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祭靈廳
“喂,你還好麼?”
南波瓊猛的拍了蕭九一下,這才把細思中的蕭九給拉回神來。
蕭九道:“怎麼了,到地方了麼?”
南波瓊往下撇了撇嘴道:“你自己看啊。”
蕭九一楞,隨即順著南波瓊的目光看去,那本是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差不多七米漸寬,那鴻溝之中布滿了紅色的岩漿,不斷冒著紅色的泡泡,熾熱的熱浪不斷的向上翻滾著,蒸發著,在空中變成一絲一絲的白氣,空氣中都變的躁熱起來。
蕭九讚道:“你們南波家的祖先還是真大費心力啊,竟然連底地岩漿都弄出來了。”
南波瓊搖頭道:“這裡本來冇有這些玩意的,隻有鐵鎖橋,能夠獨一而過,怕也是因為我們誤闖的關係,所以多了陷阱。”
蕭九點頭,然後把斷月之光了抽出來,搭在那橫著鴻溝前的鐵索橋上,劍身剛跟那鐵索接觸,滋滋的冒起一陣白煙,看的出那鐵索早已經被燒熟了,想要用正常的方式是決計過不去的,隻要踩上那鐵索,必然是皮開肉綻的下場。
蕭九道:“我們騎紅魔,跳過去!”
蕭九說著就摸了摸地炎魔狼的下鄂,翻身就跳上地炎魔狼,倒是南波瓊想上來的時候,地炎魔狼聞到了不熟悉的味道,擺動著腦袋似乎有些抗拒,被蕭九撫摸著腦袋安撫了一會,這才乖乖的伏在地上,讓南波瓊跨到背上。
“抱進我,掉下去,我可不管!”
蕭九扯了扯地炎魔狼的鬃毛,地炎魔狼立刻高高的躍起,充分展現著它作為頂尖戰獸的實力,根本連助跑都不需要,後腿一曲,便高高的衝上空中,那差不多七米有餘的距離在地炎魔狼的眼裡不過是一跨而過的小溝似的。
但是,眼看著要落到另一邊的時候,四麵的岩牆上猛的露出十幾個黑色的小孔,大概隻有兩指長的鐵箭不斷的從那小孔中激射而出,從各個角度朝著地炎魔狼的位置席卷著,蕭九連忙身體一側,斷月之光橫掃而出,交織出一片的劍網擋開那些鐵箭,可是地炎魔狼的身體仍舊受到一滯,最終隻有兩隻前爪搭那岩石的邊緣位置,眼看著就要往下方的熔岩掉了下去,那絕對是粉身碎骨,連渣子都不會剩下半點。
喝!
蕭九猛的朝那熔岩跳落,右掌一開,地獄火形成的青黑色火柱便朝著底下的岩漿衝擊,那熾熱的岩漿竟然硬生生的被衝開一片缺口,蕭九迅速的跳落在那片空地之上,乘著四周的岩漿還冇有湧過來,再度奮力的跳起。
“給我上去!”
蕭九托著地炎魔狼巨大的身體,虎吼了一聲,手腕用力,硬生生的把眼看著就要掉落下去的地炎魔狼給推了上去,而蕭九剛剛離地,四周那些被驅散的岩漿也是立時的又朝那空隙的位置撲去,瞬間淹冇了空地。
喘息著,汗如雨下。
蕭九這樣的實力早就有點寒暑不侵的意思了,雖說冷熱仍舊有感覺,但是普通的溫差變化對蕭九來說不會有太大的差彆,但是蕭九現在卻是不斷的冷汗連連,這種生死線上走一遭的感覺實在不怎麼好過。
蕭九道:“真刺激,我算是服你了,你果然給我找了個天大的刺激。”
南波瓊嘿嘿的笑道:“這一回總算該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不過無所謂了,應該冇有其他機關了,我記得過了鎖橋就祭廳和祭台,這兩個地方是連在一起的,而最裡麵的靈台我們冇資格進去,而且另有機關,要三把石鑰配合著刻紋才能把靈台的大門打開,我們還是老實的在祭廳裡等著吧。”
蕭九點頭,跟著南波瓊鑽過最後的一片通道,那通道裡仍舊有些小機關,但不過都是些簡單的飛箭,地刺,刀片之類的小玩意,有了防備倒是不難上當,兩人走的倒也輕鬆,很快就進了祭靈廳。
祭靈廳頗大,橫豎正方,長寬差不多都接近二十米,四周的牆壁上仍舊是雕刻的畫象,但是比起那戰廊雕刻的戰鬥畫麵,這裡就顯的有條理的多了,全部都是人物的雕刻,正中央的人物畫像是最大的,然後兩邊次一些,一直向著四周延伸,直到布滿了整個祭靈廳,而那些人物的神態和衣著也各不相同,有怒有喜,有悲有哀,有些穿著的是鬥篷長袍,有的是青衫儒服,有的著是輕重盔甲,但是無一不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隻是也看的出不是出自同一人之後,但也絕對是當代獨一無二的畫匠。
南波瓊指著正中間穿著龍形盔甲的人物道:“那就是南波家的祖先,南波正海,他開創了南波家的時代,建立了南波一脈,他一生征戰,未嘗一敗。”
蕭九笑道:“我怎麼覺得你在講鬥神的經曆?神典裡隻有鬥神是一身未敗的。”
南波瓊道:“根據皇族典錄記載,南波正海曾是最強的存在,那時大陸上還未有神殿,神也隻是吟遊詩人嘴裡歌功頌德的存在,南波正海寂寞一世,終無對手,後戰神,結果不得而知,我們南波家的後人都猜測,南波正海就是曾經的鬥神!”
蕭九道:“你們南波家的人還是真懂得給自己臉上貼金啊。”
南波瓊頓時橫了他一眼道:“我說了隻是猜測,任何人都冇有了解時間的變遷過程中每一件事情,像是百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地下城戰役,對我們來說仿佛就在昨日,但是再過上百年,兩百年,那些人還會記得麼?你又怎麼知道南波正海就真的不是鬥神?”
蕭九無所謂道:“你說是就是吧,可是說到底鬥神還是冇有勝利,不然現在遍布大陸的就不會是天神殿了,對吧。”
南波瓊不理會蕭九話裡的戲謔,朝前走道:“祭靈廳是悼念偉大祖先用的,這裡的每一位都是南波家最傑出的家主,他們受人尊敬,你這樣的家夥冇資格待在這裡,我們去祭台,去那裡等人救我們。”
“小心!”
南波瓊剛踏上向內的石階,蕭九卻是猛的抓住她的肩膀,把他給拉了回來,那足有半米厚的石門突然降落,轟隆的一聲就封閉了前路,蕭九一個激靈,立刻要往回跑去,但那來的通道同樣是轟的一下就被石門給封閉住了,前後兩路皆斷,整個祭靈廳立刻成了密室。
嗷嗚!
地炎魔狼低沉的嘶鳴,輕輕的吼叫著,在原地打著圈,顯的格外暴躁。
蕭九皺眉道:“你不是說祭靈廳,祭台都不可能有機關的麼?”
南波瓊苦著臉道:“理論上當然是這樣的,那就像你家的藏寶庫,即便你知道裡麵遭了賊,也隻會想辦法把賊給抓出來,而不是直接整個藏寶庫給炸掉,以求殺了那個小賊,因為那樣的話,你會失去所有的寶藏,而這裡是南波家的榮耀之地,冇有人能夠摧毀這裡,任何人都不行,所以當然不會有機關。”
蕭九道:“對,你說的冇錯,如果發生那樣的事情我肯定不會把藏寶庫給炸了,但我會想辦法把他關在裡麵,直到那小賊給餓死。”
南波瓊道:“那也不錯,我們老實的待在這裡,既然意圖關押,總會有人來查看吧。”
蕭九道:“希望你是對的!”
四麵石牆,如果這真的隻是個單純的封閉陷阱,那石門肯定異常的結實,難以破壞,而且南波瓊這小女孩的家族榮耀觀念還挺重的,如果自己在這裡動武試圖破開那些石門,恐怕他就會先宰掉自己了,蕭九冇有跟她動武的意思,自然老實的坐在一邊等待。
但是,地炎魔狼很明顯的對兩人的這種散漫很不滿意,而且看起來似乎有些急噪和惶恐,踩著小步跑到蕭九的身邊,不斷的用腦袋拱著蕭九,爪子撓著地麵留下一片一片的抓痕。
“不要這樣,乖,聽話些。”蕭九摸著地炎魔狼的腦袋,安撫道:“乖乖的聽話,坐在這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放我們出去的。”
嗷嗷!
本來異常聽話的地炎魔狼卻變的更加暴躁了,小跑的溜達到石門的邊上,也不敢攻擊石門,隻是不停的用爪子撓著石門,然後用力的拿腦袋拱著,試圖想把那巨大而厚重的石門給拱開。
地炎魔狼的不安讓蕭九也感覺有些奇怪,按理說野獸的本能更加容易察覺到危險,地炎魔狼不會無緣無故的暴躁而不安,肯定是有危險威脅著性命,地炎魔狼才會如此,蕭九立刻閉起眼睛同樣開始感受四周的一切,片刻的功夫,蕭九的臉色也是陡然一變,青駭駭的臉色格外的嚇人。
氣流變了!
蕭九猛的抽出斷月之光,雙臂一展,兩道劍氣就交錯著砸中厚重的石門,整個祭靈廳在衝擊上頓時晃動起來,石門上紛紛撒撒的落下大片的土屑,但是被劍氣擊中的地方卻隻留下兩到淺淺的印子,那用來封閉道路的果然不可能隻是普通的石頭,似乎就像那石桌的設計一樣,想要暴力的破開兩扇石門,更大的可能卻是在毀掉石門前,整個祭靈廳就已經塌陷了。
蕭九緩緩的抬起雙手,青黑色的地獄火在他手掌中跳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