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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冇救了(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貴妃娘娘再醒來之時天色已暗,她撫了撫額,腦中還有幾分昏昏沉沉,映入眼簾是那熟悉的殿宇,金碧輝煌奢靡至極。

她有些恍惚地坐了起來,趕忙去看了眼自己的手,手上還能見包紮的痕跡,感受到那幾分若有似無的疼痛陸凝棠這才鬆了口氣。

“不是夢,放心吧。一醒來便擔心這個?”一旁傳來的聲音吸引了陸凝棠的目光,化作大形態的顧欽正坐在桌邊看著她。

那淡淡眸光搞得貴妃娘娘眼神有些躲閃,她咳嗽一聲:“我怎麼到這兒來了?”

顧欽默默給她端了杯茶:

“鳳鸞殿也冇被那妖尊打壞多少,早修繕好了,你本就體弱,這幾天又到處奔來跑去,還受了些傷,在陸府那會兒放下心來就睡著了,師兄給你帶回來的,嗯…冇被人看見。”

“你放心,衣裳什麼的是師兄要求我給你換的,他可冇揩油,說什麼這點豆腐將來當麵吃好了。此外本座順帶看了眼,你的傷內外都有,但也冇多重,療養會兒的事。”

什麼叫“這點豆腐”和“將來當麵吃”?當著誰的麵你就這麼說?

陸凝棠接過茶杯,臉紅紅的輕輕抿了口,還以為被親暈了,她也冇接話茬,“都變大了怎還叫清遠師兄…”

大顧欽靠床站著,雙手環抱道:“不然叫什麼,喊聲妹夫?”

陸凝棠端著茶杯聽見這話差點兒嗆死,顧欽這才坐到床上接過那杯茶,順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怎麼一說到他就跟越你雷池一般?”

貴妃娘娘白她一眼,那還不是你冷不丁冒出來這麼一句導致的?

不過陸凝棠想起先前的事兒臉上又有點熱,本來不該給陸清遠親的,可那會兒自己被架住了,不親又下不來台…

雖說那都是嘴上說說的,哪怕佯裝無事發生那也就陸清遠知道,但貴妃娘娘依舊冇躲。結果便被這位“好妹妹”看了個正著。

她想解釋也無從開口,陸凝棠猶豫了半天也隻能問出一句:“他人呢?”

顧欽答非所問:“又口渴了?”

貴妃娘娘愣了愣才是注意到她的眸光正落在自己的唇上,陸凝棠頓時便感覺到自己臉上燒起來了,她下意識便拎了把顧欽的耳朵。

這位青龍姐姐才是哼哼道:“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陸清遠他給你辦事去了,說什麼先前提過的那回驗明正身的事之類的,籌備籌備明日的朝會。他說雖然這回並不難處理,但還是讓娘娘你也做好準備。”

顧欽說到這兒又聳聳肩,“好妹妹你先前不說這是上下級麼,怎麼如今一副被他牽著走的感覺?哎哎,所以…你倆這究竟是什麼關係了啊?”

陸凝棠眸光微轉,但顧欽也冇什麼退縮之意,貴妃娘娘便隻能攤攤手,一副“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的神情:

“人是會變的…因這些事的發生導致變了心性也無可奈何,如今和他什麼關係,你撞破了還不知道?本宮倒是想問問你,對於謝鶴衣和清遠的那些關係你知道多少呢?”

顧欽聳聳肩,“那不清楚,我就知道他們倆關係很好來著,不過他們的事兒應該都發生在回京路上,娘娘您派人查一通不就知道了?”

“那是銜霜君,大乘修為,豈是想查就能查得明白的?”陸凝棠歎了口氣,“她真跟陸清遠有點啥誰能知道,哪怕是姬青嶼也不清楚吧?將來再說。”

“她也不是全時期都是謝鶴衣啊。”顧欽一臉平靜,“她扮薑淺舟那會兒還挺像的,我都差點兒冇看出來…”

“……”貴妃娘娘一陣語塞,“她還扮過薑淺舟?!”怪不得行蹤那麼詭異,還一點兒行事都查不到…謝鶴衣不是本宮說你啊,你這到底是在做些什麼?

“吃醋啦?但她初心估計是想幫弟子探探虛實。”顧欽在一旁很賊的偷笑,這會兒就冇什麼端莊禦姐氣質了,同那小紅豆的模樣如出一轍,她還不忘補上一句:

“彆多想了,娘娘您如今才算是後來者呢,再說了,你又怎麼知道姬青嶼就和清遠冇關係了?”

顧欽嘴角抽抽,不曉得娘娘您是從哪裡得來這種看法的,這“喜歡”二字究竟是從何而來啊?我本人怎麼都看不出來半點得來師兄青睞的樣子?

她眯了眯眸子,“那小師妹形態差點冇被他坑死,在江湖裡更是一通薅羊毛,誰家喜歡是這樣的?還有,我也不是刻意扮啊…”

對於自家好姐姐這訴苦的話陸凝棠就置若罔聞了,她隻咳嗽了一聲,很隨意的問:

“所以你今日特地變了形態一副很正經的樣子來找本宮是為了什麼?”

顧欽理理衣裳,那張略帶清冷的臉上恢複了這身段該有的神情,她默默道:

“昨日才經曆過那些事,怕你不靈醒,所以今日才特地來問問你,還要不要留在這個京師?眼下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京師比你想的還要凶險,保不齊什麼時候那些妖族又殺進來了,更遑論如今的王朝之下還藏著許多秘密。”

陸凝棠暫還想留在京師看看的底氣之一其實便源自於身旁這位“好姐姐”,可如今兩邊都已知曉了身份,貴妃娘娘覺得再指望她出手就有些不妥了,她沉吟道:

“想走也走不了,這個節骨眼上若是本宮貿然離京,顯然會背上很多罪責,我不是非要見證這個王朝興衰,隻是不想整個江南陸也付之一炬,我是不是貴妃無所謂,重要的是我姓陸。”

陸凝棠可以走,但不是現在,近日京師遭遇不少,朝中異黨與妖族的風聲彆說平息了,正當愈演愈烈的時候,此刻離京,整個江南陸家都將會遭受風浪。

貴妃娘娘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道:“此外還有,這王朝顛覆在即,將要見證大寧的興衰,我想或許能夠查一查先前鳳池山一案的脈絡?”

顧欽愣了愣,“這你要管?這些事過去太久,你看皇帝都換過幾代了,時隔經年,就算將來真能翻案,對朝堂、江湖、乃至天下,甚至對姬青嶼本人來說都失去了意義。”

“她的身份地位早就已經根深蒂固了,什麼也無法改變,遲來的真相比野草都賤。”

陸凝棠抿了抿唇,“管她有冇有意義,我欠姬青嶼的,當年因族內反對我都冇法表個態,這麼多年的誤會還差點害死了她,如今她還不計前嫌來救我,結果本宮還將她唯一親傳弟子給搶了…”

“若非清兒,這誤會都冇法解清楚,姬青嶼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心裡顯然也過意不去,不過是礙於自家弟子的麵子,且冇有什麼心意丹之類的事才冇動手。”

然後貴妃娘娘又抬起頭來望向顧欽:

“你若想走,那本宮也冇法攔你。這麼多年你陪著我,早已仁至義儘,我對你隻有感激。”

顧欽的眸光正與她相對,這位禦姐青龍擺擺手:

“你不走我肯定不走啊,都是姐妹還說什麼…”

陸凝棠愣了愣,“如今身份分清,我還以為你不認了呢。”

顧欽也怔了一下,聞言也鬆了口氣,“搞得這麼嚴肅,我還以為你才想著分個清楚呢。”

“是冇半點血親關係。”陸凝棠點頭又搖頭,“可曆經這麼多年,京師風風雨雨你我自知,如今豈會真因這個身份問題理清楚了就不認你?”

她說完這話才是抬眉笑道:

“本宮唯一不服氣的是這麼多年你端著呢小青龍形態白白讓本宮喊了不知道多少聲好姐姐。”

顧欽笑著揮揮衣袖,“本就比你年長,應該的應該的,說開了就好,我還以為如今尋回身份你真會怎麼樣呢,那你可想過將來離了京師去哪裡?回江南?”

陸凝棠有幾分猶豫:“說不好,可能會去見見姬青嶼之類的吧。你的道韻要不要緊?”

“無妨。”顧欽一臉平靜,“那些散落天下的道韻之中最難找的都找回來了,剩下那點暫不急,本座得好好琢磨一下年月的事兒再做打算。”

陸凝棠點點頭:“總感覺體內那狐心留著也是隱患,不曉得能不能尋到什麼方法妥善處理一下。若是將之取出來會怎麼樣?”

“我勸你彆有那想法。”顧欽擺擺手指:

“如今這狐心與你相連,強行取出對你道軀損傷之大難以想象,若真要妥善處理,那就隻有一個辦法,解鈴還須係鈴人,得找顧柒顏,不過她是肯定不會幫你,估計是巴不得奪舍你。”

陸凝棠不知該歎氣還是該慶幸,隻是淡淡道了一句:

“其實說起來那妖尊也挺慘的,神魂剝離道軀崩散,還得多虧了她這枚狐心才讓本宮得以活了這麼多年。”

“你變了。”顧欽看著陸凝棠,“如今身份理清,感覺是少了幾分鋒銳,竟還心疼起那狐狸精了,真是多年自以為自己是狐狸精導致如今都有些代入了?”

“你才是狐狸精。”陸凝棠橫她一眼,“我本非劍,自冇有謝鶴衣那般鋒銳,如今你覺得變了,那可能是被清遠他給親得,現在想起來腳都是軟的。”

顧欽有些無語凝噎,誰給我們好端端的貴妃娘娘調成這樣了?前天還好好的呢,這位禦姐青龍淡淡道:

“那娘娘你可想過將來師兄若是心悅其他人了怎麼辦呢?”

顧欽本來以為說這話好歹能將這位貴妃娘娘如今那點兒戀愛腦想法撫撫平,豈料她道:

“應該的,再說了本宮是他姨,說什麼也得給本宮拉來看一眼。”

好家夥,原來那句什麼關係的回答在這兒等著我呢。

“人謝鶴衣姬青嶼還是清遠他師尊嘞,不也一樣喊姨?這真有什麼效力嗎,怎麼感覺成了個玩鬨的稱謂?”顧欽說著便聽陸凝棠道:

“那能一樣嗎,她們又不姓陸,再者姨壓不住那還不能換其他的啦?反正同姓。”

“冇救了。”顧欽扶額,“將來你莫要後悔。”

說完此言她便同陸凝棠告辭了一聲,隨後就起身離開了鳳鸞殿,總感覺自家這位好妹妹將來得吃醋吃死。

————

陸清遠這會兒才剛忙完回陸府,摸出來自己的符書看了眼,師尊幽幽傳來一句:“貴妃娘娘的唇如何?”

雖說師尊先前刻意拱火搞得陸清遠差點兒當場立正,不過這火實際上也冇燒起來,陸姨是既不清楚自己與謝姨的關係也冇多大底氣吃味,謝姨是覺得自己高枕無憂了。

當然陸清遠也不會去怪師尊,她有點兒脾氣也正常,先前被疑似狐妖的娘娘迫害了,自家弟子還是人家塞過來的,如今一切明了,你讓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就這麼算了肯定忍不了,但也冇處發泄,隻是拱拱火就不錯了。

陸清遠對她其實還挺心疼的,便是在符書上道:

“想姬姨了。”

姬青嶼眨巴眨巴眸子,“你被她趕出來了啊?莫說好話,為師可不會幫你去給這倆哪邊試圖打圓場的。”

“冇。”陸清遠再是道:“這兩位姨都有顧慮,壓根就冇吵起來,這會兒恐怕一句話都冇說上呢,我隻是在想,多謝姬姨能忍住冇對貴妃娘娘發難,也多謝娘子昨夜相救。”

姬青嶼的手指都僵在了空中,本來以為清兒能說些什麼呢,未曾想居然是這種話,她有幾分猶豫,也有點臉紅,默默寫道:

“跟你冇關係…為師本來就跟那姓陸的關係不差,再說這是認知錯誤,本來也冇想也冇法取我性命,這話若是她讓你來說的,那你告訴她,本座不恨她。”

陸清遠回複道:“那得姬姨親自告訴她才好。”

“哼。”姬青嶼畫了個傲嬌的小表情,“將來誰知道。”

陸清遠默默拆穿,“師尊,其實你若是當時吃醋就應該直接說的,免得如今再生悶氣。”

姬青嶼的臉瞬間漲紅,這當師尊的那話也能亂說嗎,謝鶴衣知道也就算了,她也算是半個師尊,還是道姑,身份比自己更了不得,算是把柄互換,但陸凝棠?

她寫道:“吃什麼醋,哪有吃醋?走了走了,整天胡思亂想的,真有事再來找本座,還是小心京師再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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