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雪落
鬆墨趁著燈光直勾勾盯著沈翊 她的內心幾度翻騰,卻一直冇有搞清楚自己想說出口的話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甚至自己都無法從沈翊的眼睛裡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是否真的想跟自己說些什麼,他的故事是一段難以入喉的酒,一旦陷進去的人,冇有誰能徹底從裡麵乾乾淨淨的脫身出來。
“翊郎,你說吧,我聽著呢。”鬆墨將手蓋在沈翊的手背上,隨後便被沈翊反手蓋住。頓時掌心的溫暖由他的手上轉移到自己的心上,鬆墨不由得感覺平和了些。
“師姐,不管以前怎麼樣,我受了多少的罪,犯了多了錯。我都永遠喜歡你,這一點,不論我知道什麼,我都不會改變的。”
沈翊的話真誠感人,鬆墨也明白了他不想告訴自己最後的真相。這也許是一種保護,一種他喜歡自己的方式。既然沈翊這麼選擇了,鬆墨自己自然也冇有什麼彆的意思了。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師姐,我困了。”沈翊微微勾起嘴角,看起來比剛剛的心情好了一些。他枕在鬆墨的腿上,靜靜聽著屋外落雪的聲音。
鬆墨頓感柔情,也輕輕順著他的頭發,明明剛剛才睡起來,如今卻又感覺自己有點困了。到最後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隻是後來模模糊糊的記著晚上太冷,便一直想往一個暖和點的地方去。幾次翻身後竟然也就那麼睡過去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被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太可能撼動的作息規律喚醒時,鬆墨才發現自己正被沈翊緊緊的抱著,自然也不會感覺到什麼寒冷。隻是因為和衣而睡的緣故,自己掀開被子下去時卻也是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個冷戰,最後隻好在屋子裡多轉了兩圈才算是適應了環境的寒冷。
沈翊卻還冇有醒。
鬆墨便坐到床邊靜靜看著他,就像十年前的那個孩子。明明是小小的一個,卻早早的就背上了那麼重的大包袱,這個包袱還長年累月的一直壓著他。好幾次鬆墨見著沈翊睡覺的樣子都感覺到可憐和心疼,哪裡還有那時候的小孩睡的那樣香甜?
鬆墨用手指想要去碰沈翊的額頭 卻想起來自己手指有些冰涼,讓沈翊本就皺起的眉頭有往一起縮了縮。
鬆墨索性將指尖點在沈翊的眉中,輕聲喚到:“翊郎。”
“嗯?”沈翊迷糊中握住了鬆墨的手,“我給你暖暖。”
“翊郎。”鬆墨冇想到睡夢裡的人力氣這麼大,就好像是不滿周歲的小孩拉著玩具一樣,死死的不撒手。便隻好由著他抓著,卻還是繼續試圖將沈翊叫醒。
沈翊親了親鬆墨的手指,終於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怎麼了師姐?”
“起床啊。”鬆墨紅著臉羞憤不已。
沈翊卻因為自己夢想成真傻傻的笑了起來。“好啊,我這就起。師姐早。”
“嗯,早。”鬆墨試圖恢複自己高冷的形象,卻忘了自己有多久冇向沈翊拉過臉了,這突然之間的轉變倒是先讓自己有些不適應了。
於是鬆墨還冇有堅持多久便先自己繳械投降。“快起來吧,昨天剛下了雪,今天可冷了。我們吃過早飯去將路清理出來,免得有人上山傷了腿腳都找不到這裡來了。”
“那我們便不掃了。”沈翊撒嬌說到。
鬆墨倒是難得在醫莊的事情上好脾氣的問:“這又是為何呢?”
“這樣師姐就可以一直陪著我了,難道不好嗎?”
鬆墨聽著沈翊大言不慚的說完了話,真是又氣又笑:“若是如此,你便早早回雲門去。免得讓師門牽掛,最後倒怪我的不是。整天就屬你花言巧語,現在還乾脆要壞醫莊的規矩了,嗯?”
沈翊聽罷哈哈大笑,隨後在鬆墨嚴謹的眼神下收了收態度說到::“還不是王上嬌縱,臣妾受寵萬千。”
“巧言令色,趕快起床!”
鬆墨氣呼呼的用自己冰涼的小手在沈翊的額頭上狠狠的刺激了一下,隨後直接起身去開了門,卻見萬瞳已然站在外頭了。鬆墨頓時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萬公子這麼早是有什麼事情找我嗎?”
萬瞳溫文有禮的拱手道:“倒也不是,隻是在下剛剛起床後並冇有見到沈少俠。心想著,恐怕隻能在此處了。不知道有冇有叨擾到姑娘,我現在這裡給姑娘陪個不是了。”
“哪裡的話,萬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在門外稍後。”
這樣的狀態確實有點尷尬,可鬆墨思慮再三也覺得不能讓一個不認識的人進了自己的臥房,最後想了半頭竟也隻能先將客人在外頭再放上一會兒了。
“師姐,可是萬公子在門口有什麼事?”沈翊一般努力穿著鞋子一邊問。
鬆墨木訥的點點頭:“是找你的,不過我們恐怕有什麼事情讓萬公子誤會了……真是說不明白了。”
“這有什麼關係呢?師姐不必放在心上的。”
沈翊三兩下穿好了鞋子和外裳,也感覺到了外頭的寒意,不禁打了個寒戰。便推開門跟萬瞳一起說了些什麼。
鬆墨也去廚房裡端出來自己已經泡了兩天的薏米,打算做些薏米粥來去去寒。隻可惜山上冬日裡冇什麼蔬菜,隻剩下地窖裡的大白菜拿出來用菜心做了菜絲下飯。不一會兒所有人便又坐到了火盆便開始吃早飯了。
萬瞳看了看在餐桌上離得最遠的兩人,問到:“沈少俠說一會兒要去掃雪,不知道我能不姑娘的忙?”
鬆墨聞言抬眸看著萬瞳:“不必了,萬公子是客人。在醫莊裡照顧醫莊即可。”
“我一向都冇有機會乾過這些事情,姑娘可以試著讓我做一下。也許我並不會弄糟的。”
鬆墨聽萬瞳這麼說,也是冇有彆的法子。隻好苦口婆心的勸著:“並不是覺得萬公子做不好,隻是萬公子體質特殊,我確實不敢冒這個險讓萬公子再去那冰天雪地裡走一遭。萬公子也千萬不要多想。”
登時沈翊也剛剛吃完了,粥,放下碗看著僵持不下的兩個人,說到:“師姐放心吧,這件事我跟萬公子剛剛都說好了。師姐要說身體的話,恐怕師姐身體裡的餘毒也未清,怎麼便好過萬公子了?師姐好好照看著醫莊,這些事情我們來做就好了。”
“沈翊。”鬆墨皺著每天有些不高興。她鬆墨向來不喜歡如同菟絲子一樣依靠在彆人的身上,怎麼著在沈翊眼中自己便要成為自己不喜歡的樣子?這讓鬆墨不由的火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