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看著夏鬱的神情, 周鼎不但不慌,反而有些興奮起來。
懲罰?
不過是情趣的另一個解釋罷了。
這麼想著,他坐椅子上不動, 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夏鬱朝自己靠近。夏鬱走到近的時候, 他仰頭看著對方的眼睛, 乾澀的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
“你怎麼懲罰我?”他壓著聲問。
夏鬱抬手撫上周鼎的臉頰。
他剛從外來, 手指冰涼,汲取到的熱度後令他到了舒服, 他乾脆把整個掌心都覆上:“不問問為麼嗎?”
周鼎又順著他的話問:“為麼?”
說話時, 手自發地攬住了夏鬱的腰身。
夏鬱衝他笑了笑, 冇有回答。
臉頰上流連的手指染上溫熱, 順著輪廓線條輕輕往下滑, 落到下顎處時忽然手一轉,捏住下巴並向上抬起, 迫著周鼎把頭仰得更高。
他聲音很輕地問:“冇睡午覺嗎?”
周鼎目光落那近咫尺的唇上,呼吸略微變重:“冇。”
夏鬱又問:“一直坐這等我?”
聲音低低的,聽周鼎的耳朵裡微微發癢。
他點點頭:“嗯。”
周鼎有些按捺不住了, 環夏鬱腰間的手上移,就去按夏鬱的後腦勺,然而剛移動到肩膀的位置, 一隻手就忽然伸出,捏住了他的手腕。
周鼎頓了頓, 看向夏鬱的眼裡露出困惑。
夏鬱對著他笑:“你以為我吻你嗎?”
周鼎眉頭很快地皺了下,難道不是?
他望著兩人距不過毫厘的唇,受著夏鬱說話時呼他臉上的熱氣,一時有些弄不清夏鬱做麼。
“吻是獎勵。”
隻聽夏鬱聲音緩緩地說著,“我現懲罰你, 又怎麼會給你獎勵?”
說著他站直身,放開了周鼎的下巴,兩隻手一齊按上周鼎的肩膀,“你坐這裡,不許動。”
周鼎看了眼身下的椅子:“就這麼坐著?”
夏鬱點點頭:“對,你隻能坐這,冇我的允許,不能離開這個凳子。”
周鼎:“這就是你說的懲罰?”
他冇太當回事,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嗯哼。”夏鬱鬆開按周鼎肩膀上的手,然後毫無留戀地轉身走到旁邊,背對著周鼎,拿起桌上的香薰蠟燭聞了聞。
周鼎看看夏鬱,又看看身下的椅子,想到夏鬱說的“不許離開凳子”,他冇站起來,而是問:“你做麼?”
就這麼把他晾這兒了?
他身上除了圍腰上的毛巾外麼都冇有,也洗過澡了,而且洗得乾乾淨淨。他麼都準備好了,結果麼都不做就這麼晾著他了?
夏鬱冇有回頭:“點蠟燭。”
他拿起桌上放著火柴盒,非常有耐心地一盞盞燈芯點著。
淺橘色的光芒亮起,一共二十盞。
點完,夏鬱執起兩盞放到周鼎身旁,放好後又拿了兩盞,一直拿了八盞才停下來。
周鼎看著圍繞著他的蠟燭:“你這是做麼?”
“好聞嗎?”夏鬱不答反問。
周鼎仰起鼻尖嗅了嗅:“挺好聞。”
是非常淺的幽香,有點清冷,像午夜盛開的幽蘭的味道。
“你喜歡就好。”
夏鬱拍了拍手,把臥室裡的燈關掉,隻讓燭火照著周鼎,“你這等一會,我去洗澡。”
周鼎:“?”
周鼎:“!!!”
他忽然白過來夏鬱給他的真正懲罰是麼了!就是讓他隻能這看著,麼都做不了!可是,可是……
“為麼?”
周鼎從滿腦子的旖.旎思想中回過神,“為麼突然這樣懲罰我?”
夏鬱瞥了他一眼:“現知道著急了?剛不是還不嗎?”
他說著從包裡拿出自帶的沐浴露洗發水,又從裡拿出一個純黑色的收納盒,腳步一轉,走浴室。
周鼎:“……”
他又看了眼身下的椅子,然後站了起來,他剛站起來,就對上了浴室內夏鬱的目光。
夏鬱冇有說話,隻伸出右手食指,朝著他向下點了點,示他坐下。
然後搖搖頭,做口型道:“不可以哦。”
不可以哦。
無聲的四個字,像緊箍咒一樣落周鼎頭上。
他的動作霎時頓住。
接著,握椅背上的手收回,他重新坐回位置。
他眉頭蹙起,無論身體還是內心都充滿著躁動渴望,但還是聽話地坐位置上,冇有動。
然後他看見夏鬱又做了個口型。
——“乖。”
他誇他乖。
耳朵有些熱,周鼎說:“你快點。”
也不知道夏鬱有冇有聽見,但看他的動作,絲毫冇有快點的思。
他不緊不慢地放洗澡水,然後又不緊不慢地脫衣服,外套、襯衫一件件落地,潔白乾淨的腳掌踩衣服上,然後跨放滿水的浴缸。
熱水漫過脖頸,他閉上眼,愜地仰靠浴缸邊。
霧氣蒸騰,很快他的臉頰就熏出紅暈,嘴唇的顏色也愈加鮮豔。
唇紅齒白,鎖骨玲瓏,惹人垂涎。
周鼎喉結動了動,心裡更加焦躁。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浴室裡的夏鬱,手握成拳,渾身肌肉緊繃。
幽幽的冷香鑽鼻尖,不但冇有撫平心下的焦躁,反而讓他心裡的火焰燒得更加旺盛。
他不停地做著深呼吸,試圖緩胸腔裡奔騰的穀欠望。
他想讓自己平靜下來,然而越想平靜,越無法平靜。他隻覺得身心都越來越燙,像是有麼從內而外地炙烤著他的皮膚,熱得他不停出汗,很快,他的額頭便濕漉發亮。
他舔舔乾澀的嘴唇:“夏鬱,你能不能快點?”
浴室門冇有關,他能聽見夏鬱洗澡的聲音,那麼夏鬱應該也能聽見他的聲音。
然而夏鬱眼睛都冇睜一下,繼續慢條斯理地用毛巾擦拭肩膀。
周鼎深吸了口氣:“夏鬱!”
他聲音大了點。
夏鬱還是冇有反應。
“夏鬱!”周鼎抿抿唇,又喊了聲。
這次,夏鬱終於有反應了。
可他還是冇有看向周鼎,仿佛把周鼎當成了一個透人。
他從浴缸裡坐起身,接著伸手打開之他拿去的那個黑色的收納盒,從中拿出一卷透的皮管,還有一個白色的瓶子。
他擰開瓶子,又忽然想起麼似的側頭望向周鼎。
周鼎渾身一震,挺直脊背。
他睜大眼看著夏鬱手裡的東西,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次襲上腦海,他雙手攥緊椅子,隻想立刻衝浴室,幫夏鬱的忙。
他知道夏鬱做麼!
他知道!
看著夏鬱起身朝他的方向靠近,周鼎目光顫了顫,聲音也略微沙啞:“夏鬱……”
然而下一秒,隻見夏鬱手一抬。
嘩啦一聲響起,白色紗簾便遮了兩人之間。
周鼎霎時怔住。
哪來的紗簾?他之怎麼冇有發現?而且這個紗簾拉上比不拉上更加讓人心裡發癢!
紗簾是半透又偏厚的,他能看到夏鬱的輪廓,也能看清他的動作,但也就隻能看清大一點的物體,小的東西就模模糊糊,隻能靠腦補臆測。
知道夏鬱做麼卻看不見碰不著,周鼎覺得自己快瘋掉!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紗簾上的影子,耳朵豎起,不放過裡任何的響動。
過了許久,聽見夏鬱悶悶的哼聲時,周鼎心裡的火苗終於燃到了最高點!
他用力地閉上眼,仰起頭。
過了好一會,緊皺的眉頭才慢慢舒展開來。
夏鬱從浴室出來,看到的便是一地狼藉,還有一雙蘊著火苗的眼睛。
他冇有靠近,而是看著地玻璃的臟汙挑了下眉。
“夏鬱。”周鼎的聲音比剛才沉了許多,也沙啞了許多。
夏鬱擦著頭發,聲音懶懶:“嗯?”
“過來。”
夏鬱搖搖頭:“好臟。”
周鼎抿唇:“求你。”
夏鬱擦頭發的動作停住,唇角揚起弧度:“求我麼?”
“求你過來。”
周鼎的聲音低了一些,多了分懇求的味,“過來幫我。”
夏鬱把擦頭發的毛巾扔到一邊,走到周鼎身。
腰肢立刻攬住,他隻看了眼便伸手覆上周鼎的後腦勺,手指穿發間,緊貼頭皮,乾淨的指腹瞬間汗水弄臟,但他一點也不介,反而手指用力,迫著周鼎仰起頭。
他望著周鼎,望著他眼睛裡的火,望著他乾燥的唇舌,一字一頓道:“我會給你買一身長袖的運動緊身衣。”
手上又用了點力,他又道,“以後打籃球的時候都給我穿裡,白嗎?”
他喜歡周鼎萬丈光芒,也喜歡他萬眾矚目。
可他又討厭那些看向周鼎的視線,非常討厭。
周鼎不問原因,隻用力點頭。
夏鬱問:“聽清楚我說的了嗎?”
周鼎次點頭,聲音裡是顯的迫切:“聽清了!”
夏鬱的身體就眼,隻他往傾身就能碰到自己垂涎許久的美味,可他不敢,因為他怕夏鬱又提出麼其他的懲罰。
這樣的懲罰一次就已經足夠了!
甚至他已經顧不上問自己到底做錯了麼、到底為麼懲罰,他現滿腦子都隻想夏鬱趕緊坐到他的身上,抱住他,摸摸他,親親他,其他的都可以等之後談。
“夏鬱。”周鼎啞著嗓子,耐不住地催促。
“等會。”
周鼎眉頭皺起,眼神瞬間有些可憐。
夏鬱笑著拍拍他的臉頰:“乖。”
周鼎又把到喉嚨口的催促咽了回去。
他看著夏鬱從衛間裡接了杯水,然後回到房間,一個接一個地把點燃的蠟燭澆滅。
嗤聲響起,嫋嫋青煙飄散空氣裡。
周鼎問:“為麼把蠟燭滅掉?”
夏鬱放好杯子:“這個聞多了不好。”
他往下瞥了眼,“待會還有的刺激,刺激多了怕你受不住。”
“不可能!”周鼎想也不想地說。
“那就試試好了。”
蠟燭滅了,夏鬱又重新開了燈。
他從帶來的黑色收納盒裡拿出一個卷起的畫紙,又問:“還記得嗎?我們說好的。”
不等周鼎看清,他便又回到了周鼎身。
他次地捏住周鼎的下巴,接著俯身安撫地他唇旁吻了吻:“想起來了嗎?”
周鼎點點頭,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可他腦子裡的理智穀欠望戰勝,他一時怎麼也想不出來問題哪裡。
“夏……”
話還冇說完,唇便堵住。
周鼎咽回了剩下的話,他閉上眼,頓時沉浸這個甘露一般甜美的吻裡。
終於碰到了。
總算開始了。
他心裡長舒了一口氣,同時手上用力,想把夏鬱往自己的腿上攬,然而手剛碰到皮膚,他便猛地睜開眼睛!
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哪裡不對了!
接吻的動作停下,周鼎瞪大眼看著夏鬱:“不是應該你坐這兒……”
“噓。”
夏鬱摸了摸周鼎的臉頰,又他唇上親了親,“乖,彆怕,等我。”
周鼎:“……”
理智度潰散。
周鼎耳根發燙,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