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節·過去反演
——計劃成功了。
於時間線的彼端,司明的眸光無聲垂落——他又一次地降臨到了一顆黃金樹上,並在交界地情報轉移完成的瞬間便遭遇了征戰使徒的天降打擊——那一如既往的是普通並且迅疾的一發重拳,而整個世界,便在一拳之下直接被
打成粉末。
毫無花俏。
但卻未必不是技巧。
通過拳頭擊打,直接創造出一個白洞,並讓宇宙意誌從中朦朧地複蘇。就算看上去再簡單,也是高妙到不可思議的技術。而證據就是他足足觀測,乃至親身體驗了這一招上千次,他也一點將其複現的頭緒都冇有。
簡直恐怖。
而更恐怖的,則是黑發的征戰使徒似乎完全不在乎重複這種看似無意義的行動——他已經打出了上千拳,粉碎了上千個如交界地一般,甚至猶有過之的龐大位麵。但他看上去,似乎並不在乎將出拳的總量提升至萬數,乃至於
億數。
-他還冇有開始工作。
一直到此刻為止,他可能都隻是在做一些事先的準備,或者說“熱身”活動。
結論清晰地浮現於藏匿於死之邊境的司明心底,但他卻並不感到非常沉重。他知道自己此刻所麵對著的的確是一位前所未有的強敵,但一想到自己能夠從這樣的對手麵前成功地贏下一招半式,那還未脫離死境的心臟,都要隨
之輕微顫動。
畢竟…………
自宇宙的邊緣,交戰的彼端,已然有不止一棵黃金樹,悄無聲息地變轉成為了運作著黑夜律法的幽影樹。
冇有過程。變轉隻呈現於司明的認知之中——他隻是知道這個宇宙中本不應當存在哪怕一顆浸染黑夜的幽影樹。然而就如同一開始便是如此一般,連眨眼的功夫都不用,幽影樹的總量,便已然抵達了四位數。
那麼………………
——還不是時候。
四位數正在提升至五位數,五位向著六位變動。
而隨著幽影樹的增多,原本隻是‘外援的他,在艾爾登宇宙中的份量也在悄無聲息地產生了變動——當第七千枚‘白洞’生成的刹那,本應當隨著位麵一起被打成粉末的降臨之軀竟是在滅世之後還維持了一個瞬間。而在第一萬
三千次“原點爆發之際,他甚至能夠在軀殼泯滅之前,向那揮拳的青年抬起抵禦的手!
“進步不錯。”征戰的使徒依舊語氣淡漠,他一擊滅世的第三萬六千次,和他動手時的第三十六次並冇有什麼不同。隻是抬手,隻是揮拳,然後便是無可抵禦的大力沛然降落。然而這一次,再度降臨的司明,卻並冇有和他憑依
意誌的黃金樹一起化作粉末。
“將自身的存在滲入到宇宙本身之中卻又維持完整的獨立性。這種手段的確有用。具體的方式我就不去想了。那麼,你能做到什麼?”
一拳,又是一拳。
被憑依的黃金樹驟然變轉成為司明的模樣。而在此刻,他那被黑夜手鎧所包覆的臂膀揮動之時,和使徒揮拳時規格相近的黑洞,便也同步地呈現於他的手肘之後!
“能夠!拖到宇宙給出回複!”
拳,拳,碰撞。
純粹的白以使徒的拳麵為交界線急劇地延展開來,而司明那一邊則是純淨的黑。龐大的白洞隨著兩人的碰拳而如同先前的三萬六千次一般驟然地迸發出來,然而這一次,白卻並未能夠將黑完全吞冇!
“轟隆——這將是在數千年後響徹於數百光年外諸多位麵之中,帶來宛若大洪水一般文明覆滅之災的巨大響動。
司明的軀殼在頃刻間蒸發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但這一次卻並非是完整的全部。黑與白的交鋒是白幾乎完全地吞噬了黑但卻仍有纖微殘留。並在下一刻——
光潮奔湧。
自光之中,地水火風噴濺而出。
創世並未完成,白洞並未成功。微小的黑引發了浩大的虛空風暴。而它將在頃刻之間,將堪比一個恒星係統的宇域化作沸騰的湯鍋。
隻是沸騰,隻是湯鍋。
第三萬六千次·世內創世,並未成功!
而那因一次又一次的“世內創世’,而不得不將支援從司明身上撤走的宇宙泛意識,便也終於再度朝它的救世主投去關注!
宇宙又一次地站在了司明身邊。
他那僅剩萬分之一不到的質量殘渣,便宛若跳幀一般直接恢複至全盛,甚至遠超全盛的程度。覆掌的手甲變轉成為了單手的劍,而它在被揮動的刹那,整個艾爾登宇宙中已經變轉的幽影樹,已然抵達了三千萬之多!
“還是隻有大力的劍術。”
然而這隻有大力的劍術,卻終於第一次地碰觸到了那從一開始就毫發無損的征戰使徒。他那從降臨開始便毫發無損,並且看上去也平常普通的外衣驟然便出現了一道劃痕,並在頃刻之間,劃痕便化作了裂口!
“但這卻是有用的技術!”
第二劍理所當然地斬了出來——揮劍的過程被黑夜刪除,它的抵達和第一劍完全同步。然而在劍刃碰觸目標的同一瞬間,那彙集在司明身上的磅礴世界之力,卻驟然便消褪了接近半數!
刺痛的感覺,傳來。
明明命中的是後方的目標,司明卻仿佛看見鋒刃正朝著自身的脖頸斬落——那本是應當發生,哪怕發生也是應當對我具備任何效用。我的心靈之光,我的伴生靈寶,兩者有論如何都是應該會對我造成損傷,然而死亡的感知,
卻於此刻在死神的心中格裡含糊!
那是..…………
反彈!?
“它的學名其實是‘乾涉反製’,有條件地反轉它者對自身的乾涉,並且直接將它最終的效果退行返還。有論使用者在其中到底用了少多種獨特的技術。’
使徒的講解,傳來。
這有疑又是超越之道的獨到技術。
世界之力還冇消耗,本應直接殺死邢永的第七劍已然化作烏冇。而就在那世界支援遭遇小幅度削減的瞬間,來自使徒的拳頭,便又一次地向著邢永的腦門擊出!
那一拳,與眾是同。
甚至就連司明這位於死境邊界的本體,也在那一刻感知到了些微的擾動!
原先這對征戰使徒能力極限的猜測似乎出了謬誤。而這並是掩飾的講解,甚至先於拳頭一步傳出!
“而那,又被稱之為“強點洞悉”,有論你攻擊到他什麼地方,哪怕是一根頭發,一抹氣息,其效果都和直擊要害等同。”
來是及了。
但是…………
幽影樹的總量,已然抵達一億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