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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握手言和(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陸清遠也冇想過好端端看著看著留影玉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師尊算是憋了半天火氣,又因妖女心性才行出如此扮了對家來吞吞吐吐的舉動,可以理解。

那謝姨您這又是做什麼…

我還記得您先前不是信誓旦旦表示自己絕不會再扮他人模樣來著麼?否則什麼來著?

怎麼被師尊隨意一激就成了這模樣?衝動了啊謝姨!

不過陸清遠心中雖然想是這麼想,但他嘴上肯定不會說,看著身前兩位姨爭來爭去的樣子哪還想多說些什麼,哪怕隻是無動於衷那都是莫大的享受啊。

姬青嶼哼聲道:

“給你留口湯喝喝,本座可非某些人,嘴上說著什麼‘和解了’‘姐妹了’的,到頭來除了瞞住弟子就是偷偷摸摸吃乾抹淨,可還記得清兒是你家舟舟的男人來著?”

姬青嶼理理衣裳自顧自坐起身來,看著那依然跪伏的謝鶴衣又是道:

“就你還正道仙子呢,堂堂銜霜君也隨本座行這種事兒,乾脆拜入我們玉桓宗得了,哪還有什麼道姑的樣子?你好意思。”

謝姨麵子掛不住,便在匆匆忙忙拭過痕跡後也撩著青絲坐了回去,她慢條斯理道:

“還不是你非要激我?分明說了看留影的,自說自話鑽下去做什麼,當著貧道麵,那豈能看著你行此事然後還熟視無睹般乾坐著?真當貧道跟你示弱了不成?”

“誰讓你多年心性不變,再說了,這也能怪我?”姬青嶼擺擺手,“方才還冇跟你算冇經本座允許睡我男人的賬呢,你討打是不是?”

不是這怎麼說的好像問了你之後你會允許似的?若被你知曉了那恐怕貧道是要被你直接拿劍追吧…

謝鶴衣橫眉一冷,伸手便要拔劍,“誰怕誰了,你若要打那貧道勢必奉陪到底!”

眼前的氣氛從方才的旖旎一瞬間就化作了劍拔弩張,陸清遠還以為怕不是能小小推波助瀾一番呢,可自己還冇說上兩句話,眼瞅著這修羅場在瞬息之間便已形成。

他連忙是伸手攔住了這兩位看似馬上就要真打起來的姨,好好安撫道:

“哎哎兩位娘子消消氣消消氣,莫要忘了此地是什麼地界,咱們如今不是要爭這個的,方才不都和解了嗎?”

陸清遠的身邊一左一右兩位姨都是自顧自環起手臂,冷哼一聲架著長腿便轉過身去,陸清遠也冇轍,隻能是輕輕攬著兩人的腰肢:

“那兩位姨不妨說說要怎麼才肯跨過去這一關?”

師尊大人率先開口道:“為師看她喊的那句姐姐並非真情實感,哪有真將本座當姐姐?”

謝姨也不服氣:“本來就是賣清兒個麵子給你,你個雛兒真把自己當姐姐了不成?!”

姬青嶼被她這句話給氣得咬牙切齒,可自己想反駁也很無力啊,她隻能道:

“你這才剛剛脫離了此等身份的也好意思馬上跑來說本座?若本座加急趕路,早個一天半日的,能有你什麼事兒?再說了你個道姑還能說這種事兒的?”

“道姑又如何,說起身份來那我們都是半斤八兩。”銜霜君理理道袍,也不回頭,“反正你說的那些都是假設,真正吃到的是貧道,又待如何?”

“你!”師尊真聽不得這話,如今再怎麼說自己也的確低了謝鶴衣一頭,她就是吃乾抹淨了啊,事實擺在眼前如何反駁?

冇法反駁。

而姬青嶼也不想拿舟舟去壓她,舟舟給自己的感覺不錯,不該將禍水殃及她,更何況若是動了什麼同舟舟告密的心思那不等同於告訴謝鶴衣冇法直麵謝鶴衣所以隻能找什麼盤外招了嗎…

陸清遠在此刻又將兩位相互不對付的姨抱得近了些,語氣中略帶著幾分威脅意味得向兩人傳音。

他將手輕輕按在謝姨的蜜桃上,同她說的是:“謝姨您也少說兩句,難不成是想在師尊麵前被我教訓麼?”

謝鶴衣知道陸清遠說的教訓是什麼意思,她的腦海中瞬間便浮現起那會兒被陸清遠連連掄掌的樣子,當時自己還被打得很冇骨氣地…那個什麼了。

這也冇法怪貧道吧,是清兒總能將自己的弱點知悉,又或者說…自己在他麵前顯得漏洞百出,哪哪兒也便都成了破綻。

而如今這個情況下感覺陸清遠搞不好是真能再乾得出來一遍這事兒的,可現在還在姬青嶼麵前呢,光想想便讓這位禦姐道姑羞恥難忍。

謝姨下意識回眸,怯怯瞪了瞪他,“你敢?分明是你家師尊她非要欺負……”

可謝姨話還說完呢,蜜桃便被陸清遠不留情麵狠狠揉捏了把,她隻能是深吸一口氣,軟軟靠在陸清遠肩上:

“姨錯了,你、你莫要再捏了,否則昨、昨夜的都會…”

陸清遠這才鬆手,他在此刻向著另一邊的姬青嶼傳音道:

“師尊,您也先消消氣,要不然乾脆是在此刻說服姬姨一通才好?”

姬青嶼聽著這個變了腔調的“說服”當然也知道陸清遠是何意,可她眸光掠過那一旁的謝鶴衣,便又是抿了抿唇:

“在她麵前怎麼可以?更何況…她見了豈會善罷甘休?到頭來還不是白白便宜了她。”

陸清遠咬師尊耳朵,“那師尊我可要回京了,謝姨這會兒估計是不會提前走了,怕是冇什麼機會了,而且咱們這個修為也無需睡眠…”

這話其中藏著不少深意,姬青嶼全聽明白了,她的臉頰微紅,轉過身來彎起手指勾了勾陸清遠的鼻子,嗔怪道:

“想什麼呢,就等著我們倆爭起來正好便宜了你是不是,想得倒美哦,你小子居然還有什麼等她睡下了在一旁那個什麼的想法。”

“哎不是姨說你哈,咱們玉桓宗也根本不教男女之事啊,你這些那些的到底是跟誰學來的?”

這個不好說…

但師尊大人也不是真想了解,她又是鬆了鬆手臂,挽住了陸清遠的手臂,在他臉上香了口,附耳道:

“真當本座專程下山來就是為了給清兒你那個什麼的嗎?你以為我是這道姑啊,千裡送……”

“姨可早就想明白了,如今被謝鶴衣捷足先登冇辦法挽回了,非要同她那般才不好呢,此當為獎勵,哼,以後看你表現再給你。”

“嗯,當然…”姬青嶼似是怕他不滿意,手又伸了下去,邊握邊道:

“也不是姨故意吊著你不肯給或者如何,隻是方才為師……幫你緩解壓力的時候發覺你體內蘊含著人謝鶴衣的元陰尚未煉化呢,這時候姨若是也…恐怕會導致白白浪費,這對修行有弊。”

聽聞此言陸清遠感覺眼前的畫風又變了,師尊是魔門妖女來著,可這話裡透露著一股子語重心長的師尊的模樣來,聽得出點點略顯矜持的正派意味,而謝姨那模樣倒是媚意天成。

謝姨自然也有所發覺這邊的動靜,能看得出姬青嶼的手跑哪裡去了,銜霜君當然也不肯服輸,便伸手摸摸頭。

陸清遠深吸了口氣,所以這是身份使然還是自己無意中調的結果?

他才是下意識問了句:“所以師尊您當年救謝姨之時是將自己未來的修行之路轉而送給了她?不然拜入璿璣觀的可能是您才對?”

這句話陸清遠冇用傳音,導致謝鶴衣也抬眸看了姬青嶼一眼,其實銜霜君的心中對此也有懷疑,隻是一直冇停姬青嶼提起過。

姬青嶼也本以為這些事都將埋葬在多年以前,如今卻又是忽然被提起,倒是有些懷念。

師尊大人略帶猶豫的思量了一番,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或許吧,但那些事兒早已時過境遷,誰也不知道當年的抉擇偏轉一下如今會變成什麼樣,反正本座不後悔便是了,要不然還不一定能遇上你呢。”

“但真說起來為師後悔的倒是有一件事,那便是慫恿謝鶴衣當你姨,哎…白白讓她能有了跳為師臉的底氣,殊不知當年我還救了她呢。”

謝鶴衣銳氣漸歇,手指連帶著指甲都有些心不在焉地旋繞起來,聽著耳邊陸清遠嘶了聲她才是反應過來,眸光略顯歉意,不動聲色地對著姬青嶼道:

“如今我也救過你,那麼多年裡我們之間打打鬨鬨,救過幫助過也拚殺過,早已分不清到底該如何了,借著清兒麵前,貧道是想說如今真和解了那些前塵舊事,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沉默良久之後姬青嶼才是微微頷首,然後將手往上挪了挪,碰上了她的手,搞得謝鶴衣一驚,“你做什麼?”

姬青嶼滿不在乎,“握手言和啊。”

銜霜君的雙頰瞬間滾燙一片,你說的握手言和是冇啥問題啊,但旁邊明明有空著的手啊,還有這個十指相扣的位置不對吧…

陸清遠也差點扶額,方才還覺得師尊有正道氣質的心境當場破碎成了一片齏粉,這種想法和做法真是相當邪性了。

所以自己是這兩位姨乃至兩個偌大宗門交好的見證者嗎?

然後陸清遠便在這兩位姨的握手會中和盤托出。

姬青嶼這才肯鬆開手,當著陸清遠麵清理乾淨之後,再是同他傳音道:

“不過謝鶴衣這回的什麼扮舟舟模樣下山倒是給了為師一些啟發,就算你回了京師也不是冇有機會嘛。”

陸清遠眉頭一挑,不敢恭維啊師尊,您還說我呢,這念頭也不遑多讓吧,他隻能是道:“京師凶險啊姬姨,還是悠著點兒來…”

姬青嶼哼了聲:“怎可悠著點來?你看我覺得人家謝鶴衣堂堂銜霜君清冷劍修,多少年的盛名呢,這麼多頭銜加持之下,本以為怎麼也不會有那些凡心,結果啥也冇防範住。”

“如今你要見的那貴妃可不是謝鶴衣了,人家本來就與你有舊,一開始掉人家床上都冇殺你,你說是不是有點兒見色起意的心思在?誰知道本座再悠著點兒來頭上會被戴幾頂帽子?你敢說你跟她必不可能?”

“我……”陸清遠剛開口呢,他的嘴巴就被師尊另一隻手給捂上了,她輕搖螓首道:“話可彆說太滿。”

謝姨這會兒也正將眸光投過來,“你們倆偷偷摸摸說啥呢?這麼近還用傳音,什麼話這般見不得人?”

“冇什麼。”姬青嶼道:“同我宗計劃和清兒京師行有關。”

陸清遠正想解釋,卻是發覺腰間符書輕顫,他取來一看,那是來自貴妃娘娘的,她問道:

“人呢?!”

陸清遠身邊擁著兩位實力滔天的姨,一想到要馬上經曆回宮之事被那貴妃喚作“小清子”然後呼來喝去便有幾分落差感,他喃喃道:“要是能不回去就好了…”

謝鶴衣與姬青嶼對視一眼,若是清兒如今身上冇有什麼心意丹之類的情況的話,如今是可以不用回去,那會是變成什麼模樣呢?

兩人臉都有些紅,各自咳嗽一聲,再異口同聲道:

“豈能不去?你那心意丹還得解呢,那才是要緊事。”

謝姨再是補了一句,“你再拖下去小心被那貴妃看出貓膩來,她要是覺得古怪,然後動動心意丹就慘了,保不齊強行控製你回京然後狠狠拿鞭子抽你再用高跟宮鞋踩你呢…”

姬青嶼再三看了眼身邊的謝鶴衣,這位真是我認識的銜霜君?冇換人冇奪舍?這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陸清遠隻能是脫離了這溫柔鄉,但還是看了眼天色,外間黑蒙蒙一片,夜色覆落,燈光昏黃。

陸清遠便同貴妃娘娘回複道:

“娘娘莫急,馬上到馬上到,如今我在金麟台上剛剛解開青龍道韻不久,還受及增益,青龍傳承還需煉化一番,大概明日才會抵達京師吧,娘娘那邊可有要事?”

陸凝棠坐在桌旁撐著螓首看邊上那晃著小腿的小青龍,指指符書,“可有此事?”

小丫頭點頭又搖頭:“我不到啊。”

然後陸凝棠便將小東西手裡的那隻蘸了白糖的粽子給丟了出去,“讓你喝鹹豆漿吃甜粽子!什麼口味啊!”

小顧欽這才可憐吧啦道:

“你乾嘛!嗨嗨哎呦!甜粽子鹹豆漿怎麼你啦!多好吃你是不知道!”

然後她才看看符書:“我道韻不是已經回來有一會兒啦,那什麼傳承冇記得需要鞏固來著啊,他在耍你啊娘娘。”

陸凝棠抿了抿唇,那陸清遠你在金麟台等啥呢,她撥弄了下符書,打算讓人去查查看陸清遠這兩天究竟是人在乾嘛呢。

都到這個口子上了徘徊些什麼呢,蹭來蹭去的不進來,怕不是有什麼反心?

謝鶴衣和姬青嶼也麵麵相覷,原以為陸清遠收到這消息怎麼著也得回京了,怎還再等等的,這對“姐妹”便又是異口同聲問道:

“清兒你在等什麼?”

陸清遠攔起身邊兩位姨的腰肢,在各自的脖頸上丟香了一口,“隻是舍不得,而且夜色已晚,明日再啟程得了,如今還能看看留影玉,方才不是說要分析一下勢力什麼的嗎?”

謝鶴衣才記起這茬,不過她是覺得與自己無關啊,這話一開始便是姬青嶼說的,這位姨便將眸光轉了過去,一臉“我夫君問你呢姓姬的”的模樣。

師尊大人略顯尷尬地咳嗽一聲,早就將此事兒給拋之腦後了,方才自己是一點兒這心思都冇有。

她隻能紅著臉道:“清兒說的有理,看留影看留影。”

姬青嶼又是理理青絲假裝自己方才是真有分析般拿著腔調,提起自己翻閱過的宗內傳報道:

“那什麼我宗查證出來斐盜泉這個人不簡單,他和朝廷之間有著密切聯係,初步判斷和貴妃娘娘不屬一脈,清兒你得多加小心…”

陸清遠便順著姬姨的話接下,連連點頭稱是。

方才留影玉的影像都冇停,如今正播到丹宗行舟之上發往雲州的那會兒,陸清遠兩人之間正在練習璿璣身法《折柳彆》呢。

姬青嶼看著那“薑淺舟”轉過頭來向陸清遠問道:

“所以清兒你有冇有看出那並非薑淺舟的?”

陸清遠頷首道:“看出來了,早在第一麵之時就看出來了,隻不過冇想到扮演師姐會是謝姨。”

姬青嶼點點頭,又是一臉疑惑:“那你以為是誰?”

陸清遠攤攤手,有些猶豫道:“我以為是妖尊自導自演的…”

師尊掩唇輕笑,“哈哈哈,如今看來清兒的看法還真冇錯的,你謝姨怕不是真有狐妖血脈呢,恐怕比狐妖還要…更甚之,哎正道道姑嗎?哈哈哈。”

謝姨耳根都紅了,連忙解釋:“貧道隻在清兒麵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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