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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鄧伯,你怎麼了,怎麼不叫了?!

2026-06-15 作者: 熊貓叮咚

第184章鄧伯,你怎麼了,怎麼不叫了?!

和盛酒樓內,整個宴會大廳,已經一片狼藉,喊殺震天。

不到十步的距離。

九紋龍和東莞仔,隔著數道互相廝殺著的人影,隔空對望。

九紋龍神色肅然,手中的砍刀垂握在手中,刀刃上的鮮血還未乾結,粘稠的血液以及其緩慢的姿態,緩緩向刀尖滑落。

東莞仔一身黑色西服,腳踩鱷魚皮鞋,脖子上一條紅繩墜著一尊玉觀音,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他眼神犀利,手中的片刀泛著寒寒光,煞氣十足,自有一番氣勢。

“踏!”

“唰!”

雙方的目光在空中一觸,殺意驟然從各自的雙眸中迸發,居然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十步的距離,兩人雙向奔赴,一刻即達。

見麵禮,就是迎頭一刀。

“鐺!”

兩刀相交,金屬碰撞,火花四濺。

強悍的力道,震得兩人的虎口皆是一麻。

九紋龍和東莞仔,各自借力後退半步,又再次殺了過去。

九紋龍一腳深、一腳淺,身形詭秘莫測,揮舞著砍刀,刀光如電,劃破空氣,帶著血腥味,直衝東莞仔砍去。

東莞仔十分靈動,平衡能力一絕,這從他瀟灑的跨欄姿勢,就可見一斑。

他塌腰一側,整個上半身懸浮在空中,避開九紋龍勢大力沉的一擊,同時手腕扭轉,片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直削對方頸脖。

九紋龍極其沉穩,隻是一眼就看清東莞仔的路子,整個身子往下一沉,揮手一帶,利刃出擊。

“嚓!”

鋒利、薄韌的片刀,削開東莞仔的西裝假肩,帶起一片薄肉,鮮血瞬間冒出,浸染衣料。

“死瘸子,有兩把刷子。”

顧不得肩頭火辣辣的疼痛,東莞仔雙手撐在大圓桌上,小腰一挺,勁道十足,躍了上去,避開一刀後。

順著圓桌中間的轉盤旋轉,雙腿往前一蹬,整個人直飛出去。

“轟!”

猛地將九紋龍撞飛出去。

對麵三米多高的隔斷,瞬間倒塌,炸成碎塊。

九紋龍陷在隔斷內,臉頰、手腕、身上,被木頭劃裂,一片鮮血淋漓。

其實按照實力水平來說,九紋龍比東莞仔更勝一籌。

不過,因為九紋龍剛剛帶人插旗彌敦道,經曆了一場戰鬥,體力方麵有所削弱,兩人的實力直接拉平,水平就在伯仲之間了。

這時候,無論是誰占據了一絲優勢,就是贏麵。

東莞仔穩住身形後,冇有一絲一毫的停頓,提刀就斬。

“唰、唰、唰、唰”

短短五秒不到,他狠辣地揚起片刀,砍出數十刀。

“啪、啪、啪!”

九紋龍麵對來勢洶洶的刀刃,腳脖子一勾,抬腿一送,就將隔斷橫板,一塊塊踢向東莞仔。

片刀和隔斷橫木交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木屑斷裂飛濺。

踢到最後,九紋龍腳邊一空,木塊冇了。

東莞仔一聲獰笑,雙手握刀,猛地躍起,俯衝而下,直挺挺狠狠地插向九紋龍的心臟部分。

如果被紮中,一定會刺穿身軀。

“噹!”

九紋龍手中的砍刀打橫,托住刀麵,橫在胸前,死死抵住刀刃。

“啊!”

緊接著,一聲爆喝,手肘在地麵用力一頂,將東莞仔猛地推了出去。

東莞仔踉蹌退出兩步,才穩住身形,表情驟變。

九紋龍比他想象的實力還要強。

“唰!”

還不等東莞仔反應,九紋龍手中的砍刀已經如影隨形,帶著勁風,驟然而至。

剛才的交鋒,九紋龍已經摸清楚了東莞仔的路子。

對方招式狠辣,下手不留餘地,但是進攻有餘,防守不足。

避開對方的進攻,找準時機,就能傷敵。

“嘶嘶嘶。”

一分多鐘不到,東莞仔身上已經一片血紅,血肉四濺,西裝外套上多了六七道口子。

“嘭!”

九紋龍瞅準時機,跛腿一蹬,另一隻腿,如長鞭一般,踢飛東莞仔手中的片刀。

“哐當!”

片刀落地,九紋龍滴血的刀刃,已經架在了東莞仔頸脖的動脈上。

“九紋龍,算你厲害!”

東莞仔緊抿薄唇,胸脯不斷起伏,身上全是傷,但眼神充滿著不屈和狠辣,生死麵前,身子直挺挺地,冇有絲毫膽怯和退縮。

“大家都這麼說!”

九紋龍語氣冰冷。

“啪!”

他手中手起刀落,翻轉刀刃,用刀麵,狠狠地拍在東莞仔的後腦勺上。

一刀將對方拍暈。

不是他心慈手軟,是賢哥有交代,東莞仔、大頭這些和聯勝骨乾的命,他有用。

九紋龍和東莞仔的戰鬥塵埃落定,和盛酒樓的馬仔們,卻廝殺正盛。

“殺!”

“砍死全興這些撲街!”

“手足們,撲他們老母!”

叮叮當當的擊打聲不斷,伴隨著嘶嘶的衣料、血肉被劃開的聲音,‘噗噗’的片刀入肉聲不絕於耳。

兩幫人馬殺到眼紅,見人就砍,腎上腺素的飆升,氣血上湧,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大家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地麵濕噠噠一片,鮮血滑膩,混合著各種雜亂的腳印,打得如火如荼。

五分鐘後。

隨著東莞仔、大頭全部被擒,幾位骨乾打手直接撲街。

戰局終於結束。

“贏了!我們贏了!”

全興眾人一陣歡呼。

今晚的幾處戰鬥,就彌敦道最惡,最難打。

一連兩場戰鬥,打得眾人精疲力儘。

戰鬥結束後,就在彌敦道樓上的辦公室裡麵。

金鷹,長發、韋吉祥三人已經到達。

旺角的戰鬥也已經結束。

他們將與各自交戰的和聯勝大底、紅棍全都綁了過來。

花榮添、黑牙狗、大頭、東莞仔等一眾骨乾,被扒光了上衣,褲子,隻留一條內褲,捆綁在地上。

每個人都很狼狽,不是渾身刀傷,皮肉翻開,就是鼻青臉腫,臉腫得媽都不認識。

“龍哥,老頂讓我們把這些紅棍大底綁過來,準備怎麼做?”

金鷹一臉納悶地問。

“當然是要賠償咯,曬馬打架,開銷很大的,我們跟和聯勝做了這一場,當然要讓他們賠錢。”

九紋龍用極其正經的語氣,表達了陳世賢的態度,違和感滿滿。

“賠錢?!”

金鷹、長發、韋吉祥三人下巴微張,都懵逼了。

開什麼玩笑,冇聽說過,兩個社團曬馬,贏的向輸的一方,討要賠償的,這什麼操作?地上東倒西歪的東莞仔、大頭、花榮添,黑牙狗等人,也都麻了。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你們做夢,賠個幾把給你們,要不要?”

花榮添梗著脖子,腫脹的臉,看不清楚表情,但是仍然叫囂。

“啪!”

長發上前,踢球一樣,一腳將花榮添踹翻,冷聲罵道:“撲你老母,誰要你的臭幾把!”

“缽蘭街會要的。”

九紋龍嘴角含笑,滿臉正經的看著地上的幾人,淡淡地道:“賢哥說了,如果和聯勝不賠。”

“那就隻能將這些紅棍大底,送去缽蘭街開工,當嘎嘎鴨。”

“什麼時候賺夠錢,什麼時候讓他們走。”

???!!!!

東莞仔、大頭、花榮添等人表情全都一震,眼睛瞪得老大。

感覺到了深深的侮辱。

東莞仔咬牙罵道:“撲你阿母,我當你爹,要不要!”

“龍哥,這個東莞仔好囂張。”

金鷹一腳踩著東莞仔受傷的肩膀上,整個身子的重心都壓在對方身上。

壓得東莞仔臉上一片烏青,疼得叫不出聲來。

“冇關係,賢哥說了,東莞仔腰長有勁,跨欄跨得好,是當鴨王的料。”

“以他的條件,最多三個月,就可以捧他當頭牌!”

東莞仔的臉唰地一下,更黑了。

而,九紋龍的話,也讓金鷹、長發、韋吉祥一陣感慨。

丟,賢哥真是個人才,居然要讓和聯勝的大底紅棍去缽蘭街開工,捧東莞仔當鴨王。

絕!“祥弟,待會給他們拍照,記得拍靚點。”

九紋龍嚴格執行陳世賢的指令。

“放心,我保證拍得很靚仔。”

韋吉祥拿上準備好的照相機,閃光燈劈裡啪啦一陣狂拍。

“ok,來,看鏡頭,笑一個。”

可是東莞仔、大頭、花榮添等人,一個個像是死了媽一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哪裡笑得出來。

“啪!”

長發走上前,暴躁的一巴掌扇過去:“笑啊,乾嘛不笑,是天生不愛笑嗎?”“”

沉默振聾發聵。

東莞仔他們一個個屈辱的心都在滴血。

“陳世賢,我撲你老母!”

大頭、東莞仔等人,在閃爍的曝光中,心中哀嚎。

中區,會議室裡麵。

陳世賢、大d與鄧伯、林懷樂相對而坐。

大d坐冇坐相,多動症一樣,坐在椅子上,屁股扭來扭去,百無聊賴地玩著轉椅。

對麵鄧伯整個身子上的肉,像是融化一樣,鋪滿整個椅子。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老式勞力士的表盤,抬眼看向陳世賢,滿目挑釁:“十五分鐘到了,我想知道,你怎麼讓我叫不出來?”

“還有十秒,彆急。”

陳世賢訕笑著,盯著表盤上的秒表,十、九、八

“鈴鈴鈴!”

十秒還未到,林懷樂和陳世賢的電話,同時響了起來。

因為是被警方請來談判,算是配合調查,不是拘役,電話、皮帶、隨身攜帶的貴重物品都不用上交。

“好,做得不錯!”

陳世賢聽著九紋龍的彙報,微微頷首,眉開眼笑,嘴角越咧越開,如沐春風。

“喂,什麼?!”

而林懷樂那邊,神情先是一震,接著,聽著電話裡麵的聲音,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難看。

“砰!”

他掛斷電話,將電話重重地拍在桌上,桌麵被震得一顫。

滿臉慍怒,雙眼噴火,癲狂地咆哮:“丟雷老母,陳世賢,你有種!”

“等我出去,不掀了你的陀地,乾廢你,我林懷樂三個字,倒過來寫!”

“艸你嘛,跟我大聲,嚇我?!”

陳世賢掛斷電話,目光驟然一縮,挺直腰身,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麵若寒爽地盯著林懷樂:“掀我的垛,乾廢我?!”

“你踏馬夠本嗎!”

“你的陀地彌敦道冇了,左膀右臂花榮添、黑牙狗都崩了,還有什麼?!”

“冇有爪牙的老虎,我不驚你啊!”

“和聯勝話事人,哼,食屎啦!”

林懷樂的臉,瞬間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到了極點,牙關咬得咯咯響,都要冒火星了。

上位話事人第一天,陀地被人插旗,旗下兩大金牌打手踩進旺角,直接戰敗。

現在,他這個和聯勝的話事人,隻剩下一個空名,連吹雞都不如。

好歹吹雞上位,還有幾間爛酒吧。

而他,簡直成了和聯勝史上的一個大笑話。

辦公室外。

黃誌誠和陳國忠,兩人一人抱著一杯咖啡,並排站著,透過會議室外的玻璃縫隙,往裡看。

“黃sir,裡麵好像要打起來了,要不要製止?”

陳國忠打了個哈切,灌進嘴裡一口咖啡,指著裡邊劍拔弩張的兩人開口。

“哼,打死算了,最好兩個人乾一場,乾死一個,就天下太平了。”

黃誌誠冷哼一聲:“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個是和聯勝話事人,一個是全興背後的掌舵人,在社團之中,已經是個人物了。

到了他們這個級彆,兩人拌拌嘴,動動口,不知道多少小弟,因此開戰。

又不知道底下多少想上位的矮騾子,賠上性命。

死哪個,他們警方都要放炮慶祝!

會議室裡麵。

“賢哥,巴閉啊,恭喜你,拿下彌敦道!”

大d滿臉興奮,搖擺著身子,大聲地恭賀道。

他看著林懷樂,那一副手伸不到陳世賢臉上的憋屈,十分舒爽。

“彌敦道,冇了?!”

鄧伯臉上陰晴不定的變化,看向林懷樂。

回答他的,是林懷樂的沉默。

鄧伯握著拐杖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發白了。

大d另立新字頭,帶走荃灣以及冷佬他們,以及多塊地盤。

現在,林懷樂旗下,最值錢,最繁華的彌敦道,也丟了。

和聯勝,真的不剩什麼值錢的家夥什了。

鄧伯感覺心臟一陣抽痛。

他渾濁的雙眸,透露出滿滿的疲憊和絕望。

他長籲一口氣,看向陳世賢:“重新談談吧,冇必要搞到兩敗俱傷,和聯勝就一個條件,全興擺和頭酒,向我們致歉,事情就算了了。”

“哼,老東西,一腦子漿糊。”

陳世賢抽出一根煙,閒情逸致地叼進嘴裡,點燃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滿口芬芳。

熊貓牌香煙,不愧是老家嚴選,味道就是越吸越上頭。

有機會,搞幾箱珍藏。

品著香煙,陳世賢叼著香煙,定定地看著鄧伯,嘴角帶著蔑笑:“鄧肥,你脂肪堵腦血管裡去了,昏頭啊?”

“現在,是和聯勝要向全興擺和頭酒!”

“搞搞清楚狀況!”

鄧伯雙手扶著桌麵,表情也是一沉:“陳世賢,臉麵給你,你就兜著,彆給臉不要臉!”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和聯勝再怎麼樣,也還是一個龐然大物。

陳世賢今晚是勝利了,還勝得很漂亮。

但是那又怎樣?

和聯勝家大業大,如果盯死全興,以後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他們和聯勝,同意退讓,各退一步,大家和解,陳世賢已經賺了。

冇想到,居然還不知足,真是不知死活。

“鄧伯,麵子是要靠自己掙的,不是靠彆人給的!”

陳世賢神情一斂,毫不退縮地瞪了回去,手指輕輕在桌麵上彈動了兩下,嘴角勾起:“你很快就會明白,這個道理。”

“鈴鈴鈴!”

陳世賢的話音剛落,鄧伯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鄧肥,我是李文斌。”

聽筒裡,一個嚴肅的聲音傳來,正是警隊助理處長李文斌。

“李sir,有何貴乾?”

鄧伯收斂起怒容,語氣平緩地開口問道。

當年,他上位和聯勝話事人的時候,港島四大探長都來道賀。

當時雷洛還帶了個人來,那個人就是李樹堂。

當時李樹堂還隻是個小角色。

後來雷洛時代過去。

李樹堂一路上位,坐到警隊一把手。

他也是李文斌的老爸。

現在李文斌成了助理處長,為了方便工作,自然接了李樹堂的所有人脈。

鄧伯也是其一。

“鄧肥,港督下個月就要開發布會,對外宣布建設一個安定繁榮的港島,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哥發話,不想看到遷延不斷的萬人規模大械鬥。”

“這個意思,你明白了吧?”

李文斌開門見山地道。

鄧伯當即明白了李文斌的言下之意,臉色驟然一怔,沉聲道:“李sir,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鄧伯沉著一張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陳世賢。

原本泛著凶光的雙眸,逐漸暗淡下去。

冇想到,陳世賢真有兩下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讓李文斌親自給他打電話,從中乾預。

拿港督下個月的演講來壓他!

逼迫和聯勝,今晚過後,不再對全興動手。

其實,鄧伯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就把事情搞成了今天這個局麵。

原本,和聯勝隻是想以大字頭的姿態,重新立威,拿回丟掉的麵子。

這種事情,和聯勝遇到過很多次了,每次都能全勝而歸。

可冇想到,碰到陳世賢和全興,居然踢倒鐵板。

這個麵子,一丟在丟。

還搞得和聯勝四分五裂,丟人丟地盤。

“鄧伯,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煞白一片,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掛了,用不用去醫院啊?!”

陳世賢假模假式地關心,實則嘲諷滿滿。

鄧伯麵黑如漆,胸腔一陣發緊,肥胖又長滿老年斑的手,緊緊握著拐杖,微微顫抖,極力地克製著自己。

陳世賢卻冇有放過鄧伯:“怎麼了,鄧伯,你怎麼不說話啊?”

“剛剛見麵的時候,你老人家老當益壯,不是這樣的啊,中氣十足,說話也很大聲。”

“你不是說要跟我不死不休,踩死全興,否則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嘛?”

“你是真的很大聲啊,現在我耳膜都還嗡嗡叫啊。”

“哈哈哈!”

陳世賢笑得肆無忌憚,賤兮兮的,把大d都給看呆了。

丟,好囂張,好喜歡,好合胃口!

鄧伯一雙老眼瞪得銅鈴一樣,握著拐杖的雙手,劇烈顫抖。

陳世賢的笑聲,就像一個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多少年了,他鄧伯受人敬仰,大家都對他客客氣氣,從冇人敢跟他大小聲。

現在,被一個後生仔糗,被人笑啊!

(圖,東莞仔!)(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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