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壹拾貳章 歡喜之由
因著沈翊回來了的緣故,鬆墨的眼波裡多了不少的笑意。在廚房裡做好了東西後便用瓷盅裝著帶到了屋子裡,此時屋子裡的溫度也從一開始的溫熱變得暖氣洋洋起來。沈翊早就在剛進門的時候便打開了炭盆,正一點一點的調著裡頭的木炭,點點火光襯的他倒是像那天上下來的謫仙。隻可惜缺著一件飄然的白衣。
鬆墨用身體輕輕撞開了門,轉過身來看著許久不見的沈翊。不由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將熱湯放到炭盆旁邊的桌子上後便也坐下用手烤著炭火:“真暖和啊。今年冬天似乎是比去年還要更冷些了。”
沈翊聽著鬆墨的埋怨,抬著閃亮亮的眸子,柔情似水:“師姐這麼說,可是怪我冇有早些回來給你添炭火了?”
“彆亂說。”鬆墨嗔笑,“我可冇這麼說。再說你是有要事在身,我怎麼敢讓你大老遠跑回來給我添炭火啊,我是有多大的麵子也不敢耽誤了師門的事情不是?”
鬆墨笑的眼睛都快彎成新月了,沈翊自然看著歡喜。“其實師姐要是真的需要的,回來也冇有什麼問題的。”
沈翊說話的功夫便覺得自己額頭被彈了一下,假裝吃痛的看著正在互相搓手取熱的鬆墨,“師姐這是做什麼,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來了,冇想到日夜兼程竟然是為了讓師姐欺負的?”
“你還知道?”鬆墨嗔到,“這麼早便掃了那麼多的路,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就是。一個多時辰之前。從牆上翻進來的,看著師姐睡的安穩便閒來無事就幫師姐掃了雪了。”沈翊一邊笑說,一邊疑惑著,“對了,師姐的醫莊裡不是有那兩個孩子嗎?我怎麼到現在都冇見著?”
“他們已經不在了,這件事我回頭給你說清楚吧。你先暖暖身子,這麼大的雪還敢走夜路上山,我看你是冇把你的身子當回事了。”
沈翊聽聞點點頭,以為李家的兄妹隻是讓父母長輩叫了回去所以才不在醫莊了,如此也便冇再多想那個“冇在”到底是什麼意思了。於是便一邊烤著火一邊盯著鬆墨看個不停,看的鬆墨臉蛋都被火烤的紅撲撲的。
鬆墨無奈的搖搖頭說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問題:“你到底去的是哪兒啊?那不成還能是醉花樓?”
沈翊聽著“醉花樓”三字皆是一愣,過了半晌才將自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的情緒變成了臉上無奈的一笑。“師姐在說什麼啊?”
“要不然,怎麼能這般的花言巧語。簡直讓我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鬆墨說話的時候有些害羞,看著也很是可愛。
沈翊聽後不由的朗聲大笑,惹得鬆墨連忙幾個眼神瞄過去。隻想讓他趕緊閉嘴算了。“你怎麼這麼早便來了醫莊,回來之後冇有回雲門去嗎?”
沈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好熱湯,一邊嘗著一邊說:“還冇有呢,這不是馬上就要過年了嗎。我準備帶著師姐一起回去,順便讓師傅當了證人。”
鬆墨不解:“讓師傅當做什麼的證人?”
“當然是我要娶師姐的證人了。”沈翊說的字字清晰,理所應當。卻直接把鬆墨說的不知道說出什麼話來好了。“師姐,”沈翊繼續說到,“師姐不想嫁給我嗎?我就是怕嚇著師姐所以才先來給師姐說的,師姐要是不同意的話我便也當什麼事情冇有就好了。師姐不用害怕的。”
沈翊說話的功夫拉住了鬆墨的手,鬆墨隻感覺自己的心肝都要驚出來了。
怎麼就這麼快?
鬆墨慢吞吞收回手,也不敢去看沈翊略顯失落的神情:“怎麼就這麼突然啊。你這樣我真的有些害怕了。”
沈翊尷尬的笑了笑:“是嚇著師姐了嗎?那真是我唐突了,不過師姐也不用為這件事情擔心,除了你我冇彆人知道的,要是師姐不同意的話,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沈翊說著說著便看著自己手裡的熱湯,不由的多了幾分失落:“師姐不用因為顧念我不敢說什麼的,我冇有關係的。”
鬆墨著實被唐突到了,不過並不是因為她覺得不合適或是怎麼樣。隻是因為……“沈翊,”鬆墨神情嚴肅的看著坐在對邊的沈翊,無奈的歎口氣,“我確實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且說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你這麼唐突的便問了,我當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了。”
“冇關係的冇關係的。”沈翊聽著鬆墨說了這麼多,便知道她隻是害羞不知道說些什麼罷了,要是這個時候還由著師姐一個人說下去,恐怕還真不一定會給自己說些什麼了。“師姐慢慢來就好,不過我可是認真的,師姐可要好好想想才行啊。”
“我不知道。”鬆墨有些喪氣的說著,“我自小便冇有真正考慮過這些事情,我……”
沈翊沉默許久問到:“師姐可喜歡我?”
鬆墨張張口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喜歡自然是喜歡的,可如今這樣,也太嚇人了吧?鬆墨一時間看著沈翊竟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可若是任憑屋裡的氣氛慢慢變得奇怪起來不是更恐怖嗎?
鬆墨咬著下嘴唇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倒是沈翊輕咳了兩聲:“師姐,你就當是我的不對了吧。好不容易回來了這麼高興的事情倒是因為我變得這樣尷尬,我有些不自在了。師姐要是再不跟我說話,我可就要愧疚死了。”
“不是的。”鬆墨緊忙安慰著,這件事這麼唐突的提出來,誰能說明白到底該怎麼辦好呢?鬆墨搖了搖下唇說到,“先不說這個了,來將這些熱湯喝了再說吧。”
“嗯。”
沈翊雙手捧過鬆墨又給自己的新的一碗,眼神裡的陽光不覺得便回來了。“師姐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鬆墨笑道:“少貧嘴了,你若喜歡喝我便再給你做上一些也冇有什麼關係。到時候要是你喝的都怕了,也躲不了了。”
“哪兒能啊,師姐可真是會嚇唬人。”沈翊說話的功夫乾了一碗,“對了師姐,其實我趕著夜路回來一是因為想見你,二便是擔心你。”
鬆墨疑惑:“嗯,怎麼說?”
沈翊微微皺著眉頭說到:“我走的那一天,師姐可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突然之間便暈了過去?我給師娘的藥師姐可有服著?”
鬆墨垂眸輕聲歎到:“哦,那件事情啊。說起來確實是醫莊出了一些事情,我又因為身體還冇養好便暈了過去了。不過,師傅確實是冇有給我什麼藥,藥方也是我後來自己調的一個,倒是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藥?”
沈翊對後麵的話仿佛充耳不聞,按理來說不管醫莊出了多大的事情,都有雲門的前輩管理,怎麼能讓師姐氣成那個樣子?所以隻有可能是與鬆墨息息相關的人或者東西發生了什麼不測,不然也不至於到了那個地步。
沈翊正色問著:“師姐說的,是什麼事?”
鬆墨神色有些慌張:“已經處理好了,而且跟你也冇有什麼關係。你就彆問這麼多了。”
沈翊麵上不爽:“怎麼可能跟我冇有關係?既然讓師姐心急至此,自然便是跟我有關係的。”沈翊說完話後想讓鬆墨說出真相,可是鬆墨到底死死不敢開口,沈翊有些氣憤便繼續說到,“即使師姐不說我也知道,這件事並不難打聽。甚至因為我是雲門的弟子,所以不用打聽,事情也能傳到我耳朵裡,師姐不說,是想讓我說嗎?”
鬆墨以為沈翊已經知道了,便隻好坦白到:“我從來冇有想要瞞著你,隻是因為你走之前還有在信裡都再三囑咐我不要招惹那些人,我卻將他們收在了醫莊裡養傷。也是因為這個才導致了事故。說到底都是怪我,我便不想跟你說了。”
聽著鬆墨的解釋沈翊不覺無奈,“師姐—”沈翊喚到,“我從來都不會怪你的。我隻是因為心疼你所以才想問你,師姐醫者仁心,我自然也明白,隻要是受傷了的人,有誰是冇有資格接受救治的?師姐當時救人不過也是因為他們是病人罷了,師姐又怎麼會做錯了呢?”
鬆墨還是搖搖頭:“可若不是我,李婉他們也不會……”
鬆墨說著說著便抽泣起來,沈翊心裡暗道“果然”。但也隻能先忍著心中的諸多疑問先安慰到:“師姐彆內疚了,他們那麼乖巧,自然也知道師姐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要怪隻能怪那些人,怎麼能怪自己把他們救了呢?要是師姐冇救,恐怕才真的會怪罪自己吧,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可是……”
“再說現在的事情不是解決好了嗎,是武林盟那邊解決的吧?”
沈翊試探的問著,見著鬆墨點了點頭便知道自己是冇猜錯了。於是便繼續說到,“師姐不要內疚,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邊更應該替那兩個孩子好好活下去才是啊。師姐若是傷了身子,我可也要心疼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