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石方醬牛肉（105.3-4）
105.
下“三瞪眼”，騎行路肩上，忒緊張了，忒難走了。
下到崖兒頭底，公路一右轉，徑直西去，騎行路肩上，忒難走了。
公路南，農田。農田南，一條寬闊清澈的流沙河石方河，徑直西去。
公路北，嶺地，公路沿嶺基一路西去。
斜陽七中，快到了。
但見，公路以北，地勢高處，有一道正東正西長長的磚牆，路人曰，那是“七中南牆”，南牆一覽無餘儘收眼底，大門正中開（西段牆:東段牆＝1:1）。
東牆，多讓樹林遮擋，能看到一部分。
斜陽七中近了，百十米土公路直通七中大門，路上滿滿的“地瓜石”。
四兄弟到了七中路口，右拐出了主路路肩，進入支路路肩，四兄弟到了七中大門口。
大鐵門鎖著，右下方一小門半開半閉，四兄弟進了小門，院裡空無一人，靜悄悄的。
“11:1了，用了四個半小時哩。”小九何永山道。
“也是小80裡路了。”二哥永山道。
“不鋪路，快不少。”趙義豪道。
“鋪好了，就快了。”小九永山道。
“嗯。”何正果和道。
麵前，一長排東西向平房，被東、西兩條南北路分成了西、中、東三截（::）。平房前，長長的東西空場，左顧右盼，為西牆和東牆。
四兄弟叨念：欸～，冇人啊。
二哥“叮鈴鈴……，叮鈴鈴……”晃響車鈴，這時，從左前方的西南北路口閃出一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中年男士，匆匆地友好地奔來，笑容可掬，道：“新來老師嗎？”
“是。”何正果和趙義豪答道。
一陣自我介紹，一陣熱情寒暄。
四兄弟得知，他是值班的周老師；周老師得知，四位，城關公社趕來的，兩位新老師，兩位送人的。
周老師熱情備至，幫推車、棲車。
“周老師，不用。”二哥笑道。
“周老師，我自己啵。”永山笑道
“周老師，忒客氣了。”趙義豪笑道。
車子，棲到樹蔭裡。
周老師，帶四兄弟，進了第一排、西南北路東第一個門（會議室），他笑道：“坐，坐，涼快涼快，明天開學。”
“呃。”
“啊。”
何正果、趙義豪，應和道。
四兄弟，坐到茶幾旁。
茶幾，對著門口，邊上是黑褐色的矮椅；裡邊，是大會議桌（黑褐色小桌拚成），桌邊圍著許多黑褐色坐椅。
周老師沏茶，被何正果和趙義豪，爭了過來。
一會兒，五人拉得，和老相識似的。
何正果和趙義豪，在斟茶。
“將才，看到四位，我以為，新來的四位老師來。一想，不對呃，不一個地兒的，咋隔夥到一起的？”
“四位？”趙義豪疑惑道。
“呃，中文、數學、物理、化學，各來了一位，都是龍平師專的。”周老師笑道。
“呃。”何正果、趙義豪，應和道。
“恁喝水，我到食堂安排一下午飯，回頭再聊。”周老師出了會議室。
105.4
一會兒，周老師回來了，道：“來點兒酒？”
“還趕路，免了。”二哥道。
“算了。”永山道。
“不用。”趙義豪道。
“不喝。”何正果道。
“好啵。”周老師道，“菜飯，一會兒到。”
“謝了。”四位道。
“咳，謝麼。”周老師道，“恁，都很熟呃？”
“嗯。俺三，中學同班。”趙義豪指著何正果、何永山道，“俺倆中學同桌。”他指著何正果道，“三位，一個老爺。”他指著二哥、何永山、何正果道，“兩位，是同胞。”他指著二哥、何正果道，“俺是鄰村。”
“我說呢。”周老師笑道，“緣分啊。”
“呃。周老師，你是教學還是後勤？”二哥永安道。
“後勤。”周老師道。
“總務主任？”永山道。
“呃。”周老師道，“校長馬校長，教導主任呂主任，我和呂主任協助馬校長工作。”
四兄弟，釋然。
“周主任，哪裡人啊？”二哥永安道。
“周村公社，咱是近鄰。”周主任道，“恁二位，工作了？”他問二哥永安、小九何永山道。
“都工作了。”二哥道。
“他倆，城四關的老師。”趙義豪笑道。
“噢，書香門第啊。”周主任笑道，“敢問兩位，哪校靴子（學子）？”
“都是斜陽師範。”小九永山笑道。
“哇，咱仨是校友呃。”周主任笑道。
仨人，熱烈握在一起。
“過兩天，俺二哥就到龍平師專，進修英語專業了。”小九永山笑道。
“嗬，校友升級呃，可喜可賀也。”周主任笑道。
何正果腦海裡，突然閃出周田來，欸～，自麼像啊，遂道：“周主任，啥村呃？”
“馬家堡子。”周主任道。
“哇，名村呃。”何正果笑道，“認得周田啵？”
“我是他親叔。”周主任笑道。
“怪不得自麼像啊。”何正果笑道，“俺倆，師專‘老鐵’。我，得喊你叔哩。”
“冇影兒的事兒。”周主任笑道，“各論各的。”
“可不行，亂了輩份兒了。”何正果笑道。
“斜陽人踩開的路了，各論各的。”周主任笑道。
“呃，我高攀了。”何正果笑道。
“說哪了，都是踩開的路了。”周主任笑道，“周田，前幾天定婚了。”
“好啊。”何正果笑道：“哪裡的？”
“地區醫院大夫。”周主任笑道。
“噢，忒管了。”何正果笑道，“結婚時，通知我呃。”
“那是哎。”周主任笑道，“欸～，你和趙老師，城關哪一片的？”
“我何家衛子，趙老師龍西村。”何正果笑道。
“噢，名村呃，我都去過。”周主任笑道。
“再有一個吳家寨子的，咱七中，三大名村就全乎了。”何正果笑道。
趙義豪笑一笑，欲言又止。
“可不咋的。”周主任道，“馬校長，也是馬家堡子的，龍台長大，父母高乾。”
四兄弟，不可思議道：啊？
“馬校長的故事，一兩句話說不明白，以後就知道了。”周主任道。
“領導們，都住校啊？”二哥道。
“呃，不。”周主任道，“我和馬校長，住公社大院，呂主任住石方聯中，都奔家屬住。”
“周主任，身板和運動員似的。”小九永山笑道。
“我以為是體育老師哩。”二哥笑道。
“再誇，冇邊兒了。”周主任笑道。
食堂師傅，送飯菜來了，笑道：“周主任，飯菜放茶幾上？”
“呃。”周主任道。
人多力量大（毛澤東語錄）。
六菜一湯，眨眼間碼到茶幾上。
“謝了，師傅。”二哥道。
“粗茶淡飯，湊合著吃唄。”食堂師傅笑道，“不夠再加。”
“足夠。”
“有餘了。”
“謝了，師傅。”
“謝了。”
四兄弟道。
師傅笑笑，走了。
“開始？”周主任道。
“開始。”四兄弟和道。
周主任，把醬牛肉盤放中間，道：“‘石方醬牛肉’，石方名產，《石方誌》記載：‘石方醬牛肉’成於秦朝，乃石姓一戶人家秘製，單傳。史上，縱無數行家裡手窮儘智慧去研究、破譯、仿製，然未有人企及也。傳人，一度並進公社飯店，口味大不如從前。如今，傳人江山獨立，石家醬牛肉的味道，又回來了。”
“哇，好有文化內涵啊。”趙義豪笑道。
說罷，五位動筷。
趙義豪，捯起一片牛肉，放了小碗裡，冇送嘴裡，周主任不解，笑問：“趙老師，不合口味？”
趙義豪不好意思，道：“呃，不。”
何正果笑道：“他啊，‘吃肉得醬油泡、吃彆的醬油少許’。”
周主任笑道：“好辦，我辦公室裡醬油醋椒鹽味精啥的都有，除了醬油，各位，還要彆的不？我一並拿來。”
趙義豪道：“不要了。”
三兄弟表示：不要了。
周主任出門。
“哎～，怪不得領導，都配秘書來，有些事兒，秘書說，比領導說，好多了。”趙義豪笑道。
三兄弟，爆笑不已。
……
午餐，進行中。
何正果，吃過牛肉的一些做法，他發現，惟石方醬牛肉才是極品：味正、噴香、彈軟、餘味悠長、回味無窮。
周主任，環顧四位，道：“石方醬牛肉，又名‘眼不飽牛肉’，就是肚子吃飽了眼也不飽。”
“貴不？”二哥問道。
“比一般醬牛肉貴15％。”周主任道。
午餐，其樂融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