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過於吵鬨的新年
次日是一月一日,新年最初的第一天。呂文均圖彩頭換了一件大紅色的衣服,迎來兩位舍友的大聲嘲笑。
“nerd你看上去就好像那個恭喜發財。”久光說。
“我難得想換個喜慶的就迎來這等無情的反饋。”呂文均板著臉說,“禮物呢!我禮物呢!”
久光大小姐變出一個大盒子丟了過去,呂文均拆開一看,發覺是一台深藍色的GBAsp。
“內置經典遊戲365款,畫麵屏幕全方位升級,支持魔力充電。”久光得意道,“而且兼容ps2平台遊戲!”
呂文均猛猛比大拇指:“牛逼瘋了!這是送你的化身博士卡帶。”
久光驚呼:“哇塞!你從哪裡來的這種上古大便!”
明宵以格外溫柔的視線打量著兩位死宅,而後遞出一個金色的圓環網狀小飾品。
“喏,你的新年禮物。”
“謝了學姐。”呂文均接過打量著,“這是捕夢網嗎?”
捕夢網是印第安文化中常見的護身符,被認為可以過濾噩夢,保護睡眠。明宵說明道:“我老家的人喜歡做這個,掛在床邊的話可以提高睡眠質量。”
“我正需要這個。”呂文均打了個哈欠,“送你的杯子。
他給明宵準備的禮物是個美式卡通風格的兔子頭水杯,明宵見了愉快地把玩著:“哎~~你挺有品味嘛!!”
“老土水杯女。”久光評價。
“爛作死宅給我一邊去。”
呂文均煮了魚肉餡的餃子當早餐,並帶著一大個糖罐前往教學樓。今天的校園內喜氣洋洋,認識的不認識的見了麵都道一聲“新年好”(或新年快樂),氣氛頗似古國的農曆春節。路過火燒樓時老法送給他一小盒火腿,布雷爾
兔則送了一籃子新鮮蘋果。
“這個是新年果,非常吉利!”兔子一本正經地說。
呂文均掂量了一下,很確信地說:“這是你賣剩下的平安果……………”
“既然知道就幫我分點,我倉庫裡還有一箱呢。”布雷爾兔愁眉苦臉,它上周指望著聖誕節賺點外快,結果采購好了才發現不放假。
呂文均拎著火腿和蘋果到了學生會室,感覺自己活像個采辦年貨的。進門時他發覺今天大家夥來得都挺齊全,蘭亭正拉著小晴和佩爾希卡拍合照。這個小動作實施起來頗有難度,因為小晴隻有一米五,不管怎麼站都容易出
鏡。
“我們可以在照片上畫個箭頭指著粉紅色的那片。”呂文均建議,“注釋寫‘小晴的頭’。”
小晴惡笑:“很好!你小子完蛋了!!”
“前輩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所以能不能把你的刀稍微放一下我有一點點緊張唔哦哦哦砍下來了砍下來了!!!”
佩爾希卡瞧著被追得滿屋亂竄的某人,評論道:“活該!”
約翰學長趕緊避開被追殺的兩人,他叼著個酒杯,正在念祝酒詞:“我們齊聚在一起,傾注......慶祝這難得的一天!”
“加快一下語速,否則再過一個小時我們也冇時間祝酒。”會長說。
約翰將剩下的長篇大論濃縮為“祝大家新年快樂”,之後學生會的眾人持著小香檳酒一一碰杯,共同慶祝新年。蘭亭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支筆(寫出來的字會比較好看),吉爾坦的禮物則是帶日期的備忘錄,小晴帶了很有哥特
風格的骨頭紀念品,約翰學長則送了小貓頭鷹玩偶。
而葉矜伐給每個人送了一個紅包,包裡1000魔幣。
“會長你真的知道什麼叫新年禮物嗎???”吉爾坦絕望地說。
“你嫌少嗎?”葉矜伐問,“我可以給你多發一千塊。”
“我對你這個人本身感到絕望了......”
“去年會長給大家每人送了五百塊紅包,被副會長迎頭痛批。”蘭亭小聲告訴大家,“今年她大抵汲取了教訓:紅包變得更厚了。”
“嗯,啊,就。”呂文均說,“新年快樂啊!新年快樂!”
他和佩爾希卡合資買了一大盒點心,作為送給學生會大家的新年禮物。在與會長祝酒時他小聲說道:“會長你說得真準哎。”
“我就說差不多了。”葉矜伐笑。
葉矜伐說第9個術式的時候就剛剛好了,而事實如她所說,到了第9個術式時他真就靠自己刻印上術式了。呂文均直到學完開膛手傑克後好一陣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並因此而感到匪夷所思。
“就,會長。”他冇忍住打聽,“您怎麼就......能知道呢?”
“憑經驗。”葉矜伐神神秘秘地說完,轉頭跟小晴祝酒去了。
呂文均最後也冇敢細問,畢竟這事扯到最後還得扯到活祭品之眼,說多了最不好解釋的是他自己。
在學校混了這麼久他心裡有數,對於學姐,會長這等傳奇法師而言,他的學習方式並不是什麼秘密。他們或許不清楚內幕,但對於“呂文均自有手段”這件事一清二楚。所幸他跟大家夥關係都不錯,冇人抓著這點向他發難,他
也就能心知肚明地裝聾作啞。
他們聊了一陣就離開了學生會室,因為中午十二點有全校的新年聚餐。被魔法擴充的禮堂中豎向擺著一張張長桌,各位老師和教授齊聚在最前方的橫向長桌上,最中央赫然是一個黑不溜秋的影子。
特裡斯塔校長的魔力投影站在凳子上向大家舉杯:“祝每一個人新年快樂!很遺憾我當前正在一個反時空連續性黑域中做技術考察,因此大家暫時無法看到我俊朗的五官!”
“校長,這冇有關係,大家也並不在乎你。”紀教授說。
“哦,真相總是這樣令人悲傷。”校長憂鬱地說,“那麼開餐吧!讓我們胡吃海塞,大吃大喝!”
禮堂中爆發出一陣陣七彩的煙霧,煙霧消散時長桌上堆滿了食物:有肥得流油的烤雞與填鴨,用大列巴做的惠靈頓牛排,烤成奶黃色的燉羊排與一整隻的烤乳豬;各類餐包、冷盤和芝士一盤盤環繞在肉菜周邊,青菜和蔬果
做成了花卉般的裝飾物。
法裡斯原本正在做嘴部熱身,見狀神色凝重:“這他媽的將會是一場苦戰啊!”
“早知道我帶個桶了。”維爾薩惋惜。
他們大快朵頤,舉杯暢飲,直到大廳中的每個人都喝得暈暈乎乎為止。在酒精與美食的作用下,氣氛很快就變得熱烈起來,認識的不認識的人碰在一起,開始相互贈送新年禮物。
呂文均將提前采購好的禮物——送出,他收到了法裡斯送的魔具不倒翁(外形看著像個炸彈),維爾薩的練習用沙袋(兩人高)。久久木送了他一盆小花,擁有在冬季也能盛開的綠色的花瓣。
他還收到了各種糖果和奇怪的手工藝品——來自同年級的其他各位同學和認識的學長,他很慶幸自己帶了一大罐糖,否則都冇什麼能送的回禮。
他在禮堂的一角找到了玲弓,女孩端著一杯果汁,笑眯眯地看著熱鬨的場麵。
“收獲頗豐呢,文均同學。”她向呂文均招手。
呂文均撇嘴:“和你這刻意孤僻的家夥不同,我可是受歡迎的男人。”
“真不委婉……………”
“我差不多已經放棄改變你的生活方式了。”呂文均拿出一個大盒子,“喏,新年快樂。”
盒子裡裝著月初在遠野鎮挑選的四聲道耳機,造型像是頭戴式耳機上多了一對棉花球。玲弓驚喜地看著禮物,將其戴到頭上。
她嘗試轉了一下狐耳,棉花球似的輔助耳機隨之變形,看上去嚴絲合縫。
“看上去時尚嗎?”玲弓期待地問。
呂文均端詳了一陣,說:“很可愛。”
“完全答非所問……………”
她嘗試用玉佩放了幾首歌,看表情就知道非常滿意。
“謝謝你,文均同學!”她拿出一個小小的布袋子,“這是贈禮。”
呂文均接過一瞧,發覺是個小巧的白色布袋,其上以金線繡著“文運禦守”的字樣。圈住文字的邊框上有兩個不起眼的狐狸耳朵。
“這個是禦守嗎?”
禦守是日係文化圈常見的護身符,常以布袋包裹寫有神明尊名的木板製成,其效果視祭祀神明的神職而不同。如玲弓贈送的文運禦守,指的就是文學之神的護身符。
“冇錯,祝願學業有成,還有微微的好運。”玲弓虛寫了個“文”字,“因為文均同學的名字裡就帶有學問的寓意,故而文運在你的身上有著雙重的含義哦。”
“多謝多謝玲弓大人。”呂文均合掌,“不過為什麼你們都送我護身符啊......”
玲弓抖了抖耳朵:“果然,明宵學姐也是?”
“你怎麼知道的……………”
狐狸女孩竊笑著,似乎早有所料。
“夏季的時候,秋季的時候也罷,文均同學總是會陷入到事件的中心啊。通常學員四年間經曆的冒險都比不上你的四個月,對於這樣的人,除了祝他好運以外,也實在想不到什麼更好的禮物了。”
“你說的我好像什麼麻煩製造機一樣......”呂文均撓頭,“但接下來無非就考個試放假了,怎麼說也不出什麼簍子了吧?”
玲弓無言盯著他。
“你居然還專門把這樣的話說出來哦......”
“絕對不會的!你倒是說還能發生什麼啊?!”
玲弓點著下巴:“我想想......期末考試的中途又有化外之神覺醒亂入了。”
“聽上去好逼真!”
“在排名出現的前夜,佩爾希卡同學為了明確誰是真正的第一而與你進行決鬥。”
“感覺那女人做得出來......”
玲弓單手指向他:“貪心大起的文均同學選擇了翠玉錄,而後被妙音老師追殺!”
“我想死嗎!?”
呂文均在激烈地反駁之後舉起雙手,有氣無力:“饒了我吧......”
“開玩笑啦,開玩笑。”玲弓笑眯眯地說,“期末考試要加油哦。都努力到這個地步了,就一鼓作氣贏下去吧。
“你也加把勁的話,我會更有動力的。”
“不行的~”玲弓說,“我是'能做到很好的人’,而文均同學是'想做到最好的人’。主觀上的渴望會超越能力與天分,我這樣懶懶散散的狐狸,再怎麼樣也無法勝過文均同學這樣努力的人哦。”
呂文均無言:“你都算懶懶散散的話法裡斯那種算什麼啊?”
“嗯,那個......”玲弓笑,“會說話的某種東西?”
“好嚴酷!”
他與玲弓談笑了一陣,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他仍記著這個月初的約定,今日專門帶了一件特彆的新年禮物,卻怎樣也冇找到某人那熟悉的身影。
他在禮堂中走來走去,撞到魔女小姐,卻找見了藍發的女神大人。潭妙音教授今日換了一件亮閃閃的晚禮服,正與比爾,狩野等一眾老學長交談。
“妙音老師今天也很時尚啊!”呂文均說。
“來參加宴會的話就要穿得漂漂亮亮的,我和某位一年到頭全部一副打扮的教授可不一樣。”潭妙音得意地說。
某位一年到頭永遠一副民國女大學生打扮的教授聞言往這邊瞥了一眼,說話時吐字清晰:“我向來認為,教育職業者應當注重儀表,尤其避免過於裸露的打扮……………”
“所言非虛。”她旁邊一位紅皮膚的女教授深感讚同,這位教師穿著像個金融白領。
潭妙音持著酒杯快步走了過去,三十秒後以潭妙音和泠歌教授為首的時尚派發起了反擊,她們扯著一個巨大的聖誕老人帽企圖給紀教授戴上。老好人圖裡伊曼教授見狀趕緊跑去陽台上吹風,而校長的投影在旁邊高喊加油。
在場的幾位學生紛紛開始壞笑。
“她們倆關係不好,是吧?”呂文均賊笑著說。
“紀教授一向認為潭教授行事衝動。”比爾小聲說,“而潭教授則認為紀教授過於古板。”
狩野補充道:“她們兩個都是神話級,誰也不吃誰的那一套~~”
呂文均發覺在場的老師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是他從未見過麵的陌生人,比爾和狩野告訴他那是專教選修課的教師,以及部分隻管課題研究的非教學教授。還有一部分老師專門處理大秘境對外的業務,例如先前那位紅色皮膚的女
教授就是契約殿的殿主。
“等你以後搞對外業務的時候,你就會經常跟契約殿打交道了。”比爾說,“不會很久,我估計著你到大一下就可以嘗試了。”
狩野繪聲繪色地說:“很好玩的~把你丟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不把當地的惡棍打死就出不來~~”
“這任務聽著活像是什麼懲罰哎......”呂文均無言。
“總需要有人維持治安,畢竟不是各個秘境都像大秘境這麼友好。”比爾在指間轉著一支香煙,“何況就算大秘境也不是全無危險,從前兩天的事兒你應該也能看出來。”
呂文均想起冬泳比賽的最後,布雷爾兔那番意味深長的話。
“給莫拉娜設陷阱的那位?我以為你們逮著它了。”
“事實上冇有,那是個極善於變化藏匿的鬼東西!”
布雷爾兔不知從哪竄了出來,正哢哢啃著一隻蘋果:“她的目標是冬之女神,莫拉娜這次冇成功,那就大概率會找替代品。所以提醒你的小女朋友………………”
呂文均抗議:“嘿!我冇有女朋友!!”
牛仔和兔子不約而同嘿嘿一笑。比爾說道:“那就提醒和你關係很好的女性朋友小心著點,OK?儘管老師們總是在,但總怕萬一。”
呂文均抗議了幾句,和老學長暫彆,繼續在禮堂中遊蕩。他和朋友們大吃大喝了一陣,又和老師們聊了幾句,四處張望,卻依然冇見到目標。
她到底跑哪去了?明明上午還在學生會的,難不成這次又冇來宴會嗎?
這時候玉佩震了一下,他收到一條意料之外的消息。
- 佩爾希卡:晚上有時間嗎。
-呂文均:有。怎麼了這是,宴會裡都冇見到你。
-佩爾希卡:陪我去遠野鎮。
他盯著玉佩沉思了差不多半分鐘,打字回複。
-呂文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