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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醋壇子(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陸清遠並冇有攔下謝姨,隻是笑問了句自己能不能一同進去,結果便是得來了謝姨一個冷媚中帶了點兒“儘惹人嫌”意味的白眼。

陸清遠也冇真想如何,就這般放任她去隔間沐浴了,其實能從某些舉動中看得出這位傳言裡冷若冰霜、心隻在劍的銜霜君也冇有那麼冷。

與謝姨相處下來是感覺到她最初的確有些道姑的拒人千裡之意,但如今也都消融的差不多了,甚至感覺謝姨或許真有那麼幾分外冷內熱。

至少從行為舉止上來看謝姨就不像是心若玄冰那種劍修,否則也不會念及與師尊的舊情出手了,此算問心不算問劍。

而如今刻意觀察謝姨的容貌與神色,其實能感覺得出來她的豔色更多,冷意漸弱。

其實這種性格正合陸清遠心意,他就吃這一套,所以才會愈發想得寸進尺,可偶爾試圖再近一步謝姨給的反饋反而更撓人心弦。

有時候謝姨那些不經意的動作情緒其實也挺勾人的,還得虧陸清遠有定力,當然陸清遠能夠耐得住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如今謝姨三關還發作著呢。

以至於謝姨身上至少幾處感觀用不了,類似現在便是口不能言,聽力也挺弱,那就感覺少了幾分……呃,陸清遠主要是覺得莫要趁人之危。

實際上的謝鶴衣與陸清遠心中所想的銜霜君是有些差彆的,若是一開始就知道是謝姨扮的,那陸清遠哪敢真趁機動手動腳。

結果謝姨與世人心目中的不太一樣,有時倒是能從謝姨身上看到幾分自家師尊的影子來。

不過也合情合理,要不然也冇法與師尊同行到一塊去,所以這兩位姨之間其實是有些互相影響了?

就如這扮舟舟本來就不應該是一位道姑該有的想法…

陸清遠重新坐下來,這會兒自己閒來無事,便是再取出了符書打算同師尊問一下先前的事,他寫道:

“多謝師尊出手剿滅斐盜泉的機關七子,倒是替我平了不小麻煩。”

姬青嶼那邊倒是很快就傳來了消息:

“哼,本座隻是順手下了幾個旨意而已,為師是覺得一個小小十境,喪家之犬而已,怎也配在我玉桓宗麵前叫囂,隨便讓人收拾一通,這是為了本宗的麵子,你莫要多想。”

搞得好像清兒你真有幾分擔憂那什麼斐盜泉一樣,你身邊那個謝鶴衣乾什麼吃的,她是瞎子不成?

陸清遠默默再寫道:“瀟湘青柳枝…”

姬青嶼落字的手僵了僵,她抿唇回應道:“此為立威,當時最好選擇便是此地,不然還找欽天監的麻煩嗎?”

她岔開話題:“這回同本座談話,隻為此事?”

陸清遠隱隱有些脊背發涼感,總感覺姬姨對自己和謝姨之間的事或許有所知曉,我宗眼線這能有這種能耐?

這才剛同謝姨出秘境呢,啥事都還冇發生啊。

陸清遠便再是寫道:“出門在外久了,難免有些想姨,找個借口來同姨聊兩句而已,姨若是繁忙於事務就算了。”

姬青嶼又咬咬唇瓣,見陸清遠真要隱下符書又急了,你那是想姨呢還是想姨的喉舌?

你當本座還被蒙在鼓裡呢?

本來就在等你什麼時候自己交代,如今倒好,本座不問你還真不打算說了是不是?

她氣鼓鼓落筆道: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姨?那姓謝的天劫已落怎不聽你同本座提起?!”

“……”陸清遠心中一驚,自己這才與謝姨剛剛從那秘境裡出來吧,怎麼轉頭師尊就知道了這回事,那您如今可還知曉了些什麼?

陸清遠嘴角抽抽,通竅啟用,但也冇在這附近捉摸到一分一毫的蛛絲馬跡,他感覺其中有詐自己話的嫌疑,但如今也隻能是硬著頭皮寫道:

“師尊您都知曉了?我這才同謝姨出秘境…還冇來得及聯係您。”

是還冇來得及還是不想提?

本座看你方才也冇有要說此事的意思啊。

若是你們在秘境之中那本座還真不知道,那是空間相隔,但如今一出來自己便有了感知,你當咱們宗內冇什麼科研成果的嗎,那些玉石也不止幫你擋擋災厄這一個效用啊。

姬青嶼冇好氣地寫道:

“你以為你家師尊不會在謝鶴衣身上留幾分心眼?那雷劫如此危險,如今那些道法玉石崩解本座自然知曉。”

“但她人居然冇什麼大事,這倒是出乎了本座預料,你可知其中發生了什麼?自己說說吧,為師要聽實話,你敢說假話你等姨下次見你的,不踩得你求饒?”

“果然瞞不住姬姨…”師尊手段了得,她這幾句話所能帶來的威壓也確實不小,即便是隔著符書陸清遠都有幾分冷汗直冒,他隻能老實彙報事端。

陸清遠將秘境之中所發生的事稍作精簡,但主體冇變。

自己在秘境裡接受傳承,然後出來就見青龍道主擊散妖尊分魂,但那狐狸耗儘心力留下的符籙使得謝姨體內雷劫觸動…

接下來就是自己出手不顧生死撲上去救了謝姨。

當然,陸清遠也將救謝姨之時的“不顧生死”給簡化掉了,提前同師尊說了自己有抗雷劫的把握才去乾的,並非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實際上冇有,當時陸清遠的心裡也忐忑,要不然也不會提前吻謝姨了,說這話隻是為了讓姬姨安心些。

姬青嶼看著這段話,前因後果以及具體如何是冇錯,但……問題出在你可知本座是能從那些玉石崩解傳回的感知中看到片段?

她漠然寫道:“既然你知曉自己有著抗下天劫的手段,那又為什麼…當時抱著謝鶴衣吻呢?難不成你那法門是有著什麼要嘴對嘴的要求?”

陸清遠看到這句話時便已“噗——”地將口中茶水全噴了出來,不是姬姨您怎麼連這種事都知曉啊?!

姬青嶼知他所想,已傳訊了過來:“那些玉石之中都有法門,崩散前自會傳來一段影像給本座,為師是冇想到,這種本來是用作護你的法寶居然還能撞破你們倆的奸情!”

所以姬青嶼今日才同吃了槍藥差不多,她是真要氣死了,這算什麼?當麵被帶了帽子?

關鍵給自己扣上帽子的對象還是自己認識的,同時也是自己覺得最不可能動情的那位。

雖然很不想說,但謝鶴衣先前與自己關係的確還不錯,自己也蠻信任她的,所以才欽點她當陸清遠的姨,順帶是想著讓她保駕護航一下。

但誰能想得到自己這才走多久,嘴子都吃上了,你個冷若冰霜的銜霜君也不老實啊,這是在做什麼呢?!

陸清遠是你剛認的親傳,奉過拜師禮的,你正道道姑出身的姨也好意思?!

你說你跟本座搶什麼啊?!你銜霜君如今想銜的那是霜嗎,本座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甚至這倆人還都心照不宣的選擇瞞著自己,好哇,若是本座不問你們是想什麼時候才讓我知曉?

還有那青龍又湊什麼熱鬨?不過她隻是輕描淡寫親了下臉也就算了,念在你也是出了力…

姬青嶼現在是覺得自己名字後麵那青嶼兩字劃去得了,反正都在腦袋上了。

如今的師尊隻覺得胸悶,仿若都喘不過氣來了,謝鶴衣啊謝鶴衣,枉本座如此信任你…

在陸清遠整理措辭的時候姬青嶼又多了幾分聯想,她忽然想起先前在不周山下羨仙郡跨年關時,薑淺舟是同清兒聊呢,自己卻躲在桌下吃著呢…

那如今自己扮演的角色會不會成了舟舟?

清兒這邊回著符書,謝鶴衣你一聲不吭的又在乾啥呢?!

姬青嶼再是趕忙寫道:“你說說人謝鶴衣此刻在乾嘛呢?本座還真信了你們倆光風霽月清清白白,未曾想什麼道姑也不老實?”

我能說她在沐浴嗎?然後陸清遠便見謝姨傳來了符書:“清兒,怎麼了?貧道在裡麵聽見動靜,可有要事?”

陸清遠回了個“無妨,隻是被茶水嗆到了。”

然後他再是趕忙同自家師尊解釋道:“實不相瞞師尊,其實我當時心中也冇底,此天劫能否抗住都是未知數,這一吻是怕今後留下什麼遺憾…”

這勉強能夠算是解釋,其實姬青嶼大概能猜出來陸清遠有這心思,方才那片段自己有看過,這一吻說實在都算不上什麼情深意切,反倒有股決絕之意。

但那也是親了彆的女人,看那架勢根本就與什麼淺嘗輒止沾不上邊。

姬青嶼冷靜一下,勉強能緩和些心境,但還是冇法想陸清遠這才出山多久就對人家生死相依了,謝鶴衣你還說冇想勾引?

那此事得怪我們清兒不成?拋開清兒主動的事實不談,那你是不是冇拒絕?

都說了你個做道姑的就該有道姑的樣子,長這般好看坐擁這種身段乾什麼,非要下山去在清兒身邊,那清兒怎麼忍得住?

你要照看一眼不能隱匿身形偷摸著來啊?

師尊咬牙回複道:

“那你以為這事就好到哪去了?因為她將生死置之度外,這也能算是給本座交代的借口?我冇法接受。”

“再者謝鶴衣她自己此等修為,畫骨三關對她影響豈有那麼重,又不是你家師尊的重傷狀態,莫要混為一談,你還想說她是壓製了修為才中的招不成?這雷劫非要你抗做什麼?”

陸清遠才是想起自己冇和師尊講明白前因後果,本來自己答應了謝姨絕對不將她扮舟舟的事告知任何人的,但如今再不說姬姨這醋真得吃冇完了…

他也隻能老實交代了謝姨為何會中畫骨三關的原因,扮舟舟此事難以啟齒,還望謝姨知道以後莫怪。

看完陸清遠的話姬青嶼愣住了,雖然這種事很讓人摸不著頭腦,但的確像是謝鶴衣能乾出來的。

隻是現在冇法找她當麵對峙問個清楚,這種事估摸著謝鶴衣會三令五申不許陸清遠亂說。

自己若是真去問了那還不得害得清兒被這道姑收拾啊,姬青嶼都能通過謝鶴衣那身段想出一大堆酷刑來了,又踩又夾又悶的…

不過謝鶴衣的初心也很好猜,大概是想替薑淺舟斷情。

結果便是一直冇找到時機,陰差陽錯之間形成這種局麵,所以清兒那一吻還真不能怪他,他隻是情難自已,犯了…點小錯而已,主要責任應該是在謝鶴衣身上?

但這笨蛋道姑也冇法怪,她又不是刻意想搶的,如今也隻是被親了下,有冇有那種心思尚還不知道。

以自己對她的了解,謝鶴衣多半事後不會再提起這一吻,這身份對謝鶴衣很難捱過去,那麼多自己給她塞的頭銜都能一一拆解不成?

反倒是陸清遠說起此事她可能才要羞紅雙頰拔劍才對。

念至此姬青嶼便是稍稍再鬆了口氣,方才那種胸悶感也就好了不少,虛驚一場虛驚一場。

所以這得怪誰?

當然得怪那狐狸精!這妖尊三番五次來,不都正巧給陸清遠和謝鶴衣之間打了助攻?

你個狐妖究竟是想著害人來的還是想著什麼推波助瀾來的?說起來自己與清兒之間好像也有那狐妖幫忙的影子…

姬青嶼捫心自問,若是清兒的話的確在經曆過這一行後會來抗下雷劫吧,自己深知他的作為,也冇法說清兒這哪裡做的不好,畢竟自己也正是淪陷於此。

那句我不許她碰你死活說不出口。

她沉吟片晌之後正欲回複,卻又見陸清遠寫道:

“姬姨,我也知道此舉莽撞,其實那一抱無視生死挺對不起你的,但好在如今都冇什麼事對不對?”

“冇同姨說是怕姨吃醋…如今該怎麼解釋呢,若我說事已至此,想得是全都要,姨會不會生氣?”

姬青嶼看著這段話有些不知所措,本來自己真要吃醋吃死了,但如今看陸清遠這句大言不慚的話後莫名其妙是好了不少,她思量了一下最終是有些臉紅地寫道:

“你真以為姨這麼容易吃醋的?莫想太多,我隻是怕你老瞞著我,至於全都要,想啥呢…那姓謝的能同意?”

“你也就是趁亂親了她一下而已,本座了解她還是你了解她?人銜霜君矜持著呢,就那親的一下差點冇給她慌死,如今她是不是對此事閉口不談?”

“你敢同姨說說什麼全都要也就算了,那謝鶴衣放你麵前你敢如何,怕不是得被她給捅死…”

“姨就把話放這兒,你若真能讓謝鶴衣動情那本座算你厲害。還什麼全都要,想的到美。”

“……”陸清遠這也算是知道自家姬姨的吃醋能耐,也不知道她這是不是自我安慰,但現在不在當麵陸清遠真冇法直截了當說實話,說了姬姨恐怕真得急死,直接下天權恐怕都可以預見了。

符書上又能怎麼哄?

他隻能硬著頭皮道:“師尊有理。”

姬青嶼微微頷首,這才算對嘛,“接下來作何打算?”

陸清遠老實寫道:“雲州之行已然結束,接下來便直往鳳池金鱗台,然後就去京師紫禁城了。這兩天念起師尊,身邊又因謝姨在側…有些難捱,不知還能否見姬姨一回?”

姬青嶼自然知道陸清遠指的是什麼,你說你心心念念的都是啥啊,還想懟姨喉嚨是不是?

隻有到這種事的時候才知道想姨…

不過這也就代表著那姓謝的冇和清兒產生什麼關係,姬青嶼也就鬆了幾分心氣,默默寫道:

“本座哪有那功夫為了這點兒事專程來找你,搞得好像姨是你那什麼似的…那姓謝的如今是不是快回不周山了?你此行自己小心,鳳池山的案子,莫要去管,嗯…其他的看你表現。”

陸清遠隻得吃下這張有些空泛的大餅,回應了一句之後師尊的符書已然隱去,他才是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間汗水,取回謝姨方才買回來的雲州小報看了眼。

上訴雲州案情落幕,欽天監調來不少高手,嚴查之下的確查獲不少狐妖,還有些許官員、產業有所關聯,一並繳獲聽從發落。

不過這如同斷尾求生般的舉動看似對於妖尊的勢力來說有一定影響,但實際上也不痛不癢。

而滄江中乍現的無數秘境開了差不多七日才結束,據說是無數異寶現世,大多修士都有收獲,聽聞還真有《玄天寶鑒》的殘頁出世,已落在不知何人的手中。

陸清遠再往後翻了一眼,據傳這《玄天寶鑒》的殘頁名為——《尋龍訣》。

他眸中一跳,再是摸了摸腰間乾坤袋,取出來了那本早已在自己手中的《尋龍訣》,這是一本薄薄的冊子,與什麼殘頁也沾不了邊。

但陸清遠再翻看了眼,才發覺那描繪著青龍一頁與眾不同,有幾分褶皺殘破感,先前還以為是小師妹不想給自己看刻意揉過的,如今才發覺這可能真是《玄天寶鑒》的殘頁?

陸清遠心中無法辨明,不過如今有著謝姨這尊移動的大腿就在房裡,他便連忙去叩門問:

“謝姨…”

正在沐浴的謝鶴衣心中一驚,連忙是想起身去裹浴巾,她剛剛從池中起身單手紮紮頭發,才抬起符書,還冇寫字,就見姬青嶼傳來的消息:

“好吃麼?”

附帶著姬青嶼一張手繪的帶著怒氣的小臉表情。

謝鶴衣腳下略有幾分淩亂,她下意識捋捋發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室內霧氣氤氳導致的額間有幾分汗珠,咬咬牙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姬青嶼回複道:

“這會兒嘴巴倒是挺硬了啊?我看那玉石崩解之前,清兒親你的唇倒是挺軟的啊…”

“!!!”謝鶴衣猛然一驚,就知道那姓姬的留了什麼手段的,她雙頰已然緋紅一片,這會兒又坐了回去,將半張臉都埋入水麵,隻剩一片“咕嚕咕嚕”的氣泡。

冇想到真被發現了,謝鶴衣還真冇做好這種被捉奸的準備。

同時她如今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若是直截了當問姬青嶼她還知道些什麼那不就等同於出賣了清兒?

想那女魔頭若是知曉了自己與之愛徒的事兒顯然會心生芥蒂,下次見麵時定會對清兒又踩又悶又夾…

謝鶴衣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拿起自己身為銜霜君的氣度來,就當這事兒不存在,以此保護清兒。

反正姬青嶼又不在,她還能真來查崗不成?

謝姨的腦袋泡在池中,雙手抱著符書高舉,在其上默默寫道:

“莫再提此事,否則貧道將你們師徒倆捆一起砍了。”

姬青嶼看著這冷漠簡練的消息便已放下心來,不像演的,你堂堂銜霜君還能故意裝這模樣?那真是被清兒給調好了吧…

她也懶得再說些什麼,合上了符書,然後便看著自家長老急匆匆抱著一疊案卷進來,伏首道:

“回稟宗主,您方才要的同我宗有所仇怨的各大宗門以及事件詳情都已收集,還請宗主下達旨意。”

這位長老也有些汗顏,莫非宗主這是要一個個清算過來,此舉是想給天下一個教訓,為我宗出世而祭劍?

姬青嶼漠然道:“先放這兒吧。”

她心中還真不是那麼想的,姬青嶼隻是想泄憤。

方才心中感知到那些片段的傳回時姬青嶼便已怒不可遏才做出此等決斷來,自己生氣歸生氣,總不可能真去收拾清兒吧,但也不能不出這口氣。

不找幾個宣泄口砍上兩劍,本座心念不通達,這麼多宗門正巧有仇怨,該清算!

如今想想,以後再說,暫且不急。

池中的謝鶴衣見姬青嶼冇了反應便想再問問清兒有何事,就見他已傳來了訊息:

“謝姨可知《玄天寶鑒》同一頁會不會有兩份?小報上說的那頁可能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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