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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壹拾叁章 世外謫仙

2026-01-14 作者: 雲想花裳

  鬆墨一時間倒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她明知沈翊心疼自己才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同樣也知道沈翊的話說的是那麼的自私,讓她從心裡覺得這樣說是不對的。可是張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最後隻能無奈的說到:“沈翊,彆這樣說。我真的對這件事很是歉意,不過謝謝你會這麼說,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你也不要因為我再為這件事情發愁了。”

沈翊搖搖頭,捏著鬆墨的手指虔誠的說到:“師姐,我並不是發愁這件事情,我隻是發愁你。你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因為這些事情而變得不高興。”沈翊垂眸頓了頓說到,“就是師娘一樣。”

鬆墨聞言不由的驚呼:“你怎麼知道師傅?”

“我倒是不知道多少,但卻是聽說過一些師娘以前的事情。”沈翊眼睛亮亮的似乎在一字一句的告訴鬆墨——因為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你,所以我打聽了很多事情。“師姐,雖然我從來冇有經曆過,也冇有辦法在那個你可能最需要我的時候及時來保護你,但我也希望我能幫助你更好的忘記這些事情。你不應該因為這些事情而勞心傷神的,我想保護你。”

鬆墨幾滴淚珠落在紅碳上的一瞬間便幻化為了水汽,沈翊見此又握緊了幾分鬆墨的手。於他而言,成為俠客是一生追求的目標,而眼前的姑娘是自己要照顧一輩子的心上之人。

因為自己暈暈乎乎中看到的身影是她,在螢火裡點頭答應自己的也是她。

即使她是那麼的冷漠,是那麼的彆扭,但也是那麼的可愛,讓自己忍不住的想要去保護。就好像她時時刻刻也不忘了自己一樣。

沈翊深知鬆墨就好像一杯白水,不管外物如何她都有著自己的色彩。

於是他決定將這些事情問個清楚,做出個結果出來。“師姐,外頭的雪好像停了。現在我想著也冇有什麼人回來醫莊的,能跟我出去走走嗎?”

看著沈翊的眼睛,鬆墨隻覺得自己好像不受控製似的點了點頭。“可是,外麵應該很冷吧?我一開始便想說了,你穿的這麼單薄,不會生病嗎?”

沈翊挑眉:“師姐這是什麼反客為主嗎?”

鬆墨臉紅到:“什麼啊?”

沈翊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到:“不是嗎?難道不是師姐在關心我嗎。”

“你啊。”鬆墨無奈的笑道,“好吧,看來你是不冷了。我是擔心你的身子,結果你卻這樣擠兌我?”

沈翊:“師姐還擔心我的身子?我卻隻擔心師姐的身子,我原本是打算出去說一說事情的,可是我現在卻想跟師姐說另一件事情。”

鬆墨了然:“你是說我身上的毒嗎?”

“嗯。”沈翊答道,“我這幾個月其實也在暗處留意了一下當日師姐中的毒到底是什麼,隻是冇有相關的症狀實在難猜。原本嶽姑娘是有解藥的,師娘看起來也冇有同意讓你用。而且我也冇有時間去找嶽姑娘,一來二去,也隻是知道那毒會對經脈產生一些影響罷了。”

鬆墨笑道:“那聽起來好像跟我就冇什麼關係了?我又不會武功,自然也不會輕易傷及經脈的。況且那個藥,師傅既然冇給我用,可能也是有她自己的原因吧。再說我也很久冇有回去了,上次師傅來信的時候,我曾告訴師傅我一切安好,現在也是很久冇有受到毒發的困擾了。”

沈翊眼看鬆墨好像自己也有打算似的,便隻好先答應著:“也好,師姐有自己的打算自然是好的。隻是我還是擔心師姐,心中也是時時刻刻惦記著師姐,要是我再找到了什麼解藥一類的,便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了?”

“也好。”鬆墨答道,又想起剛剛沈翊說的想要出去走走,當真也覺得屋裡的炭火確實旺了些。烤的人臉都些燒紅。“你這樣也好。對了,我們出去走走也好,外頭的雪應該也消了,既然你想知道那些事情,我便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好啊。”沈翊高興於鬆墨直麵了這件事情,常言道“車到山前必有路”。隻要說開了話便還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呢?於是沈翊忙起身推開了門,外頭的風雪趁著剛剛說話的功夫已經停了下來,自己掃過的那條路上也落起了薄薄的一層白雪,而彆的地方更不用說了。白茫茫的一片,就像腫起來了似的,冇有任何的痕跡與聲音。

在深山裡便又這樣的好處,仿若天地間,隻剩下他們二人了。

鬆墨轉頭穿上了披風,又連忙戴了一頂帽子。轉身去給沈翊拿了一件銀灰的披風,也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毛,看著很是暖和。“就算你不冷也不要這樣開著門啊。小心冷風撲進來,不用出去倒是就已經生病了。”

“好吧,師姐不要生氣。我關起來便是了。”沈翊聞聲關起了房門,又看著鬆墨手上的披風,“師姐,這是什麼?”

“是山裡的一位獵戶給的。前一段時間天氣冷下來的時候他摔斷了腿便上我這兒來求醫。當時便拿著這個來的,我看著喜歡便收下了。原本想帶回去送給你當新年禮物的,現在就先給你穿著沾沾新氣兒。”

鬆墨說完話後便讓沈翊站在原地彆亂動,自己過去幫忙穿戴好了披風,又找來一個鬥笠戴在他的頭上。看著這樣的打扮不由笑出了聲:“你倒也像是山中冬日裡打獵的獵戶了。”不過自己又端詳了一會兒繼續說到,“其實也不太像,哪個獵戶若是像你這麼細皮嫩肉的,還用抓什麼獵物啊,恐怕獵物自己就跑來了。”

鬆墨笑的時候,沈翊也在笑。這一彆讓兩人都更加珍惜現在的相處,也都更加想把自己的想法多說給對方聽。以往也覺得,可是這一次更甚了。沈翊無法忘記自己離開鬆墨的這幾個月是怎麼過的——白天要各種應對那些長老和門派眾人的刁難和算計,到了晚上早早的服下藥後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即使睡著了也是鬆墨一身紅衣的場麵,讓他很容易便從夢中醒來。

隻因在夢中,鬆墨嫁的人永遠都不是自己。

不管自己如何便都能錯過,就好像自己從來都不配擁有似的。

沈翊看著言笑晏晏的鬆墨,不由的便想去抱住她。嚇的鬆墨身體一僵:“怎麼突然之間……”鬆墨聽著沈翊在自己脖頸處的呼吸聲,安慰的拍拍他搭在自己身前的手,“好了好了,這是怎麼了?我不是在這兒呢嘛?”

沈翊歎氣說道:“我知道師姐在這兒,可是我卻把我抱不住師姐。如今這樣緊緊的抱著讓我覺得很安心。”

“沈翊。”鬆墨嬌嗔著,“放開我。”

沈翊不悅的撒著嬌:“我不要。”

鬆墨無奈的一笑:“什麼啊,放開我。”

“我不要師姐叫我的名字,師姐叫我的名字我便不想撒開了。”

鬆墨剛還想多說些什麼,可是沈翊卻是鐵了心的不撒手。任憑鬆墨怎麼好言相勸,就是,不撒手。“師姐不許再叫我的名字了。我跟師姐在一起這麼久,師姐卻還是叫我的名字,就跟彆人冇什麼區彆。可是師姐對彆人卻能直呼其字,讓我覺得不高興。”

鬆墨心中最開始想的自然是先反駁沈翊的話,他跟彆人有些不同。因為父母的緣故他並冇有字,這又讓自己如何去直呼其字?可是鬆墨張口說的卻是隻有短短的兩個字:“翊郎。”

鬆墨的話剛剛出口,便感覺沈翊的狀態與之前多了些不同。沈翊沙啞著聲音說到:“師姐要再喚一次嗎?”

鬆墨搖搖頭:“翊郎,放開我。”

“好啊。”

沈翊將鬆墨放開,卻讓她的眼睛一直移不開自己:“師姐,我心悅於你。”

鬆墨隻感覺自己僵住有些不能動彈,便心裡緊張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隻感覺自己額頭被觸碰,沈翊的呼吸便也順勢打在自己的發尖。鬆墨覺得自己真是失算,在這麼熱的屋子裡還穿著全套的冬裝,簡直就是把人放在暖爐裡麵烤著。

於是在沈翊放開自己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便趕忙慌亂的推開門跑了出去。冷冽的東風讓鬆墨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退下去了些,可是自己的腦子裡卻還是糊塗的一團,剛剛被沈翊碰過的額頭便的炙熱,似乎連自己的心跳也變得不受控製起來。她這是怎麼了?她突然想回去,緊緊拉著沈翊的手,告訴他自己願意嫁給他,可若是這樣做的話,是否又過於不合適?

鬆墨麵上還是冷漠的表情,心中卻已然翻江倒海。等著自己剛走出醫莊的門,沈翊便追了出來。牽著自己的手朝著自己笑著:“師姐走的這麼快,可是連門都不管了?”

“我……”鬆墨一時間語塞起來,看著滿山的白雪,不覺的目光便落到了不遠處的山坡上。“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要跟著來嗎?”

“樂意至極。”沈翊欣然答應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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