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對唔住,我係差佬!
第223章對唔住,我係差佬!
辦公室裡麵,正在保險櫃麵前,往袋子裡麵扒拉錢的托尼幾人,手上的動作皆是一頓。
“阿渣,細虎,有狀況!”
托尼敏銳的察覺到危險。
他第一時間拿起槍,高舉槍口,‘砰’地打碎天花板上的燈,整個辦公室陷入一片黑暗。
阿渣摁下保險櫃裡旁邊的畫框,露出暗格,裡麵全是各種火器。
“接著!”
他神色警惕的環顧著四周,一邊從暗格裡麵拿出槍,一邊一一拋給托尼,細虎。
在扔給華生的時候,他略微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扔了一把手槍給對方。
現在根本來不及想那麼多。
縱有懷疑,也隻能先應付當下。
幾人動作很快,拿好武器,背靠屋內的柱子,神情警惕地看向窗戶方向。
“踏馬的,陰魂不散,不會是烏鴉、靚坤他們殺過來了吧?”
阿渣啐了一口。
托尼麵色嚴峻地吩咐:“不管是誰,見機行事,待會老地方見,我們一定要帶上老母一起走!”
“咕嚕嚕!”
黑暗之中,隻聽見一個圓形的物品從破損的窗戶外邊扔了進來,在地上滾動。
“趴下!”
托尼臉色慘白地一聲吼叫,聽聲音似乎是手雷一類的東西。
“嗡!”
突然,大家隻覺得眼前一片空白,耳蝸深處灌進高頻的刺耳聲。
時間瞬間像是靜止了一樣。
這是一顆閃光彈,不是炸彈。
超強的光線和刺耳的聲音,讓托尼幾人暈頭轉向,胃裡麵一陣翻滾,腦瓜子嗡嗡的。
一時分不清東南西北。
托尼等人直接給一顆閃光蛋乾懵了。
陰險!
托尼暗罵一聲,誰特麼用閃光彈啊!
“嘭!”
緊接著,門被踹開。
陳世賢、邱剛敖端著槍衝了進來,阿積則從窗戶翻了進來。
“砰砰砰!”
三人憑借著剛才的方位判斷,抬槍對準柱子後邊,一通狂射。
子彈打過去,擦出一大片火星。
而,托尼和阿渣在閃光彈爆炸的一瞬間,強忍著惡心和痛苦,憑借著對工廠的熟悉,一個翻滾,鑽進了桌子底下,躲過一片子彈。
慢了一步的細虎,被流彈擦中肩頭,鑽到保險櫃側麵,一抖槍身,抬槍就盲射。
“托尼哥,藏好!”
華生知道來人是陳世賢,開槍衝著天花板亂射了兩槍,報明了方位,以免誤傷。
陳世賢立即避開華生的方向,與托尼三兄弟激情互射。
“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
子彈不要錢一樣亂飛。
一方則因為閃光彈襲擊,頭暈目眩,有些摸不清方向。
一方則因為不熟悉環境,黑燈瞎火,行動受限。
雙方都隻能通過對方射擊的方位,來判斷位置,跟隨動靜開槍。
可兩邊的身手都不弱,一邊開槍,一邊轉換方位、調整位置,不斷地在房間內遊走。
突突的子彈,辦公室儼然變成了一個混亂的小型亂戰現場。
邱剛敖雙槍輪流射擊。
雖然烏漆嘛黑的,冇有觀眾,但他也不忘了耍酷,
他目光犀利,保持著四十五度角的側臉,左右開弓,動作瀟灑飄逸。
也許,耍酷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本能。
阿積則更厲害,一腳蹬在柱子上,借力空翻,甩出一片子彈後,落地一個驢打滾,就靠著牆壁躲了起來。
一大片子彈追著他屁股後邊跑。
“丟雷老母,一個個主角光環,花裡胡哨的。”
陳世賢看著這漫天亂飛的子彈軌跡,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他就穩當多了,找了個掩體,耳朵豎起來,聽著動靜,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就衝著那個方向開槍。
穩如老狗,絕不冒險耍酷。
像是托尼三兄弟,各個武力值都不弱,原著裡麵跟馬軍打得你來我往的,但是在槍和子彈麵前,也冇見他們扔了槍,單挑啊。
尼瑪,有槍,誰還動手啊。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怕子彈呐!
大家都一條命,誰先中彈誰先完蛋,以為拍電影啊,秀什麼花活?一波火力交鋒過去,整個辦公室陷入一片短暫的安靜之中。
托尼小心翼翼地鑽入辦公桌下,熟練地摸出一把手電筒。
然後,輕輕一個翻滾,來到阿渣身旁,對他比劃了兩下。
他準備借手電筒的光亮,搞定陳世賢他們的方位,配合著解決掉這些撲街。
托尼將手電筒對準地麵,輕輕打開開關,然後快速將手電筒拋了出去。
“唰!”
手電筒在空中旋轉,劃出一個拋物線,照亮了辦公室。
“砰砰砰!”
陳世賢和邱剛敖幾人,默契地對準手電筒開槍,在空中,就將電筒打碎,擊落。
辦公室又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噠噠噠!”
可是手電筒在空中的那瞬間,還是照出了數道身影。
托尼三兄弟,憑著記憶對準陳世賢他們的方向就開始肆無忌憚地掃射。
打得陳世賢幾人無法露頭。
托尼三人,不斷移動位置,逐步向三人包圍過來。
再這麼下去,隨著托尼三兄弟的不斷收攏包圍,他們就會很被動。
“嗖!”
陳世賢脫下外套,扔了出去,聲東擊西。
‘劈裡啪啦’又是一連串的子彈掃射,但子彈全都打在空中的外套上。
陳世賢拉過旁邊的辦公椅子,整個人縮在椅子中,腳對著牆壁用力一蹬,一個滑翔,絲滑地直入戰場。
這下強勢插入,立即改變局勢。
一連串子彈,‘劈裡啪啦’追在他屁股後邊打。
邱剛敖和阿積聽到哪裡開槍,他們就直接火力壓製,橫掃過去。
這下,換做托尼那邊被打得抬不起頭來,四處亂竄。
“嘎吱!”
辦公椅子停下的瞬間,陳世賢已經一個後空翻,鑽進了沙發後邊。
剛才滑過去的瞬間,他迅速捕捉到來自保險櫃方向的火力點。
期間,這個位置的火力,幾乎冇怎麼變過,應該是受傷了。
“砰!”
他微微探身,憑著感覺,直接開槍。
“啊!”
細虎被這一槍打中,半個手腕都被打爛,耷拉下來,發出一聲慘叫。
強勢的進攻,充足的火力,讓細虎意識到,再戰下去,要完。
他十分堅韌地抱著槍,壓在身下,滾到另外一旁,一邊繼續火力輸出,一邊大聲地喊道:“大哥,二哥,快走!”
托尼對彆人不講信譽,不講規矩和道義,但對親兄弟,冇話說。
他壓根冇打算走,裝填好彈藥後,又是一梭子子彈打過去,掩護阿渣。
阿渣不斷向細虎靠近,準備上前救人。
“砰!”
陳世賢也不急著殺細虎,又是一槍打在細虎的腿上,故意刺激著托尼和阿渣。
“兩槍,下一槍,左腿!”
陳世賢說完,又是一槍,打在細虎左腿上,讓他連爬行都困難。
“走啊!”
細虎又是一聲慘叫。
他經曆過戰爭的殘酷,很清楚,一個傷員,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
為了不拖累托尼和阿渣,他抬起槍,對準自己的下顎,嘶吼道:“大哥,二哥,彆管我,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
“砰!”
一發子彈從細虎的下巴貫穿後腦,紅白之物爆散開來。
“走!”
托尼雙目赤紅,目眥欲裂,眼眶濕潤一片,他咬牙帶著阿渣一個飛躍,從二樓跳下,飛快逃走。
華生回頭看了一眼,也跳了下去。
“是個漢子!”
陳世賢看著腦袋開花的細虎,暗歎了一句,冇有遲疑,對邱剛敖和阿積吩咐道:“分兩路包抄,行動!”
“是!”
邱剛敖和阿積也鑽入了夜色之中。
“呼、呼、呼!”
托尼和阿渣,還有華生三人,順著工廠牆根前進,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我們必須活下來,不然細虎就白死了,穿過後門,外邊有備用車。”
“上車後,我們直奔碼頭,到時候再殺個回馬槍!”
“給細虎報仇雪恨!”
托尼咬牙切齒地道。
“靚坤、烏鴉、丁孝蟹,我跟他們不共戴天!”
阿渣憤恨地捏緊了拳頭。
可當托尼和阿渣他們來到後門,剛一靠近,就發現,一道修長的身影,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煙,手中還提著一把ak47,槍口頂在地上,輕輕轉著。他嘴角陰仄仄地笑著,側目看了過來:“托尼,阿渣,歡迎來到獵殺時刻!”
“大佬賢!?”
托尼和阿渣瞬間驚了,整個臉部的表情都扭曲變形。
如遭雷擊一般,整個人都僵在當場。
原來,靚坤、烏鴉、丁孝蟹都隻是棋盤上的棋子,那個執棋的人,是陳世賢!想到這裡,托尼和阿渣兩個人瞳孔一縮,後背發涼。
“艸踏馬的,我們被陰了!”
阿渣腦子轉得也快,也反應過來。
“殺出去,我們還有未來!”
托尼麵色發狠,抬起槍,就準備斃了陳世賢。
“砰!”
托尼抬槍的瞬間,一發子彈疾馳而來,打穿他的手臂,他的手一軟,槍即將落地的瞬間,立即頑強地用另一隻手去接。
“砰!”
第二聲槍響,將他的肩膀射穿,強大的力道,讓他整個身軀一震,後退了半步,麵露痛苦。
阿渣也好不到哪裡去,在他舉槍的瞬間,阿積就果斷出手,一發子彈就貫穿了他的額頭。
“咚!”
他一下重重地跪倒在地,腦袋耷拉下來,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阿渣!阿渣!”
托尼看著眼前慘死的阿渣,大聲地嘶吼著,可惜阿渣再也不可能回應他。
托尼瞳孔先是縮成針尖,瞬間又炸成破碎的琉璃,咬肌爆突,額角青筋畢現。
癲狂地看著唯一的希望華生,想讓他對陳世賢動手:“開槍啊!”
華生握著槍的手垂下,冇有任何動靜。
“開槍啊!”
托尼提高音量,大聲地吼道。
華生仍舊靜靜的站著,就這麼冷冷地看著托尼掙紮,吼叫,臉上無悲無喜。
“開槍啊啊啊!”
托尼聲嘶力竭,悲吼著。
他心中其實早就已經猜到了一個答案。
隻是不願意接受。
或者說,不願意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華生垂下的眼眸,又重新抬起,抬起的瞬間,目光已然充滿著堅定和冷漠。
他是動了,手緩緩抬起,隻是,槍口慢慢移向了托尼,嘴唇微動:“對不起,我是差佬!”
“嗬嗬,對不起?”
“靠!”
“警察就彆進黑社會嘛,進黑社會就彆做警察,腦子是不是有病?”
托尼笑了,笑得很割裂,笑著笑著,表情突然一斂,盯著華生,突然問道:“華生,你跟我多久了?”
“三年。”
華生淡淡地回答。
“那就是先做警察再跟我的,我以為弟兄跟了我冇飯吃,要去做兼職。”
托尼陰陽地嘲諷了一句,突然身形一動,如同一頭獵豹一般,猛地朝華生撲去。
“砰!”
華生直接扣下扳機。
陳世賢、邱剛敖、阿積也同時抬槍,對準托尼:“砰砰砰!”
數槍齊發,將托尼打成了一個篩子。
“華生,最後,求.你,幫幫我老母”
托尼嘴角冒血,脖子一歪,倒在地上。
心狠手辣又傲氣的托尼,最後卻不忘當個大孝子。
托尼三兄弟,對外人無情無義,但對家人對親兄弟,對他們老母,絕對的有情有義。
華生看著托尼在血泊中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陳世賢收起槍,走上前,拍了拍華生的肩膀:“好了,都結束了。”
“托尼吞的那八千萬白麵,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阿山明天會去自首,恭喜你,華sir,要高升了!”
“嗯。”
華生嘴角扯了扯,卻笑不出來。
明明這一天,他已經期盼了三年。
結果托尼三兄弟解決,案子結束了,他的心裡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嘿,彆這樣,笑比哭還難看。”
陳世賢嗤笑一聲,出言寬慰:“高升啊,開心點啦。”
“喂,大佬賢,我高升,你比我還開心,小心我當上警司,盯死你啊!”
華生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眼睛,對著陳世賢比劃了一下。
“所謂啦,我是愛港企業家,你中意盯就盯咯。”
“說不準,你哪天不想為幾千塊薪水拚命,來保護傘上工啊。”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陳世賢聳聳肩,笑著道。
他根本不擔心。
臥底回歸警隊,升不高的啦。
二五仔,冇人喜歡的。
就算回了警隊,也會被防著的,彆說升職,不憋屈就不錯了。
華生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
陳世賢擺擺手,帶著邱剛敖和阿積,堂而皇之地將托尼三兄弟準備好的錢,通通拿走。
白麵留給華生升職。
錢,就當出工費了。
華生也隻當冇看到。
他很明白,說到底,能解決托尼三兄弟,能回警隊,能有八千萬白麵這個物證,能立功,都是因為陳世賢。
否則,三年三年又三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而這個秘密,他隻能藏在肚子裡。
因為,作為一名警察,他打了擦邊,玩了灰色,手段不是那麼光明。
如果陳世賢有罪,那他就是從犯。
一輛車,從工廠門口開走。
陳世賢滿載而歸,後備箱裝著三袋現金,目測有八千多萬。
做白麵的,隻收現金不刷卡。
托尼三兄弟,做白麵生意這麼多年,不可能冇錢。
不說彆的,就光坑阿山一筆就是八千萬的貨,如果賣出去還要賺更多,這還是無本之利。
這八千多萬,都算少了。
所以,有八千多萬現金,不稀奇。
這些錢,再加上坑的靚坤買貨的三千萬,烏鴉三千萬,丁孝蟹兩千萬。
一下進賬一億多,爽。
這些不義之財,就讓他來花。
將來等回歸,好好貢獻一下力量,也算是積陰德了。
不過,現在一億多,對陳世賢來說,隻能算是一筆意外橫財,拿下白石島這個長財,才更為重要。
他抬起手表看了看上邊的時間,觀塘那邊應該打得差不多了。
陳世賢拿起電話撥給了王鳳儀:“鳳儀,我們的人可以出動了,讓九紋龍幫幫阿山的人馬。”
“好!”
王鳳儀應下。
全興大廈辦公室裡。
日漸豐滿的王鳳儀,穿著一身紅褐色的闊肩西服,內搭一件真絲抹胸,端坐在主座上。
她目光掃向九紋龍、三鷹、韋吉祥、老虎東、刀仔等一眾猛將。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現在,該我們全興這把利刃出鞘了!”
“九紋龍!”
王鳳儀開始點兵。
“在!”
九紋龍目光堅定地應道。
王鳳儀頗具女大佬的氣勢開口道:“觀塘混戰已經接近尾聲。”
“靚坤、烏鴉、丁孝蟹、阿山的人馬四分天下,現在,我們全興以借兵的名義,協助阿山的人馬,裡應外合,將靚坤、烏鴉、丁孝蟹的人馬,斬出觀塘!”
“一句話,拿下觀塘!”
轟!王鳳儀的這道命令一處,整個全興會議室一片嘩然,大家既錯愕又震驚。
什麼鬼?
以借兵的名義,幫阿山拿下觀塘?那豈不是,同時得罪洪興靚坤,東星烏鴉,忠青社丁孝蟹?洪興、東星、忠青社可都是大社團,家大業大,他們全興這麼搞,能受得了嗎?“大小姐,這是你的命令,還是賢哥的命令?”
韋吉祥有些懷疑人生,不由自主地問道。
王鳳儀扭頭,目光森然地看向韋吉祥:“點樣,我的命令就不從,賢哥的命令就無條件服從乜?”
王鳳儀身上氣場全開,這一道冷冽的目光,瞬間讓整個會議室如墜冰窖。
韋吉祥自知口誤,連忙道:“唔好意思,大小姐,是我說錯。”
“隻是,這麼一來,我們全興將成為眾矢之的。”
王鳳儀卻不以為意地長眉一挑,用陳世賢的話,原原本本地道:“反水惹事的是阿山的人馬,與我全興何乾?”
嘩!這句話一出,眾人全都一陣嘩然。
雞皮疙瘩瞬間從後背擴散開來。
這一瞬間,王鳳儀就仿佛陳世賢附體一樣。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不用問,肯定是賢哥在後頭點撥的。
這樣一來,錯的都是阿山的人馬,全興不過是借兵,是‘被動’出手。
這麼無賴的事情,除了陳世賢,他們想不出,誰還會這麼天才。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