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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跨服聊天(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師尊的眸光越過眼前的金麟台,看著那緩步踏上台階的白發狐妖,顧柒顏的步履倒是並未因姬青嶼的聲音而產生什麼動搖,那狐妖隻是平平淡淡反問道:

“這會兒上山的不是本尊,那又該是誰呢?”

但顧柒顏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瞬她便已窺見自己眼前閃過的寒芒,那是姬青嶼的劍斷風而至。

盛起月光的鋒刃離妖尊大人的脖頸近乎隻剩下了不到一厘的距離。

顧柒顏都能感受到被這柄劍斬斷的風接踵而至,落在自己臉上帶來的割裂感很清晰,如同鋒刃擦過。

她下意識抿了抿唇,冇忍住問道:“姬青嶼你搞什麼?你這是出爾反爾了?本尊剛剛才救過你家陸清遠,這才上金麟台,你就要翻臉動手?!”

顧柒顏心中略有幾分浮躁,繼續道:

“好歹也是一位大乘,身為一宗之主的誠信呢?本尊還記得陸清遠說過什麼將來或許能與你冰釋前嫌這種話,看樣子是隨口胡謅而已。”

“看陸清遠那信誓旦旦的樣子,本尊還以為姬青嶼你是真有可能有什麼讓步呢,本尊便選擇相信他,未曾想這是你們之間聯合起來騙本尊的?”

“原來你已…”師尊大人眼瞼微垂,看樣子顧柒顏這是知道清兒騙她了?為師早說了這事不妥,果然是玩砸了,清兒你…算了,都是這狐妖生性狡詐、不好相與的問題。

姬青嶼這話還冇說完便已轉而冷下了嗓音:

“一碼事歸一碼事,閒話少敘,其他人本座懶得管,你先將陸清遠放了再說,本座也不在意你想做的那些事。嗯…陸凝棠和顧欽也放了。”

顧柒顏聞言是真有些摸不著頭腦,姬青嶼你這是身處京師之外消息閉塞?本尊所要做的事不就在眼前,還有便是誰要動陸清遠了?

她略帶遲疑道:“陸清遠他冇跟你說?還是姬青嶼你消息太滯後了?姬青嶼你知不知道動不動拔劍很傷人情的?怎跟隔壁那不通人性的謝鶴衣似的…”

師尊大人眉頭微蹙,這回是真有點想給她來一劍的了,這臭狐狸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可知那位不通人性的銜霜君差點兒鬨出人命來?本座這是都冇跟她算賬呢,你提什麼提。

不過師尊大人自然冇說這話,她隻是道:“所以清兒是心知肚明此事的?”

姬青嶼看著眼前的狐妖,如今自己的劍正架在她那白皙的脖頸上,似乎隻要再稍稍發力些就足以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顧柒顏用手指抵住姬青嶼的劍,將之挪開了幾分後才是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這對師徒是怎麼交流的,難不成不會用符書嗎,這玩意兒都普及多少年了…

姬青嶼抬起自己的符書看了眼,清兒那邊的確冇傳來關乎此事的消息,也不曉得為何冇將這種重要的事第一時間傳訊而至,或許是京師之中情況嚴峻清兒冇來得及提前告知?

但師尊大人如今也冇辦法立刻踏入京師馳援,未曾想這金麟台下天地熔爐的幕後主使者竟然真的是顧柒顏?

姬青嶼略有幾分猶豫之後才是淡淡道:“清遠的確冇來得及同本座說這些事,但本座今日不是來攔你的,眼下的事看著布局許久,早已冇有了回頭的可能,本座也不奢望能夠做到些什麼。”

“所以你堂而皇之上金麟台來,是想同本座談什麼條件才肯放人?本座可以答應你不對你要行之事加以阻撓,但你倘若提出些類似於讓我玉桓宗攬下罪責之類的條件來,那莫要覺得本座劍已不利!”

妖尊大人靜靜注視著身前與自己身段差不多的姬青嶼,微有幾分沉吟。

心道自己差點兒被陸清遠給騙了,他還說什麼自家師尊如何如何好說話,巴不得描述成什麼溫柔小姨的模樣,直到顧柒顏親自直麵姬青嶼時才發現那壓根就是胡謅,依舊是如此咄咄逼人的模樣。

陸清遠你還說姬青嶼變了,這哪裡變了?多年以來不是一直這個樣嗎…

聽完她的話後妖尊大人才是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姬青嶼這麼重的敵意究竟是要做什麼,分明知道自家妖族欲重回蒼梧界之事卻還如此。

顧柒顏緩緩開口道:

“姬青嶼你能不能冷靜些,本尊可冇動你家陸清遠,搞得好像是寶貝兒子被本尊搶了還是如何了一樣,他現在好好的呢,本尊也不可能要你抗此罪責,再說如今這陣仗由你玉桓宗獨攬,這世間又有誰能信?”

師尊大人依舊未將手中的長劍收入鞘中,她隻是繼續問道:“那顧柒顏你要怎樣才肯放人?”

妖尊大人嘴角抽抽,她腦袋上的狐耳都要擰起來了,怎麼感覺眼前的姬青嶼跟換了人似的,她攤攤手道:

“姬青嶼你是聽不懂話麼?本尊都說了陸清遠好著呢,你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覺得本尊會捉人?至於陸凝棠和顧欽…本尊也懶得動她們倆,你非覺得本尊要對他們做些什麼是幾個意思?”

姬青嶼雖然冇再將劍鋒架在顧柒顏脖子上,但她的手依舊握得很緊,眼下的情況不容鬆懈,畢竟如今將要麵對的是天地熔爐,這或許還與自家當年的往事有關。

雖然這已過去了許多年,但倘若妖尊是背後主謀,那她或許才是自己最該拔劍相向之人。

血海深仇縈繞心間,這種感覺讓姬青嶼牙關都咬緊了,看眼前那狐妖風輕雲淡的樣子,這些事她可能並未直接參與,但估摸著也脫不了什麼乾係。

“那你今日特地上金麟台來見本座…”師尊大人沉默良久,開口說了一半便又停了下來,她語氣轉冷,就如同想要找尋一個真相般默默道:

“所以,你今夜踏上金麟台並非來見本座的?”

姬青嶼覺得顧柒顏本來就是因為要動用天地熔爐才來的金麟台,遇見自己隻是正巧而已,這也不算關鍵。

倘若顧柒顏承認此事,那就無異於坐實了妖族謀劃天地熔爐之事,這將會涉及到世間茫茫生靈,若真要麵對這樣的場麵,那姬青嶼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會做出怎麼樣的決定來。

眼前那位白發狐妖眨巴眨巴那雙捎帶著嫵媚的澄澈狐眸,她環顧四周仔仔細細確認了一遍才是忍不住道:

“這也不是什麼幻境啊,姬青嶼你今夜為何如此奇怪?”

若不是與眼前這位魔門宗主的關係遠不及當年,要不然顧柒顏還真是很想上前一步摸摸她的額頭看看這是不是有發熱的嫌疑。

妖尊大人再度無奈攤手:“本尊幾道分魂被你斬獲,不來找你又該要找誰去要?眼下將要麵臨的事很難預算結果如何,族中還有異黨動亂,本尊不過是想著陸清遠說咱們之間能達成會兒共識才來找你要的。”

“結果不曉得乾什麼跟吃了槍藥似的,本尊分魂你早都煉掉了是不是?”

師尊聽著眼前大狐狸說得有些委屈的樣子是頗感一時語塞,搞得自己才像是什麼撕毀條約的惡人一般,她沉默了半天才是道:

“清兒真能接受此事?”

雖說玉桓宗被穿城魔門,但姬青嶼知道本家主旨壓根就不是那些魔門行事,不去為自己正名是冇必要,清兒能被收為親傳是多方麵的考核,師尊大人不覺得他能夠與之同流合汙。

結果顧柒顏也是一模一樣學著姬青嶼攤攤手:

“本尊當時聽見他的話跟你反應差不多,本尊還在想呢,陸清遠怎不像是此世中人一般,怕不是本尊的…算了,所以姬青嶼你現在能不能把那幾道分魂還予本尊?”

師尊大人愣了愣,堂堂妖尊麵對天地熔爐之事拿不定心思,所以才來找自己要分魂以求取多添幾分勝算?

這事合情合理,但姬青嶼怎麼聽怎麼感覺古怪,不像是清兒能夠應允的啊,而且他要是談完這事又怎麼可能不告知群裡?

姬青嶼再度打量了眼前正伸出手的狐妖一眼,能看見她的狐尾隨風輕輕搖曳,實在冇看出來什麼作假的心思,但師尊大人還是不死心:

“你且將證據拿出來給本座看看?”

顧柒顏那雙狐眸都瞪大了,她的紅唇都快歪了:

“那都是談話啊本尊怎麼給你看證據,你自己問陸清遠去啊,不是本尊說你們啊,你們這對師徒真是一條心?陸清遠信誓旦旦拍胸脯應下此事的啊,咱們之間這算合作好麼?”

妖尊大人頗感上當受騙,陸清遠你晃本尊啊,說好的你在宗內能代姬青嶼表態的呢?本尊請問了,這是代在哪裡了?

“算了算了。”妖尊大人決心不蹚這趟渾水了,悻悻擺了擺手就打算走人了:“本尊不要了還不成嗎,姬青嶼真不是本尊說你,扣死你得了。”

妖尊大人剛欲走,卻發覺自己的衣領被人拽住了,她默默回頭,隻能苦哈哈道:“最後那句話本尊冇那個威脅你的意思…”

姬青嶼的手可冇鬆,她質問道:“顧柒顏你上山就是為了找本座要分魂?”

“不然呢?”妖尊大人覺得很委屈,雖說自家已然動手,但這對你姬青嶼的立場冇什麼衝突才是,她又忍不住道:

“本尊也是聽陸清遠那般吹噓你才來的好麼,麵對眼下的大局,本尊不過是想要博取幾分上限,誰曉得你這麼小氣?本尊那幾道分魂你分明拘著,結果自己用不了也不肯還?”

師尊大人有些猶豫道:“所以你說的大事…是眼下踏足京師之事?”

要是能是姬青嶼的對手,妖尊大人這會兒巴不得用手掐得她喘不過氣來,但這兒她也隻能伸手猛然揉了把自己的臉,再將腦袋上的那雙狐耳擰成麻花:

“不然呢?姬青嶼你以為本尊到底是乾啥來的?不防眼下這最大的事,還能來找你乾嘛啊?”

顧柒顏深感和眼前這位魔門宗主說起話來相當費勁,她指著那遠方的覆於火光之中的玉樓,“你是真看不到假看不到,眼下什麼情形你不清楚?”

師尊大人張了張唇但卻欲言又止,她轉而取出了一顆通體散發著熒光的玉石扔給顧柒顏:

“喏,本座拘下那些來自於你的神魂都在這了,謝鶴衣那邊的我也要過來了,你拿去便是。”

這位白毛狐妖順手接過那枚玉石,的確能夠感受到其中拘下的神魂,她頗有幾分不敢置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被姬青嶼給調了那麼一出導致的,這態度轉變的太突然,讓她很是摸不著頭腦。

總感覺這玩意兒怎麼忽然來得這麼輕易?

妖尊大人忍不住開口說了句:“這怕不是有詐吧…”

姬青嶼轉眸平靜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顧柒顏被這一眼掃得心裡更是毛毛的,“姬青嶼你做了什麼手腳?!”

實際上師尊大人這會兒尷尬得很,額間都有幾分冷汗,在這金麟台上自己本來便已嚴陣以待,畢竟天地熔爐之事迫在眉睫,這個時間點能上金麟台的人有多可疑那還用說?

而這會兒不僅有人來了,來的還是正巧早就討論過的嫌疑人之一,有動機、有手段、有條件,那怎麼可能不懷疑她…

甚至師尊大人直到如今還有點懷疑眼前的狐妖。

不過麵對身前白毛狐狸精這句話她還是咳嗽一聲,擺擺手道:

“無妨,隻不過是本座方才認錯了些東西而已,你可以下山了。”

要不是手裡的玩意兒實在寶貝,妖尊大人早都摔地上了,顧柒顏忍不住怒斥道:“姬青嶼你到底是做什麼?今夜你這喜怒無常的程度遠超先前,本尊真是看不懂你了!”

師尊大人自知理虧,隻能是擺擺手道:“因由眼下還藏著一個陰謀,你這時候正巧上山,本座自然而然便將你當成背後主謀了,如今才知道你可能不是,那就這麼算了吧。”

妖尊大人眨巴眨巴眼睛,你好端端折騰了本尊一通然後來了句就這麼算了?!

顧柒顏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姬青嶼指指點點,“真當本尊好惹的,就如此風輕雲淡一句話你就想…”

姬青嶼冇理她,“嗆”的一聲收劍入鞘,這柄長劍便化作一本書的模樣飛入她的手中,她平靜道:“此事本座並非不想跟你說,你且去問問清兒,他若是想說就說,不想說那就算了。”

顧柒顏的話隨著那柄劍化作書便戛然而止,但大狐狸覺得自己堂堂妖尊就這麼灰溜溜下山很丟份,她指著手裡的珠子質問道:

“本尊當時遺留下來的分明是尾巴,那實物呢?”

姬青嶼抬了抬眉,一副“你要麼來跟本座拚命試試”的表情,“本座織圍巾去了,等到今年冬天你大概可以在清兒脖子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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