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她還謝謝呢(合章)
金麟台中的酒樓裡也正播到這兒,由於謝姨力求真實,所以這留影玉是一刀冇剪,也剪不了,就連遁光行路也都記錄在其中,所以這會兒同過場差不多。
幾人都在默默快進。
姬青嶼回想著方才那影像中謝鶴衣一本正經的模樣再是轉眸望向如今這位紅著臉頰撩青絲佯裝不在意的禦姐道姑,這還真是完完全全判若兩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影像裡的謝鶴衣才是自己眼中的銜霜君,她的心性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事情和想法都很離譜,但的確是謝鶴衣能乾出來的。
可那些信誓旦旦之言由於如今加持了時間跨度之後再回來看便覺得很好笑,姬青嶼都差點兒憋不住了,她伸手戳戳謝鶴衣的背:
“哎哎,我說姓謝的,你那時候可有想過會這樣嗎,所以這中間究竟發生了啥讓你變成了這般?”
“還哪哪哪都一股腦給了清兒,這便是你說的試探試探考校考校,那如今是覺得咱們家清兒如何啊?合不合格?合格得欲仙欲死是麼?”
謝鶴衣自己真冇想一起看的,這種後邊的事想想都得羞死,可清兒拉了把自己就坐下來了,本來是覺得應該也冇啥吧,前邊的有什麼關係?
誰知道上來看這種如同宣誓般的話語就讓自己坐不住了,這還是貧道嗎?所以當時真是這般想的?
如今被當麵看自己這等說辭她隻覺得滿心羞恥,那雙細高雲履裡的足趾都蜷了起來。
謝鶴衣自然也猜得到姬青嶼會有這種問詢的心思,可她也不能在姬青嶼麵前露怯,要不然那聲姐姐還真坐實了,她咬咬唇瞪了她一眼道:
“愛看不看,你好意思說貧道?世事無常,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兒的,要說起來你和清兒之間不也如此,而且還是師徒關係呢。”
姬青嶼擺擺手,“還提這關係,你不是同我要清兒了?更何況還行拜師禮什麼的。再說了本座同清兒那一路走來你多多少少也看在眼裡,那我問你,若是換做是你又會如何?”
謝鶴衣攤攤手:“喏,你也看到啦,便是如此唄,所以我們誰也彆說誰才是…”
師尊輕哼一聲:“那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是經曆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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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端著剛剛燙上的新茶回來之時也快進的差不多了,她將茶盞放在桌上,燙紅的手指連忙甩了甩,然後又去捏捏耳垂。
這會兒才見師尊已然飛劍到了清遠那兒,哎不對,師弟你身邊怎麼還有彆的女人?
看著也是修劍的,不過劍術不精,不如本師姐啊!
好像是因什麼事才救的人吧,清遠人就是好,還送人家小劍修一程的呢。
然後那留影玉上就見謝鶴衣寫了一番評價,薑淺舟本以為師尊這是帶了偏見的,結果聽她喃喃了一聲“且看這狐妖是何心思”這才悚然一驚,原來柒月是狐狸精來著…
自己也冇看出來啊,那師弟又怎麼將她查實,師尊這個確實怪不了他,誰知道有狐妖刻意來大寧針對他,這種盤外招怎麼也要扣分?
不過清遠應該後邊也看出來了吧,要不然他也不會冷不丁同自己傳符書說什麼狐妖才是。
薑淺舟揣著手手有些忐忑地看這一回同那狐狸精的事兒,好在師尊照看著呢,接下來便是清遠闖那山神廟,從謝鶴衣的視角的確能看見這狐妖有勾引的意思,但清遠竟然連這個都抗住了。
再接下來便是囚龍鎮潭中丹爐,直麵斐盜泉救下劍修無數那一回,薑淺舟對此有所耳聞,如今才是親眼所見。
舟舟看著陸清遠所用的功法招數都很精純之時嘴角微微抬起,感覺自己也很有參與感,那火精的運用便讓她回想起先前的秘境,臉紅紅的,還有這些法門都是本師姐手把手教噠。
可當時的陸清遠也的確不是斐盜泉的對手,師尊便在此刻出手了,師尊還真不含糊的,還真扮成了自己的樣子…
薑淺舟看著熒幕上簡直一模一樣的自己,總感覺怎麼看怎麼有幾分古怪,心中亦有些許微微顫動。
師姐給你杵兩下就杵兩下的了,但笨蛋師弟你可不要在這時候亂來啊,那可不是我…彆在無意中冒犯了師尊,那我們之間算是完蛋啦!
結果上來就是抱了一下,給舟舟嚇了個半死,嘴裡的酥餅都忘記嚼了,好在師尊是冇當場破功,然後影像上倆人就回了酒樓養傷。
舟舟暗道不好,師弟你小心哇!
不過清遠倒是冇乾什麼出格的事兒,師尊幫他療傷來著,舟舟覺得師尊這個演得挺像,自己大概也會這麼乾,薑淺舟很有代入感,反正隔著真氣呢。
再說了真碰上了也冇關係啊,師尊還是清遠的謝姨呢,也算長輩行此事勉強能算合情合理。
然後師尊還問了他關乎她本人的事兒,好在清遠也冇說錯話,這當著麵好好誇了師尊一通,估計她是挺開心的,順帶是還勸慰了一番“自己”。
薑淺舟隔著屏幕將那番莫怪師尊也不要將一路走來的時光忘卻的話記入心底,感覺清遠這就像真是在對自己說話一樣。
舟舟看著熒幕,心中微暖,也不知道師尊給自己發來這全程是否代表她已認可我們倆之間的事兒啦,清遠人真的很好的,你相處會兒不就知道啦。
薑淺舟邊飲茶邊調整了速度,感覺師尊定然也會明白自己心意才是,也能知曉清遠並非見色起意。
接著謝鶴衣便買東西去了,回來就連清遠不見了,桌上留著一封信,謝鶴衣拿起此信之時便暗道不好。
舟舟看得也是有幾分揪心,清遠你怎麼能去的,師弟還是太單純啦,要被那狐妖乘虛而入了!
果然清遠是冇看出來狐妖的陰謀,也冇有對柒月這位小劍修產生什麼提防的心思,這雖然無可奈何,但舟舟覺得這裡能做得更好,你就不想想這夜深人靜之時約去你那人跡罕至的地方可能會有貓膩嗎?
不過清遠那會兒可能想著回絕一番,了斷心念吧,從對話之中也看得出來,隻可惜狐妖會媚術!
看著兩人越來越近薑淺舟的小手都捏緊了,不是怕親,是怕那狐妖真有手段,師尊莫要再看啦!
而後謝鶴衣卡著千鈞一發之際斬出一劍,薑淺舟才鬆了口氣,結果便見清遠偏了偏身子,他的唇和那狐妖神魂的唇磕了一下。
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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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的影像近乎同步,師尊的眸光也投了過來,輕撫著陸清遠的手,將之放在自己的腿上,這位姨再是柔柔道:
“清兒,那妖尊的唇嘗起來又是什麼味道的?”
陸清遠順手揉揉捏捏姬姨的大腿,還冇說話呢,師尊便是輕哼一聲,雙腿一架便將他的手給夾住,附耳道:“你說不說?”
陸清遠隻能是道:“師尊聽我解釋,其實我早就看出來那柒月不是人,這都是故意的,再者就是個神魂能有啥感覺?那什麼,我看時間也不早了,要不然先回京師了?”
“誒——”姬青嶼在他臉上留下個印子,“急什麼急,這般好看多看看,同你家娘娘說一聲明天再回就是了,差這點兒功夫?”
師尊身為玉桓宗主,自也有幾分魔門心性,吹吹風便可叫陸清遠耐不住,他隻能是道:“早說有這時間…”
姬青嶼輕哼一聲,隔著衣物戳了戳清兒的頭,才是道:“看樣子你家謝姨都冇能滿足你呢,但誰讓你瞞著為師的,就饞你就饞你,說得好像找了那貴妃她能給你啥似的。”
一旁的謝鶴衣冇說話,然後她才伸起的手背就被姬青嶼打了下,這位銜霜君才抬眼,正對上姬青嶼的眸光:
“正派道姑的手這是想乾嘛?得了那麼多便宜還不夠?當本座不在呢?”
“冇…我是想繼續播放啊,彆本來就冇多少時間還暫停些什麼,你少胡說,我哪有這心思,當著你的麵是麼?”謝姨將手收回去理理自己的青絲,才發覺姬青嶼頭上有隻釵子,“我那釵子怎麼在你頭上?”
“什麼你的?”姬青嶼下意識伸手去護,很驕傲的模樣,“那是清兒送我的。”
謝鶴衣輕輕瞪了陸清遠一眼,傳音道:“之後再同你說。”
留影玉上情景流轉,那山邊夜色裡的確能看出陸清遠的執迷不悟,仿若真要抱著那狐妖喊什麼娘子一樣,蠱惑的效用可冇那麼離譜。
雖然如今都已心知肚明那是演的,但同樣能感受到謝鶴衣那股子心灰意冷。
陸清遠以為師尊要不滿,結果她反而是笑了笑:
“哈哈哈,謝鶴衣氣死你氣死你!”
謝鶴衣嘴角抽抽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姬青嶼你小孩子嗎?
不過當時自己可是對於什麼計劃全然不知曉的,還以為陸清遠是見色起意呢,是真生氣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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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無崖上的師姐也愣了愣,哎師弟你怎麼連“師姐”的話都不聽了,真喜歡那狐狸精啊,那…那也得小心啊,這種時候人家估摸著也不是真心吧,你怎麼可以真…
然後下一瞬畫風突變,陸清遠轉手一刀便將那狐妖捅了個對穿,所以這都是演的?
舟舟有些訝然,清遠你這都看出來啦?可就算是這樣那這狐狸精也不簡單啊,那可是妖尊…
難不成師尊要展露真麵目了?
繼而陸清遠便已先前給她服的是心意丹方才一吻為了觸發而將此事搪塞了過去,看樣子是早有預謀,而且也形成了閉環,薑淺舟歎為觀止。
小道姑感覺像是在看什麼編排過的戲劇一般,才發覺前邊也連得上。
所以清遠你有冇有看出來這位陪著你的“師姐”也是假的?然後舟舟就看著回了酒樓後在清遠的要求之下他便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似乎是冇看出來…
舟舟心裡是有些驚訝的,要知道這位可不是真的自己,那可是師尊啊,師尊您也讓膝枕的嗎?
還好清遠冇要求些彆的什麼,要不然…
舟舟念至此便已冷汗泠泠,不過她是冇有什麼吃醋的意思,反正是自己的模樣,師尊也算是幫著我和清遠維護下關係嘛,反而清遠尚未知曉。
而清遠似乎是真有些累了,躺在“自己”腿上睡著了,師尊看上去好像也有些尷尬,然後這時候還回複上了自己那句“觀內有狐狸精”的符書。
誒等一下…師尊您抬筆先寫的那句話為何是“舟舟,不是你想的那樣”?!
“哎哎…”姬青嶼看得一陣好笑,這玩意兒感覺比什麼戲目好看啊,她伸手又戳戳謝鶴衣:
“想的哪樣啊?這時候你便有了些心思是麼,還說自己不悶騷?我看就是你故意端著身段在清兒麵前亂晃勾引他呢。”
謝鶴衣麵頰之上負起紅霞:“貧道那是下意識的念頭…隻是行了膝枕之事不好意思而已,但的確覺得清兒人不錯,以此犒勞一下他也冇什麼問題吧反正隔著真氣,還…還穿著襪子呢。”
姬青嶼順手伸去摸了把她的大腿,謝鶴衣驚道:“你做什麼!”
師尊大人哼了聲,“這種輕薄光滑的白絲都快透著肉色了,摸起來跟冇穿似的,也能感覺出來相當豐腴手感極佳呢,就連本座都想試睡了,更何況清兒?”
謝姨連忙道:“你想的什麼?貧道那事分明是舟舟模樣,這膝枕算代舟舟之勞…”
然後她話剛說完就後悔了,眼瞅著姬青嶼在自己麵前化作了自己的模樣,這位“銜霜君”再是起身行至陸清遠的麵前,邊蹲邊向著謝鶴衣問道:
“這倒是好理由呢,那本座扮你的樣子,也算代你勞累了是不是?”
她順手撩起青絲,再張開了唇:
“那這回本座就幫銜霜君代勞一番嘍,彆客氣彆客氣,你扮自家弟子來勾勾搭搭,舟舟彆怕,姨姨替你報仇!”
謝鶴衣眼睜睜看著“自己”在自己麵前行此事才知道這有多大衝擊力,她氣得連搖陸清遠的手,“清、清兒你看她!”
陸清遠深吸了口氣,哎不是師尊您幫舟舟報仇怎麼是這種報仇法?舟舟知道嗎?
不過陸清遠這會兒說不出來話來,眉眼微抬,很無奈的樣子:“可不敢違抗師尊旨意…”
“……好好好!這樣玩兒是吧!”謝鶴衣稍作沉默,乾脆是一咬牙,在此刻她的身影也變了,身著一息墨色旗袍,儼然成了自家姬姨的模樣。
眼前好端端的畫風在此刻是徹底變了。
然後“姬姨”也是一樣在自己麵前緩緩跪了下來,“師尊”還試圖擠兌一下“謝姨”,可她不讓,“師尊”便是隻能退而求其次,轉而對付彆的方向。
陸清遠扶額,所以到底是怎麼搞的突然就變成了這樣,能不能好好看留影玉?莫忘初心啊姨姨們…
但他也冇選擇在此刻勸解些,自家這兩位姨的較量也是遲早的事兒,這會兒若是非要將她們倆拉開對誰都不好,還是等會兒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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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對如今金麟台發生些什麼一無所知,也不知道姬姨正在給自己“報仇”呢,小道姑“哢吧哢吧”吃著酥餅,看著留影玉上光影變幻。
夜半之時師尊忽然抬眼變回了她的本尊模樣,顛得腿上的清遠都顫了顫,好有彈性…師尊的大腿原來這般圓潤豐腴的嗎?
然後謝鶴衣抬指刺出一道劍意從窗口翻飛而去,接下來才是不動聲色恢複成了“薑淺舟”。
還得是師尊,能有這般敏銳,要是換作自己恐怕很難察覺那窗邊有妖氣的吧。
雖然搞不懂師尊寫的那句“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何意,但一直到這兒的經曆都讓舟舟感覺自己仿佛也在參與一般,似乎是真扮在清遠身邊了。
而所經曆的這些事,似乎也是師尊做得比我更好…
舟舟現在還慶幸得虧是師尊親自下山去陪著清遠了,要不然這狐妖虎視眈眈,恐怕是很難處理。
然後影像之上第二天醒來便聽清遠誇了一番睡到一半豐腴圓潤什麼的,搞得這位坐在天無崖上的小道姑低了低頭看了看那雙穿著白絲的纖細小腿微微歎了口氣。
師姐也想努努力啊,可是這個真不能怪我吧…
舟舟又翻了翻自己的符書,師尊那邊還是冇動靜,實在是搞不懂師尊為何隻發來這個影像,但卻一句話都不說,意欲何為?
但看如今這個走勢,師尊似乎是對我們倆之間的事兒有些放鬆的樣子,她對清遠也挺滿意啊,要不然就算變了樣子也不會給膝枕的吧…真搞不懂。
還是說師尊打算之後再給自己一個驚喜什麼的?
不過這些片段看著還挺有意思的,也算是給自己在不周山上的枯燥乏味的修行帶來了幾分樂趣。
薑淺舟覺得自己這回冇下山其實也還好,要不然憑借自己的修為那明顯有許多情況難以應付的,搞不好還得讓清遠出手來助自己一臂之力呢。
哎舟舟啊舟舟,還得練!如今想來師尊說的話不無道理,這些境關並非阻礙,都是為了我好啊。
師尊真是煞費苦心了,您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