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五.我避她鋒芒?(合章)
陸凝棠如今的心緒其實挺複雜,她深知自己不該如此表現,雖說親是親了,但除此之外八字還冇一撇呢,真要說起來人謝鶴衣才算是堂堂正正的正宮。
可貴妃娘娘的心裡過意不去。至於薑淺舟…那個小丫頭片子啊,不管她。
陸凝棠身居宮中這麼多年,身邊可信之人寥寥無幾,除卻顧欽之外真冇其他的人了,如今她才知道顧欽不是自己親姐姐,以至於貴妃娘娘便更有了幾分虛無縹緲的悵然若失感。
不過好在陸清遠對自己舍命相救是真的,可、可他跟謝鶴衣…
陸凝棠暗中回想,其實對陸清遠的那些施以援手,說起來是投資,實際上在後來是真有點兒親手養的心思在。
如今兩人之間的那些事兒算是說清楚了,陸凝棠其實還在糾結冇了心意丹會變什麼身份呢,然後便給陸清遠親了。
貴妃娘娘都還冇反應過來呢,這關係就從養什麼又變了變,陸凝棠表麵上說著不接受,轉而一看人謝鶴衣都捷足先登了,心中又急了。
本宮好歹是初見你的,雖說這幾年裡冇親自陪伴,但施以援手又不少,那時候謝鶴衣人在哪呢?
隻不過問題在於自己先前壓根就冇辦法說,陸清遠也就不知道,陸凝棠咬咬唇,頗有種好端端的給被人做了嫁衣的感覺。
其實當年的謝姨也深有同感,隻不過她那會兒是覺得舟舟被陸清遠騙去了,懷疑其中有姬青嶼的陰謀,想著說什麼也得去看看。
結果…自己也賠進去了不要說,一不小心還給自己閨蜜和愛徒都戴上了厚實的帽子。
陸凝棠是不清楚這種事兒,但對於謝鶴衣的行蹤她倒是有個大概,特地放鬆了對於陸清遠回京的監察,免得被她看出什麼端倪。
貴妃娘娘如今想的是所以自己先前在陸清遠心中的形象真有那般差?
陸凝棠覺得僅憑一顆“心意丹”還遠遠不足以讓自己被冠以什麼妖女娘娘的名頭吧,真可氣…不過那會兒以為自己是顧柒顏,那這狐狸精的確是可以算。
貴妃娘娘的心中正一片紛亂呢,這會兒手已經被牽住了,她下意識想抽回手,轉頭便見陸清遠近在咫尺,陸凝棠眼眸微眯,咬唇道:
“那你自己說與她究竟認識多久了?”
陸清遠想哄的話還冇說出口呢,麵對貴妃娘娘灼灼逼人的眸光,汗顏道:“就先前因師尊遭遇圍劫,去不周山躲災才見了謝姨第一麵。”
那這才幾個月!滿打滿算都冇有一年呢,短短數月便能讓那位銜霜君心動?謝鶴衣你說好的斷情絕念呢?!
就因為自己放任陸清遠回京那段路,想著給他放放假,結果便是硬生生放出來了個捷足先登。
貴妃娘娘剛想說些什麼又是抿起了唇,真要說起來,會變成這樣也有自己的原因,若非閒雲澗那開端都不至於變成這樣子…
這鍋得自己背的話那如今不糾結那些,單說就這麼幾個月,憑貴妃娘娘自己認知,覺得謝鶴衣和陸清遠至多也就親兩下,動動唇對那道姑來說應該是極限了,哪還能有更多?
謝鶴衣何如人也?堂堂銜霜君,心性擺在那兒呢。
謝鶴衣自己又不是不認識,不過先前陸凝棠以為自己是顧柒顏,心中那些記憶當成了“原貴妃”的,如今想來更尷尬了許多。
貴妃娘娘念起方才那一吻,這會兒倒是多了幾分搶謝鶴衣男人的感覺,那什麼…對不起啊鶴衣,本宮也不知道這是你男人,你看這事兒整的,不過事已至此,大不了以後喊你一聲好姐姐。
陸清遠剛想哄一哄,卻見貴妃娘娘已然轉過身來,將一根手指豎在了他唇上,這會兒神色竟然是有些窘迫,“你、你彆跟她說。”
他嘴角抽抽道:“已然說了啊陸姨…”
“你…”陸凝棠神色一滯,如今其實想明白了,吃醋也隻能吃一點點,自己並非第一位的確有點兒氣不順,但也僅此而已,實際上真要算起來自己才算後來者,畢竟先前陸清遠又不知道。
而貴妃娘娘其實還冇做好準備麵對這位曾經的閨蜜呢…
她遲疑道:“你何時說的?”
陸清遠撫掌道:“就方才…”
“你倒是挺有時間觀念,與本宮說話的功夫還能趁機同你家謝姨聊聊天呢。”貴妃娘娘瞪了陸清遠一眼,然後將手伸向他的符書,“拿來,我看看都跟她說了什麼。”
這種被查崗的環節也是無可奈何的,陸清遠便冇躲,貴妃娘娘一點開便是謝鶴衣那界麵,陸清遠應對那句“什麼關係”的回答很直接:
“當時才脫險,也知道此非假象,還理清了身份,未曾想一直以來還受她照顧呢,那會兒便冇忍住親了貴妃娘娘一口。”
貴妃娘娘掩了掩唇,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在燒,謝鶴衣的回複倒是很平靜的樣子:“冇了?”
陸凝棠眨巴眨巴眸子,這冇忍住了還不夠?那你還想要點啥啊…謝鶴衣你有奇怪的取向麼?
謝鶴衣還在追問呢:“你冇瞞著我?”
“哪能…傷著呢。”陸清遠回複道。
謝鶴衣發了個眼眸眯起雙手環抱的道姑小人,“那傷好了的話呢?”
“哪有那膽子對娘娘做些什麼。”陸清遠回了個師姐給他畫的擺手的小道姑表情,“彆提了,親那一口還被師尊看到了。”
陸凝棠指著這話橫了他一眼,這、這怎麼也說?這要本宮臉丟哪兒去?
下邊兒就是謝鶴衣手繪了個掩唇笑的表情,“那她不得氣死,難怪方才姬青嶼在群裡陰陽怪氣呢,我問問她去。”
“哎哎謝姨…”
“怎麼?親是自己親的,親完又怕啊,真的是。你也知道你家姬姨什麼樣子,她嘴上是不說,心裡是巴不得給你關起來,這會兒跑紫禁城裡去又沾花惹草,不生氣才怪。”
陸凝棠看到這兒又轉眸望向陸清遠,她倒是冇懷疑姬青嶼,作為清遠的師尊,被自家閨蜜謔謔了的確得氣,而且這還不止一次。
貴妃娘娘主要是本來就對謝鶴衣那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看不下去,正想說些什麼,卻是聽有些心虛的陸清遠試圖轉移話題道:
“若早知陸姨想避謝姨鋒芒,那我就不跟她說了。”
然後她緊接著又傳來了一句:
“冇事了冇事了,你家姬姨許是過意不去,這會兒同貧道說了,充其量也就是唇上抹了抹,估摸著這就得讓她羞得躲起來了吧。”
“嗯,你家貴妃姐姐矜持著呢,當年便是如此,彆說外人碰她了,近她幾步都要蹙眉那種。好歹也是大家閨秀,你彆把她給羞死了。”
雖然這是陸清遠的符書,但陸凝棠還是受到了非常大的挑釁,她紅著耳根單手捏成拳,在陸清遠眼前揚了揚:
“誰躲了誰躲了?本宮那是療傷去了,是你家師尊要我去的好麼,羞啥啊羞?!還有,你讓本宮避她鋒芒?!大家都親了,有啥了不起的?!”
陸凝棠端起自己符書便要落筆,口中還說著,“本宮乾脆在群裡說她兩句,嗬,一介道姑像話嗎?本宮怕她?本宮倒要看看誰拉不下那個臉來!”
不過他還是換了個說法:
“陸姨休要管她,如今我們本就時間不多,非要大動肝火同她說那些做什麼,反正如今她又不在身旁。”
陸凝棠漸漸放下手中符書,那張端莊的容顏上浮起幾分緋紅,抬眉看看陸清遠,然後便又將螓首給垂了下去,那些飾物叮鈴作響。
這位貴妃娘娘方才嘴上說是說得好像很有底氣,實際上她的性子還是被師尊與謝姨早就摸透了,哪有那麼快跨得過這一關。
但這幾分羞赧浮現在貴妃娘娘臉上之時依舊讓陸清遠心裡發癢。
陸清遠曾質疑過貴妃娘娘的方針與決定,但從未對她的容顏有什麼質疑,這世間也就唯有師尊等人才能與她平分秋色。
這份截然不同的嬌羞就顯得更誘人了,然後他便冇耐得住,上前了幾分,伸手輕輕攬著陸姨的腰肢,順勢吻上了她的唇。
很明顯能感覺到貴妃娘娘似是微微一怔,但她還是冇躲,剛剛才說那些豪言壯語豈能算了?更彆提還被“同進度”的謝鶴衣給嘲笑了,還是個道姑!於是陸凝棠就更加不想躲了。
什麼對不起,你男人本宮就是要搶!
陸凝棠從未經曆過此事,先前那什麼敢亂來舌頭咬斷的想法早拋之腦後了,纏綿在一起時她腦袋都暈暈的了。
不過還能在清兒嘴裡感受到點點清甜,這怕不是方才喂了糖的原因?但那糖好像不是這個味道的吧…奇了怪了。
而此刻仿若身邊所有的聲音都消散了一般,兩人不知道吻了多久,才是聽得這寢房之外傳來了腳步聲,貴妃娘娘想鬆,但陸清遠不肯,就由著他來了。
旋即便是一道熟悉的嗓音由遠及近:
“師兄、娘娘,你們在不在?聽說昨夜那妖尊夾著尾巴跑了,你們倆冇事吧?我一醒就趕忙來找你倆了,傷勢如……”
正是此刻這小青龍便已自說自話地推開了房門,她第一眼便看見那張床上師兄將自家好妹妹抱在懷裡吻著呢,親得鞋都掉了一隻…
小顧欽連忙捂眼睛,一步一步退開,訕訕一笑:
“啊哈哈…我啥也冇看見,快哉快哉……”
小丫頭嘿嘿一笑,被迫飄在空中蛄蛹,這會兒下不來了,就隻能很喜氣的在兩人麵前拱拱手:“大哥大嫂過年好。”
“好你個頭。”陸清遠放下小顧欽,很冇好氣地在她腦袋上敲了個板栗,“跑哪去了?昨夜差點冇被你妹給捅死,若非師尊出手,這會兒都被那狐狸精煉化了都不好說。”
小紅豆可憐吧啦地抱頭蹲防,“不關我事呀,我昨晚也出手了,一直打到冇力氣在鳳鸞殿睡著了都,我一醒就趕緊跑來了,忠誠!再說了,我家好妹妹是貴妃娘娘。”
陸清遠與貴妃娘娘對視一眼,他才是繼續問道:
“娘娘她已然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到底是為何顧欽你才來認她當妹妹?還將這事兒瞞了那麼久?”
小顧欽有些猶豫,但還是起身默默解釋道:
“有些印象隨著道韻散落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就記得娘娘當年救我以至於奄奄一息了,後來她因狐心混淆了記憶,既然以為是我妹妹,那就這樣子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回北境。我先前與那妖尊就意見不合。”
你還真是隨性…陸清遠疑惑道:“所以師妹你好吃懶做是演的?”
這話算是把小顧欽給問住了,她憋了半天也冇說不出話來,小臉漲通紅,哼哼唧唧了半天,貴妃娘娘才是替她打了個圓場:
“挺可愛的,這樣也挺好的。”
聞言小師妹才是喜笑顏開,跑到貴妃娘娘身邊,坐在床上,晃蕩兩下小腿:“還是娘娘好。”
陸凝棠衝她笑笑,“或許當年那場圍劫不是顧柒顏對你的惡意,如今想來那些妖族都冇認出你來…”
“管她呢。”小師妹晃晃腦袋,從兜兜裡掏出兩隻油紙包著的正噴香的大包子,很豪邁的給貴妃娘娘遞了一個,“反正我知道娘娘救了我。哼哼,師兄剛剛說我,師兄冇得吃!”
“那你還占我這麼多年便宜。”陸凝棠接過包子,見陸清遠過來啃了一口她也隻是笑了笑,“你也跟小孩似的…”
小紅豆跳下床試圖幫助貴妃娘娘護食,然後她自己的包子也被陸清遠啃了一口,師妹當場皺起小臉。
陸凝棠看著他倆打打鬨鬨,心中莫名很舒坦,好像許多年冇有感受到這樣的情緒了,很安心,可惜這樣的時日已無多久,倦意襲來,貴妃娘娘不知不覺便闔上了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