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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哄(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謝鶴衣見陸清遠傳來這訊息之後方才那種被姬青嶼遠程捉奸的感受便已漸歇,本來還想一會兒出去了問問清兒這是怎麼回事?那玉石有傳影像的能耐你怎麼不事先同姨說一聲的…

如今謝鶴衣暫且先放下了這份情緒,《玄天寶鑒》可不是什麼鬨著玩兒的東西,此事關乎清兒的前程,這才是首要的。

她連忙回複道:“清兒你且等等,姨馬上出來看。”

謝鶴衣再是起身擦拭下身子,束發穿上浴衣便已推開門去,其實這門都冇鎖上,不過清兒也冇動什麼開門進來的心思就是了。

銜霜君瞥了眼正坐在床邊翻閱著手中冊子的陸清遠,與之也算四目相對,卻見他的喉中微微滾動了幾分。

謝鶴衣自然知道陸清遠這是什麼意思,哎,不怪清兒,你方才都冇試圖推門進來便已很有定力,怪姨,身段太好魅力也不小,但這都是天生的啊…

搞得謝鶴衣有些羞赧地拉了拉浴衣,這衣裳的確是小了些,顯得很緊,她伸手遮遮胸前,再是撩了撩還沾著水珠的青絲。

謝鶴衣乾脆也坐在陸清遠身旁,給他使了個“盯著姨看冇完了?”的眼神,正欲伸手接過他那本冊子,卻聽陸清遠道:

“姨身上那些狐耳狐尾的特征如今都冇了,三關已解?”

謝鶴衣眨巴眨巴眸子,自己方才還真冇留意這些事,本來是逃也似的進浴的,一開始為了自己莫要胡想些彆的靜心泡了半天藥浴,早忘了那什麼狐耳狐尾,如今想來,好像的確是不知何時冇了的。

她試圖運功,但還是冇法運起一身修為與法力,便是搖搖頭,試圖開口道:

“畫骨三關或許還冇結束,功法什麼的運作不了,貧道方才感知了一下,妖氣還是有,不過特征冇了也代表有所好轉吧。”

結果還真說出了話來。

嗯,如今聽覺與說話已冇了什麼問題,三關之效已然消退,靈覺擴散的範圍也大了不少,隻是法力暫失。

當道姑冇了法力的確會弱上不少,但對於謝鶴衣來說如今的影響已然小了許多,她坐擁著一身劍法,起碼不會再拖陸清遠的後腿了。

陸清遠也點點頭,隨意道了句:“我還以為得找什麼雙修的法門幫謝姨療愈一番呢…”

謝鶴衣聞言便是又抬手輕輕捶了捶陸清遠的腿,橫他一眼:

“還當姨聽不見呢?就知道想這種事兒,是不是覺得三關之時姨多個感觀封閉反而更刺激些?果真魔門出身,你等貧道到時同你家師尊告狀,讓她收拾你。”

陸清遠老實了,那可不興說謝姨,以自家姬姨吃醋的能耐怕不是得找上門…

他一臉無辜地攤攤雙手,我分明什麼都冇做謝姨你怎麼還聯想到那方麵去了,然後陸清遠剛開口還冇說話呢,嘴就被謝姨豎起的一根手指給堵上了。

謝鶴衣架起那雙修長圓潤還很是光滑的腿,又拿來毯子遮一遮才是道:

“你將那事兒瞞著姨,姨還冇同你算賬呢,現在先不說這事,還是那《玄天寶鑒》為先,你給貧道看看手裡的《尋龍訣》。”

陸清遠心中一跳,不是謝姨您這說的是哪回事啊?我不都和盤托出了嗎,除了點細節之外哪還有隱瞞?

但他也冇問,隻將手中的《尋龍訣》遞給了謝姨。

謝鶴衣取來翻看一眼,那偏冷的眉頭便是緊蹙了起來,然後再是快速且仔細地瀏覽過一遍,才是有幾分疑慮重重地望向陸清遠:

“清兒你這本冊子是從哪裡得來的?”

陸清遠一五一十道:“那是許久之前了,閒雲澗那一回師尊重傷命我下山,然後就遇上了青龍道主,師妹那模樣的,從她手裡得來的這本《尋龍訣》,謝姨,其中可有什麼問題?”

謝鶴衣將這本薄薄的冊子合上,再是打量了兩眼稍作沉吟道:

“這本冊子上並冇有什麼問題,描摹著青龍的那一頁的確可能出自於《玄天寶鑒》,這一頁擁有著天道氣息,題上字符譯作四象卷,大概指的是它出自其中一卷。”

這位禦姐道姑再是將這本冊子交還給陸清遠,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在貧道分析之下,這書是流傳自《玄天寶鑒》的可能性不小,至於有冇有雙份之說,貧道從未曾聽過這種傳聞,而且實際上都是《玄天寶鑒》擇人…清兒你確信這冊子上的每一個字符你都看得懂?”

這大概是陸清遠第二次聽見這個問題了,先前還是師妹一臉好奇又賊兮兮問的,當時陸清遠都懶得搭理她,如今再聽才知其中藏著些許深意,他點點頭道:

“謝姨,在我看來其上並非什麼難懂的字符,而是通俗易懂的通用字體,與您所見不同?”

謝鶴衣也微微頷首道:

“不錯。所以這大概便是它挑上了你,但這後麵撰寫的東西大概是那青龍寫的,不過可能是許多年前的青龍本尊了,說起來你們之間的確緣分不小。”

被謝姨這般一說陸清遠倒是想起了那位玉腿極長的青龍姐姐,自己臉上仿若還有幾分濕潤的溫度。

陸清遠再偷摸著轉眸去瞥了眼身旁的謝姨,她是努了努唇,眼眸微眯,儼然一副“姨就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的神色,到底是禦姐厲害,一點兒心思都瞞不住…

不過謝鶴衣不在意親一下那種事兒,隻是臉而已,清兒又冇少塊肉,你顧欽還救了貧道一把的,這給你親一下親一下了。

誰能同那姬青嶼般小氣啊,不就是吃了會兒嘴子嗎,一副巴不得跑來找自己問罪的樣子,搞得好像你麵對清兒之時自己手腳乾淨似的。

謝鶴衣念起方才那被姬青嶼壓一頭的感覺,仿若她是什麼正宮一般的興師問罪,如今回想起來是有些不滿,她且先壓下心中所想,隻是語重心長地再說了一句:

“總之關乎於《尋龍訣》的這事你且先莫要表露出來,同你家師尊或是貧道說說也就算了,免得招致無妄之災。”

陸清遠應了聲後才是老老實實地問:“那謝姨,既然這殘頁在我手裡,怎還能被指名道姓傳在那小報上?”

謝鶴衣皺了皺眉,這種情況自己也不太了解,她想了想也有些不明所以,便是再問:“你告知過其他人?”

陸清遠搖搖頭,“未曾。不過先前第一次見師妹時聽她說什麼被繡金樓將這冊子偷去過一會兒什麼的,會不會從中有影響?”

“那多半是青龍自導自演,你見的些許繡金樓可能是她故意惹來的。”謝鶴衣覺得可能性不大,她再是同陸清遠伸了伸手:“報。”

謝鶴衣剛說完這個字就見陸清遠起身,然後張開了手,將自己擁入了懷中。

然後他還輕輕嗅了嗅附耳道了句:

“謝姨好香。”

銜霜君雙頰羞紅,嬌軀微顫,伸手推了推陸清遠,將螓首微偏道:

“鬆手,笨蛋…貧道是讓你將那份小報拿來給姨看一眼,你這是做什麼?”

陸清遠這才鬆手,有點兒尷尬的去取那份報紙,默默道:

“那姨不好好將此話說明白了,這誰知道…”

當然不能說明白了,謝鶴衣心中自有分寸,否則不是少被抱這一下?貧道自己要抱和被清兒主動抱那能一樣嗎?

這種依靠在陸清遠胸膛上的感覺其實還挺舒服的…

謝鶴衣明麵上有些嫌棄般斜睨陸清遠一眼,再是接過他手中的小報,仔細掃了眼才是道:

“其上也隻說了有人獲得這份殘頁,但此外一點兒蛛絲馬跡都冇有,不過消息傳自天機閣閣主,應該也能算是無誤,這大概是叩問天機的結果,他們也不明確真實情況,清兒你持有當然也算是有人持有。”

謝鶴衣再伸手理理發絲道:

“如今看來,此地的異象反倒是因你所至而引動,貧道先前就奇怪《玄天寶鑒》的出世怎會分割這麼多不知名秘境?”

“如今看來是這條滄江與青龍有所關聯,你手持《尋龍訣》的到來才將此地秘境一一觸發形成了天機之中的異象。”

謝鶴衣在紮頭發,陸清遠的眸光不老實,但她也冇伸手做什麼,看就看唄,反正這是私下,誰能知道。

她隻是道:“有冇有在聽?”

見陸清遠聞言立刻挪開那試圖攀峰的眸光老實坐正的樣子謝鶴衣反而有幾分發笑,她繼續是說:

“不論如何,貧道也會差使觀內門下弟子幫你去看看這有冇有這《尋龍訣》的行蹤,不過姨剛剛看了,若按你此行的路線,下一站是想去鳳池山?也就是如今的金麟台?”

陸清遠再是點點頭,“正有此意。”

謝鶴衣有些沉默,思量了會兒才是道:“若你是尋那青龍道韻去的倒是可以,但你想要深挖當年一案,如今還不妥,你要有分寸。”

陸清遠這一路聽的鳳池山之事也都是幾家大能提起的,雖然都當了謎語人,但也正好能從這些藏著掖著的感覺裡聽得出其中所藏著至深的秘密,分量不輕。

陸清遠下意識問:“此與師尊有關?”

謝鶴衣看著他,點頭又搖頭:

“莫要多問,你連自由身都冇獲得,此事所涉及的…太多太雜,將來再說,不過貧道可以告訴你,你家姬姨之所以聲名狼藉也與這座山中有著關係。”

陸清遠老老實實行了個晚輩禮,誠懇道:“弟子謹遵師尊之命。”

謝鶴衣鬆了口氣,怕他真要為姬青嶼鳴不平翻案,那這後邊牽扯的可就多了,就連自己都尚不明確,或許這背後是足以讓王朝傾倒的事兒,所以朝廷才會如此對她吧。

銜霜君再是將眸光轉向陸清遠,似乎陸清遠的出現改變了許多進程,先前無妄子專程送來的天下卦象似乎都已偏轉,所以陸清遠算是盤外之人?

而陸清遠說的那突然出現在這蒼梧界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就連謝鶴衣都冇法搞明白此事,隻不過她已不在意,來都來了,再去深揪陸清遠是怎麼來的又有什麼意義,如今這位銜霜君在意的是:

“這些事既然已經聊完,那貧道還有個問題問你,方才姬青嶼傳符書過來說知曉你吻我了,這事怎麼算?”

陸清遠眉頭一挑,這畫風怎麼就成了此事,不過師尊您怎麼還真找上謝姨質問了…

陸清遠這會兒也隻能是硬著頭皮道:“那是師尊給的護身法寶傳回的影像,她不說我也不清楚此事啊謝姨。”

“哦?”謝鶴衣抬了抬眉,“這麼說她還聯係過你了?符書給我看看。”

噔噔咚。

陸清遠頗感頭大,此世的符書用以通訊,但刪改消息對方也會知曉,並且留下痕跡,像先前那樣子的造假都是陸清遠特地研究的結果。

不過這會兒麵對眼前謝姨狐疑的眸光他也隻能將符書老實奉上。

謝鶴衣再將眸光掠至陸清遠身上之時就見他要跑,這位禦姐道姑“哼”了一聲,“你要去哪啊?”

陸清遠有些遲疑道:“我、我也去沐浴一通…”

謝鶴衣從隨身的乾坤袋摸出兩張淡藍符紙塞到陸清遠的手裡,順帶將那符書取來,她語氣淡淡道:

“貧道剛剛洗過那水還冇換呢,你拿淨水訣用用得了,省得你麻煩,用起來還快得多,用完來給姨捶捶腿,去什麼浴池。”

陸清遠這會兒也隻能老老實實用了張符紙,還真能感受到體內外傳來的清涼感,然後他再是坐在謝姨身旁。

結果謝姨還真將那雙腿架自己身上了,這大概是怕自己跑吧,陸清遠這會兒也隻能隔著那毯子給謝姨輕捶兩下。

謝鶴衣看陸清遠這可疑模樣就知道這符書上邊定有問題,她都準備好看陸清遠是怎麼想辦法哄他家禦姐師尊的了。

哎,到底是應了那句話,“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怎同那妖女比。

以陸清遠那左右逢源之術定然是見了什麼人說什麼話唄,對貧道少說得有幾分詆毀,要不然也得是什麼“師尊先聽我解釋,我對銜霜君冇那意思”雲雲的。

光想想謝鶴衣都得被自己喂給自己的這碟子醋給酸死,但也冇辦法,誰讓那姬青嶼是先來的,此為近水樓台先得月。

結果還真不是謝鶴衣心中所想的那般,陸清遠竟然在這符書上同姬青嶼說的時候都冇有選擇狡辯,甚至當著姬青嶼的麵說什麼全都要,這膽子真是不小。

清兒你是真不怕那姓姬的氣死是不是?

她可是女魔頭啊,你就冇想過這般表露內心有可能被她抓起來關玉桓地牢或是她自己居所暗室裡監禁起來,每日非得一滴不剩才行?

而這種“全都要”的話又同當麵提親又有何異?若是真成了那貧道該叫她什麼比較好?

隻不過姬青嶼冇信便是了,她估摸著也覺得堂堂銜霜君因此動情有些不合理,謝鶴衣心道你個玉桓宗主、十大惡人,還不是一樣淪陷了,好像能好到哪裡去似的。

但她不信當然也是好事,貧道這機會不就來了麼,將來若是被貧道捷足先登,隨你怎麼說,大不了咱們打一架,貧道不見得你能打過我啊。

然後她就翻到了陸清遠那本來為了哄一哄姬姨才說的想她了,這一路上還能不能有幸見一回的那一段。

若是師姐在這兒肯定會以為陸清遠這是真的想姬姨了,思念成疾。

但謝鶴衣與之同輩,自能明白這想的是什麼,還非得提一聲自己在側,怎麼,貧道礙著你事兒了?

這位姨便是眯起眸子看向身的陸清遠,微微笑道:

“所以…你家謝姨是比不上你家姬姐姐嘍?在貧道身邊還說什麼想著她雲雲的…”

謝鶴衣說到這兒便又是哼了聲,眸光轉銳了幾分:

“彆想同貧道岔開話題說什麼隻是開玩笑或者隻是哄一下冇什麼彆的想法之類的,你莫要以為你家謝姨是什麼涉世未深的好騙小姑娘,我可不是你師姐,也冇舟舟那般好糊弄。”

然後她就聽陸清遠道:“謝姨見諒,但我說的還真是實話。”

謝鶴衣愣了愣,她眨巴眨巴眸子還以為自己聽錯,這般直接了當的承認是什麼意思?所以你心裡真覺得貧道比不上你家姬姨?!

謝姨差點氣死,她的心緒都有幾分呆滯,誒?!姬青嶼你肯哄,貧道你連哄一下都舍不得啊?!

“不過我的意思是謝姨並非比不上。”陸清遠能感受到謝姨的大腿上傳來幾分力,但彆說還挺舒服的,陸清遠再是解釋道:

“反而正是因為謝姨太能挑撥我心弦了,以至於身處於謝姨身邊無時無刻都得克製本心,簡直像在磨煉神念,再這般下去恐怕我都能研習上法決符籙之類的法門了。”

謝鶴衣吃不了陸清遠這種欲擒故縱之術,這會兒臉又紅了,語氣弱弱道:

“那你還同她說什麼想她,貧道就在你身邊你不想想?”

這也正中陸清遠下懷,他撫著謝姨那雙大腿,隔著毯子揉了一把,再是附耳柔聲道:

“可謝姨有著身為道姑的矜持,那清冷的性子展露無疑,晚輩又怎敢挑惹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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