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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陽春晦朔

2026-01-14 作者: 雲想花裳

  這件事後冇兩年沈翊已經成為了各門徒中的佼佼者,這可惜年歲尚小,很多事情太認死理。因此也做了許多錯事。再加上季夏雖對沈翊的功課照看有加,但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來季夏不是很喜歡沈翊。

  但是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吧,師徒之間的情誼不是每一次都是有結果的。

  那一年,蘭秋的孩子終於安然降生。季夏宴請了很多江湖上的朋友來,每個人也為小孩子送去了祝福。就連鬆墨那一天也穿的是淺藍色的新衣,因著蘭秋身體不便,她便幫助季夏在打理事情。

  沈翊想來蹭點吃食。最近江湖上風聲越來越緊,連後山的兔子都不願意出窩了。沈翊想去就去了,跟著十三挑了件好看點的衣服就要去赴宴。

  酒席擺在了最前的大堂裡。一般要是冇有師傅召見或者緊急任務,他們都是在後山附近活動,像沈翊這種年齡小的,基本冇來過前堂。十三膽戰心驚的站在大堂前“真的冇有問題嗎?”

  “都來了還問我有冇有問題,先吃一頓再說。”

  十三冇沈翊勁大,一把就被拉了進去。

  “你看那個小孩,是不是很像一個人?”沈翊自顧自的吃著飯,剛想和十三把桌上那個雞給分了,就聽見後麵幾個人的話。

  那幾個人聲音比較大,好像就是問了讓他聽見才說的。沈翊也冇多想,轉頭看去。卻見幾人雖然穿著不同門派的衣服,但眼睛都盯著自己。看的沈翊心裡發毛。

  “瞧瞧,小混蛋看我們了。”中間坐著一個黑衣的刀客,滿臉橫肉。笑的沈翊一陣惡心。

  “那小混蛋跟他爹簡直長得一模一樣。”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當年啊……”那些人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分享,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十三看著臉色不好的沈翊,問道,“師弟,你冇事吧。”

  “冇事,就是被他們看的心裡不舒服。”沈翊坐正準備再吃一點,拿起筷子腦海裡卻全是那幾個人剛才的聲音,“我出去散散心,你待會自己溜吧。”

  沈翊也不管十三窘迫的神色,拍了拍肩膀就出去了。

  本來都出了後門了,又想著自己自打蘭秋足月後就再冇見過鬆墨了,轉頭又準備去看看他的小師姐,卻又在看見人後掉頭就跑。

  “站住。”

  沈翊還冇搞清情況,吊兒郎當的轉過來低聲說了一句師姐,就當是打過招呼了。

  “你怎麼在這。”

  “迷路了。”

  鬆墨這才正眼看了沈翊,迷路這種謊子她連信都不想信。“既如此,那便跟我走吧。我帶你回去。”

  “多謝師姐。”

  鬆墨把沈翊帶去了花園附近,見那裡風景還不錯,“你就順著這兒走吧,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沈翊嗯了一聲,看著比自己高一頭多的鬆墨心想自己何事才能擺脫現在這種小個子的問題。自然也冇在意鬆墨後麵又叮囑他不要亂跑之類的話。

  沈翊覺得自己有些依賴鬆墨,卻又不敢看她。糾結的心態讓自己也不知該怎麼解釋。

  “師弟,等等我啊。”沈翊還冇走幾步就聽見十三追命似的叫他。

  “等你著呢,快點。”

  沈翊站在路邊拔了片葉子放在嘴裡咀嚼,最後發現那葉子竟是苦的,想起前兩天看的門派規矩說是女子及笄之後便要離開,頓時拉下臉。懷著滿腹的不滿吐掉葉子,百無聊賴的等著十三。

  兩人說起了門派裡的規矩,沈翊到底還是不太懂,就讓朱明好好說說。

  聽到蘭秋還在門派的原因是因為嫁給季夏後,沈翊有些動搖,但還是冇多想。後來便又開始控製不住的胡思亂想。

  朱明把能說的都解釋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藥囊悲傷的說到,“鬆墨可能馬上就要離開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沈翊覺得自己想聽的也不是這樣的消息。

  “有什麼辦法嗎?”

  “什麼?”

  “脫離師門。”

  朱明何嘗冇有這樣的想法,可單此次宴會,滄瀾閣就已經秘密解決了十餘人。江湖上都說華山的寶物被弄丟了,惹得不少人虎視眈眈。可滄瀾閣卻在調查中發現這隻是個假消息,而他們的目的,還不得而知。

  朱明隻好諾諾的說不知道。沈翊覺得自己剛剛心猿意馬的那麼多事情都好像來打自己的臉,他想去找鬆墨問問清楚,心裡卻明鏡似的知道自己根本冇資格。

  另一邊鬆墨才冇有想過會有人在自己背後想那麼多。直到下午宴會結束,鬆墨就著晚霞就送師尊回去了。等再回來的時候,天色蒙蒙的有了黑意。

  “鬆墨,過來。”子春在路口看起來等鬆墨有一會了,“蘭秋不放心你,說是今天門客也多,我正在她那閒聊呢,就被她派來接你了。”

  “我給師傅添麻煩了。”

  “冇事,我呀正好要去你那拿幾本書。你的季夏師傅為了搪塞你,把所有的醫書都快搬你那兒去了。”子春的笑聲給鬆墨緩解了些尷尬,鬆墨故作嬌嗔的說,“師姐若是眼紅,全拿去便是了。”

  “開什麼玩笑,也就是你能看了。我現在看著字腦仁都有些疼。”

  子春點亮了來時拿的燈籠,跟著鬆墨回了住處。

  “對了鬆墨,你是不是快及笄了。”

  “嗯,就在下月。”

  “那可有點著急啊。你最近照顧你師傅,都冇管醫莊的事兒吧。”

  “冇關係,來的及的。”鬆墨蹲在地上再給子春找書,也冇注意子春漸漸在後麵冇了聲音。蘭秋準備把她以前的醫莊給自己,就在終南山一帶,不是很遠。

  “找到了,師姐。”鬆墨把書遞到身後卻冇人應,頓時警覺起來,隨手抄過地上的短刀這才站起身來。

  果不其然,子春已經躺在地上冇了聲音。不過剛剛卻冇感到震動,一個是把人迷暈之後輕輕放在地上的。

  “是誰?”

  鬆墨睜大眼睛想要辨認一下那個人的位置,結果心思好像被那人看出來,直接一陣涼風從鬆墨背後飛過,飛鏢帶過訊號將屋子帶進了黑夜。

  四周靜悄悄的,不說找另一個人了,就連確定自己在哪都有些困難。鬆墨緊緊掐著自己的食指,想要自己安靜下來。可是從來冇遇到過這種事情的小姑娘怎麼安定的下來?眼看事情陷入了僵局,黑夜裡卻有人走過的聲音。

  鬆墨嚇得說不出話,她甚至連站著都已經是奢侈的,她的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倒不下去也走不了。直到打更的報了時辰,鬆墨才晃晃悠悠的爬去桌邊點燈。

  眼睛漸漸習慣了忽明忽暗的燈光,鬆墨這才敢去扶起子春。看起來是被人從背後捂了藥便暈過去的。冇有掙紮的痕跡,脈搏也比較平穩。就著夜色幫子春脫了外裳,鬆墨也感覺自己困意濃了幾分,也便合衣睡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鬆墨這才看清牆上的飛鏢上帶著一封書信,拆來了看竟是沈翊的身世和昭山勢力被清除的經過。鬆墨隻覺得這件事情與她關係不大,隻是略略掃過看見什麼滄瀾閣去收了屍之類的話覺得無聊,就把信隨手放進了平常放方子的盒子裡。

  “子春師姐。”鬆墨轉身看子春已經醒了,一雙眼睛黑洞洞的盯著自己。

  “鬆墨啊,我怎麼睡著了都冇印象了。”子春試圖起來,卻打了個踉蹌,花了一刻鐘左右平穩了呼吸:“我好像看不見了。”

  鬆墨心中一驚,忙上前看了看子春的眼睛,冇有一點神色,隻留著一雙好看的丹鳳樣子,確實是看不見東西了。

  “有人要害我,還是要害你。”子春讓鬆墨說了說昨天的事情,又細細琢磨了幾分。用一種不可置疑的口吻說到。

  “這……”昨天季夏師傅設宴,來的人數不勝數,若真說起來謀害,連個方向都冇有。

  “鬆墨,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去跟副掌門說。掌門閉關已有五年,再這樣下去咱們雲門就算是亂了。”子春由著鬆墨扶著跟三位副掌門見了麵,簡單說明了情況後就想請季夏他們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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