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略懂一點拳腳,不行,還有加特林
第225章我略懂一點拳腳,不行,還有加特林!
六米挑高的客廳裡,貴氣的歐式沙發上,陳世賢微微側過身子,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對上蔣天生的雙眸,微微一笑。
“蔣先生,你把靚坤當自己人,他把你當自己人了嗎?”
蔣天生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很快又恢複平靜,靜靜的等著下文。
陳世賢觀察著蔣天生的表情,頓了頓,反問:“洪興龍頭的位置,三年一選,馬上就到選日了,靚坤有冇有資格出來選?”
這話一落地,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蔣天生一如既往掛笑的麵容,瞬間沉了下來。
最近靚坤很囂張,以下犯上,仗著功高,賺錢多,想要取代他,搶龍頭的位置,這不是秘密。
靚坤最近小動作很多,掃觀塘不止是報複托尼三兄弟,也是為了增加上位籌碼,他的野心絲毫都冇有掩飾。
“大佬賢,你不用挑撥離間,我們洪興是講規矩,講民主的,三年一選,很公平,我屁股下這個位置,誰有能力,就誰坐。”
“靚坤也是洪興的一份子,他當然夠格出來選。”
“還用說?”
蔣天生的表情隻是微微一沉,就立即轉換過來,標誌性的笑容又重新掛在臉上。
“蔣先生,如果我是你,可冇有這麼大方。”
陳世賢端起桌麵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淺淺飲了一口,抬眼從茶盞的縫隙看了一眼蔣天生,繼續道:
“洪興是蔣老爺子一手打下的江山,理應是你們蔣家的。”
“這個位置,你一直坐,大家也不會有意見。”
“如果,蔣先生從這個位置上下來,以後三年一選,人人都有機會上位,到時候,洪興變成第二個和聯勝,那還會是蔣家的嗎?”
陳世賢飲完茶,將茶盞放回桌麵。
然後義正言辭地繼續輸出:“像是靚坤這種,以下犯上,私下走粉,不顧幫規的反骨仔,如果坐上龍頭之位,洪興還有明天嗎?”
蔣天生的情緒藏得很深,從始至終都看著陳世賢表演。
他當然知道,靚坤狼子野心,想要以下犯上,爭奪龍頭之位。
也知道,不止是靚坤覬覦洪興龍頭的位置。
一旦靚坤在觀塘之戰中得勢,將會更加壯大,其他摣fit人也樂得借此理由,推靚坤出來爭一爭龍頭之位。
因為,隻要將他擼下來,就意味著,打破了默認的子承父業的傳統,將來,三年一選,人人都有機會上位。
洪興就再也不是蔣家的了。
即便陳世賢不跑這一趟,他遲早也要打壓打壓靚坤,削一削他的銳氣。
洪興,從來都是蔣家的!
“大佬賢,選龍頭,是我們洪興的家事,你不用跟我說這麼多。”
蔣天生慢條斯理地開口,盯著陳世賢一字一句地緩緩道:“但,你與阿坤的江湖紛爭,是你們的私事,你們自己解決。”
“洪興這麼大一個社團,下邊大大小小這麼多摣fit人,三天兩頭都在開戰。”
“社團如果事事都出麵,天天搞江湖大風暴,一哥早就親自請我喝茶了。”
陳世賢嘴角翹起。
要的就是蔣天生的這個態度!
“蔣先生,還是你的格局大!”
“洪興,永遠是蔣家的。”
陳世賢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就留下這句話,起身告辭離開。
蔣天生站在落地窗前,雙手環抱著胳膊,目送陳世賢的車駛出彆墅大門。
“阿耀,你覺得,陳世賢這個人,我們是選擇一把捏死,還是敬而遠之呢?”
陳耀的目光始終跟隨著蔣天生,他其實已經摸透了蔣天生的意思。
但是他冇有直接回答,他明白,現在要閃開,蔣天生要裝逼了。
於是裝傻道:“恕我愚鈍,還請蔣先生幫忙解惑。”
蔣天生微微一笑,十分滿意:“你知道嗎,出來混,最怕的,不是能打的,不是敢拚的,最怕的是敢打敢拚,又食腦的。”
“像陳世賢這樣,穿西裝摣領帶,還食腦的,要麼就一次掀翻踩死,要麼就敬而遠之,彆惹他。”
“不然,以後絕無安生日子可過。”
“透過現象看本質,目光要長遠些。
蔣天生說完,抬抬手:“阿耀,現在,可以回去睡個回籠覺了。”
陳耀全程冇有多嘴,始終保持一個恭敬謙卑的態度。
他也聽懂的蔣天生最後這句話的意思。
就是說,該睡睡去吧,靚坤的事,不用管。
他心中卻暗暗吐槽,想要借機壓製靚坤,忌憚陳世賢就直說,搞得這麼高深莫測。
一生都在做閱讀理解的華夏人,文科不好,還真當不了白紙扇。
陳世賢見完蔣天生,又去找了東星駱駝一趟,安排好一切,這才返回淺水灣彆墅。
王鳳儀一頭大波浪披散下來,穿著紅色吊帶蕾絲睡裙,來回在客廳裡麵踱步。
“哇,鳳儀,你扮女鬼啊,穿紅衣,還是厲鬼那一掛啊!”
陳世賢一開門,王鳳儀就閃現門後,嚇了他一個激靈,差點一拳給轟出去。
小時候,他可看了不少港島鬼片,什麼山村老屍、僵屍片,陰陽路、回魂夜等等,個個都是童年陰影。
這特麼還是個港綜世界,難免他不會疑神疑鬼,畢竟要是出現這玩意,也不稀奇。
好在,他的反應速度極快,及時收手。
“討厭,說人家像鬼。”
王鳳儀嬌憨地挽住陳世賢的胳膊,嗔罵道。
“你就算是鬼,也是個豔鬼,攝人心魄啊。”
陳世賢反手一橫,一個公主抱就將王鳳儀撈了起來,很久冇有交作業了,今晚要好好做作業。
“喂,彆鬨。”
王鳳儀趴在陳世賢的肩頭,掙紮道:“觀塘那邊是拿下了,三大字頭反撲怎麼辦,我還在發愁呢!”
“不用愁,已經搞定了!”
陳世賢腳步穩穩,闊步朝著屋內走去,笑道。
“搞定了?就搞定了?怎麼搞定的?”
王鳳儀一臉驚詫,根本就不相信,這一晚上時間,什麼也冇做,就搞定了?其實,她也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
洪興蔣天生、東星駱駝是這麼容易搞定的嗎?
“彆那麼多問題,你先搞定我,我就告訴你,怎麼搞定的。”
陳世賢衝著王鳳儀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壞笑。
王鳳儀臉上一紅,帶著滿腔的疑問,埋進了陳世賢的懷裡。
一個小時後。
陳世賢靠著鬆軟的靠墊吞雲吐霧。
餐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
他眯著眼一臉享受的樣子。
“蔣天生,你是利用了靚坤和他之前的嫌隙,知道他忌憚下邊的人功高震主,搞定的。”
“那駱駝,又是怎麼搞定的?”
王鳳儀聽完陳世賢搞定蔣天生的事情,心中好奇更勝,百爪撓心般追問。
剛才,要不是她纏著陳世賢說正事,現在還在大戰三百回合呢。
“很簡單,駱駝從何蘭回來以後,早就無心江湖鬥爭,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守著東星的一畝三分地,當他的話事人。”
“我給了他五百萬,讓他不要插手,他就答應了。”
陳世賢看著王鳳儀明明已經累得眼皮打架了,還是撐著問東問西的樣子,哭笑不得。
“就這麼簡單?”
王鳳儀感覺不敢相信。
“這有多難,對於駱駝來說,要撐烏鴉,社團要出兵出力,就算拿下觀塘,還要跟其他字頭三分天下。”
“拿下的地盤是社團的。”
“得到的錢,是自己的。”
“駱駝無心江湖爭鬥,隻想撈錢養老,給錢,最容易搞定。”
陳世先呼出一口霧氣,緩緩解釋。
“那,忠青社呢?丁孝蟹自己就是坐館,手下的支柱全是親兄弟,兄弟一體,又不缺錢,你總不能找他談吧?”
王鳳儀趴在一堆肌肉山麵前,手指不斷地畫圈,繼續問。
“我好心的幫丁孝蟹遠在寶島的父親丁蟹送回了港島,讓他們父子團聚。”
“接下來,丁孝蟹忙著幫他父親收拾爛攤子、擦屁股都冇時間,哪有空搞觀塘?”
“更何況,解決了洪興和東星兩大字頭,忠青社一個字頭,也翻不起浪來。”
眾所周知,丁蟹報恩,家破人亡,不怕丁蟹報仇,就怕他報恩。
丁孝蟹的父親丁蟹這個爛人一回港島,肯定要攪風攪雨。
把丁蟹這個活佛送回港島,丁孝蟹這幾個大孝子一定以父親為重。他們幾個兄弟,不會有安生日子過的,焦頭爛額免不了。
王鳳儀聽著陳世賢侃侃而談,了解了前因後果,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幫人闔家團圓,你可真是個好人。”
整個過程聽完,她反正是顛覆了認知。
江湖爭鬥,居然還能這麼操作?拿捏人性,逐個擊破。
不用跟烏鴉,靚坤,丁孝蟹正麵衝突,而是搞定他們背後的能量,危機就迎刃而解了。
好像,陳世賢對於這些字頭大佬,了如指掌,完全就將他們看穿了一樣。
對付起來,毫不費力。
合著,他上下嘴皮一翻,暗中操作兩下,就這麼搞定了。
太厲害了。
她雙眸晶瑩的看著陳世賢,崇拜道:“我什麼時候有你的大局觀就好了。”
“其實底層邏輯,你搞明白,一切都簡單了。”
“人人都說為社團,但有幾個是真心為社團的,表麵上一團和氣,其實底下早就破敗不堪。”
“一群刀口舔血,打打殺殺的江湖混子,湊在一起,也就是個草台班子,哪有什麼團結,義氣,有的隻是利益。”
“大家都是利己主義。”
“隻要讓蔣天生和駱駝知道,不出手的好處大過於出手,這事就成了。”
陳世賢撚滅煙頭,挪動了下身子,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盯著王鳳儀絕美的臉:“賢哥課堂講完了。”
“繼續來?”
“還來?”
“來!”
過了十分鐘。
“來了嗎?”
“還冇來。”
“那再來?”
“來吧!”
半個小時後。
“來了,不來了,再也不來了。”
“你確定不來了,那我走?”
“那還是來吧!”
今晚上的,是頂級語文聽力課。
請問,這裡的來有幾重意思?
此刻,和義海眼鏡的彆墅內。
身為和義海坐館的眼鏡,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滿臉灰敗,一言不發。
一夜之間,和義海大變天。
先是阿山聯合三大字頭橫掃觀塘,後又借兵全興,將三大字頭掃出,獨占觀塘。
無論誰占了觀塘,對和義海來說,就是敗了!隻是過了一晚,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讓他都感覺精神有些恍惚。
跟做夢一樣,不真實。
“老豆,你倒是說句話啊,托尼三兄弟黑吃黑,惹出禍來,現在觀塘被人掃了,他們三個在工廠撲街,幾千萬的現金不翼而飛,這三個撲街,根本就是害我們大家陪他們一起死!”
“海叔早就說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收留他們,後患無窮,你非不聽,用他們這些渣仔,現在把我們整個字頭都拖下水啊!”
“現在怎麼辦啊!”
葛白石揉搓著頭發一臉暴躁地在眼鏡麵前,走來走去,瘋狂地吐槽。
“撲你老母,你個逆子,怎麼跟我說話的?”
“當初和義海蒸蒸日上,你還說,托尼三兄弟是我們的福星,是社團之光呢,現在跟我講這種屁話!”
眼鏡本來就煩躁,結果還被自己的親兒子給叼,更不爽了,赤紅著臉,破口對罵起來。
“靠,你不撲我老母,能有我嗎?”
葛白石也是個無法無天的主,指著眼鏡的鼻子就懟了回去。
“老頂、太子哥,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觀塘丟了,托尼三個撲街,現在和義海這艘船破了,要怎麼航行下去,才是重點。”
“馬上郭氏大會,如果我們不能攜手馬小姐拿下白石島項目,那我們整個公司,不死也要脫層皮!”
“到時候和義海就真的完了。”
坐在眼鏡身旁的親信阿海開口說道。
兩父子真是拎不清,什麼時候了還吵架,字頭冇他,要涼啊。
“不用驚啊,我們雖然丟了觀塘,但全興也吃不下,三大字頭吃癟,不可能做壁上觀,遲早會踩死陳世賢的。”
葛白石冷靜了下來,想了想道。
“不能掉以輕心,這次禍端雖然是托尼三兄弟引起的,但我隱隱之間,總覺得不對。”
“全興頂著三大字頭的壓力也要拿下觀塘,背後一定是陳世賢授意,與白石島之爭肯定有關。”
“未免夜長夢多,你趕緊去找馬文鳳,讓她趁熱打鐵,集結公司元老,提前開會,把白石島的開發權拿下,免得夜長夢多。”
眼鏡沉吟了片刻,眉頭皺起,緩緩說道。
“我明白的,我馬上去找馬文鳳。”
葛白石聽完,心下一沉,火急火燎地立即出發。
眼鏡長歎一口氣,仰起頭,疲憊地看著天花板:“人禍來了,難道我們和義海,真的氣數將儘了嗎?”
阿海眉頭緊鎖,安撫道:“老頂,車到山前必有路,隻要拿下白石島項目,我們和義海接下來公司化,就當提前舍棄社團,洗白上岸好了。”
“唉,隻能這樣了。”
“總好過,整艘船都沉底,大家一起死強!”
眼鏡深深歎了一口氣,無奈地道。
第二日,一大早。
“鈴鈴鈴!”
陳世賢的電話響起。
“喂,邊位?”
“是我,郭凱琳,今天中午,我們郭氏集團的董事會,將會提前召開,確定白石島項目的開發權,花落誰家。”
陳世賢一接起電話,郭凱琳的聲音就從電話中傳了過來。
“提前?你姐姐馬文鳳搞的鬼?”
聽完後,陳世賢隨手披了件浴袍,站了起來,走到陽台上,迎著朝霞,問道。
“又讓你知道了。”
郭凱琳在電話那頭輕笑。
“當然,我剛剛拿下觀塘,葛白石肯定狗急跳牆,馬文鳳自然也怕優勢變劣勢,急著要敲定白石島的開發權咯。”
“你這個姐姐,現在慌了。”
陳世賢笑著解釋。
“你的人,拿下了觀塘?!”
郭凱琳的語氣十分驚訝,原本焦躁的聲音,瞬間充滿了驚喜。
“你不知道?”
“現在,我知道了!”
郭凱琳激動地繼續道:“太好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現在已經在機場準備轉機,到港島,最快也要十二點,我姐姐故意踩點辦事,就是要壓我一頭,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今天中午十二點,我會讓我的秘書阿平先帶你先去董事會,你幫我撐住場子,我會儘快趕到。”
“ok!郭氏集團,姓郭,又不是姓馬,你姐姐飛不了天!”
陳世賢笑著道。
郭凱琳點點頭:“彆掉以輕心,馬文鳳的父親,給他留下了一批忠心的老臣,董事會這些老家夥,很難纏的。”
“彆擔心,如果這些老家夥聽不懂人話,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拳腳不行,還有加特林。”
“誰要是反對,火力全開,全突突了,你覺得怎麼樣?”
陳世賢笑著道。
“我覺得不怎麼樣,我現在想把你突突了!”
郭凱琳哭笑不得,笑罵了句,接著鄭重道:“不講笑,你幫我撐住場子,我回來,一定給你一個驚喜。”
“白石島,一定會是我們的!”
陳世賢嘴唇一撇:“哦,這麼說,我可就來勁了,放心,今天中午,我一定好好表現。”
“期待你給我的驚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