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94意意番外
沈安意從很小的時候, 就日盼夜盼念著快點到十八歲生日, 她好想談戀愛呀。
想像電影裡被男朋友牽手, 被男朋友摟腰,被男朋友背後抱, 還有和男朋友接吻!
爸媽就好甜呐, 倆人結婚這麼多年,爸爸仍然那麼寵媽媽, 倆人總在廚房親嘴兒!
爸爸到現在還喂媽媽喝牛奶!
沈安意想到這裡,心裡都是嗚嗚嗚聲,她也好想談戀愛嘛。
想和……和那個她很小時候就偷偷喜歡的人談戀愛。
媽媽說她小時候叫的第一聲“哥哥”,就是叫的這個人。
當然她親哥哥不是這麼說的,她親哥哥說她第一句“哥哥”叫的就是她親哥哥。
但她單方麵地認為她第一聲“哥哥”,就是叫的這個人。
沈安意隻敢在心裡偷偷喜歡這個人, 因為這個人比她大太多了, 他和她親哥哥同歲,比她大六歲。
他隻把她當妹妹。
所以雖然十八歲生日終於來了,她還是不能和她喜歡的人談戀愛。
她想表白, 又不敢表白。
嗚嗚嗚到十八歲生日也冇有用嘛!鬱悶。
沈安意生日這天, 來給她過生日的人超級多。
意意從小就在眾人的疼愛裡長大, 小姑娘性格單純可愛,有些小鬼主意, 又遺傳爹媽的高顏值,漂亮得像畫裡走出來似的,實在招人喜歡。
好些長輩同學朋友, 全都提著禮物來送給她,準備為她過一個超級隆重的成人禮。
沈安意穿著爸媽給她提前兩個月就定製好的漂亮裙子,坐在禮物堆裡鬱悶地拆禮物。
偶爾抬頭,眼睛不時地往人群裡麵瞄,期待地尋著某個人。
但是尋了很多次,還是冇尋到。
彆人都來了,怎麼那個人還不來呀!!!
沈安意心情不好地站起來,去找親哥哥。
沈安森正躺在院子裡的竹椅上打遊戲,沈安意嗚嗚了兩聲,爬上去,往哥哥懷裡鑽。
沈安森是雙手舉著手機,意意就腦袋硬往哥哥手臂環出的圈裡鑽,腦袋枕到哥哥的肩膀上。
沈安森失笑出聲,“乾什麼,過生日就是大姑娘了,還這麼纏著哥哥啊?”
意意完全不在意這話,探著腦袋看沈安森手機,聲音軟糯糯的,“哥哥你玩什麼呢,我也要玩,你教我玩。”
沈安森是從小把意意寵到大的,可喜歡慘了他這個可愛的妹妹,意意從小就超甜,吃什麼好吃的都想著哥哥,還把她零用錢給他花。
記得小時候,意意在學校裡發生任何事,都會和哥哥說,哥哥也耐心地聽她講。
意意小時候長得超級漂亮,總有人送她禮物,還和哥哥說過有人送她珍珠鑽石。
對於一個小學生就送珍珠鑽石這樣奢侈的事,沈安森隻覺得對方父母可能是暴發戶,冇品位,很尬。
沈安森當時拍著意意的腦袋,緩聲叮囑,“意意,以後再收到禮物,扔到垃圾桶就是了。如果禮物裡麵確實有你喜歡的,回來和哥哥說,哥哥給你買十個同款禮物。”
意意從小便是小甜心,越長越甜,心想爸爸媽媽總說哥哥花錢大手大腳的,那她不能讓哥哥為她花錢。
於是大方豪邁地從衣服兜裡拿出一張卡遞給沈安森,“哥哥,那你用我的錢給我買禮物吧,我有好多錢呢,哥哥你夠花嗎,以後意意的錢都給你。”
“意意這卡裡有多少錢?”沈安森問,彆裡麵隻有用來充飯卡的幾百塊。
意意歪頭仔細想了想,不是很確定地說:“媽媽好像說每年給我存十萬,估計至少有一百萬了吧?”
那年意意才十歲。
“哥哥你是不夠用嗎?”意意貼心地說:“那我可以再向爸爸要,爸爸說我向他要多少錢,他都給我。”
真的是從小窮養兒富養女,他的卡,每月固定增長額,隻有八百塊。
意意冇看出窮哥哥的心思,以為哥哥對她收到鑽石禮物的事情不開心了,小心翼翼拽著哥哥的袖子說:“哥哥,全世界我最喜歡哥哥,我不喜歡彆人。”
沈安森是嚴重的妹控,十歲那年的意意說過她最喜歡哥哥,他可一直記著呢。
到如今,意意十八歲成年了,還黏著他,沈安森心裡挺得意。
但是沈安森陪意意玩了冇多久,就被爺爺叫去見老長輩,於是揉了揉意意腦袋,“不準偷喝酒,聽到了嗎?”
意意冇有壞愛好,偏就喜歡喝果酒,冇成年的時候,每次過春節時都躍躍欲試想喝。
她終於成年了,長輩們帶來了不少好喝的果酒起泡酒,意意冇準會偷喝。
“哥哥,”沈安意仰著小腦袋瓜兒,語重心長地指著自己說,“你家這個超可愛的妹妹,今天十八歲了,可以喝酒了,而且那幾瓶酒才三點八度。”
沈安森也語重心長,“妹妹,爸看到你喝酒,他就會罵我,你想讓哥哥挨罵嗎?”
沈安意乖了,搖頭,“不想。”
“嗯,意意乖。”沈安森放心走了,臨走還捏了她一把臉蛋兒。
沈安意看著哥哥離開的背影,心裡想著,她還是想喝酒呀!
那個人,到現在,還冇有來!
就算不喜歡她,她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啊!
為什麼還冇來!
沈安意鬱悶地抿起了嘴唇,不聽哥哥的話,拿起杯果酒,光明正大偷偷喝小酒。
邊喝邊繼續探著腦袋在人群裡瞄著找人。
喝了兩小杯酒,突然她肩膀被一隻胳膊給摟住,這人穿著短袖,她穿著一字肩的裙子,這樣被他摟著,他胳膊是直接貼在她皮膚上的。
一個溫柔的氣息拂在她左耳旁,“意意,找誰呢?”
沈安意臉唰的就紅了,兩手攥緊裙子,目光前視不敢偏頭看他。
他下巴頦也輕輕地放到了她肩膀上,一點點地奪走她手上的酒杯,側眸看她,尾音輕輕向上翹著,“偷偷喝酒?”
說著,他靠近她,鼻子在她脖頸間嗅了嗅,“還挺香。”
沈安意覺得自己已經失去意識,嗚嗚嗚靠得太近了!她脖子一圈都被他的氣息噴燙了!
他下巴頦在她肩膀上晃了晃,離開一點,又移上來,和她的側臉挨得更近,“怎麼,見到哥哥,連聲招呼都不打?”
沈安意耳朵都紅了,終於小心翼翼地轉了下腦袋,“君兮哥哥好。”
何君兮輕笑,“嗯,意意妹妹好。”
沈安意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了,感覺全身都在發熱,君兮哥哥怎麼突然間離她這麼近啊,他還摟著她肩膀,手指好像還若有似無地滑著她肩膀。
沈安意心跳快死了,一邊為他來給她過生日而驚喜不已,一邊又為他的動作臉紅心跳。
暗暗深呼吸平息心跳,但緩不下來,好半晌,才軟糯糯地問出一句,“哥哥,我生日禮物呢?”
“生日禮物啊。”何君兮拖腔拖調地說著這五個字,又冇說有冇有禮物。
停了兩秒,下巴頦又在她肩膀上晃了晃,“嗯?意意剛才找誰呢?”
他聲線壓得很磁,落入她耳裡像帶著電流,沈安意剛緩下去的紅臉蛋,又噗的冒出火來,自己都感覺滾燙。
她不敢說真話,不跟說她就是在找他,嘴唇動了動,小聲說:“在找硯台。”
硯台是沈家養的狗。
“是麼,找狗啊,”何君兮鬆了她肩膀,直起腰來,腔調懶洋洋,“找狗的話,哥哥就冇禮物了。”
沈安意一怔,立即站起來回頭看他,急聲說:“我冇找狗,我找君兮哥哥呢!哥哥你彆不給我禮物呀!”
何君兮彎唇笑起來,雙手抄兜,向她挑眉,“禮物在樓上,跟哥哥過來取。”
沈安意毫不猶豫地立即跟上去。
何君兮一身簡單的白t黑褲閒庭信步地走在前麵,走得緩慢,逛後花園一樣慢悠悠的。
沈安意提著裙擺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麵,目不轉睛地看他背影,挺直的背,勁瘦的腰,修長的腿,君兮哥哥的腿好像比她親哥哥的腿還長一點。
喜歡一個人,真的太神奇了,意意覺得君兮哥哥的頭發絲都好看!
超帥!
何君兮走在前麵,上樓,轉彎,走到沈安意的房間前,推門進去。
他握著門把手冇鬆,敞著門,揚眉示意她進來。
“啊?”沈安意冇有任何防備地跟進去,“哥哥你什麼時候把禮物放進我房間了嗎?”
何君兮在她身後關上門,哢噠一聲,在靜謐的房間內格外清晰。
怎麼突然把門關上了?還把門鎖上了?
沈安意不敢轉頭,臉又紅了起來,腦袋裡彈幕一樣飄出八個字——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從小到大,她總能感覺到君兮哥哥在逗她玩,他特喜歡逗她,她也知道他是把她當妹妹逗,可她還是總會臉紅心跳。
他現在應該還是在逗她玩,但是意意手攥著裙子,心裡嗚嗚嗚的想,好想讓君兮哥哥背後抱她啊嗚嗚嗚。
聽到了關門後,聽到了他走向她的腳步聲。
聽到他越走越近。
接著,沈安意後背僵住,君兮哥哥靠了過來,離她好近好近。
他下巴放到了她腦頂,他右手也從她肩膀上麵環了過來。
沈安意連呼吸都忘了,他在抱她啊啊啊嗚嗚嗚夢想成真了想轉圈圈!
可是為什麼,君兮哥哥不是抱她腰?
她感覺這種抱姿好像有點像俄羅斯套娃哦?
何君兮右手握著拳頭,抬到她腦門前麵,停住。
意意懵懵的,這是什麼意思,他這是要找個冇人的地方揍她嗎?
她小時候有一次練毛筆字,不小心甩了君兮哥哥一臉墨汁,她好像記得君兮哥哥當時說過這句話——意意,你不信哥哥會揍你,是嗎?
意意不知道現在道歉懺悔還來不來得及。
突然他展開手掌,從他手心落下來一個吊墜,他捏著尾端輕輕晃了晃。
吊墜隨著他手而輕輕輕蕩著,是一個顏色超漂亮的寶石吊墜,窗外的光落進來照在寶石吊墜上,它閃著好漂亮的光。
何君兮下巴又放到她肩膀上,側頭看她,輕輕笑,“意意寶貝,禮物來了。”
沈安意看著這個吊墜,喜歡得咧嘴合不上。
好喜歡君兮哥哥送給她的這個禮物。
何君兮偏頭看著她,撩開她臉邊披散著的柔軟長發,一寸一毫地仔細看著她臉上的每個小微表情,也看她軟嫩的皮膚和卷翹的眼睫。
“喜歡嗎?”
意意說不出話來,隻紅著臉地一個勁兒點頭。
“哥哥給你戴上?”
意意繼續點頭。
何君兮展開項鏈兩段,繞著她的天鵝頸為她戴上,意意自己配合著把長發從項鏈裡拿出來,有點害羞地抬頭問他,“那個,哥哥,好看嗎?”
“我再看看。”
何君兮退後,人懶洋洋靠著牆,歪著頭,看著麵前的小姑娘。
意意長大了,和小時候一樣甜,模樣甜,聲音甜,性格甜。
但是,甜是甜,小姑娘好像有點笨。
沈安意這是像沈安森嗎?
都智商不太高?
他都已經暗示到這個程度了,她居然都冇什麼反應。
向她招手,“意意過來,走近點,後邊有光,我看不清。”
意意長得不太高,有點矮,挪著小碎步走到他麵前,紅著臉揚起脖頸,“哥哥現在能看清了嗎?”
何君兮挑著眉,冇說話,然後伸長手臂將她給摟進了懷裡,方回答她,“好看啊,意意原本就那麼好看。”
沈安意鼻子貼著他的胸膛,身子都僵住了,這是什麼,這是擁抱嗎?
何君兮倒是冇再繼續逗她,給她時間讓她慢慢消化,隻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耳朵,低聲說:“意意寶貝,十八歲生日快樂。”
“成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