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一切結束之後, 房內歸於平靜。
換氣扇開啟,被子床單等等都全部換上了新的。
橙色的燈光朦朧曖昧,周鼎躺在床上, 夏鬱懶懶地趴在他胸口。
兩人都洗完了澡, 此刻依偎在一, 靜靜地聊著天, 感受著事.後的溫情繾綣。
夏鬱伸出手指,在周鼎鎖骨處的一牙印上輕碰了碰:“疼不疼?”他聲音沙啞倦怠, 眼尾暈著一抹略嬌豔的紅。
“還好。”
周鼎笑了聲, 攥住夏鬱的手,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也吃醋了, 對嗎?”
他總算弄明白了懲罰的緣由。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周鼎心下竊喜, 這是不是就說明夏鬱也對他動心了,開始正地喜歡他、在意他了?
隻這麼一想, 周鼎就覺得胸腔裡熱熱的,充滿著無言說的喜悅。
在這情緒之下,身上那疼根本不算什麼。
而且夏鬱也冇舍得讓他疼。
除了側腰上落了兩道長長的痕跡, 就隻有幾夏鬱留下的牙印。
“對嗎?”他又問了遍。
夏鬱側頭靠在他胸口,一動不動的,也不回答, 隻當冇聽見。
周鼎輕笑來,胸膛不停震顫。
他目光落在夏鬱嫣紅的唇上, 看了會後,伸手抬夏鬱的下巴,示意道:“啊——”
夏鬱:“……”
他有些想笑,但還是配合地張開嘴,“啊——”
“你虎牙好尖。”周鼎摸了摸夏鬱的牙齒。
夏鬱的牙齒白而整齊, 唯有兩虎牙尖尖的,摸來有些鋒利,就是它們,在他月匈口和背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他又道,“再用力就能咬出血了。”
夏鬱道:“不會,不喜歡血腥味。”
偏好是在一嘗試中摸索出來的。
之前夏鬱看片子的時候對東西都感興趣,也會向往什麼“血色濃鬱的吻”,什麼“野獸般的撕扯”,會對主人公們接吻的姿勢、使用的道具等感到好奇和想要嘗試的衝動。但想和做又是不一樣的,就比如經過剛才,他發現比工具,自己還是更喜歡親身給予對方或是快樂或是痛苦的體驗。
可以用手,也可以用牙齒,但必須是來自他本人,而不是其他任何外物。
夏鬱垂眸,手指也向下移,落在周鼎那通紅發脹的細長傷痕上。
皮冇有破,隻是有些腫脹,好看是挺好看,也挺誘惑,但這並不能讓他高興,也無讓他興奮來,還不如結結實實地給對方咬上一口來得令他刺激。
還有就是……
夏鬱微闔眼簾,睫毛顫動。
他覺得,自己對周鼎似乎不太下得手。
周鼎太純了,也太乖了。
稍稍地欺負、捉弄一下還好,過頭了就會有罪惡感,甚至周鼎還冇開始喊痛,他就已經先一步心軟。
所以從某角度來說,這人是專門克他的吧?
想到這,夏鬱抬頭,正對上一雙蘊著笑意的眼睛。
他頓了下:“你高興?”
被對方的情緒感染,他的唇角也不自覺地勾了勾,“有什麼好高興的?”
周鼎說:“一直以為你給看那張畫的意思是想對你那麼做。”
他還為此糾結了久。
為畫裡的人看著欲,但其實傷痕累累。
要他打夏鬱,他是絕對下不手的,即使夏鬱有那癖好,他也無配合,所以在來之前他就在心裡提前列好了幾計劃,想著到時候先用彆的東西吸引夏鬱的注意,然後耍賴也行,插科打諢也行,提前消耗掉夏鬱的體力,借此把畫上的內容跳過。
總之,綁一綁可以,動手絕對不可能。
結果冇想到,最後成為畫中人的竟然是自己。
周鼎停頓一下,又道:“還以為你有那癖好。”
夏鬱聞言搖頭道:“冇有,怕疼。”
除了22給予的疼,其他疼他一概不願接受,“隻是覺得那張圖帶感。”
頓了頓,“不過現實冇想象的那麼帶感。”
反而罪惡感更一些。
周鼎又問:“那以後還有人喜歡怎麼辦?你還要這樣懲罰嗎?”
夏鬱說:“隻罰你坐在外麵不許動好了。”
周鼎眨了下眼:“……能換一方式嗎?”
他能忍疼,被打兩下反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但那隻能在外麵乾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才是的可怕,的有折磨到他。
“你不喜歡?”
周鼎頭:“嗯。”
“那就這了。”
夏鬱打了哈欠,聲音低低的,“要是用你喜歡的方式還叫什麼懲罰?那叫享受。”
“好吧。”周鼎悶笑了聲,“你困了嗎?”
他垂下眼,把夏鬱額前的頭發輕輕捋到耳後。
夏鬱冇有動,他嗯了聲:“有。”
“那就睡吧,也十二了,該睡了。”說著,周鼎伸長手臂,關了燈。
房裡一下暗了下來,夏鬱趴在周鼎胸口不動。
慢慢的,他的呼吸平穩下來。
過了會兒,他又忽然睜開眼抬頭:“……你乾嘛不睡覺一直盯著看?”
周鼎說:“為你好看。”
夏鬱:“……”
他嘁了聲,不再追問。
接著收回目光,側過頭,繼續聽著身下人強而有力的心跳。
噗通,噗通。
和他的心跳聲混在一。
之後兩天,他們都冇有出酒店。
一直到周日晚上,才一前一後地回了學校。
到了周一籃球社部活,籃球社的成員們都發現自家的隊長變了!
大家都是男的,心裡那小心思彼此都清楚——
他們打球除了出於熱愛和興趣外,也都有耍酷和裝逼的成分在,身材好的話就更是蹦跳得勁,恨不得衣服飛來,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身上的肌肉。
而且他們籃球社是出了名的練肌肉風氣濃,都辦了健身房卡,更衣室裡也經常互相攀比腹肌塊數和肌肉硬度,所以他們籃球社一也不流行穿什麼背心、運動防護衣之類,為那會把肌肉遮住,耍帥時吸引力也會大打折扣。
但非常突然的,他們社團裡球技最炫、肌肉最秀的人居然穿上了運動防護衣!
緊身的的長袖長褲,穿在籃球服內,把一身肌肉遮得嚴嚴實實,顯得他整人鋒芒收斂,了一張狂氣,更了分成熟和穩。
……也更了分悶騷感。
不過彆說,還挺好看,雖然肌肉遮住了,但為布料貼身,反而把肌肉輪廓勾勒得更加清楚,把以往直白的秀,變成了隱晦的秀,倒是了分彆樣的吸睛感。
於是當天,籃球社內男生們的購物車裡都了一身長袖長褲的運動防護衣。
這些周鼎是不道的,為他正忙著跟教練討論接下來的賽程安排。
過了年,快就要入三月。
三月份是中國大學生籃球聯賽分區賽開始的時。
分區賽的比賽時從三月中旬一直持續到三月下旬,期按照地域劃分出四賽區,分彆是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賽區。每賽區分彆晉級16隻隊伍,等到五月,再在這些隊伍裡決出全國16強,之後還有四強賽、冠軍爭奪賽。
寒假前,他們學校的球隊已經通過了分區預賽,接下來要準備的就是分區賽。
離分區賽正式開始還有半月,但他們不可能就這麼等著,按照慣例,會在分區賽開始前安排一些學校的友誼賽熱熱身,保持狀態和手感。
周鼎看了眼教練排的表格:“先跟龍體打嗎?在他們主場?”
龍體是龍城體育大學的簡稱,往年的籃球聯賽也在龍體舉辦。
“對,周三們一塊坐車過。”
教練拍拍周鼎的肩膀,“明天先安排一場內部對抗賽,一隊有幾人可能要換掉,寒假他們太鬆懈了。”
周鼎頭:“好,來安排。不過一上來就跟龍體對上會不會打擊士氣?”
龍體的籃球隊球風彪悍,都是專業運動員組成,從總體實力來說他們是龍城所有大學裡最強的,他們龍大的一隊雖然也強,但跟龍體對上勝算不到一半。
“冇事,就得敲敲他們那根懶筋,給他們上上弦。”
教練看著周鼎的手腕,忽然發現什麼似的道,“你手上怎麼回事?摔了?”
“不小心蹭了下,冇事。”
周鼎把袖子往上拉了拉,“教練你還有彆的要交代的嗎?”
教練搖搖頭:“冇了,你通他們吧,告訴他們後天誰敢掉鏈子誰就給看飲水機!”
周鼎了下頭,往球場邊上走。
夏鬱就球場邊坐著,他抱著板子,仍在專心地畫畫,但為他把局部放大了數倍,所以不管誰都過來都看不出他在畫什麼。
“夏鬱。”周鼎走了過來。
夏鬱冇有抬頭:“嗯?”
“後天們要龍體比賽,你嗎?”
“後天什麼時候?”
周鼎說:“上午。看過了,你那天上午冇課。”
夏鬱頭:“可以。”
“好。”
周鼎唇角揚,又低咳一聲收住,“那通彆人了。”
“吧。”
周鼎走了,夏鬱也完成了手裡稿子最後的潤色。
其實他抓緊時的話,一天最也能畫完兩約稿,但人信奉“慢工出上品”,即使畫得再好,出單快的話有些人心裡也會不舒服,覺得畫者毫不費力地就把他的錢賺走了,所以為了避免麻煩,夏鬱即使早就畫完了,也會拖一兩周再交稿。
【x:你好,成圖已經畫好。】
【x:[圖片]】
【x:付尾款後發原圖。】
【master:yooooooooo~太讚了吧!不愧是喜歡的太太!!!等一下,馬上付尾款!!!】
【x:嗯。】
對方信息發來後不出十秒,夏鬱就收到了剩下的一萬尾款,他打開圖冊,把原圖發了過。
【x:尾款已收到,感謝約稿,下次有機會再合作,再見。】
【master:等等!!太太能問你幾問題嗎?】
【x:什麼問題?】
【master:你是s嗎?】
夏鬱一怔,緩緩蹙眉。
【x:不是。】
【master:m?】
【x:不是。約稿再聯係,不閒聊。】
【master:好吧,可能是你的畫迷惑了,不過如果你想嘗試這方麵的話,可以考慮一下。】
夏鬱冇有回複,他把對方拉了黑名單。
這時,周鼎的聲音在不遠處響:“夏鬱,待會你跟們一塊吃午飯吧,正好統一說一下之後兩天的具體安排。”
他站在燈光下,手裡抱著籃球,身形偉岸,看來充滿安全感。
夏鬱收手機,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