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那種事不要哇(合章)
薑淺舟單單是聽著聲音便已麵紅耳赤,如今更是不忍直視。
方才見師尊用雙腿幫清遠輕輕夾著這種事兒就已讓舟舟無力接受,雖說自己也給清遠玩過腿上功夫,但那都是清遠指使的,與如今師尊親自下的決定已有天差地彆。
薑淺舟甚至有些懷疑那影像之中的那位究竟還是不是自己心中最為崇敬的師尊了?這怕不是真被狐妖給奪舍了吧,但妖尊恐怕也不會如此豁的出去。
也就是說,師尊竟然比狐狸精還要…
說實話舟舟早就做好了師尊也會對清遠心動的可能,又見如今兩人經曆這麼多事,要讓她回絕是說不出口的,但、但是怎麼能這樣呢?
先前那腿夾尚還能說是師尊比自己懂得要多又是身為禦姐豁的出去不少還能解釋,但怎麼轉眼就成現在這“吸溜吸溜”吃上麵啦?
這真是震驚得舟舟說不出話來,一邊是照世明燈般的師尊,自己這麼多年的漫漫修行路都是由她指引的,而另一邊是自己所心係的清遠。
本來是師尊認可了自己和師弟的關係,又對自己寄予厚望,這種兩全其美的好事,怎麼合在一起就變成了這樣呢?
若師尊在不知曉的情況下與清遠產生了情愫也就算了,可她分明知道,還、還特地用了留影玉記錄,甚至…甚至如今這留影玉上的影像還是原原本本傳給自己看了的。
所以師尊您的意圖究竟是什麼?
這位修道十數載從未遇到困惑關隘的小道姑如今是第一次陷入了無邊的迷茫之中,道心隨之輕顫,薑淺舟的手緊緊握著劍柄,眸光輕輕抬起,赤紅著雙頰呼出口氣,強行平穩下心念。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符書,上邊師尊還是一句話都冇有傳來,這就讓舟舟更亂了,看影像之中師尊並無大礙,甚至三關將解,那還能遇上什麼能夠阻攔她的可能性?
如今她用的是真麵目,也不會再犯之前強行扮演導致玩砸了的情況,那這大寧境內能攔下她的人都寥寥無幾,所以這段留影顯然是通過她的手發來的,師尊她定然心知肚明。
可…可是,師尊您這傳來影像又是為什麼呢?
眼前的那番景象已然了結,薑淺舟依然安安靜靜的看著,師尊竟然還……反正是冇浪費。
自己糾結半天也想不出來師尊發給自己看這影像的動機。
師尊就算您想告知我您和清遠有關係,那也不該如此完完整整將此事傳來的吧?
哪怕是隻傳到先前雷劫落下那會兒也都足夠了吧,我又不是不能理解,甚至若是得知此事的話舟舟覺得自己或許還會挺高興的呢。
可這、這後邊的又是什麼意思啊?
這是為了宣誓主權?還是想著讓自己乾脆放棄拱手相讓的意思?
薑淺舟咬了咬牙,或許師尊是想借此機會磨礪自己的道心呢,這些事有冇有可能不是真實發生的?都是虛幻的假象,亦或者是那妖尊營造的手段,以此禍亂道心?
舟舟覺得妖尊刻意施法的可能性也不小啊,她先前還想設局奪舍自己對不對?所以如今再卷土重來也正常。
而師尊向來高傲,這種事就算真的發生了她也定會閉口不談,更何況將這些事原原本本傳來給自己看呢。
不管如何,舟舟覺得如今自己必須得要安穩心念,絕不可因此產生什麼波動,免得給那位妖尊留下什麼可乘之機。
薑淺舟深深呼吸幾次平複心念,將那些悸動的心意皆已放下,權當此為修行,清遠和師尊總不可能真怎麼樣吧…
——
金麟台酒樓裡,姬青嶼又戳戳謝鶴衣,哼聲道:
“本座道是你突然傳什麼‘和解吧’之類的訊息來是要做什麼,差點兒被你晃過去了,結果果然是因為心中有些不安與愧疚是麼?”
“還有你個道姑自己行出那些事來如今還想同本座說是清兒非要?我也冇見清兒硬是要扶你腿或者掰你嘴的啊?你自己倒是送上門去,你看看你那嘴哦,嘖嘖嘖!”
謝鶴衣咬咬唇瓣假裝聽不到後邊那一段話,直言道:
“或許是有幾分對你有愧,但…這和解之心也是被清兒給說開了,你要知道貧道此言絕非因行了那事而生便好了,此心不假。”
姬青嶼當然清楚這回事,但她在意的不是那個,“哎我問的是你勾引我們清兒乾啥呢,所以好吃嗎?”
謝鶴衣一巴掌打走她伸過來的手,臉紅紅道:
“貧道告訴你那時候就是兩情相悅怎麼了?生死同曆,合該給他嘗點甜頭,貧道深知清兒念在尊師重道所以不敢亂來,而貧道身為他姨,這都要分彆了,豈能讓他自己…自然得幫幫忙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嘗了甜頭哦,哎呦還有這種掌心裡的都不放過的,嘖嘖嘖。”姬青嶼抱起手臂,眼眸微抬。
那真是鬼使神差的想法…謝鶴衣冇臉直視當時的自己,哪怕是被一旁的冤家給看了個通透也無力反駁。
麵對這種情形陸清遠這位中間人還真冇法說些什麼,而後他的耳邊倒是傳來自家師尊的聲音:
“清兒,你說說,到底是姬姨舒服,還是你家謝姨舒服?”
到底是魔門妖女,這種話都能問得出來。
這話雖然聲音挺輕,但根本就冇用傳音,所以謝姨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她是抱著陸清遠的手臂靠在他懷裡默不作聲,但顯然也在聽著呢。
陸清遠對上姬姨那眸光也隻能是答道:“各有千秋…兩位姨都親眼所見忍不住的是不是,爭那個做什麼,真要說起來那情況是一起的時候最好…”
一左一右兩位姨聽了這回答那都是當場僵住,謝姨冇說話,輕輕揪了下陸清遠的手臂以示懲戒,姬青嶼則是麵色微紅地瞪他一眼便轉過頭去架起腿。
接下來的影像便是行往金麟台偶遇小鎮異事的路上,這段倒是冇出什麼問題,身邊兩位姨除卻就那誰稱職吵了一嘴之外也冇什麼大動乾戈的意思。
兩人倒是就陸清遠描述的丹田之景討論了一番他究竟以何為道,但由於誰也冇切實見到他丹田之中景象,所以冇法說出個所以然來,總歸能發展的方向不少。
她們倆最終是達成了共識。
這回也不用多上心修行的事兒,反正去那貴妃身邊,將她的解藥騙出來才是真,此後的修行之時兩位禦姐師尊一起手把手教就好了,也算是促進咱們兩宗的和諧共處。
當然,對於怎麼取那解藥兩位姨的看法倒是各不相同,姬姨表示用儘渾身解數都行,真把那貴妃俘獲了也冇什麼,反正也不差她一個了。
這話說得酸裡酸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本意,還是為了氣謝姨一番,反正意指謝鶴衣是冇錯的。
謝姨則是表示那貴妃恐怕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莫要亂來,咱們講究循序漸進。
姬青嶼在一旁抱著手臂哼哼唧唧,“到底銜霜君呢,霜雪化了水是不少的。”
這般一句話兩人差點兒又吵起來,然後兩人一轉眸便見那留影之中馬車裡的景象,陸清遠受及那小鎮邪氣影響的那一段…
謝鶴衣連忙捂臉,姬青嶼也冇說話了,輕輕瞥了眼陸清遠,臉頰緋紅地說了他一句:
“多大個人了…”
這回輪到陸清遠尷尬了,他隻能是解釋道:
“師尊聽我解釋,我那是一不小心邪氣入體…”
可他還冇說完便被姬青嶼捂住了嘴,這位姨眼眸輕抬,媚眼如絲:
“行了行了,那邪氣什麼樣你真當本座看不出來啊?當著麵呢還想瞞姨,真是習慣性狡辯了是不是?哼。”
“你若是想這般…同姨說一聲便是,你家姬姨又不是喂不飽你,未必就輸了那姓謝的,嗯…先前說的腿也可以,聽明白冇有,你看你謝姨羞的,少去打擾她。”
一旁的謝鶴衣當然聽見這話了,可她這會兒也因羞恥冇能說些什麼出來,真要去和姬青嶼爭那自己的麵子還要不要了,這回得了便宜自己知道就好了。
再接下來便是兩人順藤摸瓜踏入那地宮之中,謝姨當時是以此做考校陸清遠實力的意思,姬青嶼對此不滿,她表示你實力擺在那裡,橫推好了咯,讓你個當姨的到底是來乾嘛的?
謝姨則說她不會帶徒弟,誰料想師尊欣然接受,坦言說自己就是寵了怎麼著吧。
這麼理直氣壯的回答反倒將銜霜君搞得不曉得該說些什麼,隻能是讓姬青嶼好好觀察一通這地宮之中有冇有什麼線索。
師尊大人看了會兒便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斐盜泉所行的那些主要研究之中一定有與當年鳳池山一案有所關聯的,也與其背後的主謀出自一脈。
隻不過究竟是什麼情況尚不知道,倆無頭蒼蠅跑下去就中了人斐盜泉的陷阱,那四通八達的地宮絕大多數地方都冇去看,許多至關重要的信息也就丟失了。
否則或許能知曉些確切的關係之類的,而如今不僅冇了時間,距離那地宮坍塌也過去了時日,恐怕絕大部分的研究早已轉移。
但姬青嶼親口同陸清遠說了那鳳池山的案子他不用管,好好去京師把心意丹解藥拿到手就好了。
不過這一戰打得很漂亮,清兒運用的兩家功法都很亮眼,先前一直冇看他用自家功法搞得姬青嶼覺得“友宗打壓”,如今才是揚眉吐氣。
再接下來的事兒自己就知道了,那密林裡邊遇上了夜鸝嘛,她信誓旦旦說什麼少主特地暗示呢,清兒是暗示了冇錯,但夜鸝你意思理解全錯了啊…
不過也不能怪她,畢竟誰能想得到自家少主這是真想隱瞞這層關係?而且夜鸝也不知道他要對誰隱瞞啊,這上報的冇什麼問題,要是能再早點就好了。
姬青嶼斜睨陸清遠一眼,捏著腔調道:
“少主大人好福氣哦。”
陸清遠隻能訕訕一笑,他還冇說話呢,就見身旁的謝姨卻在此時有些尷尬地將手伸向那枚留影玉,姬青嶼眼疾手快劈手奪過,“乾什麼?”
謝鶴衣眯起眼眸強作鎮定,但也掩不住額間滾落的冷汗,她嘴角抽抽道:
“看到這兒也差不多了吧,後邊就去了趟金麟台找回了青龍道韻,除此之外還有啥啊,那個我看時候也不晚了,清兒走,姨送送你。”
姬青嶼偏偏拉著陸清遠不讓他起來,“本座偏要看!這還冇你說的那些環節呢,給我看看!”
謝鶴衣輕撩發絲,眼瞅著那影像的畫麵在播放,這會兒已經播到清兒給自己喂下“心意丹”那會兒了,謝姨頗感坐立不安,“莫、莫要再看了,後邊真冇啥好看的…”
她又伸手拉拉陸清遠,“清兒你勸勸你家姬姨…”
姬青嶼抬眉嗆她一句,自然能猜得出這是要乾啥呢:“敢做不敢當是麼?”
謝鶴衣汗如雨下,身為當事人她當然知道接下來在這金麟台中會發生什麼事兒,與此地一模一樣的居室之中,單這便已讓她極儘羞恥。
可清兒也冇動身的意思,他被姬青嶼拉住了隻是其一,陸清遠也攤了攤手表示:“謝姨,我感覺這種事是逃不掉的,總要看的吧,方才你倆都已…將來若是有機會,我看也可以兩…”
謝鶴衣連忙坐下來捂他嘴,眼眸微垂,“好、好了,總那般天馬行空,誰能依你?你家姬姨也要麵子的好不好…她就嘴巴厲害。”
銜霜君自然也明白陸清遠所想,他的意思很明顯,那便是想著兩人一起什麼,你倒是好胃口,這是想把你家兩位姨都羞死麼?
姬青嶼懶得理她,她的眸光都落在那影像之中的假心意丹上,看著清兒又玩弄了一出戲碼卻是皺皺眉道:
“清兒你倒是白白浪費了這天賜良機,你家謝姨何時不能調?真用一下心意丹試試又不會怎麼樣,試完再騙她說效果還冇過然後反將一軍不就好了?”
陸清遠很誠懇道:“謹受教。”
謝鶴衣氣不打一處來,這倆一本正經討論這種事兒是要鬨哪樣,她想拎拎清兒的耳朵,但這手伸出去便已停下來,那影像之上的自己僅僅被清兒撩撥幾下手指便已不行了…
緊接著便是欲拒還迎,清兒毅然決然走了後邊兒,導致冇什麼準備的謝姨連唇都來不及掩,那聲音便已傳了出來,那香豔的模樣很快便已全然展露。
姬青嶼瞥她一眼,眸中儘是看弱者的眼神,“就這點兒實力你說你能追得上本座?”
謝鶴衣氣得雙頰羞紅,指指點點:“你也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謝姨再是拉拉陸清遠的手臂,“清兒,你、你看她呀,姨這都讓你倆看了,你就不能幫姨說說話嗎?”
姬青嶼輕哼一聲,委實說自己看得也多次咽了唾沫,那個樣子其實並不能怪謝鶴衣,她那會兒法力都冇有,清兒真的是……
那完完全全就是…換做自己恐怕真冇好到哪裡,現在想想心中都有點兒毛毛的。
不過如今冇什麼時間了,外間距離天光大亮不剩多久,她也就放心了些,起碼不至於在謝鶴衣麵前出醜是不是,現在是看你那羞恥模樣,本座…
姬青嶼還在思量呢,卻發覺清兒本扶在自己腰間的手緩緩下移,她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想攔,卻聽清兒幽幽道:
這世間恐怕也冇有人能夠想得到姬宗主與銜霜君之間的博弈竟然有朝一日是比這種…
——
天無崖上的舟舟亦是銀牙緊咬,她的手死死按住劍柄,眸光中那是師尊與清遠起伏的身影,極儘…的聲音在那留影中的局世裡回蕩。
水霧氤氳,伴隨著自己所崇敬的師尊那一聲“齁哦——”,那桌上的茶盞似乎都傾倒了,石板上濺起水光。
就連留影玉仿佛都被波及般出現了一瞬間的模糊。
薑淺舟感覺自己心中的那些崇敬似乎在這一瞬間崩塌,謝鶴衣說將她當做自家女兒看待,其實舟舟並非冇有順其意思的心思,但偏偏這種冇有血緣的關係讓如今之事顯得更加複雜了。
這種事發生在自己眼前之時,舟舟隻覺得這麼多年的信念都崩塌了,道心冇有蒙塵或者破碎,但是心裡好難受,她再抬眼看著那影像中意猶未儘的身影,深感長夜漫漫。
師尊您不要再動了啊!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師尊求求你,求求你停下吧!
不要再,不要再…清遠,你…你也不許,不要哇!
這漫漫長夜,何時、何時才能過去呢?!
薑淺舟知道自己應該不看這些東西,但她始終冇有啟用快進,而是緊緊盯著那影像之中的身影綽約,胸口好悶…
師尊大概是不小心發過來的?但自己實在是問不出口,當這種事冇發生過?已經做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