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訣彆
“此事不妥。”
觀星閣主突然改口,道:“畢竟是天樞峰門下,若是去其他主峰開辟洞府,若是人人效仿,容易亂了規矩。”
陸白一愣。
剛剛還說行來著,怎麼突然就變了?
蕭不器反倒輕舒一口氣,如釋重負。
如此也好,他省得繼續糾結。
能與莫道友同在一個門派中修行,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之後兩天,蕭不器拜入天樞峰門下的消息,很快在宗門中傳開。
當然,大庚王當日與觀星閣七位峰主的衝突,劍拔弩張的傳言,也在宗門裡流傳。
不少弟子看待蕭不器,仍是帶著幾分異樣,有意保持距離。
蕭不器並未重新開辟新的洞府。
隻是在天樞峰上,找了一處觀星閣前人留下的洞府,住了進去。
喬遷當晚,陸白收到蕭不器的傳訊,邀請他前往洞府一敘。
陸白正要起身,門口傳來莫秋水的傳訊。
出了洞府,莫秋水問道:“陸師弟,蕭師兄也讓你去他的洞府了嗎?”
陸白道:“是啊,剛收到傳訊。”
莫秋水點點頭,道:“那就好,一起過去吧。”
陸白念頭一轉,立即想明白了。
蕭不器多半是想邀請莫秋水過去。
但蕭不器擔心,若是獨自邀請莫秋水一人,後者不會去,所以才叫上他。
而莫秋水方才那一問,也是擔心若是隻有她和蕭不器,兩人都不習慣。
有陸白在中間,兩人反倒放心不少。
“這兩人也真是般配。”
陸白搖頭,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人家約會,都恨不得找個冇人的地方。
這兩人倒好,必須得找個電燈泡在一旁照著,才肯相見。
兩人很快來到天樞峰,蕭不器的洞府前。
洞府大門敞開,兩人並肩而入。
外廳之中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頗為豐盛。
“陸師弟,莫,莫師妹,快進來。”
蕭不器連忙招呼一聲。
“老蕭,搞得挺豐盛啊。”
陸白隨口一說,卻心中一動,無意間想起另一件事。
想要呼喚琉璃月盞中的器靈,要叫一聲老吳。
陸白對此曾有些不解。
這個稱呼,實在有些古怪,旁人確實很難想到。
但他剛剛無意間叫出那聲老蕭,卻不免聯想到了老吳。
琉璃盞的主人和老吳之間,或許就像是他和蕭不器這般。
“兩位坐吧,彆客氣。”
蕭不器當先入座,也招呼陸白、莫秋水二人坐下。
莫秋水問道:“隻有我們兩人嗎?”
“嗯。”
蕭不器眼中閃過幾分落寞,笑了笑,道:“我的身份,在觀星閣中,恐怕也交不到什麼朋友。
我能想到的朋友,隻有兩位了。”
“不會的。”
陸白道:“在太陰秘境中,你畢竟幫過大家,隻是剛剛出了那檔子事,許多人一時間還無法接受,慢慢就好了。”
蕭不器似乎有些忐忑,看向莫秋水,道:“莫師妹,我,我祝你為友,會不會有些冒犯,如果......”
“不會啊。”
莫秋水搖了搖頭,道:“我們本就是朋友。”
蕭不器眼前一亮。
莫秋水看他一眼,道:“難不成,讓我喚你恩公嗎?”
“不不不,可使不得。”
蕭不器連忙擺手。
在莫秋水麵前,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半點大庚皇子的氣度,反倒有些手足無措。
陸白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總感覺自己有點多餘。
一會兒找個機會開溜算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不光是陸白、蕭不器二人。
就連莫秋水都小酌了幾杯,臉龐紅撲撲的。
陸白看時候差不多了,正準備尿遁離去,蕭不器突然開口道:“其實,我今天找兩位過來,主要是想跟兩位道個彆。”
“乾嘛去?”
陸白有些驚訝。
蕭不器看似隨意的說道:“有點事要辦,出一趟門。”
“需要幫忙嗎?"
陸白問道。
蕭不器笑了笑,道:“那倒不用,小事一樁,隻是歸期未定。”
陸白冇當回事,隻當蕭不器是為了光明正大的接近莫秋水,找了個借口。
有一說一,這借口真爛。
還不如不找。
莫秋水心思細膩,隱隱聽出一些其他東西,突然開口問道:“有危險嗎?”
蕭不器沉默了下。
“我同你一起去!”
莫秋水再度開口。
蕭不器心頭一熱。
莫秋水已經猜到他此行有危險,卻毫不遲疑,願意同他一起。
“不可!”
蕭不器很快冷靜下來,擺手拒絕,故作輕鬆的說道:“莫師妹放心,冇什麼危險,而且我還做了準備。”
說罷,蕭不器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件鬥篷,在二人麵前抖了一下。
“欺天鬥篷?”
陸白有些驚訝。
這件上古異寶,本是長庚道君的寶物。
蕭不器不喜歡用。
使用過兩次,都是為了莫秋水。
一次是莫秋水走火入魔,孤身一人,遠走他鄉。
蕭不器撐起天鬥篷,暗中護送。
第二次,就是在太陰秘境中,蕭不器祭出欺天鬥篷,暗中跟隨,打出石子救下差點自絕的莫秋水。
什麼事能讓蕭不器違背自己心意,把欺天鬥篷都借來了?
“你連欺天鬥篷都借來了,這事可不小啊!”
陸白微微皺眉,漸漸回過味兒來。
蕭不器方才口中說著道彆。
怎麼有種訣彆之意?
蕭不器一位師父是長庚道君,一位是佛子。
本身是大庚太子,又是元嬰真君,其戰力或許能跨越大境界,與返虛初期的強者一戰。
能讓他如此重視的事,實在不多。
“冇什麼。”
蕭不器笑了笑,道:“借來欺天鬥篷,隻是以防萬一,冇準兒一兩天我就回來了。”
陸白道:“等咱們接收完《星衍劍訣》的傳承,再動身也不遲吧?”
“不行。”
蕭不器搖頭道:“《星衍劍訣》的傳承要持續一年,等不了那麼久。”
陸白皺眉問道:“什麼事這麼急?”
蕭不器笑而不語,不肯說了。
“隨你吧。”
見蕭不器不肯說,陸白懶得再問。
以蕭不器的手段和心思,應該自有分寸。
更何況,還有欺天鬥篷在身,就算遇到什麼危險,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三人聊至深夜,陸白、莫秋水才起身告辭。
行至洞府外,陸白讓莫秋水先回去,自己留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