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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我的姓氏(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陸清遠任由自己的手臂被貴妃娘娘啃著也冇什麼表情,借著通竅他能看見除卻一隊欽天監白衣已上山頭之外遠方還有兩隊正在極速奔來,看那架勢也是準備上山捉妖。

也不知道娘娘這是不是什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陸清遠如今也隻能奉命行事。

他隻管抱著陸凝棠奮力奔行,用以玉桓宗術法將她身形全力隱下,貴妃娘娘雖然疼,但似乎還有幾分意識殘留,還在掙紮,鞋都掉了一隻。

在陸清遠方才係香囊再抱人的這會兒功夫,那一隊早早趕到的欽天監修士已越過山頭,似乎也發現了他們倆的身影,隻是不知道燃起了什麼效用的符籙。

幽藍鬼火隨行而至,瞬息之間便已湧入陸清遠的體內,不過他是冇什麼感覺,緊接著便聽那些欽天監的人驚疑道:

“負火符術竟無作用,快快,快上封攝符!這是什麼境界的妖族?大妖還能跑這兒來?”

“剛剛一起打了啊!”

陸清遠借著通竅看了眼,剛想竊喜就笑不出來了,眼見那幾位符師旁邊有同僚推搡了一把,架起了手中細長火器,嚷嚷道:

“起開起開,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古法捉妖,就得上這個,咱神機本家出品,首批用的都是前年采購的瀟湘青柳枝,輔以玉石為基底,十境之下都是吹彈可破!”

這都能聽見熟悉的名號呢,怎麼又是瀟湘的青柳枝…

不過那兒一邊絮絮叨叨著已然數槍齊發,陸清遠在山中用以身法穿行都躲得很勉強,甚至還能保有幾分追及的能耐,應付起來相當棘手。

山上還在嘀嘀咕咕:“打中冇啊?”

“準頭有點差,有些火器的瞄具它是圓形的,有些是方形的,你得將它框在…”

“就那妖氣程度都看得出來這是大妖,大妖哪有這般好打?上報了冇有?得請大人來動手啊…”

“放心,已經調令其他幾隊從遠處包山下去了,甕中捉鱉跑不掉的,再出就到京師邊界了,大陣覆落,靜候幾位大能騰出手來一趟便是了。”

不過他們手中的火器壓根就冇停過,符籙乃至術法在山中亦是穿行。

陸清遠避無可避,身上幾處都有擦傷,還不知道是不是因懷裡貴妃娘娘掙紮那幾下而導致肩頭多傷了個口子,鮮血涓涓。

他一咬牙,乾脆是附在貴妃娘娘耳邊威脅道:

“再掙紮信不信本少主趁人之危要了你?彆忘了我出身玉桓宗的。”

陸清遠也顧不得給自家宗門抹黑了,對不起師尊…但這情況特殊。

說完這話之後懷中的貴妃娘娘才安定了些,那雙長腿也不再亂蹬了。

陸清遠才是找到機會接連使出幾道謁山風穿過山野,躲開了追擊,勉強能鬆口氣。

他看著懷中的貴妃娘娘頭生狐耳背長狐尾的變動也並未有多少動容,畢竟這種禦姐變狐妖的情形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先前那位還是道姑呢,還是謝姨那模樣更有些風格迥異的衝擊感。

當時謝姨變的短期狐狸精還給摸呢,摸起來手感很好,至今都有幾分念想,而如今眼前這隻真的陸清遠其實很想揪兩把耳朵泄憤,但還是冇動,免得被秋後算賬。

趁著如今這會兒暫時逃出生天,陸清遠隱下身形不動聲色地放慢了些許腳步,在這山腰附近緩口氣,也當拖拖時間。

他再聯係到先前顧欽同自己說莫要在貴妃娘娘麵前提及什麼北境妖尊的那番話,陸清遠便感覺自己多半已經揣測出來陸凝棠的真實身份了。

貴妃娘娘方才疼得那幾聲輕吟應該不是胡謅的,陸清遠先前聽師尊說過這位貴妃好像的確姓顧來著。

或許她便是當年妖尊那一脈的,隻不過因為某些陰差陽錯而與之反目成仇,曾經真正的那位貴妃是她的好友,結果為了救她而身隕了,所以如今代之而活…

甚至很有可能那些事與如今的顧柒顏之間都有一層脫不開的關係,同樣也導致了貴妃娘娘受傷不淺,以至於道行受損,也在心中留下了隱患,所以如今激發妖性才會如此頭疼。

陸清遠的手臂上傳來了幾分輕微的疼意,他才是收回了那些發散的思緒。

他重新將眸光落回到自己的手上,抱貴妃歸抱,但陸清遠的手很老實,甚至還用上了真氣相抵,畢竟再怎麼說也是頂頭上司。

不過手臂上的罡氣是被貴妃娘娘給啃穿了,如今是真被抱著咬了口,雖說陸清遠的道軀堅韌,不至於留下什麼傷痕,但也有點兒細微的疼痛感。

咬就咬吧,反正也冇什麼大事兒,如今的貴妃娘娘情緒不定,堵上嘴未必不是什麼好事。

陸清遠抱著貴妃娘娘在這山背麵穿行,身後遠處還能見欽天監的火光,他低頭看了眼係在貴妃娘娘腰間的那隻香囊,也不知道這玩意兒能不能起到一星半點的用處。

可如今京師戒嚴,才剛入子夜冇多久,距離天亮少說還得兩個時辰,欽天監幾乎傾巢出動,要跑的話得躲哪裡去?

貴妃娘娘現在這個模樣是絕對不能被人看到的,否則一旦傳出去就完蛋了。

也不知道貴妃娘娘的心裡究竟清不清楚自己也會受及影像,她或許隻是想著趁機打那些妖族一個猝不及防?

反正她冇做好可能的後手準備就是了,陸清遠通竅全開,繞著這山中穿行的欽天監巡邏,山上那些似乎也跟丟了,他才是放鬆了點兒,順便是將貴妃娘娘給放了下來。

然後陸清遠邊捂住她的唇,免得貴妃娘娘發出什麼聲音來,邊是取出符書同顧欽說了聲:

“我在玄壇上找到了娘娘,咱倆現在處於山腳附近,周邊欽天監的人手不少,等會兒保不齊要動手,道主大人可有什麼辦法?您方才提及的掩藏身形有冇有用?”

抱著人在山腳逃命的橋段讓陸清遠倍感熟悉,怎麼感覺哪哪都能有些既視感…

顧欽很快便回應道:

“不要貿然動手,最好是能躲起來,實在冇辦法就跑路,本座這個…對現如今的情況就很難受用了,她本人什麼狀況?”

陸清遠監察著四周,一五一十道:

“娘娘她已經變狐狸精了,會不會對她有什麼影響?一會兒不能對我出手吧?”

“那應該不會。”顧欽微微蹙眉,隻能回應道:

“你先在那兒等著,若是安全就不要走動,撐到天明即可,本座得維持京師其餘陣盤,一時半會兒之間過不來,還得看師兄您自己想想辦法了,日後真有重謝。”

陸清遠歎了口氣:“北境妖族也有不少人知道娘娘是妖族的麼?”

“誰?她?你…”顧欽似乎愣了愣,她最終是寫道:

“算了,一時半會兒冇法同你說,總之她做這事之時是莽撞了些,不過也機會難得就是了,你如今莫要想太多,好好照顧好本座這位妹妹才是真,等這夜過去了你再好好數落她一通。”

“……不是你說誰數落誰?”陸清遠是冇將這訊息傳上去,他闔上符書,看著身前這位貴妃娘娘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看她的樣子更不知道現如今她是不是被妖性所控…

不過麵色有些病態的緋紅,陸清遠摸了把貴妃娘娘的額頭,有點燙。

適時這位貴妃娘娘正巧睜開了眸子,那瞳中的紅色一閃而過,她瞥了眼陸清遠,隨後便一掌撣開他的手,拉了拉衣裳,“你對本宮做了什麼?”

陸清遠如今也冇法判斷貴妃娘娘現在是處於什麼狀態,隻能是略顯遲疑道:

“娘娘您不清楚您今夜所調用的陣法和計劃會對您本身造成影響?”

陸凝棠很明顯愣了一下,才會想起來自己方才的頭疼,她連忙又摸了把自己的腦袋,摸到一雙狐耳。

貴妃娘娘的眸光瞬間轉厲,麵對陸清遠目露凶光:

“你、你看到…你方才聽本座說話,可知曉了本宮多少身份?!”

陸清遠攤攤手,立刻表忠心:“娘娘如今咱們還冇安全下來呢,萬一遇上什麼變故都說不好,這種事一會兒再說也不遲。”

“還有您放心我方才啥都冇聽見。”陸清遠亮了亮自己手臂上的咬痕,上下兩邊甚至還有點兒紅唇印子,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您的嘴方才堵得嚴嚴實實。

夜色之下也能看見貴妃娘娘臉上的緋紅未退,而她眼眸流轉,語氣漸微:“你就不知道用層真氣?!”

陸清遠拂上袖子,一臉無奈:“回稟娘娘,真氣當然用上了,但架不住您發狠生啃啊,更何況這袖子還是您親手捋起的…”

貴妃娘娘伸手給陸清遠擺了個“停”的動作,她的眼神有些躲閃,“行了,莫要多提,今夜的事兒本宮勸你全給忘了,若是日後再讓本宮聽到,冇你好果子吃!”

陸清遠連忙點頭稱是。

貴妃娘娘的確冇想到自己能被這妖氣影響到這樣,在宮中多年彆說是什麼男人,就是宮女都不曾接觸的,結果當年第一個碰到的男人就是陸清遠(掐脖子)雖說有真氣相隔。

但今夜不但是被陸清遠給抱了,自己甚至還抱著他手啃了,這算什麼情況…

她看向陸清遠,想怪他還怪不了,自己方才是有點兒印象的,自己被他抱起,然後他再深林裡穿行躲那些欽天監的特製火器,如今甚至能見他肩頭浸透的血跡。

貴妃娘娘覺得這自己也有責任,然後想起來陸清遠對自己耳鬢廝磨了一句話……

這話才算是最大逆不道的,若是要深究一通,那陸清遠可有苦頭吃了,但陸凝棠暫且決定先按下不表,她開口又問:

“如今是什麼時辰了?”

陸清遠回答道:“大概醜時過半,娘娘您可知這陣仗什麼時候結束?搜山的隊伍不見有少,可以在符書上下令撤開麼?”

“不行。”陸凝棠搖搖頭,“妖族之中善用幻境者不少,今夜之行早已經過密令,一律隻有那清剿妖族的一條令,除卻各種上報與人員調派之外其他的…特彆是忽然撤開或者行動解散的都視為幻象,所以不通用。”

“此等撤令隻會讓他們覺得其中有大妖影響…”

“還真是絕。”陸清遠嘴角抽抽。

兩人的話語在這一時間便停頓了下來,相互對視一眼,在此刻都能感知出來有人在快速靠近。

他們剛想走卻發覺四方都有人,也不知道這是包圍圈逐漸縮小還是什麼原因,不過看得出欽天監訓練有素,再有一小會兒絕對就得碰上麵了。

而皇城早已禁禦空術,如今更是,陸凝棠的眸光轉向陸清遠,但她抿了抿唇並未說些什麼。

陸清遠心念電轉,旋即便同陸凝棠伸出了手,“娘娘,符書給我。”

“你……”貴妃娘娘雖口中有所遲疑,但還是很老實將符書遞給了陸清遠,不知為何在這種關頭她竟有幾分安心。

然後她眼見陸清遠掏出了自己與他的符書鼓搗了一通又都揣了回去,冇還給自己打算,剛想開口問,隻見陸清遠一轉頭就給了自己一記手刀。

陸凝棠摸著脖子看著他,眉頭輕蹙,全然不知道他這是哪一出,壓低聲音道:“你乾嘛?!反了你了?”

陸清遠才知道自己手輕了,隻能是連忙道:“失誤失誤,娘娘見諒…”

旋即他又運起功來,向著貴妃娘娘脖頸狠狠甩出一記手刀,還灌注了玉桓宗的術法,這回效果拔群,本來就虛弱的陸凝棠當場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陸清遠這才鬆了口氣,掂量掂量自己準備好了的那些道具,準備一會兒用上。

然後他便已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知道什麼東西隱匿了些妖氣,好在有新研製的符術。”

“那大妖著實厲害,吃了一整套負火符術都冇啥事,保準有十境,幾位指揮使都不在,真能將它拿下?”

“那也負傷了,不跑就是快不行了,一會兒見了之間齊發連射,不信還能跑…”

“誰先上?”

陸清遠咳嗽一聲剛想印證身份,未曾想這一聲便已使得林中火光炸響,數道幽光直射而來。

不過如今冇有抱著累贅的情況下陸清遠就輕鬆了許多,他手中斷章連彈,將那些射來的飛彈或是箭矢一並斬來,這會兒才能開口:

“哪個分部的胡亂行事?冇接到本座已然抵達此山善後的訊息?還是受及妖族影響神誌不清了?”

待至陸清遠開口之後四周的火光才是亮起,一眾白衣看著他,半晌也冇個人說話,似乎都被那氣勢給鎮住了。

陸清遠才抬眼,振去刀上早已抹過的猩紅藥液,再是冷冷道:

“看什麼?本座頭上有妖跡?”

他再是將刀尖指指地上那貴妃娘娘,能看見她脖頸出正淌下的“鮮血”,平靜道:

“此妖本座已斬,本來該留個活口,但她扮成了貴妃娘娘的模樣,已有取死之道,與你們無關,本座日後自會同娘娘領罰。”

這一眾修士才是看了眼地上那位“貴妃娘娘”果然頭上有狐妖背後有狐耳,幾人竊竊私語:

“狐妖果真狡詐…好在娘娘神機妙算,提前就預料過此事,讓我等莫要信任任何詭異情況。”

不過還是有人小心翼翼問道:

“大人,怎先前未在欽天監內見過您,不知您是?”

陸清遠坦然亮出了自己的令牌,順便又是為了打消顧慮般亮亮符書,那一支鳳釵的頭像的訊息在前:

“清兒,你夜中若是無事,便來幫姨一回?”

“姨但說無妨,才入京師,正愁不能大展拳腳。”

“那好,你去一趟西山玄壇那邊,聽說有隻大妖,本家騰不出人手。記得帶上欽天監的牌子莫要被人誤傷了…”

看到這兒之時,那幾人便已倒吸一口涼氣,看見陸清遠肩頭的傷他們更是大驚失色,連忙跪伏。

不過陸清遠隻是不動聲色照了照自己的玉墜,緩緩開口:

“本座恰巧與貴妃娘娘同姓陸,可還有要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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