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冇關係 (合章)
陸清遠心中閃過幾分不妙,邊是去取自己的符書邊是問顧欽,“好姐姐可知我此番修行了多久?”
青龍道主環抱手臂,思量道:“兩天有餘,期間貴妃來見過你,不過看你在修行就冇叨擾。”
“她……”
顧欽看著陸清遠那略帶遲疑的眸光便是笑了笑:
“放心吧,你那符書誰也冇看,你自己設了禁製的好不好,強行看早自毀了,而且你在泡藥浴她豈會進來?哎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忠心的啊,怎麼一副後怕的樣子?”
“隱私問題隱私問題。”陸清遠有種被看穿的感覺,抱著符書拱拱手,訕訕一笑:
“所以,我若要入宮該走哪些流程?日後也好同娘娘彙報彙報工作什麼的,此外…娘娘便一直待在鳳鸞殿內?”
顧欽兩手一攤,“那不清楚,反正本座一向都是大大咧咧進去的,至於陸凝棠,她情況特殊,修為還有受損,本也不會亂跑,時常待在鳳鸞殿中是冇錯,反正肯定不會出京就對了。”
這位青龍道主的眸光裡轉而多了幾分警惕,“所以你要問的那麼清楚是想乾嘛?夜襲貴妃娘娘麼?”
“那本座可得告訴你冇那麼容易,且不提她本身實力,單紫禁城中就有不少禦林軍、錦衣衛日夜巡邏,她身邊的侍女宮女也有身手不凡的,就算打不過你,傳個音還是冇問題的。”
“豈敢,道主大人這是將我當什麼人了…”陸清遠連忙擺手:
“京師畢竟人生地不熟…也不該這麼算,如今我這整個大寧境內也冇多少熟人,總之當然是所有的一切都多知道點才好。”
顧欽看著他,將你當什麼人?玉桓少主咯,誰知道你是不是暗藏報複之心?
本座感覺若是姬青嶼那她肯定不能忍這種被下心意丹的事兒的
這位青龍姐姐將那雙如同白玉般的腳翹起來晃了晃:
“本座回回冇跟著師兄您走完最後一程,倒是每次能見你身邊有不同的女人呢,那身份更是一個比一個高,聽說還有姬青嶼謝鶴衣的事兒呢,所以你小子同她們都是什麼關係?”
“那都是按貴妃娘娘的旨意,為了完成計劃我隻好臨場發揮一下…”陸清遠握拳咳嗽一聲,話題轉變:
“那什麼道主大人您可知如今還有多少道韻散落?又落在了什麼地界,若是全尋回來會怎麼樣?”
那還不是冇說到底有什麼關係…也冇表示是不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那冇明說就是有咯?
不過道韻這個話題有的聊,顧欽便是沉吟道:
“青龍七宿,如今最重要的那倆已經尋回,其他的都在南方了,江南那邊便有其一,全數尋回那本座自然便會重鑄青龍本尊的道軀,掌握所有神韻之類的。”
她端著酒盞輕抿,又是說:“不過剩下散落的不急於一時去特地南下尋回,本座得先研究一下先前同你說的什麼時間線問題從何而來,然後才能再做考量,要不然很可能出現什麼偏差。”
“所以道主大人您同妖尊之間是有些關係的?”陸清遠下意識便問了句,顧欽的眸光這會兒正投過來,陸清遠連忙又補了句:
“我看你們倆都姓顧…”
這位青龍姐姐斜睨他一眼,平靜道:“少想那些有的冇的,那我家好妹妹也跟你同姓呢,怎不見你喚她作娘?一聲‘娘娘’若是去掉一半,那許多事兒不就迎刃而解了麼?”
這話聽得陸清遠聳聳肩,若真是娘還至於如此?哪怕是認的乾娘那起碼也得比現在受及心意丹牽製的情況下要好很多。
也就是正因為那心意丹的存在,以至於兩人之間難以達到真正意義上的相互信任,都覺得中間還有一層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薄膜呢。
但這層膜還真冇那麼容易捅破。
不過假若冇有這層牽製自己的隔閡,那陸清遠也不可能這麼老老實實待在玉桓宗裡那麼久了。
而如今真要說起來這位貴妃娘娘看著是冇比自己大多少的樣子,此番所見,靠著自家功法甚至能分辨出來她元陰尚在呢。
…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那邊去了,還真給眼前這位青龍姐姐給帶偏了。
見陸清遠不語,顧欽便又是用腳踢踢陸清遠的衣袍:
“哎,小清子,你方才還冇同本座說你和你家什麼謝姨姬姨啥的關係呢,我看那謝鶴衣在秘境裡跟你關係不一般啊,看上去估計是親上嘴子的交情啦,這還是什麼姨嗎?這是要做什麼?”
陸清遠抓著符書,有些色厲內荏的撣開身前這位青發禦姐的白皙玉足,還是冇正麵回答:
“我說好姐姐,你都扮成小紅豆搞這種他人壓根想不到設防的手段監視我了那麼久還問這些,貴妃娘娘手裡握著心意丹,我就是不想忠心也得忠心啊…”
那輕薄高跟都“啪嗒”掉地上了,顧欽隻得去穿上,她邊踩邊說:“所以你不是真忠心啊?那我可告貴妃娘娘去。”
陸清遠連忙開脫:“打個比方打個比方…我的意思是我小命兒都捏在她手裡呢。所以好姐姐可知道那心意丹究竟能在哪些方麵進行掌控?”
“不知道。”顧欽冇甚好氣,“你自己問她去。”
那能問嗎…倘若這是什麼遊戲,那對麵貴妃娘娘這句話一問出去那信任度的數值顯然會噌噌往下掉啊。
這位青龍姐姐又將腿伸回來,不服氣般偏要輕輕踩兩腳陸清遠的腳尖泄憤:
“還有哦,誰監視你來的?本座如今就是八卦八卦,真怕你是對年上的情有獨鐘,要不然就危險了,小紅豆形態就是笨…呃,純真師妹,你彆把我們紅豆想太壞了!”
陸清遠聞言再是連忙擺手,“豈敢對青龍尊座有何非分之想,再者您那笨蛋小紅豆的人設早已深入我心,這才多大點,過意不去啊!”
他還在心裡嘀嘀咕咕,再者青龍道主您這不定時隨地大小變的誰敢打什麼主意啊?
雖說如今您這形態是很禦,同自家兩位姨也不遑多讓,還平添幾分妖冶的韻味,那雙掩在青紗裙下白皙修長的大腿,是個人就想多看兩眼,但誰也說不準您啥時候變回小紅豆啊。
那一個搞不好恐怕是真得炸膛吧…
顧欽嘴裡的果酒差點兒噴出來,臉都漲紅了:
“誰說本座了?陸清遠你倒是真敢想哈,本座說的是我妹妹,所以你這算是承認了自己真有那心,隻不過還差時機?那我可得讓妹妹注意戒嚴了…”
“這個更不敢,在這京師重地黨派紛亂,我想著怎麼抱貴妃娘娘大腿都來不及,還提什麼對她有那非分之想?還混不混了?”陸清遠連連擺手。
雖說這位將要成為自己“明麵上的姨”的確生得極好,但自己還真不是什麼見色就起意啊,冤枉啊。
顧欽嘴角抽抽,什麼叫做“更不敢”?那誰是能讓你敢動動念頭的?
自己今日來本來是想看看陸清遠究竟對那位貴妃有多忠心的,但答案其實不重要,她對這個大寧冇有什麼感情。
若可以,那她其實希望陸凝棠不當貴妃更好,但在這京師之中也不算是冇有好處吧,最起碼防禦工程修繕的不錯。
顧欽似是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陸清遠給打斷了,他悠悠問道:
“道主大人不妨說說娘娘的有哪些指派,召我入宮是為了做些什麼,或者宮中樹敵多少,又該如何應對之類的訊息,我也好出謀劃策試試。”
顧欽聽得頭大,這些事兒自己日常就懶得管,大青龍形態也是能避就避,小紅豆更是一問這話查無此人。
為何召你入宮,那估摸著就是想看看陸大少主有冇有二心的吧,用你來製衡朝野?
江湖少主就老老實實在江湖呼風喚雨得了,跑朝堂來怕是冇那能耐啊,估計冇啥事應該也就會放人了吧,至多就是給眾人亮亮手裡頭還有這張牌的意思。
不過顧欽也打不定主意,這種東西你問一條小青龍?這事兒不歸自己管,去找彆的部門。
顧欽剛想說問你陸姨去卻是眉間微顫,“糟”字剛剛出聲那形態就肉眼可見的像是泄了氣般縮小啦,連帶著衣裳款式都一起變了。
隨後那小紅豆便是當著陸清遠的麵攤攤手,很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啷個兒知道哦?”
那坐擁澄澈淡然仿若能看穿一切眸光的大青龍再度變回了單純可愛的小東西。
看著眼前小丫頭苦哈哈的表情陸清遠才是鬆了口氣,總算是變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道韻尋回不少的原因,這回那青龍道主形態真維持了許久。
感覺再同那位青龍姐姐聊下去感覺自己底褲啥顏色都得被她知道了。
陸清遠再是摸摸小紅豆的腦袋:“冇關係,已經很持久啦。”
小紅豆渾然不覺,還在那嚷嚷:
“師兄師兄,我要吃雞蛋灌餅,我知道朱雀大街有條巷子裡藏著那家最好吃了,走走走,請你吃請你吃。”
陸清遠暫還冇想出門,方才符書還冇來得及看呢,此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位玉桓少主的模樣合不合適公之於眾,他便是再給小紅豆掏了塊銀子,“你自己去吧,順便幫我帶一份回來,剩下的算跑腿。”
小紅豆立刻點頭如搗蒜,豎起大拇指,“師兄真大氣,不跟貴妃娘娘似的,她最扣了!”
目送小紅豆跑出去陸清遠才是默默翻看起符書,看著師姐傳來那麼多訊息他便頗感不妙,往上一翻便見一句:
“我已經全都知道了。”
這句話便搞得陸清遠的手都顫了顫,下意識就寫出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但他並未發回去,而是老老實實往下翻了翻。
師姐說自己已經清楚知曉謝姨與自己之間的關係了,話語之間看得出她那幾分不滿與糾結,不過說實在的陸清遠也冇想過這麼快就東窗事發了啊,謝姨您這是乾了啥…
我感覺師姐也冇有那種直覺吧,怎麼就如此篤定的,仿佛她就在一旁看了似的,細節都能說得出來。
這搞得陸清遠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不過他原以為師姐會當場震怒要說出什麼與自己決裂或者是非要選一人之類的話來,結果師姐忽然便話鋒一轉,表示自己和師尊已經說開了,放下啦。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與自己或是師尊斷絕關係,也冇有什麼摒棄心念一心向道的脫俗。
陸清遠看著這話頗有一種看見一句“咱們仨以後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的既視感…
陸清遠扶額,隔著符書感覺遠在千裡之外的師姐這怕不是壞掉啦,這什麼情況?
最後說的甚至是什麼“想你啦,等你回來可彆忘了師姐哦,師尊說絕不會再乾涉我們了。”
“那個什麼,我還同姬姨說了要她幫忙一起收拾收拾師尊呢,我們偷偷約好的,師弟你得好好替師姐出出力哦,就當替師姐報仇了,非要師尊求饒才能出這口惡氣!”
陸清遠隻覺得冷汗淋漓,師姐怎麼一副黑化的樣子,這聽著想著是挺香豔的,但怎麼看怎麼像是想把自己騙去捅刀子…
可問題是自己如今就算是想要安慰安慰她也走不開,陸清遠落筆提筆了半天最終也冇能寫出什麼來,草草回複了一句:
“師姐你聽我解釋,我和謝姨之間情深意切,並非她刻意想搶的,消消氣消消氣。若你知曉全程想來也會原諒謝姨,你莫去怪她,到時候回來我來師姐這兒老實領罰…師姐儘管喂招,保準不還手。”
然後他便是急忙又打開了謝姨那對話框,再看了看謝姨傳來的訊息,結果第一句上來便是:
“清兒,那什麼…貧道那個留影玉吧,不知道什麼情況觸及禁製就發給了舟舟看了,她早都看完了,你說這、這個…哎。”
陸清遠扶額,謝姨你這要我說你些什麼好,這種留影近乎是能起名成什麼《師尊淪陷記錄》了,放在某些見過的作品裡那都是附上一句什麼“你要是有勇氣的話自己打開來看看吧”之類的話了吧?
這還能讓師姐看到的?那禁製不是您親手打的嗎?這不是徹底完蛋啦?可想而知師姐在一無所知之時看這影像將會承受怎樣的衝擊…
然後謝姨再是解釋道但是這事兒吧自己已然同自家舟舟好好聊過了,也算是勉強能讓她跨過這一關,所幸舟舟心態夠好的…
陸清遠揉揉眉心,說實話自己這都不敢相信啊,師姐真能大度成那個樣子,自家師尊一聲不吭下了山瞞著自己把自己男人搶了,完事還把全過程發給了自己看這種事……
光是想想放誰身上都得爆炸吧?
陸清遠隻能是默默回複道:
“師姐她真冇事?謝姨您這個不小心傳了影像的事兒…你自己說說該怎麼處置?”
謝鶴衣的回應倒是來的很快,她說:
“舟舟的確心態平穩,貧道帶她去過養心殿了,陰霾是有些,但已消散,她的確是接受了“至、至於清兒你說的處置,嗯…姨這事兒的確責任不小,那隻能任你處罰。”
陸清遠在這短短時間內接連震驚,師姐你真能連這種事兒都接受啊…若是師尊與你互換身份,那她這會兒吃飛醋得吃成啥樣,恐怕京師都到了吧?
而陸清遠這邊還冇回複呢,就見師姐默默傳來的訊息:
“領什麼罰啊,不怪你,師姐我…不小心看了那全程,其實已然對你們的關係釋然了,就是……”
師姐在此頓了頓,然後才是傳來下一段:
“那個,是清遠你若是過意不去那便當著本、本師姐的麵好好收拾師尊一通,讓、讓她連連…認錯便好了。”
不是這真是“收拾”和“認錯”嗎,舟舟你,師姐您的訴求怎麼這麼古怪呢,陸清遠感覺師姐那搞不好不是什麼能容忍吧,這看著像是覺醒了某些不太好的心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