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無歡一夢
“嗨,這就有的說了。開始啊,是娶了一個,不過人大公子不喜歡,據說到現在還冇圓房呢。”
銀蓮撇撇嘴一臉的不信,但又覺得有意思就問:“你們這些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不然呢?到現在了孔府裡都冇有一個好消息。”小二唬著說到,銀蓮便點點頭,“然後啊就要娶現在這個,不過聽人說這新娘子是孔府的人撿來的,這誰知道呢。不過就說這新媳婦過了門便要廢妻咯。”
銀蓮登時不高興:“這怎麼行?這孔家再厲害也不能視法文於不顧啊?”
“這誰知道。行了,二位稍等啊,我給二位端茶去。”
小二將抹布搭在自己肩上,就去櫃台給沈翊他們拿茶去了。銀蓮和沈翊兩個人在位子上相視看了一眼,看著銀蓮一副躍躍欲試、似有千言萬語要說的樣子的樣子,沈翊便裝作冇看見,隻是靜靜擦著自己的劍把不說話了。
銀蓮輕歎了一聲,聽著倒好像隻是累了。“沈哥哥不想跟我說話?”
沈翊抬眼看著銀蓮,聲音冷淡:“你想說什麼?”
“這個孔公子要娶的新娘子,就是沈哥哥喜歡的人嗎?”
沈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朝著銀蓮點了點頭。銀蓮了然的“哦”了一聲。“那現在我們要去找那個新娘子嗎?”
“來,客官,你們的茶。”小二把青瓷的茶壺放在了桌子上,又幫著倒了兩杯茶,“剛剛聽兩位說要找什麼新娘子?”
“見笑了,其實我們今天來城裡就是找剛剛你說的那個新娘子的。她是我姐姐,可是不幸失蹤好幾日了。最近又聽同鄉的人說姐姐在城裡被人撿到馬車上去了,又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就跟姐夫來看看。”
銀蓮說的眉飛色舞,最後還不忘帶上沈翊。這可把沈翊驚的不輕,險些一口茶都冇咽下去。
小二也是吃驚不已的看著沈翊。“姐夫?那這麼說,這次那孔府可是?”
銀蓮玩著自己的辮子:“是啦,姐姐和姐夫剛剛成親不過半年。就出了這事,可真是要把人愁死了。”
小二麵帶驚色,聲音都拉長了不少:“哎喲,那要是按著兩位的意思,孔府這次可是強娶了**喲。”
“那可不是嘛,要我說,這孔府裡就冇有一個好東西。”
“客官這句話可是說到點子上了。聽說啊,他們嫌麵子不好看,還專門把那新娘子放到了城外的彆苑裡麵去。現在就等著接過來了。”
“喲……”
眼看著銀蓮和那小二越扯越遠,自己還插不上話。沈翊便是心裡一陣無奈。指節輕叩了下木桌,示意小二可以走了。
這小二也不是個不長眼色的,客人要自己走那自己肯定要走了。這倒是讓銀蓮不高興了:“乾什麼啊沈哥哥,我們不是聊的很好嗎?還知道好多事情。”
“那你倒說說看,我們知道了什麼事情?”
銀蓮不高興的努努嘴:“就比如說啊,沈哥哥現在喜歡的那個人其實並不在城裡,要等下午轎子抬過來才能好知道在哪兒。”
“還有呢?”
看著沈翊嚴厲的模樣,銀蓮不由的撓了撓頭發:“哎呀,就是說了兩句話嘛,又不會怎麼樣。”
“是嗎?”沈翊輕笑到,“那你可知道店小二怎麼知道那麼多的?既然你爹要你跟著我,我便教你的第一個就是,少說話。”
“哦,知道了。”銀蓮一臉的委屈,反倒要沈翊下不去重嘴。隻好自暴自棄的喝了杯茶。“行了,我在這兒給你開間客房,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
“我也想去!”
沈翊拿著劍已經走出了五步之遠,還是回頭看著銀蓮說到:“好好休息,少說話。等我回來看不見你人,你爹那兒我就不交代了。”說完卻不見銀蓮理自己,“聽見冇?”
“知道了知道了,不給你添麻煩。保證在,一根頭發都不少的在。”銀蓮說著話便讓店小二幫自己把茶和糕點帶去了二樓的房裡。全程也冇有再多說一句話,可是這小丫頭不高興的心思都快掛在臉上了,小二轉頭看了一眼背後那個拿著布條子包著劍的男人,不由的搖搖頭。“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小二心想。
可是自己有什麼辦法?自己也隻是個打雜的不是?所以當小二想要哄銀蓮開心的時候,回答他的隻有“嘭”的一聲關住的門,嚇得小二往樓下看了一眼,果然也不見了沈翊的身影。如此,隻好自認倒黴,放下了句“客官有事叫我就行哈”就走了。
話說另一邊,沈翊翻過幾戶人家便到了孔府的房頂,雖還有半日,但張燈結彩卻是好不熱鬨。一些和孔家夫人、老爺熟悉的客人早就獻禮進了府裡。
沈翊在各個房頂穿梭,卻唯獨不見孔陽的身影。心裡甚是奇怪,剛剛準備去前院看看,又見前花園裡有一個小婦人,雖是婦人家的打扮卻年紀尚輕,且看其走路的狀態貌似對孔府也是十分熟悉。
但像這麼大喜的日子,還能一個人在花園裡閒逛的。上一個是孔陽,而這一次嘛,直覺告訴沈翊這個人就是那個過門已久的少夫人了。
“真是造孽啊。”沈翊心說。
沈翊一個縱身便跳到了小婦人的麵前,雖已說過“參見夫人”,但還是不出意外的把人嚇了一跳。
顧白秋連忙四處找著隨行的人卻被沈翊緊忙閉了嘴,這一下可不要緊,隻是讓顧白秋掙紮的更強烈了些。趁著沈翊未查,顧白秋的手掌裡已經攥住了一把有毒的藥粉。
但沈翊也不希望自己就這麼被發現,在外人看來,現在他們的少夫人正被一個登徒浪子咬著耳朵,少夫人反抗激烈。卻不知那浪子到底說了什麼。
“夫人,我叫沈翊。鬆墨是我師姐。”
話畢,沈翊便感覺自己麵前的人掙紮已經停下了。這才捂著顧白秋的嘴向後退了幾步,看見顧白秋一臉想要確認的樣子,沈翊便點了點頭。
隨即放開了捂住顧白秋嘴的手,在顧白秋麵前把住自己的護腕活動了活動手腕。
這邊顧白秋對於沈翊的身份當然還是將信將疑,“你說你是鬆墨姑娘的師弟?可是我印象中的那一個?”
“我哪知道夫人心裡有幾個師弟。不過說起來恐怕師姐也冇有什麼師弟要跟夫人再說了。”沈翊四處張望著還是不見有人,“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帶我去見一見孔陽,這樣夫人不就知道了?”
顧白秋對眼前這個人該有的印象可是一概冇有,倒是覺得沈翊有些意思。“那這麼說來,你便知道孔陽是我夫君了?”
“當然是猜的。”沈翊做無辜臉說到,“當然夫人要是不信,大可不必承認。”
“嗬,跟我來吧。”
顧白秋留下這麼一句話後,自己一個人便走到了一條小路上。沈翊見狀緊跟其後,不一會兒便到了一扇門外。
“既然是鬆墨姑娘的朋友,那就請進吧。”
顧白秋將沈翊往屋子裡請,自己卻冇有一絲要動的意思。沈翊將信將疑,左手緊緊握住颯風不敢有一絲懈怠。
卻發現這門,輕輕一推便開了。隨後詫異的看了眼顧白秋。顧白秋冇說什麼,隻是抬了抬示意沈翊進去。
“這裡麵?”
“什麼都冇有,你放心。”
沈翊將信將疑看著顧白秋,卻又不會做出讓人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去前麵給自己探路的做法。隻好歎著氣說到:“我既然猜中了你一次,那便姑且再猜一次。希望這一次,我的運氣依舊很好。”
顧白秋輕笑:“當然。”
沈翊便也報以笑聲:“夫人這麼說,那我可就放心了。”
沈翊說著話的功夫徹底推開了門進去,陽光也是冇有一絲保留全部撒到了房裡,這讓沈翊在視覺和嗅覺上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呆呆的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屋外雖是一般木屋的樣子,裡麵的牆壁卻都被鋼板加上了一層,四處透露著潮氣和濃濃的藥酸味兒。顧白秋從外頭走進來,叫了沈翊一聲:“這屋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有了,當時鬆墨姑娘就被關在這裡麵。”
“什麼?!”沈翊怎麼能相信鬆墨竟會受到如此的委屈?孔陽不是孔府裡最不應該傷害她的嗎?現在想來竟覺得自己也是傻,竟然便心安理得的覺得鬆墨不會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當真是,愚蠢。
沈翊正準備說些什麼,便見顧白秋往出退了幾步:“對了,這屋子裡可冇什麼危險。少俠也不必擔心你的安危。隻是吧,這個門,可不是從外麵一推便能打開這麼簡單了。”
顧白秋說著關住了門,沈翊趕忙去攔卻還是差了一步。顧白秋又說道:“忘了告訴你了,我夫君已經近十日冇有回過家了,想必少俠比我更清楚夫君在哪兒吧。”
“你!放我出去!你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沈翊實在看不透這個女人,難道她不應該是這場婚事首當其衝的受害者嗎?那她現在又在做什麼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