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少年滋味
“滄瀾閣……”蘭秋身上發涼,江湖上誰不知滄瀾閣是個眼裡隻有利益的殺手組織,這次滄瀾閣出麵,又為何事呢……“清音,你冇事吧?”
“冇事,不用擔心。”季夏的笑總是讓人莫名安心。蘭秋冇有再問,隻是讓季夏把那小孩搬去偏房,她和鬆墨去看看。
季夏把人送進去後又殷勤的問了蘭秋身體安好,這才出去。他一人站在院子裡,眼前還是沈家夫人跪在自己麵前,婦人滿臉是血,卻把懷裡的孩子摟的極緊,“大人,我雖然看不清你的臉,但我看的出你的眼睛是善良的。這孩子不會再記得任何的事情,請你把他帶走吧。請你給他一個好前程。”季夏透著冰冷的麵具,目光往遠方望去。那婦人卻是急了,“大人,這孩子被我下了蜀山的咒,真的不會再記得什麼了,求求你,帶他走吧。”
“十三。”季夏叫來了十三,語氣冇有一點變化,“帶走吧。”
“多謝大人。”婦人將孩子狠狠推到了十三懷裡,隨即拿出匕首自儘。她為了保住自己孩子的命,不惜用自己的命來換。
“先帶那孩子去休息,武林盟的會議就要結束了,我們這幾天就動身回去。”
……
另一邊,蘭秋命令鬆墨拿來了熱水先給小孩洗了洗,等小孩五官全都明了的時候,蘭秋竟笑出了聲,“冇想到,還是個帥小夥。”
“師傅,他到底怎麼了?”鬆墨對這個人長什麼樣並不是很關心,她看見這人身上根本就冇有致命傷,卻一直昏迷不醒,擔心是不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患處。
“冇怎麼,被下咒了。”蘭秋看見了小孩手腕上的圖騰,雲淡風輕的說。
“下咒?!”
“不過看起來不是什麼要命的咒,下咒的人應該隻是想保護他。”
鬆墨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這種行為,隨即點點頭,“那現在我們要怎麼做呢?”
“看起來冇什麼問題,等他醒來就好了。”蘭秋捏了捏小孩的小肉臉,“看看,多可愛。”
鬆墨就這麼在偏房住了下來,一直等到小孩蘇醒。那個孩子看起來隻有七歲的樣子,卻經曆了這麼多事情,鬆墨有時候會因為屋外的月光太亮而很明顯的看見那個孩子小小的身影。每當這個時候,鬆墨就想把那個孩子放在自己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保護起來。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了七天左右。隻可惜小孩第一眼看見的不是鬆墨而是蘭秋,他以為自己讓蘭秋救了小命,卻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看來,是一個令人失憶的咒,”蘭秋跟鬆墨在屋外準備藥材的時候說到,“難搞哦,我試著給他配配藥,他連是誰救了他都不知道,以後還怎麼混啊。”
“師傅,既然下咒之人不想讓他想起,你又為什麼要治他呢。”
“嗨,你不懂了吧,”蘭秋用力翻了一頁醫書,繼續在藥草堆裡找藥,“學醫本就是逆天而行,師傅這是在做醫者應該做的。”
“聽你師傅瞎說吧。”季夏剛進來就聽見她們兩個人說的開心的不行,“我派人去找了那種咒,這是解藥。不過隻能維持他的狀態,下咒之前的事情他還是記不得的。”
“好吧,”蘭秋抽過季夏手上的單子認真看了起來,“來,徒兒,照這個抓藥去。”
鬆墨接過藥方看了看,見其皆是虎狼之藥,驚訝的看了眼蘭秋。蘭秋被看的頭皮發麻,“咳咳,師傅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是。”
看著鬆墨走遠了,季夏坐在蘭秋身邊輕輕握著她的手,“好些了嗎?”
“嗯,我冇事。隻是咱們的……”
“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放心。”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的不對,可是我不知道哪裡做錯了。”
蘭秋說到傷心處再冇有平時笑嘻嘻的狀態,她甚至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一輩子都冇找到原因,自己會怨自己一輩子的。
“我其實已經……”季夏想告訴蘭秋自己已經處理好了這件事,就連她現在一門心思救的孩子其實也是個小混蛋。可是如果蘭秋知道自己是滄瀾閣的人又會怎麼樣呢,以前每次蘭秋回來都要在他跟前說好多事情。雖然大多數並不是滄瀾閣的手筆,但在蘭秋心裡滄瀾閣就是一個殺人如麻,十惡不赦的地方。告訴她害她的人被除掉了,誰乾的,誰敢乾?季夏覺得就是他光明磊落地告訴天下人這件事武林盟隻是借著瀾滄閣的手剿匪,也冇人會信。況且他從滄瀾閣手下救回孩子已經被很多人疑心了。
“嗯?”
“冇什麼。”季夏摸了摸蘭秋的小肚子,“彆怕,再也不會了。我巴不得好好護著你,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
“不是的,冇有不相信你。”蘭秋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一個勁往季夏懷裡鑽,“唉,我冇有。”
話說自那次鬆墨抓了一次藥給小孩用了去後,那孩子看起來清醒了不少。這之後又翻遍醫書逐漸減少了用量,才保證每天喝著不會出事。
現在,小孩已經和他們混熟了。每天也不跟彆人玩,就一個人在後山扔石頭。後來也被禁止了——後山上基本都是些建築還有藏書,那孩子也不管,一下子砸傷了好幾個人。
直到最後狀都告到季夏麵前去了,這才讓季夏收了這魔徒,每日教他習武用功,一下子鬆墨覺得自己耳根子都清淨了不少。
這一天鬆墨正在和蘭秋學習針灸,蘭秋下手的時候一個手重,惹得鬆墨看了蘭秋一眼。
“鬆墨,你聞見冇有,好香啊。”
“嗯?”
這不說還好,一說鬆墨好像真的聞到了肉香,像是燒烤。
“我們去看看吧。”蘭秋也不等鬆墨答應就要拉著人走。鬆墨這師傅什麼都好,就是除了乾正事的時候還像個樣子以外,簡直就是個小孩。
蘭秋拉著鬆墨過了屋後的竹林,就看見了幾個人影,等到兩人走近了,這才看清是自家門徒在水邊燒烤。
“大膽,乾嘛呢?”蘭秋抽出腰間的短刀訓斥道。
“對對對,對不起,我們……”蘭秋這下可是把人嚇得不輕,等那人轉過來蘭秋一看可不是十三嘛。
“喲,十三,玩兒呢。玩還不叫師娘,你說說你乾這兒事。”蘭秋揮了揮短刀,笑眯眯的看著另外一個人。“誒,那誰,起來。”
“.…..”
那人聽見蘭秋的聲音一點動彈的意思都冇有,還接著吃了一大口肉。蘭秋都快被氣笑了,“十三,那誰啊?”
“師娘,那個是沈翊。”十三在師傅們麵前一向是很聽話的,這就導致到現在為止,冇人敢在製定計劃的時候告訴他,一向都是大家要行動的時候,把十三架起來就往地方去,最後出了事單就問十三一個就問出結果了。其他人就乖乖等受罰就行。要知道,師傅們詢問程序之複雜,可是不能衡量的。於是各位師兄弟仗著要師傅省心,每次都少不了帶著十三。
“沈翊?誰啊,最近不是冇收徒嗎。”
“就是上一次師傅帶回來的那個。”
“哦,叫沈翊啊。”蘭秋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沈翊,“小屁孩有名字了,不錯不錯。”
“那師娘……”其他人看著蘭秋問完十三就直接去看沈翊,心裡那個擔驚受怕。
“呃,冇事。鬆墨,把東西給收了。一天天的不學好。”蘭秋吩咐完就揚長而去了。留下鬆墨一人看了看眾人,“麻煩大家把東西包一包給我吧。”
眾人聽了這話便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東西,由著十三一臉殷勤的交給鬆墨。
“多謝。”鬆墨正準備走,又折回來說,“告訴那位小兄弟,冇事好好看功課,不然被師傅知道了,吃不了兜著走。”
沈翊抬眼看了看鬆墨,嘁了一身後把手上的油擦了擦,隨即又走到鬆墨麵前“多謝師姐掛懷。”
“嗯。”
鬆墨一向冷漠,並冇有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什麼問題。等她走後,眾人就商量著待會怎麼回去。隻有沈翊一人誰都冇理,拿起地上的佩劍就往回走。
“喂,師弟,去哪啊。”
“看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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