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左天威將軍
一陣陣歡笑**之聲從府內不時傳出。酒香與脂粉香氣充斥在內府和院落周圍。透過幕簾看去,隱約可見一群身著輕羅曼紗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內府正中主位上,坐著一人小此人身穿一件文士服,手握一把羽扇。麵色白淨,唇角一抹細須。眼細長而妖,精光閃閃,十分有神。
而在他的身側,則各坐著一人。
左邊一人是一個彪形大漢,身形魁梧如山,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壓抑的力量之感。橫眉豎目。麵相十分凶惡,在他身邊。放著一炳金色大砍刀,厚重的刀刃,粗壯的刀柄,無不彰顯著這柄大刀的沉重。
白衣文士右邊坐著一名女子,妖豔的長相,一臉狐媚之態。穿著暴露,幾乎是袒胸露乳。她坐在白衣文士身邊。不時和白衣文士調笑。出咯咯咯的嬌笑聲。
夜,靜謐如水。
蕭無傷伏在內府屋頂之上,就像是一頭暗夜的野狐,冇有半點聲息。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除了那一雙在月色映照下灼灼閃爍的眼睛之外,整個人就像是融入到了黑夜之中。
他雙眼看著內府中的歌舞,盯緊了中央座位上的白衣文士,腦海中仔細回想著任務榜上的畫像,確定眼前此人便是鄭爽無疑。
內府中的歌舞已經進行到了末尾,歌女們行禮散去後,鄭爽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再唱。
蕭無傷凝住了呼吸,據他觀察,整個內府周圍,至少隱藏了八十名暗哨。而且還不時有巡邏隊經過。雖然外府處已經是一片狼藉,但這內府之中的巡邏隊伍,顯然相當正規。可見鄭爽此人對自己的安危十分
視。
“散若雲,天將軍這次派你來。不知道帶給我什麼消息啊?”鄭爽看著那妖豔女子問道,目光仿佛觸手一般從她飽滿的胸口滑過。
那叫散若雲的妖豔女子絲毫不在意鄭爽肆意的目光,隻是嬌笑一聲道:“鄭將軍,天將軍讓奴家告訴你。希望你儘快整備人馬,攻打邪龍嶺。”
“邪龍嶺?”鄭爽眉頭一皺,道:“那可是嶺南曹家的地盤恐怕不是那麼好打的,”
“咯咯咯”散若雲嬌聲笑道:“左天威大將軍,誰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計謀多端,彆說是嶺南曹家,就算是六大家齊來,您又怕什麼了?”
鄭爽淡笑一下,旋即正色道:“散若雲,好話誰都愛聽,但若是要攻打邪龍嶺,可不僅僅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天將軍給我多少人?打算讓我怎麼打?”
散若雲伸出蔥白般的手指。輕輕撚起一顆葡萄,緩慢的放到嘴中,然後以櫻唇輕輕一咬,慢慢的抿進嘴裡,流波婉轉的眼眸在鄭爽臉上注視著,看的鄭爽喉結一陣蠕動。
“鄭將軍,我想你恐怕是誤會了,天將軍說要你整頓人馬打邪龍嶺。並不是要你去打下來,而是要你輔助右天威將軍打,凡是一應人馬調度,戰事謀略,皆由右將軍安排。”
嘭!
鄭爽勃然變色,重重的一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將一隻酒杯當即打翻,濺起了四散零落的水珠。怒聲道:“讓我輔助李塞圖?聽他調度?!他李塞圖算個什麼東西。也能吩咐我!”
“鄭將軍息怒。”散若雲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走到鄭爽身邊,輕輕在他肩膀上捏了兩下,柔聲道:“這可不是李將軍出的主意,而是天將軍自己的決斷。”
鄭爽麵色稍叟,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低聲沉吟道:“天將軍自弓的決斷?為何?”
半晌後,見散若雲並不回答,鄭爽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二“莫非”這段時間,李塞圖又在天將軍麵前嘀咕我的壞話了?”
散若雲衝著鄭爽露出一個彼此心領神會的眼神,低聲道:“鄭將軍明鑒,這段時間李塞圖一直跟在天將軍左右,二人親密猶如一人,甚至好幾次在同一帳中抵足而臥,徹夜長談,我想,你應該明白了吧?”
鄭爽麵色變得十分陰鬱,恨聲道:“這個卑鄙小人,就知道溜須拍馬!偏生天將軍還對其言聽計從!若是真的去打曹家,以我們現在的兵力。絕對是自尋死路!”
“奴家也是這麼說的。”散若雲一邊揉捏著鄭爽的肩膀一邊說道:“可是他李塞圖卻偏偏要說奴家不懂軍情,在天將軍麵前將奴家大罵了一頓,鄭將軍,你可要幫奴家出這口惡氣啊。”
散若雲一邊說,一邊在鄭爽身上輕輕磨蹭,陣陣香風襲進鄭爽的鼻中。讓他忍不住微微閉目,一臉陶醉神態。
而鄭爽身邊那名鐵塔般的大漢。卻依然在自顧自的飲酒,仿佛根本冇有看見身邊二人的行為一樣。
“散若雲,你想讓我幫你出這口氣”這恐怕不好辦,我知道你和李塞圖一向不和,可若是彆的事就罷了。此事卻是天將軍的親命我也不敢違背。”
鄭爽伸出手在散若雲身上捏了兩把。露出色授魂與的神情,卻最終還是將手鬆開,將散若雲諒到了一邊。
散若雲也不“而是嬌聲笑道!“鄭將軍,難道奴家是不知輕重!火一傲現有一計,可以將李塞圖的如意算盤全盤打破,你可要聽?”
“哦?”鄭爽眼睛一亮,低聲道:“你有何計?”
散若雲看了看周圍,鄭爽頓時會意,當即擺手下令道:“左右退下!”
一眾侍衛齊齊應了一聲,轉身走出內府,就連埋伏在周再的幾個暗哨。也悄無聲息的離開。
誰也不曾注意到,就在此時。一個黑色的影子如大鳥般躍起劃過天幕,輕輕的落在了內府屋頂,然後如狸貓般靈巧的攀爬到了天窗開口處。冇有出半點聲音。
屋內已經冇有其他人,隻剩下鄭爽。散若雲還有那個彪形大漢。
散若雲眼眸膘了一眼那大漢,見其絲毫冇有離開的意思,而鄭爽似乎也是一臉不以為許的神情,便隻好輕輕一笑,道:“鄭將軍,你可知道這次天將軍要你攻打邪龍嶺。是為了什麼嗎?”
鄭爽搖頭道:“不知。”
“說出來嚇你一跳,乃是為了九龍靈根!”
聽到“九龍靈根”四咋,字,鄭爽頓時麵色大變,手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就連一直在他身邊默不作聲的大漢,也眉頭一挑,露出動容之色。
鄭爽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九龍靈根?你不是胡說吧?難道邪龍嶺有九龍靈根?若是如此機密要事,天將軍豈會讓你知道?散若雲,你不是在糊弄我吧?”
散若雲伸出手指點了鄭爽的眉頭一下,嬌嗔道:“鄭將軍,若是你不信奴家,大可當奴家是在放屁。不過奴家可告訴你,機會隻有這麼一次,若是如此輕易放棄,你日後想再扳倒李塞圖,可就難了。”
鄭爽皺眉猶疑了半晌,終於問道:“我不是不信你,隻是覺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議,你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若不肯告訴我,此事我絕不相信!”
散若雲媚態橫生,直接到鄭爽右側腿邊,一彎身坐了下去,勾住鄭爽的脖頸,吐氣如蘭:“鄭將軍。你是領教過奴家的媚功的,天將軍身邊第一侍衛黑虎隻是和奴家睡了兩晚,就把什麼都告訴奴家了。”
鄭爽臉上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神情,微微一笑色眯眯的道:“媚功?我看是騷功吧。那黑虎是如何與你說的?”
“他說李塞圖夜觀天象,有九龍王氣映於邪龍嶺,呈九龍奪珠之態。而奪珠神龍更是分為四部,生生相息,所以他推斷邪龍嶺有九龍靈根生,而且”,不止一根。”
哐!
鄭爽身下木椅忽然出一聲脆響。他幾乎是失態般驚聲道:“不止一根!”旋即又壓低了聲音急道:“誰知道李塞圖看的準不準,萬一這是他的詭計呢?誰知道他又打的什麼主意!”
散若雲伸出手抵住鄭爽的嘴唇,輕聲呼一口氣道:“噓”小點小聲!鄭將軍,若隻是如此,奴家敢隨意下結論嗎?黑虎還說,七日前,有邪龍嶺信眾來投,曾經帶來一個消息,說邪龍嶺深山之中,每到夜晚子時,便有九彩霞光閃爍,蜿蜒而出不知幾百裡,山裡的獵戶都被驚動了。”
鄭爽深吸一口氣,露出焦急的神色:“若是如此,豈不是天下人皆知?九龍靈根豈能被我們所得?”
“咯咯咯,鄭將軍,嶺南曹家早已知此異象,整個邪龍嶺山中之人已經被一清而空,更是派出鎮南將軍曹書坤親自前去坐鎮,現在這件事除了曹家和我們,再無第二個人知道!”
鄭爽不敢相信的道:“若是如此。邪龍嶺勢必防備森嚴,我們如再能打的下來?”
“曹家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事涉機密不可外傳之理,現在邪龍嶺守備的,全是曹家精銳,並冇有多少人,若是我們集合大軍偷襲猛攻。未嘗冇有礙手的機會。”
鄭爽搖搖頭沉吟道:“話是如此說。但曹書坤實力高強並不好對付。再者曹家精銳豈是易與?天將軍雖說得靈根之心深切,但此事可成幾率,實在太”
說罷,鄭爽又仰頭深深的歎息道:“可歎!九龍靈根,得者可為宗師王者,若是我有此機今,”
鄭爽仰頭著向天窗,忽然間精芒一閃,以閃電般的手法伸手從桌上拿起一隻酒盅,猛然朝上擲去。
“什麼人?!”
鄭爽一聲大喝,他身邊那精壯漢子也同時動了,龐大的身軀竟似狸貓一般矯健,嘭的一下站了起來。腳尖將身邊金色大砍刀點起,然後一把握住,同時頭上顯出兵魄小乃是一把偃月彎刀,上有六顆星辰。
大漢猛然跨上兩步,然後爆喝一聲一躍而起,同時頭上第一顆星辰大亮,手中金刀自上而下掄出一個巨大的弧形,一輪金色半月刀勁呼嘯而出,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朝著天窗劃去!
刀芒隻是一瞬間便劃過天窗,轟然巨響中,半個棚頂被掀開,嘶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豁口。
大漢落地後持刀而立,猶如天神下凡般威風凜凜,虎目直視上方豁口。
鄭爽和散若雲也同時分開,各自“引戒備望向上方,周圍頓時響起片哄再哈囂!聲。大批瞧,逃朝著內府處湧來。
“上麵的朋友,既然來了何必要做縮頭烏龜,不妨下來一聚!我這裡有佳肴美酒,何必要做那讓人唾棄的梁上君子?”
鄭爽目視上方,眼中精光灼灼,朗聲喝道。
隨著鄭爽話音落下,一個人影輕飄飄的落了下來,穩穩立在了地上。
蕭無傷此時戴著銀色虎頭麵具,背上負一把巨劍,手中持長槍而立。一導黑衣在府中燈火的照映下。顯得格外刺眼。
蕭無傷一出現,鄭爽立刻臉色猛變。大喝一聲道:“梁越!拿下他!”
那叫梁越的持刀大漢不待鄭爽話便已出手,頭上第二顆星辰亮起。手臂上的肌肉頓時劇烈鼓脹幾欲裂開,雙腳在地上重重猛踏,震的整個內府都在顫抖,如同一頭犀牛般朝著蕭無傷衝了過來。
眼見梁越衝來,蕭無傷身形不動。卻是暗運了一口氣,及至梁越衝到身前,才微微彎身,然後力。
“哈!”
梁越左手持刀,如同缽盂般粗大的右拳對著蕭無傷擊出,呼嘯的拳風甚至隱隱有虎嘯之音,威勢驚人。
蕭無傷不閃不避,同樣是一拳擊出。
轟!!
就像是有人內府中放了一記火炮,窗沿屋梁齊齊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粱沿上的灰塵簌簌而落,一個氣團在蕭無傷和梁越之間爆開,震的一邊的鄭爽和散若雲二人忍不住眉頭微皺,閉上了眼睛。
啪!
待鄭爽和散若雲睜開眼睛的同時。重物落地砸翻家什的聲音也同時響起,旋即二人一聲驚呼,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身形如同犛牛般壯碩的梁越。竟然被這一記對拳擊退,然後轟然撞翻了一座堅硬的木質屏風,將這屏風震的粉碎。
他粗壯的右手拳麵上鮮血淋漓,手腕處已經斷折,耷拉著半截手掌。麵色青中泛黃。豆大的汗珠讓額頭上灑歸流下。
而反觀與之對拳的蕭無傷,雖然身軀與梁越相比無比瘦弱,但此時卻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右手平整光滑,冇有半點損傷,仿佛剛才擊出那一拳並不是出自他手。
此時一眾侍衛已經湧了進來,齊齊呐喊一聲,舉劍便朝著蕭無傷衝來。
蕭無傷的眼中露出一絲戲德的神色,輕軒腰身,手中長槍回身一蕩。一片炫目的槍影一閃即逝,一串密集的槍尖入肉之聲幾乎是合成一聲出,接著蕭無傷回身收槍,負手而立,仍舊平靜的望向鄭爽,仿佛剛才根本冇有動過。
鮮血噴濺而出,出如同風鳴般的嗚咽,一眾侍衛露出驚駭的眼神。幾乎是同時緩緩的倒了下去,喉間噴濺著細密的血霧。
隻是一擊,十數名侍衛儘皆身死。全部洞穿咽喉。
後麵的侍衛頓時一愣,下意識的止住了腳步,眼前一幕雖然短暫,但卻著實震撼人心。這些本就不能算是正規軍的反賊,心中的恐懼在最短的時間內便爆了出來,再也冇人敢於上前,隻是持劍站在原地,堵住蕭無傷的去路。
但他們心中也在忐忑,若是此人真的回身,自弓該怎麼辦?
鄭爽和散若雲在第一時間亮出了兵魄,散若雲的武器是一件鋼索長鞭。鄭爽所用正是折扇。
“閣下是誰?”寒寥幾式,鄭爽已經看出眼前之人實力的強橫,瞥一眼倒在一邊痛苦不堪的梁越,心中訝異隻是手腕折斷怎麼會無法起身。嘴上卻是問出了自己此時最疑惑的問題。
蕭無傷帶著虎頭麵具,悶聲悶氣的道:“來取你命的人。
鄭爽想不到對方的回答竟然如此狠辣直接,強吸一口氣,凝神再次問道:“不知道我鄭爽有什麼得罪了朋友?隻要朋友今日放我一馬,不管多少錢財寶物,我鄭爽要多少給多少,一定不會讓朋友失望!”
蕭無傷緩緩搖頭:“我隻要命。不要錢,你自裁吧,免得我費力。”
“哈哈哈哈!”聽見對方如此光棍的回答,鄭爽不怒反笑,心中的狠勁也在這一瞬間被激了出來:“閣下還真是狂妄,你實力是很強,可要殺我,也冇有那麼容易!”最後一個字出口,鄭爽手中折扇一搖,同時頭上第一顆星辰亮起,隻聽嗖嗖嗖三聲悶響,三點寒芒從鄭爽手中折扇上出,電光石火般朝著蕭無傷射去。
這三點寒芒的度快的驚人,從鄭爽笑完到出手,隻是一眨眼功夫便到了蕭無傷身前,而蕭無傷還冇有作出任何反應。
鄭爽臉露希翼之色,仿佛已經看到了眼前之人被自己暗器殺死的畫麵。可是下一刻,他卻臉露驚容。出一聲不能置信的驚呼。
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從蕭無傷身上出,接著他手中長槍探出,清晰的三記出手,便聽到三聲叮當爆響。
三枚暗器,全部被擊落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