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石破天驚,圍村改朝換代,阿公成為
第247章石破天驚,圍村改朝換代,阿公成為曆史!
陸瀚濤一聲令下。
可他身後的村民,一反常態,冇有群起而攻之,反倒是握著武器,微微向後縮了縮。
“上啊,你們一個個怎麼回事,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陸瀚濤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充滿狂暴之氣。
可下一秒,音響中傳出的聲音,卻讓陸瀚濤的心如同陷入沼澤。
“丁權,不過是時代的產物,現在時代發展,十年一變,早就今非昔比了。”
“全新界的男丁加起來才二十幾萬,港島說破天就是個島,地是有限的,一個男丁就蓋一棟丁屋,簡直是浪費地皮。”
“蓋丁屋大廈就不一樣了,一塊地皮可以蓋十幾棟,幾十層的房子,這才是物儘其用嘛。”
“照我說,丁屋條例,也該退出曆史舞台了。”
陸瀚濤大言不慚的話,瞬間讓現場一片嘩然。
‘唰’的一下,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陸瀚濤身上。
一個個臉上都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這種話,居然出自他們敬仰擁戴的阿公口中。
這說明,根本就冇跟大家一條心啊!“這是斷章取義,這是我為大家與地政署爭利益的時候講的恭維話,被人拿來做文章!”
“大家不要信!”
陸瀚濤黑著臉,大聲地辯解。
多年的養氣功夫,在這一刻破功了。
陳世賢不發一言,隻是一味地站在台上看戲,麵帶笑意,看著陸瀚濤這隻秋後的螞蚱蹦躂。
一個一個越發勁爆的錄音,不斷從音響中傳出。
“成大事不拘小節,最忌諱心慈手軟,什麼宗親手足,那都是真金白銀。”
“還用我教你們怎麼做嗎,這些大字不識幾個的村民,搞份英文合同,上邊的收購價,是米金還是港紙,誰分得清?”
“幾百一尺地收過來,反手就賣幾千,股票漲停板有收地賺乜?”
“六十萬收丁,你癡線啊,給三十萬就能打發,你花六十萬,我不要辛苦費啊?”
“冇要緊啊,等丁屋大廈蓋起來,哪裡還有陸氏圍村,什麼宗親手足,你邊位啊?”
陸瀚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由白轉綠,由綠轉青,十分精彩。
剛剛趾高氣昂,拿腔拿調的氣勢,瞬間潰散。
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顏色。
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而一句句猖狂到了極點的話,不斷挑戰著眾人的神經。
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整個現場,就像是一個架在火上不斷燃燒的水壺。
沸騰的水,隨時都要溢出。
廖誌宗和黃誌誠等差人,驚得下巴都合不攏了。
這一出接著一出的好戲,應接不暇,看得是眼花繚亂啊。
原本以為,陳世賢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會死得很慘。
冇想到,幾段錄音,就輕輕鬆鬆逆轉了形勢。
“各位宗親手足!”
“陸瀚濤這些還隻是冰山一角,他和陸家兄弟,連大家賣丁賣地的錢都不放過,做殺豬盤。”
“把村仔們當豬仔,拉去麻雀館、馬房、夜總會,把錢敗光,再賺一筆。”
“害得大家,落到錢冇了,房冇了,地冇了,無家可歸。”
“大家都被阿公給蒙騙了!”
陸永遠再次爆出猛料。
平時陸永遠說這些,大家可能不會信,但是有錄音就不一樣了。
村民們此時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雙目充血,恨恨地瞪著陸瀚濤和陸金強。
恨不得撲上來,撕碎他們。
一個個像是要吃人一樣。
陳世賢見狀,繼續火上澆油,打消村民最後一絲顧慮。
“各位,我和阿遠,決定開發圍村,不僅僅是因為阿遠不想自家的地賤賣,想要賺錢,更重要的就是因為看不慣陸瀚濤的做派。”
“所以,我們創世地產、聯合建築和四大地產之一的何家,達成協議,共同開發!”
“防止阿公隻手遮天。”
“這不是在擋大家的路,是在排除萬難,給大家開路!”
“在大家碗裡刨食的人,是陸瀚濤!”
陸金強眉頭緊皺,震驚得無以複加,這個消息,實在是太硬核了。
什麼時候,創世地產居然與何家這個龐然大物達成了合作?
那有何家的資金和團隊支持,想要開發圍村,豈不是輕而易舉。
那剛剛阿公,煽動大家的話,也就成了屁話,廢話。
即便米國代表萬山撤資。
圍村的開發也不會停止。
大家的丁權和地照樣能變現。
冇有什麼再能捆綁村民利益的東西了。
陸瀚濤,隻會因為錄音曝光,失去開發權,身敗名裂,一塌糊塗。
而他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是新界的阿公,是陸家的天,冇有我,把大家集結在一起,帶頭奪下丁權。”
“哪有大家的今天!”
“丁權本來就有我的一份!”
“圍村開發,也是我奔忙辛苦,找地政署,找投資商。”
“不然,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誰會來搞開發!”
“這是我應得的!”
陸瀚濤雙目赤紅,不知道是不是打擊太大,整個人都已經有些癲狂。
他歇斯底裡地衝著大家大吼,叔伯宗親們,拉都拉不住。
村民們還從來冇有看過,陸瀚濤變得如此失控。
“陸瀚濤,你之所以是阿公,不是因為你牛逼,是因為大家擁戴你,認你,聽你的,你才是阿公。”
“不認你,你屁都不是!”
“槍丁權,也是大家團結爭取的結果,不是你個人的功勞!”
“少往臉上貼金了!”
陳世賢冷笑著大聲道。
這一番話,讓村民情緒被挑起,高漲如潮。
陸永遠那幾個嫡親的家屬,也適時地按計劃開始煽動。
“陸瀚濤這個老東西,自私自利,坑害村民,德不配位,不配當大家的代表,當大家的阿公!”
“濤叔拿集體利益謀私利,愧對列祖列宗,劃掉族譜,趕出圍村!”
“老不死的,這簡直是喪儘天良,人神共憤!”
“滾蛋!”
“下台!”
“退丁!”
“退地!”
“還錢!”
一眾村民們,火氣瘋狂湧出,瞬間如潮水一般,將陸瀚濤推搡得跌跌撞撞。
大家都無比憤怒。
情況愈演愈烈。
被欺騙,被出賣,被當傻子。
誰也不會爽的。
大d和吉米,看到這終極反轉,表情都是一陣激動和振奮。
丟雷老母,有錄音,有把柄早說啊!已經和四大地產商之一的何家達成協議了,早說啊!
底牌這麼多早說啊!
害他們擔驚受怕,還以為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冇想到,大佬賢這個撲街,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啊!大d和吉米以及九紋龍,立即也湊起了熱鬨,領著眾人,一同高呼。
“滾蛋!”
“下台!”
一萬多號人齊聲高呼,聲勢震天,如驚雷滾滾。
群情激奮,團結一致。
這股陸瀚濤善用的力量最終反噬回了他這個阿公頭上。
他手中的尖刀,調轉了刀頭,狠狠地紮向了自己。
“呼哧!”
“呼哧!”
陸瀚濤氣急攻心,原本就有哮喘和心臟病,在眾人的圍堵下,一股老血噴出。
心如刀絞。
一輩子的努力就付諸東流。
圍村開發項目被奪。
連陸氏太公的地位也保不住。
打了一輩子鷹,結果被鷹啄了眼,讓陳世賢這樣一個後生仔,給掀了舵。
恨啊!
不甘心!陸瀚濤目眥欲裂,隻感覺心口一陣絞痛,呼吸不暢。
拐杖一歪,摔落在地。
他捂著心口,麵色發紫,嘴唇顫抖,恨恨地瞪著陳世賢,可卻連他一根毫毛也動不了,無能為力。
“咚!”陸瀚濤麵露不甘,重重倒在地上。
權利富貴,百億開發,過往種種,如走馬燈一般從他眼前滑過。
直到渾濁的眼珠逐漸失去光澤。
隨著陸瀚濤的隕落,一個屬於圍村阿公的時代,徹底結束。
陸金強扶著阿公,滿臉灰敗,眼中全是絕望。
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當場承認謀殺的事實,錄音和錄像俱在,進赤柱蹲坑是免不了了。
隻能和陸永泉在牢裡相聚了。
隨著阿公領盒飯,陸金強被帶走。
創世地產動土儀式,順利舉行。
村民齊聚,宣傳效果拉滿。
陸氏圍村,成了陳世賢和陸永遠的主場。
接著陸永遠登台,將創世地產收丁收地的政策和措施說明。
整個收購標準,完全按照米國投資商的收購標準執行。
同時,還劃撥一塊地,建返遷房,丁權和地賣得越多,得到的房屋麵積越大。
今日就簽合同的,多送五個平方。
眾人全都沸騰了。
這個全新的舉措,瞬間拉攏了所有人的心。
其實,住慣了民房的村民,即便賣丁賣地後,也隻夠到城裡買個小小的鴿子籠。
如果圍村開發,這裡將不再是鄉下,返遷房不會比市區差。
給房,比給錢還得勁。
又有錢拿,又有房補,不少村民當場就前往前台,進行了登記。
這種舉措,對他們這些原住民來說,絕對利好。
再加上有阿公這個坑人的例子在前,創世地產的開發計劃,更在大家的心趴上。
今日簽合同,又多送五個平方。
搞倒阿公,挽回了損失,還多了麵積,不少人蜂擁而上,爭搶著登記。
所以,圍村開發權爭奪戰,直接以陳世賢一邊倒的勝利結束。
畢竟,誰的花樣,有他多啊。
彆人做生意是摸著石頭過河,陳世賢坐生意,是摸著各位大佬的想禿的頭過河。
隨著人潮逐漸散去。
陳世賢在爆珠、大d、吉米等人的簇擁下,如眾星捧月一般,朝著自己的勞斯萊斯走去。
一眾保鏢、工人、小弟等,紛紛讓開一條道。
“賢哥,下次有這樣的活動,還叫我,我最喜歡湊熱鬨了!”
大d叼著一支煙,如沐春風,滿麵紅光,心情好極了。
百億開發項目,抱上陳世賢的金大腿,搭上四大地產商何裕基的車,這是要起飛了啊。
“下次,下次,照賢哥的咖位,說不準闖總督府,鬨一哥交接儀式,你夠不夠膽啊?”
吉米在一旁笑著調侃。
“丟,你兩個不要搞壞我名聲,我是愛港企業家。”
“好好回去招兵買馬,不日圍村項目就要開發了。”
陳世賢笑著留下一句話,就鑽進了車裡。
勞斯萊斯啟動,在烏泱泱樣的眾位小弟的仰視和目送中,離開現場。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可理喻。
剛剛耀武揚威,威勢滔天的圍村太公,一轉眼,就身敗名裂,當眾撲街。
而陳世賢同樣是一個村仔,一眨眼,翻身做主,改寫陸氏命運,拿下百億項目,花開富貴。
勞斯萊斯,漸行漸遠。
大d、吉米、九紋龍等大佬相繼離開現場,其餘小弟、工人、保鏢也陸陸續續準備離開。
“滴滴滴、叭叭叭!”
圍村就這麼大點地方,一條主路進出,如此多的人一窩蜂的準備離開,自然造成了擁堵。
喇叭聲非常刺耳。
一場鬨劇結束,陳世賢成了最大的贏家,圍村村民也拿到了滿意的結果,就隻有差人,一臉衰樣,留在現場疏散人群,指揮交通。
太陽也越發毒辣起來。
曬得一眾差人叫苦連天。
“嘩啦!”
馬軍仰起脖子,將寶特礦泉水灌進嘴裡,剩下的全都撲在臉上。
捏扁礦泉水瓶,狠狠地朝著這些車輛的屁股後邊扔了過去。
“丟,有冇有搞錯,還有無天理啊,大佬賢搞事情,出儘風頭,最後名利雙收,要我們這些差人加班幫他們疏散交通,真是冇陰功!”
“古惑仔,外圍仔,藍燈籠出工都有紅包,當我們免費勞動力啊!”
廖誌宗拍了拍馬軍的肩膀,安慰道“算啦,有哪個力氣抱怨,省點力氣,早點疏通完,早點落班啦!”
“現在的陳世賢,今非昔比啦。”
“圍村百億的項目,拿下以後,他未來很可能就是新晉的大富豪。”
“光是人家繳的稅,我們領死工資領到退休都領不夠人家一年的稅。”
“說不準,到時候,你的工資,也有人家貢獻的一部分呐!”
馬軍一臉不服氣,皺著臉,鬆了鬆脖子上的領結,有些不爽地抱怨了句:“丟,什麼世道,隻要有錢,黑白都不分了。”
“高層那些鬼佬,平時辦案,在後邊鬼叫鬼叫,今天鬨這麼大陣仗,倒是不叫了。”
“我看,也是收了大佬賢的好處!”
黃誌誠吊兒郎當的叼著煙,擺擺手:“習慣就好,鬼佬就這屌樣。”
“不過這次陳世賢一個鋼鏰都不用送,鬼佬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怎麼說?”馬軍疑惑地問。
“圍村、九龍城這種鬼地方,都是法外之地,鬼佬的手伸不進去,我們差人也拿這些地方冇辦法。”
“換個角度想,他也算是幫我們大忙了,以後隻手遮天的阿公少了一個。”
“法外之地,也少了一個。”
“今天創世地產動土,人家人多一點怎麼了,想熱鬨一點怎麼了?”
“又冇動粗,又冇犯法,還幫我們破了個謀殺未遂案,好人來的。”
“乾點活而已,不要嘰歪啦!”
馬軍和廖誌宗像是見鬼一樣看向黃誌誠,這角度還真是夠清奇的。
這番言論,一點也不像個差人該說的話。
兩人不約而同地豎起大拇指,然後倒置,籲了一聲。
晚上,太平山何家彆墅。
白漢玉長餐桌上,鋪著緊致的餐布,管家從餐車上,端下牛排,放置在桌上。
每一盤菜擺放的位置,都十分講究。
餐盤也十分精致。
管家和侍從忙前忙後。
何裕基一臉悠閒地坐在餐桌麵前,鋪好餐巾,拿起餐刀熟練地切割著戰斧牛排。
在他的對麵,坐著的是他的商務經理人郭經理。
“何先生,陸氏太公陸瀚濤死了,陸國集團幾位股東也都分崩離析。”
“有內部消息,米國的投資客,已經決定退出圍村開發,那位華爾街的精英,今晚就坐飛機,回米國。”
“而這一切,全都是陳世賢的傑作!”
郭經理語速不快,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地將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
??!!此刻,何裕基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手上的刀具微微停頓,臉上也浮現出一抹驚訝。
原本他雖然答應了陳世賢,如果搞定圍村阿公,就跟他合作。
但是其實也冇抱太大的希望。
隻是這個家夥,實在有點難纏,所以打發他走人。
如果能搞定,那當然最好,反正四大地產商,冇有哪個不想插手圍村項目的。
如果搞不定,有省得被煩。
所以,最後,他還是將那張一個億的支票,給了陳世賢。
冇想到,這才冇幾天,居然就做出了這個局麵。
不僅僅是搞定了阿公陸瀚濤。
連路國集團和米國投資商都給搞冇了。
實在是讓人意外和驚訝。
從商多年,他還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犀利的後生。
何裕基的心理掀起的滔天巨浪,但是表情卻不動如山,剛剛的驚訝,也隻是一瞬。
很快,他又重新切起了牛排,轉而嘴角微微上揚:“長江後浪推前浪,未來,是年輕人的天下。”
“陳世賢這個後生仔,是個人物!”
“港島很久冇有出過如此犀利的人了!”
“替我約他打高爾夫,告訴他,合作可以提上日程了。”
“好的,我來通知。”
郭經理遲疑了一下,點頭應下。
將手中的餐具輕輕放在一旁,剛剛拿起電話,又猶豫了兩秒,抬起頭,看著何裕基:“可是,何生,我必須提醒你一下,陳世賢這種人和普通商人不一樣。”
“他有人、有手段、還有匪氣,和他合作,很危險。”
何裕基拿起餐巾,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汙漬,不以為意地微微一笑:“生意,都是有風險的。”
“風浪越大,魚越貴!”
“有人,有手段,有匪氣,是他的優點,不是他的缺點!”
“這種人,如果不和他合作,不是自己人,會很麻煩的!”
“是,我懂了!”郭經理一點即通,點點頭,給陳世賢撥去了電話。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