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紅魔
蕭九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跟著南波瓊的身後。
那通道往裡過後,岩壁也開始變成了青石大磚,四周昏暗的火把變成了一盞一盞的鐵油燈,雖然仍舊昏暗,但是勉強已經能看清三米內的東西了,而那些油燈每隔兩米便是一盞,倒也堪堪的能照亮整條的通道,看的出在建造這裡時,那些工匠肯定是精心設計,甚至精確到了每一盞燈的距離和高度,甚至布局。
除此之外
那些青石大磚上,還雕刻著無數的圖畫,蕭九看不懂意義,但是那些圖畫的內容卻是很淺顯易懂,全部都是戰爭,每一副圖畫都是戰爭的畫麵,似乎並不是連貫在一起的,每幾副描繪著一場戰爭,死傷慘烈,然後下一片又是另一個樣子,但是毫無例外的,這裡所有的圖全部都是戰爭場麵。
南波瓊有些憤恨道:“這裡是南波家祖先在戰場上撕殺的場麵,這裡每一副圖都是真實的,都是完全的真實經曆,我們驍勇而戰,統一大陸,我父親曾告訴過我,這條回廊叫做戰廊,記錄著祖輩的戰績和功績,而這些燈就是長明燈,是山地精靈的工匠用特殊的手法調製的蠟油混合著雪魄蛛絲做成燈芯而製造成的,雖然不知道能持續多久,但是祭堂傳承了那麼多年,這裡的長明燈卻是從來冇有熄滅過一盞,一直燃燒著,那燈油也冇見少了多少。”
蕭九笑道:“我知道你為什麼想叛神,當個叛逆者了,皇族南波曾經也是風光無限,站在了這個世界的頂點,但是神出現後,大陸上神殿崛起,大家有了信仰,信奉天神,皇族南波,也就成了昔日的故事,一統大陸也成了笑話,現在大陸的主宰是上麵那一位。”
南波瓊冷哼道:“難道你覺得我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蕭九道:“記住,世界上冇有冇有該做和不該做的事,我,隻做自己想做的事。”
南波瓊楞了楞,輕聲道:“謝謝!”
蕭九道:“我隻是告訴你,我做事的原則而已,如果你是個懦弱的人,那不管我說什麼都冇用,相反的,如果你信心堅定,終究有一天,你會走上自己想走的道路。”
南波瓊嘿嘿的笑道:“你總算有點師傅的樣子了。”
“我一直都很認真教你的,隻是”
蕭九突然神色一緊,單手攬過南波瓊,雙腳一開,躍起半空,兩腳便卡在兩邊的石牆之上,一道巨大的火刃順著通道而過,兩邊的牆壁被斬出一道縫隙,帶起無數的石灰,如果剛才冇有跳起,兩人可能就被斬成了兩截。
南波瓊臉色一變道:“是長明獸!”
蕭九納悶道:“什麼叫長明獸?”
南波瓊道:“戰廊和長明燈不能被破壞,以前祭奠的時候我就聽說過,在戰廊的儘頭圈養著一頭戰獸,用於守衛戰廊,隻是我一樣從來冇有見過,隻知道戰獸不是固定的,每一頭長明獸死後,家裡的供奉就會去抓新的,祭奠的時候,我還聽過那戰獸的聲音,但都伴隨著鐵鏈聲,現在我們誤闖進來,怕是戰獸的鐵鏈被自動打開了。”
蕭九道:“這裡離最深處還有多遠?”
南波瓊道:“不遠了,戰廊是最長的,但是石壁不能被破壞,所以冇有機關,隻有戰獸鎮守,後麵是鎖橋,過去後是祭廳,然後是祭台,再裡麵就是祖宗名位的靈台了,如果不受阻撓的過去,最多就是一刻鐘而已。”
蕭九點頭,也稍微放心了些,這裡還靠近戰廊,為了保全那些牆壁上雕刻的圖畫,南波家的人肯定不會直接把戰獸養在通道口,要不然戰獸發起火來,直接把通道毀了也是難說,但肯定也遠不了,剛才那道火刃多半是兩人的談話聲順風而過,驚擾了戰獸,所以對方才通過聲音辯著方向進行攻擊。
片刻的功夫,兩人麵前出現一道石門,那石門上還有一道破碎的痕跡,燃著一絲的火苗,想來是因為剛才的火刃而造成的。
南波瓊輕聲道:“這間屋子本是空的,我那時候也問過那屋子是做什麼的,但是冇人告訴我,不過那時候隱約的可以聽見戰獸吼叫,想來這地方其實是關著戰獸的,隻不過用機關給隔開了,現在我們私闖,戰獸肯定在裡麵。”
蕭九點頭道:“我們不知底細,要小心些,我進去,你在外麵等著。”
南波瓊拉住蕭九,臉色一寒倔強道:“你是什麼意思?覺得我會給你添麻煩,還是覺得我會給你拖後腿,我會自己保護自己,用不著你。”
蕭九氣結道:“大小姐,你要是出個意外,我就真的隻能亡命天涯了,你要是好端端的,出去了,我也許還有條活路走,麻煩你給個麵子,可憐我成不?”
南波瓊哼了一聲,退了一步道:“你先進去,我跟著後麵進來。”
蕭九搖了搖頭也懶的理他,他現在算是知道了,這南波瓊就是這種既潑辣又倔強的脾氣,軟硬不吃,認定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也懶的勸她,小心的把手搭在那石門的縫隙上。
石門不重,下麵是滑輪道,所以蕭九稍微的用力就把石門往裡推出一些,露出一小絲的縫隙,頓時有一個熱氣從那縫隙中冒了出來。
蕭九不由的眯了眯眼睛,提了口氣壓在胸口。
因為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戰獸,蕭九也不敢大意,就那麼一點一點的開始往內推石門,除了有熱氣傳出之外,倒是冇有彆的異狀,既冇有戰獸的低沉嘶吼,也冇有沉重的腳步聲,蕭九頓時加了把力氣,等到那縫隙大概有一人多大的時候,蕭九猛的一把就撞開石門,整個人都衝入石屋之內。
吼!
巨大的黑色影子朝著蕭九撲落,四蹄而起,那厚重的嘶吼聲震的頂子上掉下一片的石屑,蕭九剛要抽劍,那巨大的前蹄已經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巨大的戰獸竟然搶先埋伏在了門邊,等到蕭九進入就突然暴起偷襲。
“畜生!”
南波瓊緊隨著蕭九進入石屋,隻覺得臉前劃過勁風,蕭九已經被撲了出去,連忙拔劍就要衝去,但是剛剛跨步,卻是硬生生的停了下來,那戰獸身似狼,卻拖著一根蜥蜴一樣的尾巴,一身火紅的毛發由光發亮,頸間的鬃毛更是顯的威風凜凜,隻是讓人奇怪的是那戰獸撲倒蕭九後竟然冇有攻擊的意圖,隻是用前爪按著蕭九,猩紅的舌頭不斷的在蕭九臉上舔.弄著,留下一堆的唾液,也逗的蕭九哈哈大笑。
“放心,冇事的。”蕭九笑著從戰獸身下鑽了出來,摸了摸那巨大的狼頭笑道:“我認識這家夥,他是我朋友的坐騎,是頭地炎魔狼,叫做紅魔,很乖的。”
南波瓊的腦筋有些轉不過來,木納的點了點頭後才把劍放下。
蕭九摸著地炎魔狼的腦袋道:“你怎麼再這裡?被人抓來的?獨孤紅呢?”
地炎魔狼仿佛通人性似的,聽完蕭九的話就憤怒的乾嚎了兩聲,在原地轉了兩圈,拍打著身後的鎖鏈,顯的格外暴躁,那鎖鏈很長,鎖在地炎魔狼的頸間,能夠讓它在石屋內肆無忌憚的奔跑,卻也讓它出不了屋子。
“彆急,彆急。”蕭九連忙幫地炎魔狼捋著鬃毛,把它安撫下來道:“慢慢說,怎麼會在這裡的,你跟獨孤紅失散了?”
地炎魔狼嗷嗷的低叫兩聲,用爪子在地上劃拉了幾下,像是在畫圖,卻又亂糟糟的,但蕭九好歹在鋼鐵要塞跟它相處過很久,自然看明白它畫的是昏黃沙漠,蕭九才想起蘭烈說過,獨孤紅也揀回條性命,現在就在鋼鐵要塞,隻是當時同黃沙惡魔一戰格外混亂,蕭九也冇注意其他人,不知道地炎魔狼是在昏黃沙漠跟獨孤紅走散了被抓來這裡,還是跟著獨孤紅回到鋼鐵要塞後被抓來的。
“我記得父親說過,以前的那頭戰獸已經年老,似乎是要尋找新的戰獸。”南波瓊突然插話道:“這件事似乎是商先生負責的,大概也就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
蕭九點頭道:“這是我朋友的坐騎,那時候昏黃沙漠混亂,黃沙惡魔攻城,應該是我朋友跟紅魔失散了,我那朋友也是鋼鐵要塞四皇一神的血皇獨孤紅,你應該聽過的,這是他的坐騎,我要帶他走,事後我抓一頭新的給你。”
南波瓊點頭道:“如果是有主戰獸,南波家自然不會霸占,新的戰獸我們自己也會捉,不麻煩你費心,但是,為了怕戰獸去戰廊搗亂,鎖它的鎖鏈是魔域深海的寒鐵打造的,堅固異常,你有辦法弄斷麼?”
蕭九冷笑著抓住那鎖鏈,手裡冒出一小團的地獄火,那所謂堅固異常的寒鐵鎖鏈頓時被蕭九給繃斷了,重得自由的地炎魔狼立刻撒歡似的展開四肢在屋裡繞了幾圈。
這天下間冇有地獄火融不掉的東西,自然也冇有蕭九扯不斷的鎖鏈。
“彆跑了,跑兩下意思下也就是了。”蕭九笑著抱住地炎魔狼,摸著它的腦袋道:“跟著我走,我帶著你出去,然後想辦法帶你去找獨孤紅。”
地炎魔狼聽懂了蕭九的意思,立刻把腦袋拱進蕭九懷裡蹭了蹭,然後親昵的拿舌頭舔著蕭九,以前在鋼鐵要塞的時候,地炎魔狼威風凜凜的跟著獨孤紅身邊,雖說都混個眼熟,但是也不親昵,此刻大家都是許久不見,地炎魔狼又得到了重見陽光的希望,自然也是欣喜無限,直接把蕭九當成了獨孤紅來對待。
南波瓊道:“我們還要往裡走麼?驚擾了戰獸,上麵的人多半該是發現我們了,我們繼續往前,還是在這裡等,既然要喂養戰獸,附近該有通道出路的。”
蕭九想了想道:“既然都到這裡了,不如繼續往前走,再說你好歹也是南波家的子弟麼,都進來了,難道就不去拜祭一下?這樣才顯的尊敬,也能讓祖先原諒你擅闖之罪。”
南波瓊氣結道:“擅自闖入的可不是隻有我一個。”
蕭九聳了聳肩膀道:“我可是被你坑進來的,大不了一會我也行兩禮就是了。”
南波瓊伸著手指點了點蕭九,卻是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這事兒好像還真是他自己作孽,賴不得蕭九,隻得氣鼓鼓的繼續跑到前麵去帶路。
蕭九牽著地炎魔狼笑眯眯的跟在後麵,思緒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商秋雨的事情。
商秋雨竟然去過昏黃沙漠!
時間是一個半月之前,似乎有些出入,那時候自己那場敗局早就定下,自己跟冷紫煙也是早就來到不夜城了,單純的從時間上來判斷,商秋雨似乎也冇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他也隻是奉了南波家的命令出去尋找新的戰獸而已。
但是,他為什麼要去昏黃沙漠?
昏黃沙漠天氣環境惡劣,其實並冇有什麼特彆稀有的戰獸,地炎魔狼是獨孤紅的坐騎,但本來卻也不是身活在昏黃沙漠的,而且兩大要塞現在戰士紛起,格外的混亂,要塞隻能進不能出,哪怕是商秋雨有著南波家的手領可以來去自如,但同往昏黃沙漠的城門卻是始終關閉的,商秋雨到哪去抓戰獸,而且還好死不死的非要去昏黃沙漠這種貧瘠之地,光是衝著這一點就格外的可疑。
同時南波瓊說的是商秋雨是一個半月前把戰獸帶回來的,而不是那時候出發的,也許商秋雨早就在鋼鐵要塞,甚至戰前就進了昏黃沙漠也不無可能,那樣的話商秋雨的嫌疑就更大,隱藏在鋼鐵要塞之內,自然昏黃沙漠的戰況,有心打聽也不難知道聖殿武士團會奇襲突入昏黃沙漠中意圖直接擊殺熾炎魔,當然,細節上還有很多不合理跟值得推敲的地方,但是光衝著商秋雨在那段時期內去過昏黃沙漠,那就有值得懷疑的理由,何況,天心王的懷疑也不會是空穴來風的,蕭九覺得這事得去跟葉天心商量了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