第三十九章七中(103.3-105.2)
10.
兄弟仨,到了斜陽河,溯河而上。
何正果和餘西山,不約而同,到了韋珂用粉筆解數學題的那段河堤,趙義豪跟了過來。
河堤依舊,人冇了。
河堤石塊上,永遠不可能再現韋珂粉筆解數學題的手跡了,何正果和餘西山肅立石堤旁,氣氛靜穆,趙義豪莫名其妙。
餘西山和何正果,黯然神傷,潸然淚下。
趙義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倆兄弟情緒變化如此之大,湊近餘西山道:“大哥,麼事兒呢?”
“祭韋珂。”餘西山道。
倆人情緒感染了趙義豪,趙義豪不是七星瓢蟲成員,卻是七星瓢蟲成員的老鐵,遂加入了祭韋珂之列。
仨人,追思著和韋珂的那一些往事。
……
儀式結束。
餘西山道:“走,去縣第一人民醫院,看牛雲文哩。”
“耶。”倆人應道。
牛雲文,七星瓢蟲成員。
仨人,來到第一人民醫院化驗室,牛雲文在上班,作業動作出神入化,仨人看得眼花繚亂。
牛雲文見三位駕到,熱情招呼了一下,他忒忙了,不敢聊,忙回到工作中。
見此情景,仨人揮揮手,告辭了。
仨人到了蓮花山東山澗斜陽河入口,溯溪東山澗野桃樹林。
到了野桃樹林,但見鬱鬱蔥蔥,風光旖旎。
仨人憑記憶,尋找三年前,桃園三結義“野桃樹作證”的那棵蔥蘢的野桃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冇找到,仨人後悔之至,當時冇作個記號。
還好,有野桃樹林作證,三年前桃園三結義那一幕,恍如昨日,重現眼前。
……
紀念活動,結束了。
仨兄弟決定,紀念活動法定化,三年一聚野桃樹林,召集人大哥餘西山。
下一次,紀念時間1985年8月18日(星期天)9:00,大哥餘西山家集合。
104
198年8月日(星期天),9:00時分,斜陽城正陽路西一胡同裡,韋叔家(住廠裡平房)。
七星瓢蟲的六星楊明、牛雲文、李建國、伊東淼、何正果、餘西山,由楊明攛掇,集合在一起,來到韋叔家,看望韋叔韋嬸兒和韋玲玲姐姐。
韋叔韋嬸兒韋玲玲姐姐,都非常高興,熱烈歡迎六星到來。
六星和韋叔一家人,九人,滿滿登登坐滿了客廳,談話都輕描淡寫,都今天天氣哈哈哈(魯迅語錄),韋珂的事兒,都刻意回避,冇有人去觸碰。
六星和韋叔一家人,享用著瓜果,其樂融融,拉呱氣氛表麵輕鬆,事實上非常壓抑、沉重,話題深不得淺不得。
不大一會兒,東裡間傳出了啜泣聲。
韋嬸兒,在啜泣。
啜泣聲極其壓抑,像用儘了平生氣力在壓迫自己。
火山冇噴發,是冇過臨界點。
終於,火山噴發了,黃河決堤了,韋嬸兒嚎啕大哭。
韋玲玲姐姐,嚎啕大哭著跑進了東裡間,母女倆抱頭痛哭。
六星,束手無策,呆愣著,淚水盈眶。
韋叔,悲情決堤,淚雨傾盆,嚎啕大哭,驚天動地。
男人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引自?明?李開先《寶劍記》)。
韋叔家,翻江倒海了,世界末日來了。
六星,束手無策,呆愣著,淚雨傾盆。
六星,冇人去勸慰韋叔一家人,讓韋叔一家人,痛痛快快淋漓儘致地嚎啕大哭一場唄。
……
韋叔,停了哭泣,用毛巾擦了臉,眼圈通紅通紅。
他,進到東裡間,勸慰母女倆。
母女倆,漸漸停止了哭泣。
……
六星,和韋叔一家人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扯了不少時間,氣氛輕鬆下來,冇了先前的壓抑。
……
六星,向韋叔一家人告辭。
韋叔一家人,送六星到正陽路,目送六星遠去。
六星離開韋叔一家人的視線後,商定:以後,韋叔家不來了。
韋叔一家人,站立在正陽路西側,很久很久。
105.1
何正果,自行車騎不好,也不稱自行車。
何正果家,稱兩輛自行車,大哥一輛,二哥一輛。爺騎自行車,和本家侄子借。
198年8月5日(星期三),二哥永安、小九何永山、妹妹永紅、弟弟永平暑假中,大哥何永柱郵電局上班中。
一早,娘擀了順溜麵,二哥何永安、小九何永山、何正果三兄弟吃了麵,到斜陽七中報到。
永山,看了看手表,道:“二哥,三哥,現在6點50。”
“準備開拔。”二哥道。
“我看一下,到七中花多長時間。”永山道。
“永山真仔細。”何正果笑道。
“仔細,是好習慣呃。”爺道。
“呃。”何正果道。
“咱走。”二哥道。
“和義豪約的,7點會合。”何正果道。
“呃。”二哥道。
小九何永山道:“和義豪在一起,不錯。”
二哥道:“義豪,口若懸河,出口成章,心態陽光,遇事淡定,人才一枚呃。”
“義豪這孩子,我也悉相中咾。”爺道。
仨人,兩輛自行車,出了院。
爺娘、永紅、永平送到街上,娘道:“大熱天的,恁仨甭急著趕,累了渴了熱了,就找樹蔭涼涼快涼快,再走。”
“甭囑咐了,俺仨又不是小孩叻。”二哥道。
永紅、永平,和三哥笑笑,以示送行、祝福。
“在家靠父母,在外靠領導,努力工作是王道。”爺道。
“記住了,爺。”何正果道。
“走叻。”二哥道。
話音一落,永山馱著行李前麵開道,二哥馱著何正果隨後,奔小公路。
爺娘、永紅、永平,目送仨人消失街西口。
二哥道:“正果,我第一天上班,爺和我也是這麼講的。”
何正果笑道:“傳家寶?”
“差不離兒吧。”二哥道:“人遺子,金滿盈。我教子,唯一經。(南宋?王應麟《三字經》)”
何正果大笑。
永山耳尖,笑道:“精辟呃。”
“欸。”二哥道。
7:00整,三兄弟進了龍西村。
“義豪,在前邊兒呢。”永山道。
“看到了。”二哥道。
“呃。”永山道。
趙義豪在小公路北邊兒,翹首東盼,車子棲著,身旁倆小夥。
永山刹車,下車,車棲路邊,和趙義豪四隻手握在一起,寒暄著。
二哥刹車,何正果下車,二哥下車,趙義豪迎上來,和二哥握在一起,寒暄著。
何正果和趙義豪,一拍手,就是全部禮節了。
那倆小夥,何正果認識,義豪胞弟義忠和堂弟義遠,就忙上前握手寒暄。
趙義豪,將胞弟義忠、堂弟義遠,跟二哥、永山作介紹,四人寒暄一番。
趙義豪又道,義忠、義遠都被南京工學院錄取了,話音兒裡,滿是自豪感。
二哥笑道:“呃,我這裡(龍西村)待了一年,有老師拉,他倆在一中怪豺,果然怪豺呃。”
義忠、義遠,開心笑著。
何正果、小九何永山,道:忒吳家寨子(豺)了。
義豪道:“二哥,這在哪?”
二哥道:“東南關。”
義豪道:“永山,這在哪?”
永山道:“西關。”
義豪笑道:“嗬,正果忒興師動眾了,叫二哥、永山也去,上石方打狼裡呃?”
何正果笑道:“慚愧,迫不得已啊,一車技不行,二不稱自行車。”
“你不重申,我都忘了。”趙義豪道,“開拔,二哥?”
“走叻。”二哥應道。
三輛自行車啟程,一路向西。
義忠、義遠揮著手,目送哥哥們遠去。
105.
四兄弟,從小公路→斜陽大街→斜陽城→周村公社→杜林公社,一路西(南)行,到了石方公社地界兒,公路上,滿路“地瓜石”,隻能走路肩,路肩窄窄的,好難走。
……
驕陽似火,炙熱難耐。
11:00時分,四兄弟來到一個叫“三瞪眼”的地方。
“三瞪眼”,就是麵前崖兒頭的名字,這種崖兒頭,四兄弟聞所未聞睹所未睹也。
“我操,蜀道也。”二哥歎道。
“我操,‘三瞪眼’名實相符啊。”永山歎道。
“我操,‘三瞪眼’名副其實啊。”何正果歎道。
“啊,三瞪眼,崖兒頭長,上了崖兒頭,累死了郎兒。”趙義豪吟歎道。
“好詩呃。”小九永山道。
“彆誇。”趙義豪笑道,“誇拉下咾。”
這兒,距石方公社駐地十裡,距七中僅七裡了,到了斜陽西南邊陲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