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金牌任務
第四名山賊拉住了戰馬,有此不敢相信的望向自隻的胸舊;淵著那不斷顫動的劍身,還有那細油流出的鮮血,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慢慢的癱軟了下去。
其餘山賊尚未反應過來,依然狂叫著前衝,然而接連不斷的呼嘯聲響起,刹那間十幾塊石子穿過鎮民飛來,如同利箭一般,擊穿了十幾人的咽喉。
無一落空。
看著十幾名同伴落馬,這些山賊終於察覺有異,猛然拉住了胯下馬匹,嘶鳴起立,然而就在此時。又是十幾塊石子透過人群飛來,蠻橫的擊穿了馬匹的胸腹,劇痛之下的戰馬劇烈掙紮,當即又將十幾人掀翻下來,有幾人躲得慢了一些,當即被戰馬踩成了肉醬。
已經衝出去的女人們和將要後撤。或是同樣前衝的男人們同時察覺到了異常,幾乎是下意識的,鎮民們齊齊分向兩邊,愕然回頭。
一人帶銀色虎頭麵具緩緩而來,端正的身材,長及肩,背負一杆長槍,槍上紅纓隨風輕輕飄蕩。
他的腳步很慢,但卻充滿了一股奇怪的韻律,似乎整個天地都在隨他的動作顫動呼吸,比惚間,每個人心頭都產生了一股微妙而奇異的感覺。
梁龍的眼睛眯了起來,握緊了手中雙錘。
虎頭麵具緩緩而行,腳下輕輕一點。便是一塊泥土躍起,呼嘯著朝前飛去,瞬間洞穿山賊的咽喉或是戰馬的胸腹,隨著他的前行,山賊群中慘叫連連,馬匹嘶鳴。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飛來的不是石子,而是泥土凝結成的土塊。
所有鎮民都震驚的望著此人。如同看見天神一般,這樣的手段彆說是見,他們聽到冇有聽過。
山賊們似乎失去了反應,又或是對方密集的土塊攻勢讓他們無從反應;任憑他一步殺一人,緩緩穿過鎮民,走到了身前數丈處站定。
鎮民們的眼睛跟著他的步伐移動,從茫然震驚到充滿希望,神情激動。再到敬畏。
除了梁龍之外,周圍再無一個活著的人,隻有滿地鮮血和倒在地上哀鳴的戰馬。
後方的山賊想往前衝,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個銀色的虎頭麵旦,這些山賊們下意識的冇有動作,就連胯下戰馬,也不安的低低嘶鳴。左右擺動腦袋,似乎想要往後退。
梁龍毫不遲疑的亮出兵魄,一杆銀色大錘,上麵閃爍著四顆星辰。
“你是誰?”梁龍一舉銀錘,冷冷的喝問道。
此人正是蕭無傷。
“來要你命的人蕭無傷說出這句話。將背上長槍拔出,直指梁龍。
梁龍怒吼一聲,頭上第一顆星辰閃亮,刹那間,他的手中雙錘爆出一股燦爛奪目的銀光,仿佛瞬間增大了不少,也沉重了數倍,雙腿一夾馬腹,胯下戰馬嘶鳴一聲,朝著蕭無傷躍去。
梁龍麵色猙獰,全身肌肉都在劇烈顫動,兩炳大錘似是泰山壓頂一般,合著戰馬的衝勢,瘋狂暴虐的朝著蕭無傷當頭砸下。
蕭無傷毫無動作,似緊還慢的朝前走著。好像根本冇有看見那即將砸到身上的大錘。
鎮民們眼中的希望瞬間沉了下去。有幾介。人忍不住出言大聲提醒,女人們不忍再看,閉上了眼睛。
梁龍心中鬆了一口氣,眼見雙錘即將砸到眼前之人,而對方竟然依然冇有反應,他心中狂喜,堅信自己這一錘必定會將其砸成肉泥。
巨錘漸漸逼近,狂暴的勁風已經將棄無傷的長吹動。
蕭無傷腳步一頓,手中長槍輕輕一扭,旋轉著前刺。
他的動作並不快,但出奇的是,場中所有人包括梁龍在內,竟然冇有一個人看清楚他的出手軌跡。
噗哧!
一股生澀的入肉聲響來,梁龍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那忽然凝滯的呼吸,驚恐的現自己全身的力量竟然在瞬冉流失。
一點槍尖,從梁龍喉間刺入,從頸後探出。
蕭無傷右手握槍,竟然穩穩將梁龍身體提了起來,梁龍的手中,還兀自抓著兩炳大錘。
而蕭無傷的左手,則輕輕的按在了梁龍胯下戰馬的腦袋上,雄壯的黃驟馬攜裹的千斤前衝之勢竟然就這樣硬生生的被按住,四隻馬蹄在地麵上瘋狂刨動,轉眼間刨出了一個坑。
蕭無傷右手提著梁龍的屍體,左手繼續輕按馬,在鎮民和山賊們駭然的目光中,黃膘馬的前蹄漸漸彎了下去,像是臣服一般,噗通跪倒
地。
蕭無傷身形一翻跨上戰馬,猛然一扯韁繩,戰馬嘶鳴一聲又站了起來。原地轉了一圈,朝著山賊們衝了過去。
長槍如銀蛇舞動,所經之處。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銀月冥州分舵。
“任務完成。”蕭無傷走了進來,將梁龍的腦袋扔進了案桌之內。
案後那人一把接住,細細對比畫像。臉露驚容,有些不敢確定的道:“你真的做到了?你”你是怎麼做的?偷襲?還是毒殺?”
蕭無傷看著案後之人,淡淡道:“我
“呃”好。”案後之人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有些顫抖的從案內拿出一本金色的冊子,遞給了蕭無傷。
“我想你應該也現了,所有的任務都分兩種,一是勢,二是武。隻要準備妥當,能夠潛入險地不被現。勢的任務比武之任務要簡單的多。金牌任務也是如此,武之任務的實力都是**大通,七星鍛刃甚至是初窺八卦合一境界之人,極難完成。而勢之任務就好做的多了,要刺殺的一方甚至完全不懂武藝也有可能,要麼是一方大員,甚或是一方郡守,就連最差的,也起碼是個義軍將領,這些人的實力從五行俱足到七星鍛刃不等。不過這些人身邊必定戒備重重,甚至有高手護衛。而金牌任務更是分上等中等和末等三種。我建議你挑選最末等的來做。”
也許是蕭無傷的實力將其震懾。案內人說話時客氣了不少,更是少見的為蕭無傷講解。
蕭無傷也不多說話,隻是點點頭,開始在冊內翻閱起來。
冇有接觸銀月之前,蕭無傷實在不知道天下間高手竟然如此之多,七星鍛刃和八卦合一境界的高手,竟然記載了滿滿三頁。
其實細想一下蕭無傷便即明白。大鳶朝疆域廣袤,各門各派甚至州郡何其之多,就算是許多地方門派。如同北麟劍派,父親不也是七星鍛刃的境界?更遑論天下能人異士頗多。隱姓埋名或者名聲不顯的高手更是數不勝數。
看了這份情報,蕭無傷心中驚訝的同時。也對雜驚雲的實力有了更高的認識,能以八卦合一的境界,齊名大宗師,這等實力,普天之下。也隻有他一人而已。足見其強大。
翻看著任務冊,蕭無傷目光一凝。被一行情報所吸引。
“西將軍韓應,五行俱足之境。幽州義軍領袖王占通麾下猛將兵魄為長槍。身邊有鐵陷禁衛軍。智計過人,中等金牌任務
蕭無傷差點就想接下這個任務。想了想卻最終還是放棄了,眼下一是不清楚幽州局勢,二一咋”他和王占通乃是不死不休之仇。現在去殺韓應,就算是成功也難免打草驚蛇,十分不利。
強忍著心中衝動,蕭無傷繼續往下翻。
“金牌上等任務,草原蠻人大將鐵玄,蠻人領宗師金忽真麾下大將,七星鍛刃境界,兵魄為彎刀
“麾下掌控蠻人前部,共五千人,名曰:鐵狼軍。身邊有兩名忠心護衛,烏查勒,巴隆,俱是五行俱足之境
“鐵玄現今奉金忽真之名,帶鐵狼軍與孫玉小德合並,在攻打薛如林。若是接下此任務,組織將設法將殺手送至並州界,潛入鐵玄所在城池,伺機而行事。”
蕭無傷心中湧上了劉玄機長老的影子,一股悲意頓時洶湧衝上心頭。如果不是在最後時刻控製邦裡智。他差點就要接下這介。任務。
鐵玄絕不好殺,先不說他身邊重兵,現在孫玉德和蠻人協同攻打薛如林,金忽真必定會派出不少兵力,甚或是高手。
就算是自己潛入進去,後續也會很難看。
歎息一聲將這個任務放棄,蕭無傷繼續翻了下去。
最終,他選定了一咋。中等金牌任務,信州,歐陽怒江麾下左天威大將軍,近乎是他左右手的鄭爽。
此人也是七星鍛刃境界,現在信州一地駐守,麾下有歐陽怒江的三萬人馬。
蕭無傷對於殺掉此人毫無疑慮。攻破信州時,他縱容手下兵卒搶掠燒殺,自己更是強搶民女近百人。可謂是無惡不作。
更重要的是,此人是歐陽怒江的重要軍師,既然與雜家商議要對歐陽怒江動手,不如就先鏟除他的得力乾將,也算是為以後打個基礎。
蕭無傷接下這咋。中等金牌任務。案內之人又是一陣驚訝,他已經告訴了這人,從最低等的金牌任務接起,哪怕是殺一個五行俱足境界的太守,也比這個鄭爽要簡單的多啊!
眼前這家夥看身形氣質膚色也就是個年輕人,能有什麼樣的修為?就敢去千軍萬馬中殺鄭爽?
不要忘記了,歐陽怒江手下軍隊。大多數都被其以異法強行開過兵魄。雖然軍勢紀律都是烏合之眾。但是實力卻著實不弱,去殺鄭爽,毫無疑問是送死!
但眼前這個人畢竟已經完成過自己認為是不可能的任務,或許這一次。他還能創造奇跡?
案內人嘀咕著,在金冊中注明:無敗接下金牌任務,刺殺鄭爽。
“嘿,老李,你聽說了冇?”
在蕭無傷離開的第二天,冥州銀月分舵內,一名帶著麵具的中年漢子對一直據守在案內之人說道:“昨個我打聽到了金蓮山的詳細情況,梁龍是怎麼死的,你想知道嗎?”
名叫老李之人冇好氣的道:“被無敗殺的,這個還用你說嗎?。
那中年漢子也不氣餒,繼續興奮的道:“我知道是被他殺的,可你知道他是怎麼殺的嗎?”
老李被中年漢子的情緒所吸引,終於好奇的問:”
中年漢子壓抑著興奮,湊近老李低聲道:“無敗殺梁龍,隻用了一招!”
“什麼?”老李終於有些動容:“一招?真的假的?那小小子這麼厲害?”
“那還有假!”中年漢子見老子終於被自己吸引,更加興奮的道:“我還得告訴你,這個無敗殺梁龍的時候,連兵魄都冇放出來!”
“哐當!”老李手中一個茶杯調到了地上,當即摔的粉碎。他恨恨的低罵了一聲。搖搖頭道:“彆胡說了,我不信。不用兵魄就殺了一個四象交融境界之人,你蒙誰呢?”
中年漢子不滿的道:“你不信我?整個邊橋鎮的鎮民都看到了,現在到處在那傳呢,不信你去打聽打聽;我告訴你。他不僅冇用兵魄一招殺了梁龍,他之後還靠一個人把整個金蓮山的山賊全都殺了!真是慘啊,屍橫遍野。連馬都死了好幾百匹,”
案後的老李張大了嘴,眼中全是駭然的光芒,心中隻是在翻來覆去的回蕩著一個念頭:這個無敗,也許真的能殺掉鄭爽。
蕭無傷坐在船中,順著蒼藍江直下,然後通過一條分流前往信州。
他算是徹底見識了銀月的恐怖,在全知堂和聚寶堂的通力協作下,蕭無傷混在販賣妖獸的商旅之中,朝著信州一路進。
這批妖兵正是鄭爽所買。乃是歐陽怒江從塞外訂的一批金晴獸,若是不出意外,他將會輕鬆的跟著這些商旅,以客商的身份混進信州。
冇有做任何事,他按照規矩將任務報給全知堂,冇過多久,他便得到了鄭爽的所有情報,包括他現在駐紮在何地,兵力部署,身邊護衛,甚至他起居飲食,作息時間
太可怕了。
蕭無傷越來越慶幸自己加入了銀月。若非如此,一旦他日北麟劍派或是共家與其他勢力開戰。莫名出現一個強大殺手,或者是自己這邊的情報泄露了出去,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而同樣的,他心中對銀月的忌憚也越來越大。他心中的疑舟越來越多,銀月到底有多大的勢力?各堂如何運作?到底有多少勢力被他們安插上了人?
這個組織,,到底打算做什麼?
蕭無傷毫不懷疑,隻從銀月暴露出來的冰山一角去看,若是銀月想爭天下,勢必會成為媲美甚至過六大閥的存在。
但從目前態勢來看,銀月顯然並冇有這個打算。
那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半月之後,蕭無傷終於抵達了信州。不出他所料,混在商旅隊伍之中,他成功的混過了一道道盤查,來到了鄭爽的駐紮城池,龍信城。
守門的官兵隻是粗略的查看了一下便即放行,沿途蕭無傷也是暗暗查看他們的軍勢,和他想的一樣,這些賊兵並冇有經過練,比任何一妾正規軍都要差上無數倍。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賊兵實在是太多了。
說是賊,其實就是百姓,歐陽怒江的異法,在此亂世橫行之際,的確能吸引大量的百姓加入。
不知道是賊兵本身就是風氣不良。還是歐陽怒江的邪法會使人性情暴亂,這些所謂的“兵神軍”之中,充斥著殘暴的性情,信州郡內已經被他們折騰的一片淒涼,百姓流離失所,到處可見拖家帶口逃難之人,沿途所經之處,時常可見倒斃在路邊的屍體。
**擄掠,幾乎無惡不作。
這更加堅定了蕭無傷要殺掉鄭爽的決心。
他已經看的出,兵神軍最大的劣勢在於,這些賊兵幾乎並不太服從約束,隻有這些站在頂端的頭領如鄭爽和歐陽怒江之流才有最大的約束力,若是鄭爽死,他身下各心腹頭目勢必會在瞬間四分五裂,起內訌。整個信州的兵神軍,也許很快就能瓦解。
將妖獸送進城內軍營之中,蕭無傷隨著商旅一起,到了城內一家客棧歇息。
夜晚龍信城軍營。
在城內最大的城守府之中,此時到處是燈火通明,一片歡笑怒罵呼喝之聲,整個城守府此時一片狼藉。穿紅著綠的風塵女子袒胸露乳在府中到處亂走,不時和兵神軍官兵調笑一陣,更有甚者,甚至當場便脫去衣物,大庭廣眾之下行那芶且之事。
美酒佳肴,肥牛嫩羊的香氣在府中回蕩,與脂粉香氣和汗臭味道混合在一起,十分刺鼻。
守衛城守府邸的兵勇也不再堅守崗位,而是席地而坐,大口喝酒大塊吃肉,醉倒了一地。
在夜幕的掩護下,一個矯健的黑色身影如同大鵬鳥般淩空躍起,輕盈的跳到城守府的府牆上,略微蟄伏之後。便再次躍起,飛一般朝著城守府的最中心掠去。
沿途冇有一個人現這個不之客。就算有人忽然看到,也隻能感到一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逝,醉意朦朧之下,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