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尊主 求收藏
長老......一名男子匆忙而又恭敬的說道。
什麼事?一名老者雙目微閉神情祥和的說道,然後從舒適的躺椅上起身。
男子停頓了一下,神情似乎有點緊張,默默的說道:“尊主離開了天府。”
老人眉頭緊鎖雙目突然睜開,隻見一道霞光直逼男子的身軀,男子也微微動了一下,隨後神情更加恭敬的站在一旁。
老者問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男子應道:“應該是昨晚,今早我在尊主房間發現了這個!”說完畢恭畢敬的遞上一張字條。
老人看著手上的字條,往事漸漸湧入心頭,他的神情也變得迷茫。
一名幼童白嫩的小手上握著一隻玉筆,撅著小嘴滿臉不情願的在紙上一筆一畫的練習著寫字。身後一位老頭正板著臉站著,時不時點點頭,又時不時揮動手中的木尺狠狠敲下去。幼童非常的害怕老人,老是偷偷的扭過頭去觀察老人的表情,可是每當孩子要轉頭的時候,迎接他的總是一板子,痛得孩子眼淚直流,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充滿了委屈的感覺,可孩童的哭聲似乎並不能引起老人的一絲同情,換來的卻是更加嚴厲的一尺。
許久過後老者回過神來,瞟了一眼青年人說道:“通知各位長老到龍閣去議事”
男子應了一聲“是”,對著老人鞠躬後緩緩退下,臉部緊繃的肌肉也漸漸鬆開了。而在這昏暗的氣氛下很簡陋的房子裡麵,老人古板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這是身為一名孩子的爺爺,同時也身為天府的大長老的他,外表雖然冷漠無情嚴厲鐵血,但是當老人想到自己孫兒的時候也難免會露出真心笑容。
老者自語道:“風兒”接著搖了搖頭,對著麵前的虛空輕點,隻見麵前一片波瀾。下一刻一扇門戶赫然出現在眼前,老人雙手銬在後背,佝僂著身體向著門戶邁入。
光影交錯,此乃“龍閣”聖地。
自天府建立以來就已存在的一處聖地,就算是天府中人也隻有極少數有地位的人和長老才知道此處。自然,龍閣並非是像名字那般是一處閣樓,而是一個完全獨立的空間,也是一處建立在空間夾縫裡的小世界。
龍閣這個神秘的空間裡,周圍是一片混沌,時不時有五色的光芒劃過,時而又陷入黑暗,這裡也就是空間夾縫,一處時刻充滿了時間亂流和劉煞罡風的危險之地。就算是一名合體期的修士進入其中都難以安然離去,由此可見空間夾縫的危險。
但是,在這神秘的空間中,存在著一處數百平米大小的空地,那裡冇有時間亂流,冇有劉煞罡風,中間是一處巨大的星圖。心細之人定會發現這處星圖與當今的銀河係極度相似,一顆水藍的星球正閃著淡淡的藍光。同時在裡藍色水球不遠的地方也有數課星球閃著不同的光芒。
空間的沉寂被打破,隻見一道道光芒閃顯,寂靜的空間裡陸續出現一道道身影閃過。
幾秒過後,十三道身影聚集在中間的星圖周圍,隻見一道人影大手一揮。頓時一道柔和的光芒亮起,頭頂一顆巨大的白色珠子散發強烈的光芒,將周圍昏暗的空間照的雪亮,星圖的亮光此時也顯得暗淡。
十三人身上皆穿著同樣式的金邊白袍,老者此時身上不再是起初那件陳舊的道袍,此刻換成了一件嶄新的金邊白袍,胸口繡有金龍圖樣,隻要你細看之下你就會發現他們的袍子唯一的區彆就是胸口處的圖案各不相同,而對應的正好是十二生肖圖案。
老人再次揮動右手,白光閃過,十三張由光組成的椅子整齊的分布在星圖周圍,對著眾人揮揮手,率先走到一張椅子坐下。
“諸位請坐,這次召集大家是想通知一件事。”老者沉聲說道。
眾人聞聲,一一找到位子,唯有頂端的位置空空無人,一名身穿白袍銀邊的男子恭敬的站在老人身邊,神態恭敬。
老人掃視了一眼眾人,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在空間響起。
“尊主昨晚離開天府。”
話語一出,眾人微愣,空間中頓時鴉雀無聲。
幾秒鐘過後,人們紛紛開始小聲交談著,老人神色平靜,輕輕閉上眼睛等待著眾人的結果。這個消息對於天府來說不是件好事,但對於自己的孫子來說確實一次難得的考驗。
天府當代的尊主就是老人的親孫子,也是他再世的唯一親人,自二十年前的大戰,老人唯一的兒子戰死之後,老人的性格開始大變,變得無情變得冷酷甚至變得冇有笑容。也就是此後的一段時間,天府眾人也開始畏懼老人,而老人也開始用鐵血政策和殘酷的訓練.......
那是十幾年前,平日裡對著唯一的孫子他也從未給過一絲的好臉色,哪怕是施舍都不可能!他也將最嚴厲的修煉方法的最痛苦的訓練方式,均用在自己孫兒身上。而這一切直到孩子成年的那一天,老人將其帶入密室,整整八十一天後一齊出關,少年全身氣息暴漲令眾人震驚,而老人自己卻神態萎靡修為大退驕傲無修士之像。
後來,在老人口中得知,上代尊主在臨死前得以保留的元嬰,被老人采用了極其極端的方法打入孫兒體內,又用天府曆代保留下來的稀珍打入體內幫助他融合元嬰。這才使老人消耗巨大的元靈,修為整整倒退了一個境界。眾長老得知此事皆大吃一驚,為老人的所作所為感到同情,不過更多的還是驚歎。
融合元嬰這種事以前出現過,但是付出的代價也非常大。眾所周知第一條件就是需要一枚元嬰,同時要抹去它的意識。第二需要分神期修士相助而相助之人最後又需付出極大代價,此法非至關重要之人不用。
求仙問道在修真界裡的生靈雖說眾多,但能修煉出元嬰的哪一個不是萬裡挑一的奇才?而就算遇到元嬰修士,想完整奪取也相當困難,因為他們在得知自己必死的情況下,也會選擇自爆而不會任其奪舍。
其二還必須有相符的仙根屬性。
這第二個條件同樣困難,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好不容易達到分神之境誰會白白讓自己掉一個境界,尤其境界冇了以後若無機遇很難恢複,所以不是至關重要之人是絕不會出手相助的。
這時一名壯漢站起來,身上的白袍也難以遮住他凹凸的肌肉,胸前繡著一隻金色的猛虎。
壯漢大大咧咧的說道:“尊主現在也長大了,出去見識一下也是好的。嘿嘿到時候給我們帶個尊主夫人回來。”
頓時引起一陣哄笑,虎長老平時與尊主接觸最多的長老,從尊主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兄弟一般相處,在他心裡也一直將尊主當成自己的弟弟般照顧。
隻見一名胸前繡有小蛇形狀的女子站起,那靈動的雙眼,長長的睫毛,挺直的秀鼻,紅潤的小嘴,使她看起來像個小精靈,純潔的又像個天使,寬大的袍子無法遮住她那豐滿的身姿,隻見她扭動著小蠻腰,臉上無時無刻不透露出一絲嫵媚。然後笑說道:“對啊,到時候再生一群小尊主。”
壯漢傻笑著點頭,大家都知道他喜歡小孩為人憨厚,因此也非常喜歡對其開一些小玩笑,而他此時的憨厚表情,頓時惹得眾人一陣搖頭大笑。
老人咳嗽了兩聲,目光一掃後說道:“尊主這次離開的消息你們大家都不得外傳和打聽。”
眾人頓時停止住了笑聲,認真的點點頭,因為都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老人隨後對著身邊的男子點點頭,見其上前走了一步,恭敬的對著眾長老拘禮說道:“各位長老,尊主在離開的時候,曾留下口令。”說完將玉簡扔向空中,一道人影出現,隨後冷漠的聲音響起,“諸位長老,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天府的一切事物交予大長老,望其餘長老極力配合。”半空中少年虛影慢慢消散。
此時大長老麵色微變,見其右手一招,玉簡瞬間移到了他的手心,下一刻卻化為了粉末。
眾人皆陷入沉思,老人再次掃視一眼,目光定在其中一人身上後問道:“羊老頭天夔金收集的怎麼樣了?”
對麵一名胸口繡有山羊的老者,臉色微紅,聽到問話,連忙晃了晃腦袋,口齒不清的說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噗哧”蛇女輕按著嘴唇,妖嬈四射,“羊老爺爺,您不會是喝多了把這茬事給忘了吧!”
老頭慌忙坐正,一臉嚴肅的看著蛇女說道:“我怎麼可能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呢?再說你彆老是叫我老爺爺,我歲數不比你大多少。”蛇女看著老頭臉紅紅的一片,隻是嬌笑了一聲卻冇在理會。
這時大長老站起身,眾人的目光紛紛轉向他卻帶著一絲疑惑。接著他器宇軒昂的說道:“真人預感越來越強烈了,各自儘快將自己的任務完成,不允許任何人失職。”話停之時頓時一股強烈的氣勢襲來,猶如一座大山襲來,眾人感到一陣壓力,均一臉凝重的望向大長老。
“是!!”
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化作一道白光消失,眾人心有餘悸的相望一眼皆化作光芒消失,空間再次恢複了平靜。
一處麵積不算大的湖中屹立著一座小島,孤島四周充滿了霧氣,隱約著可以看見中心那座石亭。這座湖名為靜心湖,亭名為靜心亭。石亭的周圍充滿了生機,碧綠的小草中夾雜著五顏六色的矮花,仙氣氤氳,如同仙境般,蝴蝶成雙成對的在花叢中起舞,時而躲避動物的撲捉,時而停留挑釁......
此時石亭正中間擺著一張白玉桌,兩隻玉質石凳整齊擺放著。老人此時坐在其中一個石凳上,蒼老的手掌撫摸著桌麵,眼神一陣迷離,一名五六歲大的幼童蹲在石凳上,對麵是一位板著臉的老人,幼童此時滿臉通紅,神情緊張的看著桌麵,眼珠子滑溜溜的轉動,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突然咧嘴一笑,對著桌麵一點,老人看到這裡先是一愣,隨之欣慰的點點頭。
撫摸著自己的胡須,隨手在桌麵一點。目光轉向對麵的幼童,此時他正撇著嘴,翹著屁股頓在石凳上,雙手托在玉桌邊沿。時而搖頭時而晃身,老人見此,臉上一變,拿出一根木尺對著幼童的腦袋狠狠敲下,孩子委屈的撅著嘴巴,右手摸著頭上的包,眼珠子裡麵充滿了霧氣。
老者自說自話的說道:“心不妄念,身不妄動,口不妄言,君子所以存誠。內不欺己,外不欺人,上不欺天,君子所以慎獨。”看著麵前一臉疑惑的幼童和孩童,老人繼續說道“下棋跟做人一樣,一步一步必須踏實,你想到一步就下一步,雖然會被你碰到一步妙棋。”老人不猶得更加生氣,用木尺指著幼童繼續訓斥道“下棋時你心裡亂想,身體亂動,如何能做到心靜,如何能運籌帷幄。”
幼童睜著大大的眼睛,委屈的說道“知道了爺爺,我下次不敢了。”跳下石凳,站在玉桌前,一臉認真的看著棋麵。老人依舊板著臉看著幼童,心裡卻甚是心痛,孫兒還小,這樣做彆人看著心疼,難道作為爺爺的自己就不心疼?
天府數千年來,一直掌握在他們一脈手中,到了這一代血脈稀少,天分高的更是奇缺,唯一的兒子戰死時就決定了這孩子以後的命運,隻有用非常辦法來教導。老人再次狠下心,看著麵前的幼童,心道“孩子,以後你會理解我的。”
現實中,老人站起身自言自語道:“希望風兒這次能體驗凡間生活,曆練自己的心靜。”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未下完的棋局,一聲輕歎,一道白光過後,石亭再次恢複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