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春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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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時分，餘西山有點兒餓了。
他，熟練地把石方醬牛肉與大白菜燉了一鍋，一頓吃不了，吃兩頓啊。這一些日子，媽媽送的飯菜，是主食，這一道菜是副食了。
石方醬牛肉與大白菜，一葷一素的配搭，美味無窮。他，太熱愛這一葷一素的組合了，他情有獨鐘，他百吃不厭、千吃不厭、萬吃不厭、永吃不厭。
石方醬牛肉燉大白菜行了，餘西山看了表，:0了，夜裡喝一口（準確地講，是酗酒），已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課。
他趁著清醒，看了看個人郵箱、招聘網站上個人平台等，收到〇份麵試邀請。他明疤瘌，他的當量拿不下他看中的職位，他的履曆根本撐不起招聘經理們的眼皮。
啊，人貴有自知之明啊，他關了個人郵箱、招聘網站等。
他，決定從明天起，降低職位標準，繼續投遞求職簡曆。
今晚和爸媽的深聊，讓餘西山下定了決心，也定位了找工作的一條新路徑，走出去，直接應聘：領導、同學、朋友、同事、親戚，不是很多嗎，拜托熟人，踅摸一份兒工作唄，更靠譜兒啊。
餘西山，對未來冇了高大上夢想，確實明疤瘌，未來的工作，一定是能給雇主實實在在地出把力，才是王道也。
餘西山，定位精準，思路清晰起來，發求職簡曆和直接應聘，兩條腿走路，哪一條通了，都行啊。
明兒就出門，去拜訪幾位在一把手位上的同學，不舍近求遠也不追求高大上，崗位能發光發熱就中。
餘西山重啟了電腦，寓意翻篇了，新的一頁開始了。他打開了酷狗音樂，點上了《敢問路在何方》（曲?許鏡清，詞?閻肅），一邊飲酒，一邊和唱。
餘西山，冥冥之中感覺，否極泰來（西周?姬昌?《周易》）了，時來運轉了。
啊～，將會有奇跡發生嗎？是職場大突破還是彩票中大獎啊？
餘西山，這一種好心情，好長好長時間冇有過了，光為了這份兒好心情，就值得好好慶賀一下，就值得好好喝一杯。
……
餘西山想，這一份好心情，要有人和他一起分享就好了，他想起兒子餘王成來，遂兒女情長了起來。他和王圓，燙金證換成了燙銀證，王圓不念他的話，兒子餘王成咋也不念他啊？咋地說，也是父子一起骨碌了18年了啊。
餘西山和王圓，007年月14日（星期三，臘月二十七）那一天，才分開的啊，算一下，也才分開了18天啊，兒子餘王成，春節不聯係他，今兒元宵節，也不聯係他，子夜了啊，還不聯係他，往後，不會再聯係他了嗎？
他給兒子買的手機，兒子還在用嗎？
18天了，他想念兒子餘王成啊，餘王成咋就不想他啊？
餘西山的眼淚，在飛。
啊～，餘西山啊，你得為兒子餘王成考慮啊，餘王成都高三了，他課業那麼重，早就開學了啊，兒子餘王成，忒需要一個平靜溫馨的港灣了，理解萬歲啵。
兒子，今年升大學，高考發揮正常的話，誌願選擇範圍還是蠻寬的。
餘西山啊，你就等著，今年8、9月份為兒子驕傲啵。
餘西山，點開了文件夾，看著工作日誌，慨歎不已，餘西山啊，你這八頭牛拉不回來的強驢啊，006年月1日，你離開待了4年的龍平廚房設備有限公司，短短的一年〇三天，也就是68天，你自己和你家，都成了啥樣子了？餘西山啊餘西山，你混蛋透頂了，你罪惡滔天啊，你十惡不赦啊，你都成了不齒於人類的狗屎堆了，你知道啵？
餘西山悲催至極，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腸寸斷。
……
哭夠了，平靜了。
平靜是平靜了，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酒咋喝啊？
他出了辦公室，想讓自己冷靜一下，他在二樓陽台上，雙手扶著欄杆，舉首皓月當空，低頭月光如水，視域中月色朦朧，使他遐思，浮想聯翩也。
去年元宵節（006年月1日）晚，他和夫人王圓、兒子餘王成，先騎單車來到了龍平山腳下，欣賞龍平城美麗的焰火，當焰火燃放終於過了高潮時，他、夫人、兒子，騎單車來到龍山神廟賞花燈，賞燈人摩肩接踵。
一家人和樂融融地賞著花燈，猜燈謎，拍照片，買玩具，品小吃……，恍如昨夜矣。
眨眼間，人各東西。
有詞曰：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宋?歐陽修《生查子?元夕》）
他，涕淚滂沱，又嚎啕大哭起來。
他，平靜下來以後，感到冷風拂麵，但見月光如晝。
舉頭望明月（唐?李白?《靜夜思》），玉盤懸中天，伸手可捧歟，冇了星星伴。
廠房，院落，辦公樓，融入了皎潔的月色裡，如夢如幻。
五味雜陳溢胸間，萬千思緒湧心頭。
……
咦～，前方有黑影移動，狐狸，野貓，抑或黃鼠狼？
冷風襲來，餘西山從頭發梢兒冷到了腳趾尖兒，全身起滿了米粒兒，是凍得還是讓黑影瘮得？
餘西山，回了辦公室。
酒啊，斜陽白啊，喝啵，喝啵，……。
……
如今，餘西山的至交電腦遊戲（CS），也遺棄了他，他很難進入到它的世界裡去了。
他，新交的好朋友斜陽白，每天夜裡還伴君左右，還是他的鐵杆擁躉，不知道它哪一天也會厭棄他。
餘西山，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疤瘌，在這個世界上，永遠不會遺棄他的，永遠會陪伴著他的，是他的爸媽。
餘西山，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疤瘌，餘西山啊，你不寂寞啊，至少還有老爸、老媽、斜陽白，陪伴著你哩。
……
今夜，他喝了多少酒了，他也不知道了，他也不想知道了。
欸～，他的鐵杆擁躉斜陽白，和他講話了：“餘西山啊，餘西山同學啊，餘西山徒弟啊，餘西山師傅啊，餘西山工程師啊，餘西山科長啊，餘西山副廠長啊，餘西山副總啊，餘西山董事啊，餘西山總經理啊，餘西山董事長啊，餘西山老板啊，你今宵不醉，更待何時啊？你喝啵…喝啵…喝啊…喝啊…，我多麼醇香啊，我進了你肚肚多麼爽啊，斜陽白為你服務，感到無上的榮耀啊，……”
……
餘西山，興致來了，詩興大發起來，高聲誦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時長向彆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宋?蘇軾《水調歌頭?丙辰中秋》）”
……
餘西山，興致來了，喝了一大口酒，如泣如訴，再一次唱起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詞?林利南曲?邰正宵（有爭議）】：
往事如風癡心隻是難懂
借酒相送送不走身影蒙蒙
燭光投影映不出你顏容
仍隻見你獨自照片中
夜風已冷回想前塵如夢
心似冰凍怎堪相識不相逢
難舍心痛難舍情已如風
難舍你在我心中放縱
我早已為你種下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從分手的那一天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花到凋謝人已憔悴
千盟萬誓已隨花事煙滅
夜風已冷回想前塵如夢
心似冰凍怎堪相識不相逢
難舍心痛難舍情已如風
難舍你在我心中放縱
我早已為你種下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從分手的那一天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花到凋謝人已憔悴
千盟萬誓已隨花事煙滅
我早已為你種下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從分手的那一天九佰九拾九朵玫瑰
花到凋謝人已憔悴
千盟萬誓已隨花事煙滅
往事如風癡心隻是難懂
借酒相送送不走身影蒙蒙
燭光投影映不出你顏容
仍隻見你獨自照片中
啊～，餘西山啊，得祝賀演唱成功啊，半杯酒，一口悶啊，以示祝賀也。
今夜飲酒，忒進狀態了啊。
……
一曲終了，又是一曲。
……
啊～，《一無所有》（詞?曲?崔健），崔健的搖滾，他又吼上了。
我曾經問個不休
你何時跟我走
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我要給你我的追求
還有我的自由
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噢……你何時跟我走
噢……你何時跟我走
腳下的地在走
身邊的水在流
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為何你總笑個冇夠
為何我總要追求
難道在你麵前
我永遠是一無所有
噢……你何時跟我走
噢……你何時跟我走
腳下的地在走
身邊的水在流
告訴你我等了很久
告訴你我最後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雙手
你這就跟我走
這時你的手在顫抖
這時你的淚在流
莫非你是在告訴我
你愛我一無所有
噢……你這就跟我走
噢……你這就跟我走
噢……你這就跟我走
……
一曲終了，又是一曲。
……
啊～，《愛是你我》（詞?曲?刀郎），刀郎的大作，他又吼上了。
（雲朵）：
愛是你我
用心交織的生活
愛是你和我
在患難之中不變的承諾
愛是你的手
把我的傷痛撫摸
愛是用我的心
傾聽你的憂傷歡樂
（刀郎）：
愛是你我
用心交織的生活
愛是你和我
在患難之中不變的承諾
愛是你的手
把我的傷痛撫摸
愛是用我的心
傾聽你的憂傷歡樂
這世界我來了
任憑風暴旋渦
（雲朵）：
正是你愛的承諾
讓我看到那陽光閃爍
愛～～擁抱著我
（合唱）：
我能感覺到它的撫摸
就算生活
給我無儘的苦痛折磨
（雲朵）：
我還是覺得幸福更多
（王翰儀）：
愛是你我
用心交織的生活
愛是你和我
在患難之中不變的承諾
愛是你的手
把我的傷痛撫摸
愛是用我的心
傾聽你的憂傷歡樂
（合唱）：
這世界我來了
任憑風暴旋渦
雲朵唱：
正是你愛的承諾
讓我看到那陽光閃爍
愛～～擁抱著我
（合唱）：
我能感覺到它的撫摸
就算生活
給我無儘的苦痛折磨
我還是覺得幸福更多
（刀郎）：
覺得幸福更多
啊～，餘西山啊，得祝賀演唱成功啊，半杯酒，一口悶啊，以示祝賀也。
……
一遍終了，又來一遍。
……
“爸爸～，爸爸～，……”是兒子餘王成，在大聲喊他，他瘋狂奔出辦公室，差一點兒一個魚躍飛出二樓欄杆，跳到樓下，他大聲喊著兒子，喊了老半天，不見兒子蹤影，冇有人應聲。
他想，啊～，喝高了，幻聽了，他踉踉蹌蹌，回了辦公室。欸～，他眼睛迷離了，斜陽白酒瓶子，咋一下子成了三層樓高了？它，剛才還攥在我手裡的呀？
餘西山，自說自話道：“我出去了一小會兒，你就和我變戲法，我靠，我叫你大你就大，我叫你小你就小。”餘西山，一把薅過斜陽白酒瓶子，兩手使勁兒攥住，擎在麵前，咆哮道：“你服不服？小了吧，服了吧……”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是兒子餘王成，在大聲喊他，他酒瓶子都冇有放下，握著大半瓶子酒，瘋狂地奔出辦公室，又差一點兒一個魚躍飛出欄杆，跳到樓下，他大聲喊著兒子，喊了老半天，不見兒子餘王成蹤影，冇有人應聲。
餘西山，跌跌撞撞地下了樓，到了院子裡，不見兒子蹤影。明明地聽見了，兒子餘王成在大聲喊他啊，咋不見人影了啊？他握著酒瓶，搖搖晃晃地跑出了院子，哇塞，一條又寬又直又平坦的亮晃晃的大道伸向了遠方，王圓和兒子餘王成正在這條大道上漸行漸遠，他跌跌撞撞，瘋狂地追去，一邊跑一邊喊：“等我～，等等我～啊～”
王圓和兒子，興高采烈，有說有笑，在前麵走著，任憑餘西山狂奔，就是追不上。
……
“他，晃晃悠悠，跑得忒快了，空摔了一跤。他趕快爬起來追，王圓不見了，兒子餘王成在前方走著。還好，酒瓶冇摔壞，酒還在。
他握緊酒瓶，狂追兒子，任憑自己狂奔，兒子勝似閒庭信步，就是追不上，老爸真冇用啊。
欸～，他找到了原因，攥著個酒瓶子，礙事兒啊，怪不得追不上兒子來，怪不得空摔了一跤來。攥著乾嘛，喝了得了，他乾脆停了下來，仰起脖子，咕嘟咕嘟，乾掉了。他，使勁把酒瓶子扔到了路邊麥地裡，卻傳來酒瓶子尖脆的爆裂聲，我靠～，奇了怪了，明明地拽進了麥地裡，咋像拽到了山上的石頭上一樣的動靜啊。
餘西山，兩手空空了，跑得更快了。
他真冇用了，依然追不上兒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