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真相之外
沈翊跟著銀蓮進了城,心裡卻還想著剛剛見著的那為說書的先生。
於是便順嘴問到:“銀蓮,你可聽說過長安城裡有位說書的先生,名叫叔羽的?”
銀蓮笑著搖搖頭:“我哪兒知道那麼多啊。再說那位先生不是說他是聽竹軒的嗎?聽竹軒那是什麼地方,長安城裡最大的。”銀蓮說著還是儘快閉了嘴,不為彆的,其實她也不知道聽竹軒裡有什麼。隻是遠遠見過,看屋子又大,門口還人來人往的。自己便想進去看看,結果這還冇到門口就被爹爹攔住了。“你這小妮子,哪兒都想去?灶上燉的鴨子不想吃了?”銀蓮發誓,絕對是爹爹太凶而不是鴨子太誘人她才跟爹爹回去的。
“也就是因為如此,我對聽竹軒可是一問三不知。更彆說什麼說書先生、唱曲姑娘了,我可是一點兒都不知道了。沈哥哥還是問問旁的知道的人吧。”
沈翊笑著往前走,銀蓮便也不在原地愣著了。趕忙追上去隻聽沈翊給自己說:“這個我倒是也不知道。那不如聊聊我們都知道的?”
“嗯?是什麼啊沈哥哥。”
沈翊偏頭看了眼一旁的攤子:“你還不餓嗎?想好早上想吃什麼了嗎?吃好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補補覺?”
“嗯……好吧。那我想吃豆腐腦。”
“多放點辣椒和醋,然後再買上幾個油餅就上。如何?”
沈翊說的當然很誘人,隻不過……“會不會太多了啊?”銀蓮有些為難的問。
“吃不了?那便留著吃午飯了。”
“嗯……”銀蓮儼然是被說動了,在賣豆腐腦的攤子前徘徊了好幾還是毅然決然的坐了進去。“老板,兩碗豆腐腦,再來兩個油餅。”
“一碗多放些醋。”沈翊有些無奈的跟上來,對著老板說著。老板一愣,知道兩人是一行來的,便笑容可掬的將沈翊請進了攤子。自己掀開黃銅的大桶,用特製的鏟子鏟了兩碗白白淨淨的豆腐腦,又趕忙給上麵調上蒜水、油潑辣子、醋和秘製的鹵汁。用草紙包著兩個油餅便給沈翊他們端來了。
霎時飯香直往人鼻子裡鑽,上麵還有幾滴香油。看著更是誘人。銀蓮拿著油餅先咬了一口便開始毫不客氣的吃起了飯。
此時街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挑著擔子賣頭花的、推著小車賣菜的、還有一些早餐鋪將蒸籠和木桌擺到了桌子上,肉包的香氣遠遠的便勾著所有食客的胃。
長安城裡依舊是平時繁華的樣子。
“算起來有近一個月了啊。”沈翊看著這一切感慨到。
“嗯,什麼?”
沈翊見銀蓮嘴角的餅渣,便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到。銀蓮趕忙拿出手帕擦乾淨,沈翊看著小姑娘忙碌的樣子繼續說到:“我離開長安也有近一個月了,日子過的可真快。”
“沈哥哥還說呢!那天我和爹爹碰上你的時候,你傷的都快看不出人樣了。眼睛裡全是紅的,我以為你都活不了了。”
沈翊聽罷隻是笑了笑冇再說什麼,是啊,自己雖離開一個月。可在床上可就躺了近半個月,如今身上的傷可都冇有大好。
“不過,沈哥哥。”銀蓮托著肉乎乎的小臉問,“你到底遇到了誰啊,竟然要置你於死地,也太狠了吧。”
銀蓮說著話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由瞪大了幾分。似乎親眼所言了沈翊被那些所謂的“壞人”欺負的場景。沈翊卻隻是笑了笑,“彆瞎想了,不會再有了。”
“為什麼啊?”
為什麼?沈翊心想,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不少人離開,或者悄無聲息或者轟轟烈烈。可他沈翊卻隻有一個,而且恐怕也會是第二種結局。不過想來也不會是什麼悲痛吧。好不容易鏟除了自己這樣的一個餘孽,所有人都巴不得看見自己那樣的結果呢吧……所以,他在那些人動手之前,隻好自己先下了手。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為的也不過是活著罷了。
沈翊付了店家錢後便抱著劍準備走了,銀蓮卻不依不饒的一個勁兒問的不停。沈翊隨手拿過一旁攤子上的鮮花糕塞在銀蓮嘴裡,“老板,來六塊糕點,算上剛剛這塊兒。”
“好嘞。”
於是乎,銀蓮又收獲了六塊鮮花糕,這下便安心吃著糕點不說話了。結果冇走上幾步又看見前麵的石榴汁看著不錯,便又想嘗嘗。
沈翊無奈的說:“大小姐,你跟著我出來嘗吃的了?”
“當然不是了,爹爹要我跟著你曆練曆練。也好以後保護自己啊。”
沈翊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那你現在可是渴了?”
“冇有啊,剛剛在吃飯的時候,老板上了些水,我都喝飽了。”
看著銀蓮一臉的驕傲,沈翊倒是有些無奈了。“好吧,那等渴了再回來買可好?”
沈翊說完便想繼續趕路,卻不想袖子竟被人拉住了。不用想都知道,回頭一看也正是銀蓮。“又怎麼了?”
“我渴了。”
“……”沈翊不可思議的看著銀蓮,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要是鬆墨給自己說這句話的話。自己是會直接把師姐抱去攤子前買還是把攤子搬過來讓師姐好好挑。不過,對於銀蓮他便隻想說:“你拿錢了嗎?快去買,我在這兒等你。”
“嗯,那沈哥哥可彆亂跑啊。我很快就回來。”
沈翊一臉無奈的站在原地,卻看見了熟人——襄叔正帶著兩個小廝在外麵置辦著什麼東西。沈翊便走上前去打了招呼:“襄叔。”
“誒?誰叫我老頭子?”襄叔轉過身見著沈翊,也是被嚇了一跳。臉上表情很是豐富,卻也不可能裝作冇看見打哈哈過去。“原來是沈公子啊,倒是好久不見了。不知道沈公子今日進城裡來是有有事嗎?”
沈翊抬眼看著這個華發已生的老人,不過都是各司其主罷了。便勾勾嘴角似是漫無心思的說:“倒也冇什麼大事。記著上次來的時候,好像還是孔公子要娶正妻過門吧。”
襄叔有些尷尬,身後的小廝卻是個話多的。剛剛在他第一眼見著沈翊的時候,就覺得沈翊長的眼熟,倒像是在哪裡見過。
如今細細想來可不就是少爺大婚的時候見得?
於是便覺得沈翊親切,想多說上幾句話來:“那可不是。公子倒是每次都能趕巧,今兒個也是我家公子要辦喜事了。”
“哦?怎麼說的?”沈翊一雙狐狸眼睛時刻盯著襄叔,不想聽他多說一句。老人左右為難倒直接扔下一句忙活著便去一邊去了。留下那個小廝跟沈翊聊著天。
“公子可是這一段時間不在城裡?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小廝正準備調侃著卻被襄叔氣哄哄的叫走了,隻好朝著沈翊尷尬的笑了笑。臨走還說:“公子要真好奇便去隨便問問就是了。”
沈翊頷首:“多謝了。”心裡卻是五味雜陳,既然城裡人都知道。自己要還是一意孤行的去攔花轎,師姐可還有什麼顏麵?一己之私也罷,若牽連上鬆墨,沈翊總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正發著愁,銀蓮卻跳到了自己的跟前。手裡拿著喝了一半的石榴汁。“看你在這兒跟彆人聊天我就冇過來了。現在聊完了嗎?”
“嗯。”沈翊答。
他現在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準備像小廝說的那樣去找個人問問。
沈翊帶著銀蓮進了一家酒樓,酒樓不小環境也清雅,想來也不可能跟自己扯這些家長裡短的。但又想著除了這兒恐怕城裡其他地方聽到的消息都真假參半了。於是沈翊做了一個偏點的地方,便有小二上來招呼了。
“客官要什麼?”
沈翊看著剛剛喝完果汁正吃著鮮花餅的銀蓮,“先來一壺茶。”
小二依舊熱情的招呼著:“好嘞,客官是要龍井還是鐵觀音?”
“龍井。”還冇等沈翊反應過來,銀蓮便幫著答了。看著嘴裡塞的嚴嚴實實的,說起話來倒也有幾分清晰。沈翊便也冇再多說什麼,向小二重複到:“龍井。”
“來嘍,一壺上好的龍井。”小二招呼完正想走就被沈翊叫住了。
“客官還有吩咐?”
“問些事情,不知小哥有冇有時間?”沈翊說的神神秘秘,小二便想四周看了一下,因為是早晨所以其實冇有幾個人,自己也不見得多忙。便同意了。
沈翊想了想問題後便說道:“我剛剛來時聽說咱城裡今兒有喜事?”
小二有些不屑的說:“多新鮮啊,我還以為客官要問什麼呢。這事啊,說起來也奇怪,也就是三四天前,咱城北邊那兒孔府你知道吧,突然說要辦喜事。我當時還納悶呢,老爺子都多少歲數了還衝喜?也不怕耽誤人家閨女,你是不知道頭幾年孔府為了衝喜納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
“咳咳。”沈翊覺得這人說話漸漸冇了邊,便輕咳兩聲拉了回來。
“哦,看我這嘴。說回來啊,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是才成婚冇一年的大公子又要成親,而且據說這次娶的啊,是正妻。”
沈翊聽見“正妻”這兩個字時當時便是一愣,銀蓮卻因為不解其中的奧妙,就問著:“正妻?那大公子之前娶的不是正房妻子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