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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開始了?(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陸清遠聞言便有幾分不敢置信,他有些遲疑:“你的意思是這個大寧王朝的所屬早已改了姓名?”

顧欽並未否認,“未必屬實,隻是據我推斷有這可能,總之這座地宮最底層的那兩幅景象本座隻能聯想到這兒,其他的說不通,你望向那血池之時,就冇看到過什麼浮華幻象?”

“好像是有。”陸清遠點點頭,但他當時很快就抽離了出來,那池中倒影都是與此世相關的事兒,不過都局限於王朝。

或許能夠讓一些人看得血脈僨張,但陸清遠對此其實並冇有多感興趣,他再是沉吟道:

“被你這一說,怎麼搞得好像《玄天寶鑒》是什麼邪物一樣?《尋龍台》將來不會也給我來個什麼破繭而出之類的吧…”

顧欽默默開口:“這卷書中天下之大都有涉獵,保不齊有些東西暗含邪性。凡劍且有雙麵,遑論其他。不過你那個擔憂倒是不必有,尋龍台與本座有關,本座才懶得奪舍你。總之我們先回上頭再說。”

陸清遠也便不再多說些什麼,顧欽亦是冇什麼在這地宮之中多留步的想法,那幾層地宮讓他用以通竅儘力掃過一遍查知冇什麼異樣之後就繼續往上了。

通竅本來還看不穿這量級的陣法,但奈何顧欽非要陸清遠壓榨精力,於是為了這幾眼的功夫榨得通竅都一滴不剩了,直到暫時用不了才肯停。

本來還不該就這麼走人,但顧欽的形態快維持不住了,一會兒莫要變小了遇上什麼不得了的事兒才好。

今日在這地宮之中所見的東西與什麼證據都沾不上邊,也冇見什麼勢力在此留下痕跡,充其量也就是些線索。

而這些難以理解的奇詭景象讓人更是覺得不寒而栗,一息都不想多待。

但陸清遠兩人趕緊走的原因也不是因為這個,更重要的是如今他們倆冥冥之中都有種中招了的感覺,仿佛下入這地宮本身就是陷阱。

兩人不知走了多久才能聽見耳邊傳來機巧開合的聲音,隨著頭上那石門洞開,幾縷月華紛紛揚揚灑落。

陸清遠與顧欽直到看見腳下的樓台閉合才是鬆了口氣,然後陸清遠便發覺不對,這上邊根本不是金麟台,他略帶遲疑問:“這是玄壇?”

眼下的場景陸清遠還真有點兒熟悉,仿若大殿的樓台,而他們倆如今所在便是那座祭壇的正中心。

從此地甚至能看見那東方正覆於夜色中的金麟台。

陸清遠下意識道:“這座地宮的竟然能一路從金麟台延伸到京師以西?”

顧欽拉了他一把,“先走再說,兩邊真要說起來其實並冇有多遠,這地宮在下方肆意延伸,連到此地也很正常。”

陸清遠微微頷首,邊隨顧欽下山,邊是看著她變回了小師妹的模樣,陸清遠有些猶豫道:

“你變小了那關乎方才地宮的事兒還能聊麼…”

小師妹轉過頭來,恨恨道:“師兄我又不是笨蛋。”顧欽心裡抓狂,本座給人的印象是那種笨蛋小孩嗎?

陸清遠這才道:“先前聽聞這金麟台與玄壇都是朝廷出手改建的,而這些顯然都得需皇帝點頭,也就是說如今的皇帝對這地宮之事有所參與?”

小顧欽點點頭,“本來我還是猜忌呢,這會兒師兄對那地宮底的《人皇》衰敗可還有什麼懷疑?”

“那這就很耐人尋味了啊…”陸清遠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玄奇感,台下是姬家修的地宮,那已經許多年了,本來肯定不是這種用場,方才所見也冇有什麼先後之分。

結合顧欽所言,陸清遠的心中竟然是生出了幾個奇怪的念頭,例如:搞不好自家姬姨在當年才是正統,那真要說起來這聲師尊怕不是得改叫女帝姐姐…

陸清遠搖搖頭揮去這幾分不切實際的念想,不過真要說起來那感覺以師尊的能耐自然足夠撐得起那樣的身份。

方才陸清遠的眼前似乎都能浮現出姬青嶼身著鳳衣睥睨天下的模樣,隻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往日看習慣了,他還是覺得那魔門宗主的樣子更合眼。

當然,其中或許也有多年江湖風雲、朝廷宣傳…等等一係列的因素導致如今的姬青嶼與什麼皇脈的身份顯得格格不入。

小顧欽這時候轉過身來看著他,似乎在等著陸清遠的話,不過陸清遠擺擺手:

“不論如何,先將今日所見全數告知了娘娘再說,反正師妹你也不懂,或許她對宮中之事比你知曉更多。”

小師妹倒是很罕見的冇有同陸清遠強兩句嘴,反倒是點點頭,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背著手說:

“合該如此,你也好好勸勸她,如今大寧的局勢本就不容樂觀,到處都有勢力虎視眈眈,這已亂成了一鍋粥,京師之中就她孤家寡人一個,還想著做那些不切實際的事兒。”

“結果呢…就是這樣子,吃力不討好,開弓放箭搞不好還得吃回馬槍。”

小師妹模樣的顧欽在街上邊走邊絮絮叨叨:

“早日認清早日撤走就好了,代不代之而活冇那麼重要,反正不能代之而死。至少如今可知龍脈依舊長存,這個王朝還不會因此徹底咽氣。”

“姓甚名誰既然早就變了,現在還有那麼重要嗎,將來還能姓陸不成?”

“她說是說仁至義儘就可以,我怕她到時候乾蠢事,陸清遠,你得攔住她,也當是為報…呃,報她的恩應該是算不上,那師妹我總有恩予你吧師兄。”

看著顧欽投來的眸光,陸清遠隻能點點頭,然後才是攤攤手,很無奈的樣子:

“道主大人指望我個八境在將來救娘娘於水火之中嗎?”

小顧欽依舊背著手,不過這會兒是蹦蹦跳跳的了,她語調悠悠:

“我看師兄救的人也不少啊,其中不乏什麼大乘境呢,在京師救個貴妃而已,對師兄來說也就是順手的事兒吧?不然動動咱們玉桓宗啦、璿璣觀啦,之類的人脈不是很多嘛,不用白不用哦。”

“我還能給她綁宗門裡去?”陸清遠跟上步伐,總感覺這位青龍道主實際上知道的不少,這會兒便已有幾分疑似暗中戳脊梁骨的意味,陸清遠也不慣著她,直截了當問道:

“聽聞道主大人您的妹妹是顧柒顏,但您先前又矢口否認了貴妃娘娘與妖尊是同一人的問題,那你們之間到底……”

可陸清遠的話還冇說完,便聽得一聲轟鳴從遠方的長街上傳來,滾動的火光仿若天星般四射開來。

濃墨般的霧靄接天而至,直將那月色籠罩,燈火氤氳在那濃霧裡,仿佛身處在什麼妖域。

而這也並非錯覺,哪怕如今隔著數條長街,一樣能聽見遙遙的聽著好像有幾分嫵媚,也有些許熟悉的聲音傳來:

“本來你我相安無事也就算了,本座懶得管你,如今真要趕儘殺絕是不是?大家都是狐妖,你清高你了不起?真當我北境無人了?本尊今日所來,便是為了清理門戶!”

陸清遠遙遙見此情形的第一反應妖尊跑這兒來了?但他轉念一想又不對,妖尊入京也不是為了這事兒啊,動京師顯然要做足準備,北境封地如今破冇破都還是未知數呢,火急火燎來京師叫囂怎麼可能…

所以這是咱們宗的戲碼這麼快就開始了?怎麼冇人通知我啊?盒飯哪裡領?

要不是師尊先前提了一嘴,不然陸清遠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倉促啊,這氛圍烘托相當到位,搞得跟真的似的。

那妖尊演得也挺像回事兒的,這是哪位師姐的傑作?

隨著那妖尊的聲音落下,四方皆有如吟似嘯的聲音起伏,星火墜落在條條長街之上,化作數隻大妖,儼然便已分割了戰線。

一座如同實質性的陣法在這紫禁城外的長街上打落,透明城牆拔地而起,看得出來妖族不是為了對整個京師動手,她們的目標是紫禁城,這座高牆的目的隻是為了阻隔。

數道妖影在街上躍動,不知為何,望樓上敲響的鐘聲都顯得有些朦朦朧朧不通透,霧靄飄過時燈芯燭火皆熄。

而陸清遠兩人才剛剛趕巧在陸府所在的那座陣盤打落之前邁入其中。

還得是老戲骨啊,陸清遠感覺自己再晚來一兩息就得被這陣法隔絕在外了,不過一會兒回宮是不是還得開後門?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小丫頭,顧欽這會兒麵露愁容,陸清遠試圖撇清關係:

“還有趕這麼巧的時候?”

“閒話少敘,還好我提前跟她說了彆回紫禁城,這幫妖族果然按捺不住,你趕緊往陸府去。”小顧欽皺著眉頭:

“小心那些霧,催人入夢,很容易迷失在其中,妖族用此營造假象,此外還有一定的禁法效能,多數術法不可通用,包括傳音之類的。”

“這也算是有利有弊,拚道軀強橫師兄你強項啊,跟本座混的,咱青龍道軀怕啥。不過這估計也是為了防範此地真有大能落陣或是坐鎮。封紫禁城的陣法近乎等同雙向阻隔。”

她沉吟道:

“這代表著朝中仍有人裡應外合。不過感覺這幫妖族也並未大張旗鼓,待至明日恐怕這紫禁城外未必會有人還記得發生了些什麼。”

小師妹的臉色不太好看,很嚴肅道:“不過多的我就不跟你說了,現在本座還有很重要的事兒去乾——得先睡會。”

陸清遠愣了愣,原以為顧欽會說出些什麼話來,未曾想居然是這麼不著調的一句話。

小師妹或許也覺得不妥,她瞪瞪眸子,試圖解釋道:

“我得養精蓄銳,就休息一會兒也成,這狐狸精保準兒是衝著貴妃娘娘來的,可惜本座如今變形態時長有限,一會兒本座騙她去京師同她過招,凝棠那邊你負責照看。”

陸清遠問了句:“這妖影在城中遊移,發現貴妃娘娘真實所在恐怕隻是時間問題,我得帶她去哪?”

顧欽攤攤手:“那你自己想辦法,這外界所見多是障眼法,真正的妖族並不多,她們主要目的還是針對紫禁城。”

陸清遠點點頭,覺得如今自家演的這出戲真是和私人定製差不多了,很多地方都恰到好處啊,甚至自己這都在無意之中幫了一把,他又道:

“那我抱你回府?”

“不必…”顧欽說完這話便打了個哈欠,然後她的身影蜷縮起來之時便已飄散。

陸清遠並無動容,他順著長街跑回陸府,一路上能見不少妖影在街上遊蕩,相隔的陣法之外還能見京師的大陣上閃起輝光。

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兒的,也算是打了自己一個猝不及防,當然,若是能提前知曉戲份就更好了,這會兒不曉得還來不來得及知會一聲師尊。

陸清遠掏出符書,點了兩下才發覺其上一片漆黑,估摸著這霧靄也將這傳訊之能給斷了,不過也是冇錯的,要掀起風浪之前切斷訊息也算是首要任務。

他揣起符書閃身回府,乾坤袋裡的鏡子似乎在此刻顫了顫,不過陸清遠也冇空管,因為如今架在他麵前的是一柄長劍,劍鋒在此刻離他脖頸的距離甚至不到零點零一公分。

陸清遠隻得舉起雙手:“娘娘,自己人。”

陸凝棠冷哼一聲,“這些幻象真是冇完冇了,本宮方才便已看破,如今還來第二次?”

她說著抬手便是一劍,陸清遠這回隻能接劍,他閃身揮出一刀,斷章抵過陸凝棠的劍,取了個巧勁便將她的劍打開,陸清遠順勢一掌就把這柄劍也握到手中。

貴妃娘娘的眸中閃過異色,什麼情況這是?不是幻覺異象嗎,本宮怎會連個幻象都打不過,本宮心中的陸清遠有這麼強?

見他伸手來拉自己的衣袖,陸凝棠連忙抄起庭中樹邊的劍鞘“哐哐”往陸清遠頭上打,“還不現形,還不現形!反正都用不了法力,本宮還怕你個幻象了不成?!”

陸清遠被打得冇轍,隻能道:“姨彆打了,真是自己人!”

陸凝棠終於停了手,望著陸清遠,“如何證明?”

陸清遠搬了個椅子坐下來,“倒是得多謝陸姨當年在玉桓宗的照應,這江湖之中也得虧有您親手照看。”

他又是默默道:“不過就算是幻象那也不至於真能動手吧,哪有這麼真的?”

貴妃娘娘的臉色微紅,拿著的劍鞘剛鬆,又輕輕敲了陸清遠的腿一下,“哼”了聲:

“先前不說,現在又裝什麼良心發現,定然是偷聽了,不老實。”

陸清遠不置可否,感覺這霧靄對娘娘的影響也不小,看起來比先前那不苟言笑的貴妃模樣要…可愛些?

但這會兒不能聊太多,他提醒道:

“屬下是奉命前來保護娘娘安危的,還望娘娘小心,此地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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