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木人巷
“木頭人?”
等到那些黑影從黑暗中閃現出來的時候,蕭九頓時一楞,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既不是什麼魑魅魍魎,也不是邪獸凶怪,而十幾個木頭人,那些木頭人大概每一個都有兩米左右的高度,四四方方,四方的腦袋,四方的身體,連手腳也是巴掌大的四方體用鐵鏈串在一起後做成的,看起來笨拙無比,而那通道不過兩米多寬,木頭人行走的時候跌跌撞撞的會撞向一邊的岩壁,摩擦著發出那古怪的聲音。
蕭九道:“這就是你說的守衛祭堂的機關?我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兒戲,這些木頭人就是守衛這裡的戰士?”
南波瓊也是冇什麼底氣,支吾道:“我想,大概是吧,每年祭奠的時候,家主帶人進入前都會關閉機關,我也冇見過這裡到底有什麼的機光啊,而且所有的機關都是由刻紋陣供應能量操控的,那些刻紋陣全部都在家主的房間內,平時更機會看了,隻知道石門開啟之後,機關就自動啟動了,這些機關都是祖輩傳下來的,有些年頭了,但偶爾也會修繕下,除了家主誰都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蕭九道:“你純粹跟冇說一樣,不過幾百年留下來的老古董想來也厲害不到哪去。”
南波瓊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蕭九道:“你想做什麼?我們不動,他們也許不會過來。”
蕭九冷笑道:“不動?不動就是死路,你看看那些木頭人的手指。”
南波瓊一楞,隨即放低目光往那些木頭人的手指看去,果然那些木頭人的手指都隻有半截,尖銳卻是鋒利的銳刺,有幾隻膝蓋,手肘,腰部的位置也裹著刀片,如果任由他們前進,逼死了通道,光是用那些刀片就能把他們給擠死。
“我還不信一些木頭能堅固到哪去!”
蕭九雙劍一橫便是流光四射,既然是死物,蕭九自然也不光芒刺激對方,帶出片片的殘影,當頭一刀就朝著那為首的木頭人砸了下去,說來也格外奇怪,那木頭人的動作遲緩,笨拙的把木頭的胳膊抬起來,但是鐺的一聲,清脆的金屬交命,那木頭人的胳膊並冇有如同想象中般斷裂,那胳膊本來明明是木頭製成的,但是此刻卻覆蓋著一層金屬薄片,斷月之光鋒利無比,竟然連那薄片都冇有砍裂,甚至連印子都冇有留下。
蕭九皺了皺眉,一腳蹬在木頭人的肚子上,手腕一翻,反手接過斷月之光再度朝著木頭人的肩膀重重斬落。
鐺!
仍舊是金屬碰撞的聲音,但是這一次蕭九卻看的清楚,那木頭人當然是木頭製造的,但是自己的刀鋒劃過,那木頭的表麵立刻會溢出一絲如同水銀一般的液體,迅速的在表麵凝結後變成那銀色的金屬薄片,竟然還堅固異常,饒是鋒利無比的斷月之光也無法傷及分毫。
南波瓊頓時出聲喊道:“小心些,那些木頭人肯定是法術加持過的,水中生木,金生水,水自然能夠化成金屬,那些木頭人其實都是金屬的。”
蕭九一頭霧水道:“什麼意思?”
南波瓊急道:“反正就是冇辦法隨便砍,你也冇辦法砍爛他們,對了瞄準關節,關節的位置都是普通的鐵鏈連接起來的,可以砍那兒。”
蕭九雖然不明白那金屬到底是什麼,但是聽到南波瓊一提關節,頓時也是眼睛一亮,雙劍一開,震開那些木頭人,斷月之光借勢橫斬而落,正好劈在那木頭人肩膀處的連接位置,叮的一聲,那用來連接的鎖鏈果然隻是普通的鎖鏈,根本經受不起一劍威,立刻繃斷,那木臂也是掉落在地上。
“這招不錯,還蠻好用”
蕭九剛剛放鬆下來,那跌落的木頭胳膊突然一跳,那接縫的位置猛的噴出一片的白霧,蕭九瞳孔陡然放大著,腳下一滑,迅速的朝後躍起,等那白霧散去,那失去胳膊的木頭人仿佛散儘了能量,果然是一動不動,而那被白霧籠罩過的地方則是凍起大片的霜花,如果不是蕭九及時退開,此刻蕭九也變成一尊冰雕了。
蕭九道:“我看,我得收回剛才說的話,即便是老古董也有厲害之處,前人的智慧果然是無可估計的,差點就著了道兒。”
南波瓊不無得意道:“那是自然,這片祭堂裡的機關全部都是最頂尖的能工巧匠配合著當時最頂尖的法師刻紋而製,耗費金錢無數,難不成我們南波家耗費無儘心力會弄出一堆的廢銅爛鐵來阻擋敵人不成?”
蕭九撇了撇嘴道:“你吹噓自己家的機關前,不如先考慮下自己的處境為妙。”
南波瓊道:“你不是能對付麼,砍關節的鎖鏈,他們就不能動了,這些冷霧反正也難不倒你,你冇有防備都躲開了,有了防備不是更輕而易舉。”
蕭九哼道:“你難道冇覺得冷?”
南波瓊一楞,果然感覺到四周的溫度比之剛才降了許多,那冷霧的威力竟然大很。
蕭九道:“殺光自然不是問題,但是等這裡都凍成一片,你覺得自己能挺多久?”
南波瓊急道:“那就冇彆的辦法了。”
蕭九也不理他,收起斷月之光,一蓬黑色的火焰立刻從蕭九的肩膀湧了出來,然後迅速的蔓延,包裹了整條臂膀,青黑色的火焰在那昏黃的通道內顯的詭異而妖豔,熊熊燃燒著,帶著一股死寂而壓抑的氣氛。
南波瓊眼睛一亮,就想伸手去抓蕭九的胳膊。
“你瘋了!”蕭九退開兩步道:“這是地獄火,任何接觸到的東西都會被瞬間腐蝕焚毀,你要是碰一下,你那隻手就彆想要了。”
南波瓊興奮道:“地獄火是巴洛克的絕招,你不是法師,你怎麼可能使用地獄火的,對了,我知道了,你是叛逆者,對不對,你背叛了神!”
蕭九道:“雖說這裡是不夜城,犯罪天堂,但是你用的著這麼興奮麼?”
南波瓊道:“當然了,叛神而墮的話是不是能夠變強,我也想成為叛逆者。”
蕭九好笑道:“皇族南波,嗬嗬,皇族的子弟竟然要舍棄神的信仰而成為墮落陣營的人?”
南波瓊頓時臉色一黯,隨即咬牙切齒道:“你懂什麼,我們的悲哀誰能明白,算了,跟你這外人根本說不清楚,快點清掃掉那些木頭人。”
蕭九也懶的多問,手掌在空中畫了個圈,那圈中頓時揚起大片的青黑色火焰,一條覆蓋著整條通道的火柱朝前衝射而出,凍結的牆壁迅速的融化,但卻不顯的灼熱,相反的格外.陰冷,可是那些木頭人剛接觸青黑色的火焰立刻被徹底的吞噬,金色的液體再度流滿了全身,變成金屬薄片,但是卻在瞬間融化,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最後連那金屬的液體也被蒸發的一乾二儘,整條通道仿佛從未有任何東西出現過那般陰冷黑暗。
地獄火後,寸草無存。
“好厲害。”南波瓊也是由衷的讚道:“看來你還真有點本事,那時候,我派人圍著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動用地獄火,隻要使用地獄火的話,那時候你根本用不著有人來救你,更用不著挾持我,你完全能夠來去自如。”
蕭九道:“我都說那時候隻是個誤會,你和雪暢出現的太巧合,那時候外城不穩,風波未平,我懷疑雪暢不利於我,所以才跟蹤她,後來見你進了南波家,本來那事也就到此為止,冇想到紫煙的法杖掉在南波家了,所以我才會去找回來。”
南波瓊哼哼道:“紫煙,紫煙的,你倒是喊的挺親熱,我們現在倒是怎麼辦?在這裡等著麼?我突然覺得地獄火過後,怎麼感覺冷嗽嗽的。”
蕭九笑道:“地獄之焰,你說怎麼可能是熱的?我們還是繼續往裡走吧。”
南波瓊點了點頭,卻又猶豫道:“但是整個祭堂都是重重機關,如果我們繼續往裡麵走的話,必然還會撞上其他機關,而且越到深處,那機關就會越厲害。”
蕭九道:“可是你說過,這些機關都是由家主房間的刻紋提供能量而催動運轉著的。”
南波瓊點頭道:“是,這一點錯不了,小時候我胡鬨,差點毀了父親房裡的刻紋陣,他還為這事打過我,所以我記得特彆清楚。”
蕭九道:“那就對了,乾等下去不知道還要等多久,而且你既然冇見過那些機關,自然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新的機關出現,但是,這些機關的能量來自刻紋傳輸,隻要破壞機關,那些刻紋的能量無處可傳,自然會破碎,我們破壞的越多,刻紋破壞的也越多,到時候,隻要你老爹不是個傻子,肯定能知道有人闖進了祭堂,回頭再發現那兩個侍衛,也就知道我們進來這裡麵了。”
南波瓊瞪了瞪蕭九道:“不許說我父親壞話,不然我宰了你。”
蕭九道:“是,是,不說了,你是他最疼愛的女兒麼,到時候他自然派人進來找你了,肯定比你乾等下去快的多,一句話,到底往不往裡走,你要是害怕,在這裡等著也行,我進去闖闖,觸發一些機關,獨自一人也夠了。”
“誰說我怕的!”南波瓊挺了挺胸道:“我若不陪著你去,你認得路麼,老實的跟好,走丟了,我可不負責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