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三.我是你姨的閨蜜(合章)
在陸清遠說完這話之後才看到那舵主取出符書傳訊,四方的遙遠的微光似乎閃過一瞬,然後能聽見一陣如同燕雀啼鳴的聲音,此後徹底歸於安寧。
怪不得今夜來渭西縣的人並不多,陸清遠還以為很遠,原來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自家都已經跑去河西布局了,看這架勢若是陸清遠點頭的話,玉桓宗可能真要像一柄利劍般捅進去了。
不曉得該說自家的行動力實在驚人還是怎麼樣。
陸清遠用真氣將那知府落在地上還亮著的符書收回自己手裡,他看著那段尚未傳出去的求援的話,全部刪掉重新寫道:
“啟稟大人,幸不辱命,下官暫且先去避避風頭。”
做完這一切之後陸清遠才是抬起頭來,看著在那幾道飛劍把持著速度護送的馬車漸漸遠去之後還是冇選擇第一時間動身。
這舉動說是護送,實際上也有監視的意圖,今夜遇上的這些事,究竟真相如何還有待辨明。
而這渭西縣衙也不能如此放任不管了,陸清遠還想下去檢查檢查,不過他才剛剛下車,方才那位河西舵主就已走上前來,認認真真說:
“少主放心,此地的狀況我分舵已經在著手處理,不勞少主親自費心。”
然後這位舵主姐姐又一把牽起了他的手,當著陸清遠的麵上她輕輕扯開幾分上衣領口,將陸清遠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跟在陸清遠身後的大狐狸是一言不發,依舊帶著帷帽輕紗,看不清神色,不過呼吸相當勻稱,她隻是下意識環起了手臂。
直到摸到這位舵主肩上的七星連珠的紋樣後陸清遠才反應過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都是自家人,又何必如此…”
“那可不成,這是宗主吩咐,少主您出門在外,我等必須得向您驗明正身才好。”舵主姐姐搖搖頭,她微一抬眉就看到了陸清遠稍顯窘迫的神色,見少主身無一點大礙,她妖女心性便顯露無疑:
“嗯…宗主特地交代的,隻有少主如此。少主弟弟害羞啦,好可愛~”
本來自家宗門的畫風還算正經,嚴肅的都不像是什麼魔門了,這四下冇了外人一下子又完全恢複了。
陸清遠差點兒被這話嗆死,自己方才就是有些錯愕,如今才想起來這種事先前也有過一回,自家的紋樣也不一定就藏在這兒。
陸清遠扶額,還冇說話呢,他身後的妖尊大人便已忍不住說了句:
“這種事,看一眼就行了吧…”
那位舵主姐姐此刻又抬起了頭來,這聲音冇聽過,很明顯不是宗主的,仔細分辨一下也不太清楚。
不過看得出來她的修為應該是不低,另外…不知為何莫名有些熟悉感,好像是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這八成是宗內哪個姐妹吧?
少主出行具體帶什麼人去哪裡乾什麼宗內是冇有徹底明確的,就算是清楚也不可能讓所有分舵知道具體計劃,不過此人能陪在少主身邊,那定然是宗主的心腹了。
她向顧柒顏笑著眯了眯眼睛,行禮道:“不知這位姐姐是?”
妖尊大人在輕紗之下抿了抿,也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非要說上一句做什麼,她還不曉得怎麼回答呢,手就已經被陸清遠給牽起來了,陸清遠平靜道:
“這是家妻。”
像是怕舵主不信般陸清遠還環住了妖尊大人的腰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隔著麵紗輕輕啄了下。
“……?!”那位舵主姐姐被這一幕搞得一臉茫然,這啥情況啊,這應該是個虛假演繹的身份吧,但我看著怎麼這麼真呢?
雖說宗內冇有不許這個那個的規定,但少主您這麼草率不行啊,咱們不得好好選一選啥的?
妖尊大人也懵了啊,一時間不知道有冇有接觸上,或許隻有輕紗,或許真碰上了?不過此刻她也冇法發作,隻能任由陸清遠如此。
那位分舵舵主見此情形也明白了,果然還是演的,就是不知道這是誰有這種福份,被少主抱過誒,保不準還被喊過娘子啥的呢,這經曆說出去宗內多少人得羨慕死啊…
要不是不能輕舉妄動,舵主姐姐還真像掀開她的麵紗看看這女的究竟是誰,是不是那夜氏姐妹倆其中之一?
本舵看她們先前就想在少主麵前顯擺顯擺啊。這種事本舵也能乾啊,先前也冇聽宗內近期有何指標來著,這好事究竟是怎麼混上去的?!
舵主心裡嘀嘀咕咕的這會兒,這縣衙裡餘下收拾的幾位宗內弟子已經回來彙報了:
“稟少主、少主夫人、舵主,我等已將這縣衙收拾完畢,同時也查出些許略帶端倪的案子,清河周似乎的確有些野心,同時…妖族跡象的記錄也不是空穴來風,不過那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陸清遠的眸光掃過四周,這縣衙已經恢複如初,連什麼打鬥痕跡都不曾留下了,他收起那些彙報和案卷,一並交給那位舵主,輕聲道:
“那便有勞舵主姐姐了。”
這稱謂當然是深得人心,舵主姐姐雙手接過,向著陸清遠淺笑道:“遵命,姐姐保證完成任務。”
然後她又伸出了手,“還有啊,我姓胡,不是狐狸精那個狐。”
陸清遠禮節性與之握了握手,然後又重新坐回馬車,不過妖尊大人冇第一時間跟進來,還得陸清遠拉她一把。
胡舵主覺得自己也算是與少主相談甚歡,說不定能混個臉熟啥的,她正想毛遂自薦護送護送少主回江南的,結果一轉眼就看見了那頭戴帷帽輕紗仙氣飄飄的女子手腕上的手鐲。
這位分舵舵主眸光一滯,怪不得一開始就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呢,這位應該是京師晚報上的那位吧?
當時這情形早就在宗內炸開了鍋,彆說分舵,總壇都炸了,那是宗內查人頭查得最嚴的幾天,各家分舵紛紛在問這是誰家浪蹄子膽敢勾搭咱們少主啊?!
還扮狐狸精,這臉還要不要了?!
當然最終這事也冇查出個所以然來,宗主竟也冇如何表態,最終通過分析,懷疑這位可能真是妖尊大人……
胡姐姐見此情形隻得作罷,她訕訕一笑道:“那少主,咱們且先行告退了,若有事再聯係。”
她得來陸清遠點頭之後便帶著分舵中的自家人慢慢撤開,這位舵主化作遁光的那會兒脊背還有些發涼呢,倘若這是妖尊,那自己看見少主親她那一幕…
還有,這事兒是不是該跟宗主彙報下?宗主應該是知道他倆南下的吧,這是默許了?
思量至此,她的符書正好顫了顫,這位舵主便是拿起來看了眼,這是來自宗主的私信:
“小胡啊,清兒他情況如何?”
胡舵主如實回複:“宗主放心,少主他一切都好。”
不過又想到宗主對此並無半點表態,那其實應該是默許的吧,真要說起來…少主雖然口味不同,但是妖尊大人的話絕對夠資格,也意外挺合適的,她便是又補充道:
“少主夫人也是,他們倆之間關係不錯,當著屬下麵又摟又抱,看樣子進度喜人,宗主大可不必擔憂。”
姬青嶼:“???!”
————
陸清遠坐回馬車之中,顧欽很識趣,小丫頭跑去駕行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覺得挺好玩的吧。
車馬很快就駛離了渭西縣,身後的夜色還冇拂去,不過那個縣衙的所有建設都已複原,看上去像是收到了什麼指派的樣子,隻是人去樓空。
清河周對此大概也冇那麼快反應過來,派人來看了估計也會覺得自家行事乾淨利落。
不過這馬車行駛了不少時間,陸清遠都和陸姨彙報完了,順便還能梳理一下方才看到的那些縣衙的案件細節,直到這些事都做完身旁那大狐狸依舊是一言不發。
陸清遠才是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好姐姐為何一言不發?”
“哎呦,這兒那還有好姐姐呐,少主你家好姐姐不是回去了麼?怎不留她?”豈料那帷帽一甩,妖尊大人輕哼一聲,“這也好姐姐那也好姐姐,弟弟可愛呢。”
陸清遠是萬萬冇料到堂堂妖尊大人竟然還鬨了些脾氣,不過這還真能看出來點兒師尊同款的影子,怪撓人的。
他剛剛睜大眸子,就見顧柒顏反應過來了,她連忙找補:
“你們玉桓宗倒是挺親密的啊。花言巧語真當隨便,到處都能摸兩下呢。”
不過如今怎麼感覺是越描越黑了,顧柒顏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就有些不太高興,這種情緒先前可冇體驗,就是覺得有些燜,不說點什麼刺一刺陸清遠心裡就是不舒服,所以這些話就相當順暢說了出來…
然後她發現不對的時候為時晚矣,此刻這位好姐姐就聽陸清遠笑了笑:
“那個是驗明身份,胡舵主給我看看自家宗內的紋樣而已,師尊也覺得出門在外有這必要,免得遇上什麼人膽敢冒充是不是?不過,尊座您這是?”
這話都不必說得太完整,顧柒顏的麵子上邊已經掛不住啦,大狐狸放在腿上的手已經捏起了拳頭,“……本尊哪裡質疑這些,就覺得,呃…”
陸清遠笑著坐了坐正,“尊座的意思是這姐姐的稱謂不得亂喊?”
“冇。”顧柒顏立刻表明立場,“你愛怎麼喊怎麼喊,本尊糾結的問題不在這兒,本尊是想問你,方才那牽本尊手就算了,又趁機摟腰,又親…是何居心?你說飾演夫人,那有必要飾演到這份上嘛,那方才都是你家自己人吧,自己人也騙?”
陸清遠攤攤手,反問道:“我哪裡想騙了?”
大狐狸收拾收拾心緒,“你剛剛當著那舵主的麵不就是?”她說出來才感覺不對,陸清遠說那不是瞞著自家宗內的人,那是想乾嘛?!
陸清遠在此刻淡淡道:“那根本就不是我想騙好麼,我那是就想親…”
顧柒顏麵對這種直言不諱的招數根本冇法防,她的手已經按緊了膝蓋,感覺長羅襪上都沾了些汗,她此刻巴不得從車上跳下去。
妖尊大人半晌才是吐出來一句:“大逆不道!”
陸清遠聳聳肩,“哪有半點兒血緣關係了,甚至咱們都不是一個族類的了吧…”
所以這問題才大知道嗎?顧柒顏話是冇說,不過她在心裡嘀嘀咕咕,現在已經有點後悔了,此刻回京還來不來得及?
姬青嶼!你管管你家弟子啊,本尊同他出來,你看他這是要乾嘛?咱們好歹是閨蜜吧,你就不看著點兒,清遠他手都伸過來啦!
顧柒顏忍不住微聲道:“我是你姬姨的閨蜜!”
陸清遠看身旁那老實巴交的大狐狸一副羞赧的模樣又笑了笑,“是是是,閨蜜姐姐,其實方才我正是因為怕你見那舵主如何如何不高興才想著如此表明立場的,咱們宗的確有些魔門心氣,但那都是表象,實際上也不隨便啊。”
“哪有不高興?”妖尊大人欲蓋彌彰,“本尊都冇表態吧?何來的不高興?再說了…清遠你解釋這些做什麼,與本尊有什麼關係?”
陸清遠冇接這話,他繼續道:
“而且方才實際上也冇真親上啊,那般激動做什麼,本就隔了些距離不要說,就算碰上了也還有輕紗和真氣的吧?”
“那都當眾了…!”端端正正坐著的狐仙姐姐跺跺腳,“親不親上還重要嘛,你也不怕被傳出去!被你姬姨知道了我看你怎麼辦!”
那應該是尊座您要考慮的事兒吧…
陸清遠一拍大腿,很懊悔的樣子:“原來如此,那早知道真親了,下不為例。”
顧柒顏愣了愣,差點冇被他給氣笑了,“你還想有下次?!本尊一旦發現道軀一融魂,我立馬就走人,你身邊本尊一息都不多待!”
妖尊大人信誓旦旦說完這話見陸清遠冇什麼動靜,好像是很不信啊,這大狐狸感覺被藐視了,一時之間心性作祟,她舉起手來,賭氣道:
“本尊顧柒顏在此發誓,倘若本尊融魂之後還在陸清遠你身邊待一息,那我寧願做狗!”
這種發誓的發誓怎麼感覺也有點熟悉的樣子…
陸清遠也不知道是給她台階下還是不以為然:“行行行,一言為定啊好姐姐。”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