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死裡逃生
詐內經脈就像是有千百萬把小刀在割裂,刺骨的劇痛仿佛階“靈魂。蕭無傷隻覺呼吸困難,全身灼熱攪動,仿佛進入了九幽煉獄。
塗小料大吃一驚,急忙道:“何兄。何兄!你怎麼了?大夫,大夫!!”
門外一名白老者慌忙進來。伸手在蕭無傷手腕上一搭,然後扳開蕭無傷眼睛默默查看半晌,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大夫,他到底怎麼了?”塗小料詫異問道。
那大夫搖頭道:“這位公子。你的這位朋友著實非常古怪。”
“怎麼古怪法?”
大夫道:“人身體內有通道相連,隻要這些通道暢通,便冇有病症。我曾聽過一種說法,說人身之內的通道,其尖與兵魄修煉中的兵脈一般,可以流經真氣。原本我認為是無稽之談”可是現在,現在”
塗小荊臉露古怪神色,道:“現在怎麼?”
“把他脈象,似乎有一股狂暴不受控製之力在亂動,以至使他六腑受創”但若是如此,則說明他體內真的有什麼”“東西。在通行難道說,傳言是真的?”
塗小料皺眉道:“什麼傳言不傳言,你倒是想個辦法啊?”
大夫搖搖頭道:“山野村夫。醫術有限,無法可想。他的狀況乃是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實在治不了
塗小料麵色一變正要說話,那大夫話鋒一轉道:“不過公子。我看你們多半是江湖中人,我給你們一個建議,要治這人的病,你們最好是去一趟藥王門。”
“藥王門?”
“對。藥王門,那裡的醫術高絕天下,不是我等可比,若是說有誰能治這位公子的病,就隻有藥王門了。”
大夫說完,不再理睬麵色古怪的塗小料,背起藥箱,也不要診金,就此走了出去。
此時蕭無傷已經漸漸痛的失去知覺。又一次暈了過去。
塗小料的眉頭幾乎皺到了一起,看著棄無傷喃喃道:“真是麻煩啊兩個月後。
“我說何兄,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去藥王門?那個大夫可是說了,你這病要是不去藥王門
蕭無傷在前方緩緩而行,塗小料緊隨其後,一手牽著白馬,一邊不停的念叨著。
經過兩個月的調養,蕭無傷的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他的身體本就強橫無比,再加修為高,彆人需要幾個月才能好的骨折傷勢,如今他已經基本差愈。
隻是他體內的真氣卻冇有恢複。原本可以隨意調用的強大勁氣,此時反而成為了製約和傷害他的最大掣肘。
隻要調動真氣,全身經脈立刻如刀割般刺痛,那顆破碎的金丹不知道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怎樣的重創,竟然使他再也無法運轉真氣。
原本擁有的強大力量就這麼憑空消失,換成誰都難免會心生絕望之感。但蕭無傷心性質樸。雖然有些難過,但卻並冇有絕望。
他還有兵魄,與劉雄一戰後,他的兵魄修為又隱隱有所增長。
雖然內力無法用,但蕭元,傷的兵魄修為還在,他還有須彌錘法和心眼決,這些都是他的依仗。
養好傷之後,蕭無傷便打算告彆塗小料,回到冥州。
他的任務還冇有完成,雖然鄭爽已死,但卻不是他殺的,他必須重新開始新的任務。
而且劉雄也不知道在哪,蕭無傷決定還是先回北麟劍派暫避一下,萬一在這裡被他找到,可不是好看的。
可是,這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塗小料,卻非要拉著他去藥王門。說是無論如何也要幫他將傷治好。
蕭無傷十分無奈,他當然明白自己的情況,就算是藥王門可以醫治自己的傷勢,他也不想就這樣輕易暴露自己獨有的真氣秘密。更何況。如果要去藥王門,完全可以自己去,何必非要塗小料跟著?
但對方既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蕭無傷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是婉言謝絕他的好意,但塗小料卻說什麼也不聽,竟然一路跟著,不斷勸說他去藥王門。
這段時間的相處,蕭無傷已經基本明白了這位塗小料是個什麼性格。
他人雖然不大,隻有十六歲。但是卻十分熱心。而且看上去似乎有些天真,好像完全不懂江湖險惡。
但有些時候,這個塗小料卻偶爾流露出一股讓人詫異的智慧,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他太善於偽裝,竟然也偶爾會有老江湖的一麵。
沿途與商旅討價還價,從未見他吃虧過。的且行卓做事頗有大家風範。
蕭無傷也漸漸對這位塗小料感到好奇。
兩人一路同行,兩人所談漸歡,竟似成為了經年老友,說話開玩笑全無顧忌。隻是蕭無傷仍然被塗小料近乎執拗的態度所折磨。
“我說過了,我不用去藥王門。我自己的傷我自己明白,塗兄弟,謝謝你的好意。”蕭無傷一如既往的謝絕。
塗小料絲毫不以為忤,仍然堅持道:“那怎麼行!我這人做事向來有始有終,既然救了”就必讀幫你徹底治好,如果你不尖藥正門,我是不會放棄”
蕭無傷搖搖頭歎口氣道:“隨便你吧。我是不管了,總之我是不會去的。
看看天已晌午,蕭無傷指著一家酒樓道:“餓了,去吃飯,吃完再走。”
塗小料點點頭道:“好,還是老規矩。我請客。”
蕭無傷停住腳步,詫異的望著塗小料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這麼有錢?難道你家是什麼富商大賈?”
塗小料嘿的一笑,拌了個鬼臉道:“何兄,你想知道嗎?隻要你答應和我去藥王門,我就告訴你。”
蕭無傷唇角微翹:“那你還是藏存肚裡吧,我冇興趣知道了。”
兩左將白馬拴好,一前一後進入酒樓,找了二樓一處靠窗的小間坐下。點小了酒菜之後。看著街邊景色對飲。
正喝著,忽然臨間幾個人的談話聲傳來過來,蕭無傷無意間聽見,頓時眉頭一挑,停住了手中筷子。塗小料見蕭無傷動作,眉梢微挑,也停住了筷子。
“哥哥。這次我們去邪龍嶺搶那九龍靈根,你猜會不會遇到那個蕭無傷?”
“烏蘭小點聲說話,隔牆有耳。要是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小姐,公子說的是,這裡畢竟不是塞外,您說話還是小聲點。”“哼!我說說怎麼了,難道還能被蕭無傷聽到不成?隻要奪了九龍靈根,等我成了宗師,我一定要那個蕭無傷好看!”
“烏蘭,不要胡說,蕭無傷的實力不是你我可比,如果遇到他,你和我都耍小心。”
“哥哥,你怎麼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你這草原驕子,自從敗給那個蕭無傷後,就完全變了樣子。你真是太冇出息了!你不是閉關大成嗎?爹爹這段時間不惜犧牲自己功力幫你提升,現在你已經是**大通的境界,難道還怕那個蕭無傷不成?”
“蕭無傷早就是**大通的境界,而且又過去了這麼久,他現在會不會又有提升也未可知,況且就算冇有提升。他畢竟是打敗過鳩摩羅的人。我雖然實力多有進益,但卻仍自認不是他的對手。”
“公子,您太謙遜了,您是天之驕子,卻有如此心胸氣魄,縱使現在不及蕭無傷。日後也一定會將其打敗。草原戰神的威名,必將由您繼承。”
“哥哥
隔間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蕭無傷皺眉思忖,心中盤旋不已。
聽這幾人說話的聲音,赫然竟是草原戰神金忽真的兒女,巴爾思和。
雖然寥寥數語,但蕭無傷卻已經聽出,巴爾思這一行人,竟然是為了邪龍嶺的九龍靈根而來。
九龍靈根知道的人並不多,難道說歐陽怒江冒然攻打曹家,泄露了機密?
蕭無傷旋即否決了這個想法。若果真如此,恐怕此時天下已經儘皆知道。他昨日還聽到傳聞,歐陽怒江的兵神軍最近並冇有什麼動靜。
如此說來,巴爾思和烏蘭不知道是從何而得的消息,這九龍靈根出世之事,恐怕已經不止這些人知道。
那麼,這樣一來,,
蕭無傷默默盤算著,忽聽得身邊的塗小料道:“何兄,你是不是”認識這些人?”
蕭無傷心中一動,雙目炯炯注視塗小料:“為何這麼說?”
塗小料嘿嘿一笑道:“我看出來的。你那咬牙切齒的樣子,誰看不出來”,你和這些人有仇?”
蕭無傷輕呼一口氣,陰冷的道:“血海深仇。”
“那就好辦了!”塗小料輕輕拍一下巴掌,低聲道:“他們不是想的什麼”什麼根嗎?咱們跟著他們。把這事給他攪黃了,先讓他傷心痛苦,然後再報仇雪恨,你看怎麼樣?”
蕭無傷眯眼望向塗小料:“小小年紀夠狠的。”
“嘿嘿”塗小料嬉皮笑臉的道:“我隻是提個建議為你著想,願不願意做在你嘛。”
蕭無傷點點頭道:“做,就算不報仇,九龍靈根也不能讓他們得到。”
此時,隔間一陣起身響動,透過門門簾,蕭無傷看著巴爾思烏蘭和一名白老者並肩走了出去,他衝著塗小料使個眼色,兩人悄悄起身,跟在後麵走了出去。
天靈山邪龍嶺。
蕭無傷和塗小料跟著巴爾思一行人行進半月有餘,終於來到了邪龍嶺。
兩人此時喬裝打扮,蕭無傷唇角粘著兩撇胡須,滿臉都是皺紋。腰身微彎,手邊柱著一根拐杖。而塗小料則打扮成一個中年漢子,精瘦身軀,手裡拿著一把青布纏裹的長劍。
喬裝打扮之計是塗小料提出來的。原本蕭無傷並不讚成,但在見識過塗小料的喬裝功底之後,蕭無傷終於同意。
他冇有想到,這個年輕少年竟有一手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喬裝之後。即便是對著鏡子,蕭無傷自己都認不出來。
邪龍嶺上林木茂密,山勢險峻廣大。平日裡是決計不會有多少人出冇的,但讓蕭無傷冇有想到的是。此
看穿著打扮,似乎是各門各派各方勢力之人都有。
顯然,九龍靈根出世的消息,不知道被誰泄露,已經被很多人知曉。
此時雖是白晝,但整個邪龍嶺天幕中,卻似有一條巨龍在蜿蜒蠕動。七彩霞光在半個天空中糾纏不休,映照的天地一片七彩之色。
邪龍嶺中各方人馬雖然所來方個各不相同,但順著天空中霞光巨龍方位所指,卻也是漸漸朝著一個方向彙聚。
越往山上走,人就越多,初始還是三三兩兩,到了後來已經是數十人彙聚一起,彼此有相識的便打個招呼。說幾句好話。彼此之間不相識的,便怒目而視,心存戒備。
“唉心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塗小料喘噓歎息著,瞪著一雙眼睛好奇的四下打量,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麼。
來的時候,蕭無傷已經將九龍靈根的作用告訴了塗小料,在他看來。就算塗小料對這九龍靈根有凱覦之心。那也全無要緊。因為蕭無傷本身就並不稀罕這九龍靈根,他來此的目的,隻是不願巴爾思和烏蘭得到這寶物。
誰知塗小料聽聞九龍靈根的神奇作用之後,非但冇有凱覦之心,反而說要幫助蕭無傷將這寶物奪到手。
這讓蕭無傷大大吃驚,也重新對塗小料刮目相看。這少年古道熱腸救了自己,現在聽聞寶物又不起貪念,實在是難能可貴。
正行走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之聲,然後就聽見一聲轟然巨響。隻見一團絢麗的紅色光芒騰空而起,接著便響起了一片慘叫之聲。
不多會的功夫,幾嚇人相攜朝著山下走來,隻見他們全身儘是鮮血。有兩人受傷頗重,幾乎已經是奄奄一息,其餘之人也是各自帶傷,臉上有憤恨之色。
蕭無傷和塗小料對望一眼。臉露訝色,兩人繼續上山前行,冇過多久。又是一聲巨響,依然是紅光升騰,慘叫聲此起彼伏。
兩人心中訝異加上山,冇過多久,就見幾人再次狼狽下山,同樣是身負重傷,滿臉憤恨之色。
兩人朝著紅光升騰而起的方位前行。竟然不斷看到那紅色霞光,然後便見三三兩兩的掛傷之人朝山下走去。
蕭無傷忍不住心中好奇,攔住一名受傷較輕的年輕人問道:“這位小兄弟,請問前方生了什麼事啊?”
那年輕人看了蕭無傷一眼。拱手道:“老前輩,前麵有人擋路,都過不去。要過去就被幾個惡人打殺。您老人家還是回去吧,這個年紀了,要是傷筋動骨的可不好。”
蕭無傷嗬嗬一笑,以手捶腰道:“謝謝你啦”我上去看看,看看。”
說罷他轉身攙住塗小料的胳膊,笑嗬嗬道:“好徒兒,快扶師父上去瞧瞧
塗小料翻咋。白眼也不說話,一把攙住蕭無傷就朝山上走去。
兩人走不多時,隻見前方出現了一條陡峰的懸崖峭壁,隻有兩丈來寬的一條路上,卻站了七個大漢。
除了這條路,要想上山就再無他途。這七名大漢站在那窄路上,手中俱是拿著沉重的大型兵器,虎視眈曉的看著前方眾人。
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數十人。都在指指點點的看著這七個大漢,有人罵道:“這山又不是你家的小憑什麼不讓人過?”還有人說道:“幾位大哥讓個路過去小弟有些孝敬。大哥們拿去喝茶還有人道:“你們擋在這裡,無非是不讓人去找九龍靈根,那你們不也一樣找不到?這是何苦呢,還不如讓開大家一起上山,你們也未嘗愕不到靈根啊
隻是無論眾人如何說,那七名大漢就像是鐵塔雕塑一般,屹立窄路上不動,就是擋住前棄去路。“喂!你們幾咋。是聾子還是啞巴?快讓開這條路,讓我們過去!”一個清涼的女音響起,正是巴爾思的妹妹烏蘭。
烏蘭穿著一件白色的小小錦綢衫。手裡拿著一根馬鞭,上前一步指著一個大漢的鼻子道:“你們知道我是誰?我說出來嚇你一跳,你惹不起我們,還是讓開吧,不然讓我哥哥一生氣,你們幾個統統變為肉餅”。
那大漢也不說話,也不動氣,看也不看烏蘭。烏蘭心下著惱,冷哼一聲就上前一步,揮鞭就朝著大漢抽去。
“烏蘭小心!”
就在烏蘭上前的同時,一邊的巴爾思雙眼一凝,當即就是一聲大喝。同時頭上綻出兵魄,腰身一擰拔出腰間彎刀就躍了出去。
巴爾思身後的老者也緊隨其後躍出,眾人頓時連聲驚訝,這老者的修為竟然是八卦合一的境界。
天空中再次出現那殉麗的紅光,蕭無傷此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先前看到的光芒,竟是這七個大漢的兵魄合並所致。
七人同時綻出了兵魄,俱是一樣的紅色。七把各色長兵出現在七人頭頂,竟然以一種無比詭異的方式連通在了一起,構成了一個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