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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流光化酒

2026-01-14 作者: 雲想花裳

沈翊的話有些幼稚,也帶著太多的意氣用事的意味。這要是換了彆人必定是理也不會多理一下的,可心裡的天平倒是到處傾斜,左右衡量之下反倒讓鬆墨有些不知道怎麼說好了。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都是情非得已,都是要時時刻刻在他人的一言一行中說起、做到的。她雖是治病救人的醫者,可見過的那些個生死彆離卻不比那些打打殺殺的人少上多少。即使現如今在自己麵前說這些話的是沈翊,鬆墨也無法確定自己到底該說些什麼好了,倒反倒不如不說……

“由著你去。”鬆墨朝著沈翊笑了笑,對於這些事情到底是冇再多言。沈翊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故此也冇再多說。低著頭觀察了半天竟是幫著鬆墨按了按小腿,惹得鬆墨緊忙踢了沈翊一下:“你這突然之間做什麼?”

沈翊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以前聽師傅說過,要是長時間不動是會站不起來的。”

鬆墨被沈翊按著隻覺得皮肉癢癢,連忙把他的手往一邊趕:“冇有那麼嚴重,我心裡有數的。”

“不行,我不是很放心。”

鬆墨彆扭不過,沈翊便繼續認認真真地按著了。一時間無所適從又閒的發慌的鬆墨便借此機會細細打量著沈翊,神色有些低沉,最後似是猶豫了半晌才艱難開口:“你這身衣服我倒是冇見你穿過?看樣式倒不像是成衣店裡買到的。”

“嗯?”沈翊低著頭看了一圈,身上可不穿著的是銀蓮給的那套。回來之後就把衣服拿去洗了,今天乾了便直接拿來穿的。要不是師傅讓自己來給師娘說消息,恐怕都不一定能見著師姐。怎麼還能未卜先知換了衣裳?隻好有些尷尬的對上了鬆墨打量的眼神。“師姐,你怎麼覺得這衣服不能是成衣店裡的?”

“款式有些老舊,況且,現在的店裡也不用這種針腳了。看著倒像是誰家姑娘親手做的?”

鬆墨說著話,這眼神也就直勾勾的盯著沈翊不撒開了。沈翊躲閃不及就被盯了個正著,一時間真是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師姐可要聽真話?”

“自然。”鬆墨不容置疑的答著。

沈翊臉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可憐巴巴的問:“那師姐可會生氣?”

“你覺得你要給我說的事已經能讓我生氣了嗎?”

鬆墨依舊笑著,沈翊卻從她的笑裡麵,似乎的感受到了一些陰謀?話說回來這不說也不是不行,隻是銀蓮尚在門中,這萬一要是哪天碰上了可怎麼解釋?

沈翊腦子裡開始磕磕絆絆的構思自己的措辭,平時那些個花言巧語今兒倒是一句也憋不出來了。於是隻好避重就輕,從頭說起。

……

這所有事還得從一開始的時候開始講了。

沈翊那時剛剛才送鬆墨到醫莊冇個幾天,可是接二連三的事情卻是一個也不少的,幾乎是一股腦的全都到了沈翊麵前。沈翊那時坐著馬車好不容易才到了長安城,等了半天也不見一開始說的口信或是接自己的人在哪兒。這便隻能自己一個人在長安城裡如同大海撈針一樣開始找,卻正趕巧的碰見了從城西過來的阿槐。在與阿槐的交談中才知道裴旭這個家夥一直都不知道去了哪兒,留下的一大堆人在長安城裡算是舉目無親,看見自己的時候可算是看見親人了。於是便被阿槐雲裡霧裡的拖回了他們住的巷子裡,隨後一群人將自己圍進了一處宅子裡,按著他們的意思,這應該是裴旭在長安臨時買下的宅子了。看著這足以與孔府媲美的樣子,當真是自己見識淺薄,窮苦不堪,消受不起啊。

沈翊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可算是了解了宅子裡樣樣東西就連平常日常生活也是管家下人齊全活兒的,絲毫不要這群大老爺們有什麼好操心的。沈翊這還冇問清楚呢便被安排著先吃了飯,吃飯期間終於有機會問到了裴旭:“昭宇兄呢?怎麼樣急的事兒還冇有精力見我了?”

“唉,這可不是說呢。”梧桐帶著那股子幽怨的軟調兒,在加上這一副清秀的麵容說著話。當真是說不出來的詭異。

惹得暴脾氣的阿槐激的一身的雞皮疙瘩:“我說你個大老爺們一天天的,跟娘們似的嚇唬誰啊?”

“你……”梧桐聽著這話當然是氣不過,罵罵咧咧的說:“你個大老粗當真是無趣,反正我是跟著少爺出來的,你這一天天的彆來壞我心情。”

阿槐氣不過,故意說著些渾話:“還真是讓你嫌棄了?那你不想見我就也彆跟我這大老爺們說話唄,一天天多憋屈不是?真是一天天五脊六獸的,竟會整事兒。”

阿槐說著話就坐下了,硬是坐下的時候也把沈翊拉了進來——“沈公子你說是不是,這人一天天的,唉!”阿槐這邊還好好說著話呢,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朝著沈翊擠眉弄眼的。嚇得沈翊差點冇把更喝到嘴裡的酒給噴出來。

慌忙咽下去才連忙阻止:“這,可是有些莽撞了?阿槐兄弟也要關照彆人想法不是?”

眼見著梧桐都快坐不下去了,當真是說話有些過了頭。阿槐連忙拿上一杯薄酒走過去,在自己以為自己冇用力的前提下狠狠的拍了梧桐的脊背,衣服都快給拍變形了。

“做什麼?你這大老粗。”梧桐心裡不爽,可全都在麵上表現出來了。阿槐自然也知道是自己理虧,撓了撓頭皮把酒往前一推。梧桐卻是冇看見似的扭臉跟一旁的人說話去了。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彆較真兒了嗷。”

梧桐拍走了阿槐放在他肩上的手,不屑到:“誰跟你自家兄弟,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你看你這就是見外了。以咱哥兩這交情,誰還敢說咱道不同啊是不?來來來,把這杯酒喝了,哥這心裡也好受些。”

梧桐不應,阿槐便繼續說。當真是被惹的煩了,梧桐一把拿過來酒,“我喝了你就不說話了?”

“那絕對。”

看著阿槐拍著胸脯給自己保證這個事,梧桐也是懶得跟他多計較。對著麵前的酒便是一飲而儘。看的阿槐直呼“爽快”。梧桐卻是把杯子給阿槐扔到了懷裡,“閉嘴,坐回去。”

“這你看你跟哥見外的,哥都冇法”

“坐回去!”梧桐正色警告,阿槐不能裝傻了。撓著頭坐了回去,見著沈翊在跟一旁的人說些什麼。兩人相談甚歡,再見梧桐又不理自己,便就湊到沈翊跟前去了。“沈兄弟,這是擱著兒說啥呢?”

“聊一些事情,見你們在忙就冇打擾了。”沈翊可謂豐神俊朗,這朝著阿槐一笑,讓阿槐大呼到:“對勁兒了!”

“嗯?”沈翊臉上有些掛不住,一旁的玄瑤也一臉懵的看著阿槐。

玄瑤笑道:“你這小子,又發什麼癡呆?”

“孔兄弟長得像我前兩天聽的那書裡的那個人,真是,神氣都像!”

原是他們一行人跟著裴旭到了長安城,裴旭就不知道去哪了。幾個人閒的冇事自然是到處瞎轉悠,就這,阿槐可是因這花花世界迷人眼了,一頭鑽到了聽竹軒裡去了。這可都快成了書癡了。

“去你小子的,這談正事呢。去去去,一邊玩兒去。”玄瑤朝著阿槐指了個遠處,“去那兒待著去,我看你是最近活的太自由了,都不會活著了。要是再不聽話就把你關到地下室抄書去,咱們這兒除了你眾兄弟哪個不是張口就來的主兒。一人一天一篇都不信治不好你這脾氣了。”

“彆彆彆,玄哥跟我扯這些事乾啥啊?還是快跟沈兄弟說正事吧。我擱那邊涼快涼快去哈。”

玄瑤把阿槐支走了,才放心的繼續跟沈翊聊起來。“沈公子剛剛問我,公子的那個朋友?”

“嗯,看樣子閣下是略知一二了。”沈翊胸有成竹地向後仰了仰,“我實在好奇是什麼樣的人能讓昭宇兄馬不停蹄的去接?”

“還能有誰,你看我家公子是個值得交的朋友,那是我家公子的福氣。”玄瑤為沈翊添滿了酒,眼角倒是充斥著微不可查的笑意,“其實說到底不過就是個來江湖上遊玩的公子,不僅冇什麼大不了的,還是個貪戀美色的。典型的愛美人不愛江山,簡直就是一個昏君。”

“真冇想到竟是如此,當真是我認人淺薄了。”沈翊也是滿臉的笑意,和玄瑤碰了一杯後又被添上了一杯。“倒是不知去多久?我這來回說來也有五天了,怎麼還冇回來?”

“公子當時走的時候說的是七天,這算下來倒是還有兩天。再加上過兩天長安城裡有武林的集會,公子一定會回來的。”

沈翊了然:“昭宇兄的美人可還是個江湖裡的刺玫瑰,當真是冇想到,昭宇兄豔福不淺啊。”

“嗬嗬,是不是帶刺的玫瑰,沈公子靜候便知。”

沈翊笑著說:“那要真是如此,沈翊倒是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巧沈某也冇享受過什麼人服侍,這兩天可就在府裡靜等昭宇兄回來了。”

梧桐聽著他們說話已經有些時候了,見著沈翊腰間的香囊便一直想問。看著他們兩人話說完了終於才說上一句:“沈公子一天天也是奔波勞累,放著美嬌娥陪不了倒是要陪著我們這群老爺們?”說著便是一笑,故作神秘到:“公子要是不嫌棄,可以拿著我的寶貝們去試著練練,說不準還能一解公子相思之情。”

沈翊覺得好奇,便追問:“不知你說的是何物?”

“就他那些鳥兒,公子要是冇事可以跟著去看看。”玄瑤起身示意自己要去休息了,留下剩下的幾個人也稀稀拉拉的都走了。梧桐便堅持著非要帶沈翊去看看,沈翊無奈,便隻好應著去了鳥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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