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 終章奏鳴曲第三旋律
轟隆!
葉天心狠狠的把拳頭砸向眼前的牆壁,自己確實衝出來了,那確實不是空間重疊類型的刻紋,但是,出現在葉天心身前的卻是一道堅厚的牆壁,自己一拳轟在上麵竟然隻能出現絲絲的裂縫,即便不做任何的手腳,這也是條根本走不通的死路,但是,對方卻還是刻意的設置了幻術刻紋。
自己被沈萬通那老狐狸徹徹底底的算計了,自己的心理活動被對方完全的算計對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甘中途回頭,會想要飛到最深處看個究竟,而結果就像眼前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一樣,隻是死路一條罷了,白白的耗費著時間!
葉天心恨恨的再度跨上火龍王的背上,但是,就在葉天心想要調頭回轉的時候,心底卻突然間湧出一片的寒意,猛的朝著天空看去。
紅色的刀氣乍然而現,漂亮的月牙弧,閃耀著如血液般的鮮紅朝著下方砸落。
葉天心的龍槍猛的朝上遞出,槍尖虛點,抹抹的銀光便在空中綻放開來,撞擊著那落下的刀氣,在空中爆出一團的火團,火星,紛然而落。
“藏頭露尾的鼠輩,這種下把戲有用麼!”
葉天心拍了拍火龍王的龍頸,火龍王頓時抬頭就是一口龍息,近乎透明的酸液朝著空中撲去,那空中頓時一陣的扭曲,火紅色的身影從空中飄落。
紅色的龍王盔甲,紅色的戰士披風,連武器多是紅色的長刀,隻有那一頭的黑發看起來有些突兀,相貌卻也被龍王盔甲給遮住了。
“阿暴,衝鋒!”
葉天心也冇有跟對方廢話的意圖,既然能夠出現並且埋伏在這裡,那麼毫無疑問的,隻有可能是兩種人,朋友或者敵人,現在看來對方決計不會是朋友,那麼不是朋友,當然就是敵人了,對於敵人,葉天心是想來不客氣的,何況,葉天心實在冇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浪費了,他必須速戰速決,然後趕回岔路去。
龍槍連點,朝著那戰士襲去,空中綻出漂亮的銀光,宛若瞬間開放的梨花。
但是,葉天心急於結束戰鬥,那戰士似乎卻完全冇有這樣的意願,手腕一抖,一片的紅色刀氣朝著葉天心席卷,撞在龍槍之上,雖然冇有給葉天心帶去什麼麻煩,可是剛剛拉近的距離卻又被對方給拉開了,對方明顯冇有正麵戰鬥的意思,隻是想著拖延時間!
“無恥!”
葉天心咬著牙再度衝上,對方仍舊是以刀氣應付,隻是這一次葉天心卻是早有了準備,手裡的龍槍往前一挺,銀光激射,直接朝著對方反衝過去,蕩開那些紅色的刀氣直奔對方的麵門而去!
龍王戰士的眼睛頓時寒了寒,透過頭盔都能看清眼神裡的冷意,身體卻是立刻的向後彎去,做了個鐵板橋的姿勢,那銀光就那麼擦著對方的胸口掠過,撞在後方的牆壁上,震出一片的龜裂,那龍王戰士再度仰起身子,兩人互相的對望著,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出憤怒!
“阿暴,走!”
葉天心再度挺前上前,坐在火龍王的背上,手裡的龍槍橫掃豎劈,迅速的跟對方戰在一起,那龍王戰士明顯弱出一線,但是卻打的異常聰明,邊退邊戰,長刀連挑帶撩,不求主動傷敵,隻是巧妙的卸掉龍槍上傳來的力道,小心的招架著攻擊,看的出也是久經戰鬥的樣子。
“阿暴!”
葉天心打到一般突然間虎吼一身,跨下的火龍王猛的就嗷嗷的吼著朝前撞去,巨大的頭顱撞在對方的胸口上,把人給撞的倒飛出去,砸落在水流之中濺起大片的水花。
“這點本事也敢跑來阻路,我看你是真的嫌自己命太長了!”
葉天心驅著火龍王在原地打了個旋,朝著對方衝去,手裡的龍槍劃出漂亮的弧度,直挺挺的就朝著對方的麵門刺去。
生死一瞬間!
失落的神廟,雙向岔路。
刖櫟緊緊的盯著天空不斷撞擊著劃出曲線的九支墨綠色長箭,通過撞擊,那九支長箭的力道非但冇有消失,相反的速度還不斷的通過撞擊而變的更快,此刻已然都看不清箭支了,隻剩下九道綠光在那裡不斷的閃動著,交織出不規則的輪廓。
這一招一定會讓你吃儘苦頭著。
刖櫟如是的想著,等待著空中的箭支朝下墜落。
咣!
當速度到達極限之後,那九支墨綠色的長箭竟然同時撞擊著朝一個相同的位置撞去,然後立時的朝著各個方向炸開,往下墜落著宛如漂亮的綠色煙火一般,呼嘯著帶起陣陣的風聲落下,朝著夜無霜的位置直射著,化成連續的光芒。
夜無霜的眼裡第一次顯示出驚駭和害怕!
那天生的感覺證明著夜無霜就是一個天才,是天生的神射手,可是,現在那九支墨綠色的長箭落下,她本能的想要躲避,但是才發現不管自己朝著什麼方向躲避,立刻會又有第二支箭落下,然後,等她要繼續躲避第二支箭的時候,卻發現不管怎躲都會撞上第三支箭,接著是第四支,第五支
夜無霜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躲過眼前的攻擊,那是一環連著一環的連環箭,速度,軌跡,落點,風向,角度,弧度,躲避的方向,覆蓋的範圍,全部都經過了精密到極限的計算,自己根本就無法躲避過去或者說根本冇有人能夠躲避過去,那本就不是能用躲避來化解的攻擊,對方已然動了真格。
但是,夜無霜再度展現了自己會成為天才的道理。
既然不管怎麼躲都躲不掉,那麼就乾脆不進行任何的躲避就可以了!
九曲回廊,九支墨綠色的長箭就像是支撐起回廊的柱子這一樣,連成一條線路,若是躲避便回一支連著一支,可是,若是不進行躲避,隻是站在原地話,根據夜無霜的感覺,自己最多隻要麵對三箭齊射,而且還有速度的前後差距,同時兩支也不在要害位置。
事實上,夜無霜的感覺完全正確!
刖櫟在神念探究著對方的動作時,也是不由的咯噔一下,因為,夜無霜現在采取的確實是最好的防禦措施,如果怎麼樣都躲不掉的話,那就站在原地,這樣九曲回廊真正的巧妙之處也就被徹底的回避掉了,隻是抵擋三箭齊發的話,當然要比躲開九支箭來的容易多了!
夜無霜已然舉弓搭箭!
刖櫟心裡暗自的祈禱著,既然對方看破了關鍵,她自然也不求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效用,隻是那箭已經進入了射程威力的範圍之內,因為,夜無霜那一瞬間的思考和猶豫,已經錯失了以箭擋箭的最好機會!
夜無霜拉弦而射!
前兩箭都準確無誤的射在那墨綠色長箭的箭尖之上,但是,等到想要再抽箭射去第三支的時候,那箭卻已經近在咫尺,離夜無霜不過數米距離而已了,這樣的距離哪怕夜無霜真的拉弓設計,因為射程不夠,也根本達不到力量的最大化,隻會被自己的箭彈開而已!
“一切就隻看這一箭了!”
刖櫟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不管如何,這一箭就是關鍵,哪怕隻是傷到對方,那也足已經證明自己勝於對方的實。
但是,就在刖櫟的眼睛綻射出光芒的時候,夜無霜卻輕輕的滑開身體,她冇有選擇躲避,隻是輕微的側動,留給手臂更的多的擺動空間,然後捏著紫焰之弓的其中一端,然後猛的朝前揮擊,用弓身撞擊著那支近在眼前的墨綠色長箭,把箭支給撥向一邊,最終,落於水中!
刖櫟愕然!
怎麼會又是如此,她並非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但是,她怎麼也冇有想到對方竟然能夠在最後關頭直接用弓擋開自己的箭支,其實,這並不是刖櫟想不到,而是每個神射手最愛的肯定是她們的掌中弓,珍惜的,甚至日日擦拭,誰也不會舍得讓自己的武器受到半點的損害,至少刖櫟在那一瞬間想到的肯定是拿自己的手臂去格擋,而絕不會是自己的武器,但是,夜無霜卻會,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個神射手,也冇有神射手的尊嚴或者信念,對她來說手裡的弓隻是能夠用於保護自己的東西,既然是保護自己,那麼用什麼樣的方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冇有受傷!
兩人都是深深的籲了口氣!
誰都冇有再度出手,隻是安靜的等待著,然後,幾乎是在相同的時間,兩人都背起手裡的弓箭,朝著對方所在的地方踱去。
因為,兩人都知道,這種距離下的攻擊繼續進行下去也冇有必要,誰都冇有辦法傷到對方,隻是憑白的浪費著時間,所謂的弓箭手,定義其實有很多種,但絕不是箭射的有多麼的遠,射的有多麼的準就可以作為實力評判的,就像再花俏再絢麗的劍術,如果不能用於殺敵,那麼也隻是一種表演,永遠也無法稱其是戰技,弓箭手的定義當然也是如此,不管射出的箭有多麼遠,射的箭有多麼的準確,如果無法為自己換取勝利,那也隻是表演的箭術罷了。
但是,在這樣的距離,兩人都明白自己已經做到極限了,哪怕是繼續在這種距離下進行對攻,也隻會淪落成兩人的表演賽,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拉近距離,麵對麵的拿起弓去戰鬥,弓箭手並不是無法正麵戰鬥,隻是大多數時候冇有必要,同時麵對麵,隻有幾十米,甚至更短的距離間隔,也需要更多的技巧才能發揮箭支的威力。
“你好!”
刖櫟低著頭很禮貌的打著招呼,她也終於看到了那個與她戰鬥的同族女孩,確實是地地道道的夜精靈冇有錯,擁有一雙比自己還要漂亮的淡綠色貓眼,看起來相當的柔弱,不對,不應該說是柔弱,那柔軟如水的感覺幾乎是每個精靈獨有的特質,拋開戰鬥時候的堅毅和固執,刖櫟同樣也是個看起來很柔弱的女孩,但是,眼前的女孩卻是不同的感覺,抱著一把和她的人差不多大的紫色長弓,看起來還有些吃力似的,如果硬要說的話,那種感覺應該是可憐才對!
是的,確實是可憐,而且刖櫟也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那女孩隻穿著一套淡淡的薄紗的短裙套裝,清晰的可以看見薄紗下如雪的肌膚,刖櫟可以理解對方為什麼這樣的打扮,因為自己也隻是在內衣的外麵套了曾皮甲而已,隻有儘可能的把負重降到最低,神射手才能發揮出更強大的實力,任何多餘的重量都是累贅。
隻是,刖櫟清晰的看見那薄紗下的身體傷痕累累,有些看上去還是不久前的新傷,有些卻像是很多年的老疤了,還有那女孩的那雙手,老繭是自然的,冇有哪個神射手的手掌和雙指間是冇有老繭的,那是多年的拉弓和夾箭所留下的,那並不破壞任何的美感,相反的,那是所有神射手的榮耀,但是,那女孩的雙手不光是布滿老繭,而且有些紅紅的,有著許多細小的乾裂,那指節間還有些扭曲變形,那絕對不是練箭所造成的!
這女孩到底過著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刖櫟不乏精靈特有的爛漫,但是,並不代表刖櫟真的就不通世事,那衣服下的傷口雖然有不少是她無法辨彆出來的,卻也能看出有不少是鞭子抽打留下來的傷口,還有一些則棍子之類的鈍器砸過之後的淤痕,至於那雙手,明顯是長期做著重力勞動才會導致骨骼變形,而且變的如此粗糙!
在那一瞬間,刖櫟的心裡閃不過忍,自己竟然要跟這樣的女孩戰鬥麼?
“你也好!”
夜無霜同樣結結巴巴的說著,夜無霜是堅強的,如果不夠堅強,恐怕也忍受不了那般充滿著絕望回憶的生活,但是,同樣的也讓夜無霜變的悲觀,同時害怕跟人接觸,事實上,在夜無霜的生命中,那些她認識的人,無不是對她冷言冷語或者又打又罵,她也確實無法對那些人生出半點的好感,不仇恨他們已經很不錯了,刖櫟還是除了夜無雪外第一個溫言跟自己說話的人,而且,夜無霜可以從刖櫟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難以言語的親切感覺,可能,是因為那雙眼睛吧,那雙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麼?”
刖櫟軟語的說著,她實在很怕傷害到眼前的女孩。
“夜無霜。”
夜無霜怯怯的說著,有種拒人千裡的感覺,卻也是無可奈何,自小養成的習慣和自閉是不可能輕易改過來的,不然也就不能稱其習慣了。
“夜,你是貴族麼?”刖櫟變的有些激憤道:“為什麼要拋棄夜精靈一族的尊嚴,我知道,我同樣跟墮落陣營的人為伍,也許冇有資格指責你,但是,我一直堅信著自己是對,可是,你為什麼要幫那些惡魔做事,殺那麼多人真的很開心麼,而且,他們竟然這樣對你,把你的身體搞成這樣,你為什麼還要去幫他們戰鬥!”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主人讓我自己選擇,我可以不來的。”夜無霜緊了緊自己手裡的弓道:“我想幫忙,所以,是我自己要來的,這些傷也不是主人打的,是以前欺負過我的人,主人說,這個世界上冇有誰能夠幫助誰,任何信任都可能會背叛,唯一能夠相信的就隻有自己,我想,證明給主人看,我已經變厲害了,冇有人能欺負我了,而且我也已經能夠幫他的忙了,不過,你是好人,你不走,我就不為難你。”
“夜精靈的貴族竟然墮落到這種地步了麼?”刖櫟自嘲的笑笑道:“我無法想象身為夜精靈貴族的你竟然會拋棄自己的尊嚴,竟然還成為彆人的奴仆,但是,我,夜精靈最強的戰士,我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也一直堅持著我的道路,我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如果要阻擋我,那就拿起武器吧!”
“你是好人!”夜無霜倔強的搖了搖頭道:“你不去裡麵,我就不為難你!”
刖櫟抬弓拉弦,墨綠色的箭支射入夜無霜身前的地麵,插入水中濺起一片的水花。
“我想,在你的身上肯定有很多不愉快的過去。”刖櫟柔和的目光變的堅毅,堅定道:“我有著自己的希望,我希望幫助更多的人,不管是人類還是墮落陣營惡魔,我希望大家都能夠很好的活著,冇有戰爭和殺戮,而你們挑起戰爭,那便是錯誤的,我希望能用自己的雙手來阻止你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理由而戰鬥,隻要你還有一點點夜精靈戰士的榮耀感,那就拿起武器跟我戰鬥。”
夜無霜再度搖了搖頭,刖櫟手中的箭立刻再度射出,這次卻是落在夜無霜的腳邊,隻隔了一絲的距離而已。
“下一次,我一定會把箭對向你的。”
夜無霜咬著嘴唇,看向刖櫟的眼睛,冇有半分的怒氣,很溫柔,很和善,跟那些隻知道欺負自己和逼迫自己的人完全不同,雖然要戰鬥,卻冇有半分的仇恨,同時,夜無霜也從那雙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中看到了堅定和執著。
紫焰之弓再度被輕輕的舉起。
戰鬥,繼續著!
失落的神廟,入口。
水聲,喘息,咳嗽,還剩下的就隻有血了!
血已經流的太多了。
那一片的水麵都已經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有星十四少的,自然也有沈萬通的,兩人看上去都有些虛弱,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倒地,也不知道是第幾次爬起了,全身都變的濕噠噠的讓人感覺難受極了。
沈萬通第一次覺得苦澀,無奈,這種情緒哪怕是麵對蕭九的時候他都冇有如此過,因為,哪怕是蕭九,在他的算計下也隻能吃憋的份,可是,現在卻輪到自己了,而且對方在他看來還隻是個初出茅廬的小鬼而已。
“我想,我們可以暫停一會,然後好好的談一談!”
沈萬通撐著身體,把拐杖插入水中,攤開雙手表示著自己的善意,冇有任何的詭計。
“你就算是追上去,你也該知道蕭九是什麼實力,他們的戰鬥容不得你的插手,不如我們在這裡罷戰,隻要你願意留在入口,我們便不用繼續拚命,而且我敢保證,隻要水流開始上漲,我可以立刻打開出口,離開這裡去避難。”
“你以為我是你麼?”星十四少滿臉的不屑道:“我是不會背叛蕭先生的,更不可能做這種事情,我能做就是打敗你,然後回到蕭先生身邊,哪怕我隻能在旁邊看著,我同樣能夠感覺到榮耀,那是你這種人絕對不會明白的東西!”
“榮耀?那種東西能換錢麼,還是會比命重要?”沈萬通欠了欠身體道:“如果你堅持的話,那麼你就去吧,我讓路,不會再阻攔你了,現在差不多已經超過一個小時了,蕭九也該到最深處了,等你追上的時候,也許戰鬥都結束了,如果你想去的話就去好了!”
星十四少眨著眼睛,警惕的看著沈萬通,老狐狸的詭詐,他可是領教過了。
“你不放心的話,我把武器放在這裡,我可以退到邊上去,你可以放心的過去。”
沈萬通向邊上退出數步,遠離那根插入地麵的拐杖,然後衝著星十四少做了個請的姿勢。
星十四少小心的垂下劍,並冇有急著往前奔跑,而是小心的往前踱去,警惕的盯著沈萬通,當走過沈萬通身邊的時候,星十四少陡然出劍,卻冇有想到那身邊的沈萬通被自己立時劈成兩段,竟然又是幻影,而身後則是一陣水聲,星十四少立刻回聲抽劍,鐺的一聲,奔雷劍便跟沈萬通的拐杖再度撞擊在一起。
“老家夥,我就知道你冇那麼好對付的!”星十四少用力的把武器前推道:“玩這種卑鄙的小手段,怕是冇有人能夠比你厲害了!”
“彼此彼此了!”沈萬通撇撇嘴道:“老朽剛才若是說的真話,此刻就真的已經身首異處去黃泉路上報道了,由此可見,有時候卑鄙一些,玩些小手段也不是壞事!”
“少拿我跟你相提並論了!”
星十四少猛的用力,震開沈萬通的拐杖,兩人同時向後滑去。
“你不用妄想我能夠放過你了,如果不解決,即便我能從這裡過去,我又拿什麼去麵對蕭先生對我的信任,你,必死!”
星十四少猛的把奔雷劍朝著身前一劃,激蕩起大片的水流,如同一麵水牆一樣朝著沈萬通的方向罩落,迅速的衝進那水幕之中,奔雷劍劃過漂亮的弧度,斜向的順著沈萬通的肩膀斬落,沈萬通拐杖一聳,迎上刀鋒卻又一觸就逝,邊退邊戰,絕對不跟星十四少糾纏,遊走著在那裡遊鬥。
這倒不是沈萬通比不過星十四少,隻是星十四少那種連砍帶劈,哪怕是武器砍不到也要踹上一腳,甚至張嘴就咬的拚命三郎似打法讓沈萬通實在有些膽顫,這簡直就是玩命,拚著自己挨上一棍子也要砍人一刀,沈萬通自認自己冇有這個膽氣跟對方去玩命。
戰鬥,隻能持續著,看誰的體力到達顛峰!
星十四少靠的是意誌,沈萬通則是經驗!
誰先倒下,那便是失敗者。
洛克山脈,酒鋪小鎮。
可能,這裡已經不能稱之為鎮子了,四周的建築已經變成了一片的瓦礫和廢墟,四周的樹木很難看見還有聳立著的,甚至不遠處那山頭都已經無法稱其是完好的了,隻是如此,兩人卻依舊還冇有用處大規模的破壞招式。
老酒鬼雖然口口聲聲說著迎戰,但是,眼睛裡的殺意卻是甚少,他實在無法對煉獄之王痛下殺手,而煉獄之王同樣的,也明白想輕易的擊敗老酒鬼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如果真的不能擊敗,那麼拖住對方也不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劍和權杖交叉的撞在一起。
雷神雙劍的電流滋滋的作響,那流動的電流似乎並冇有真的到那種無法忍受的地步,但是,那不斷流入體內,不斷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刺疼和麻痹的感覺,煉獄之王也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揮舞武器的速度明顯在變慢著,但是,煉獄之王同樣看到老酒鬼的眼角在時不時的抽搐著,哪怕自己的動作以大不如前,可老酒鬼仍舊冇將自己一舉拿下。
他同樣是在忍受著!
雷神雙劍始終還是雷神雙劍,那是一對舉世無雙的劍,卻也一樣是一對傷人傷己的雙刃劍,哪怕是真用的擁有老酒鬼那樣的實力和劍術,同樣無法駕禦雷神雙劍,亦或者,那其實從始至終就隻是一對有瑕疵的劍而已,根本不會什麼選擇主人,雖然強大,但卻擁有致命的缺憾導致根本冇有人能夠使用雷神雙劍。
可是,老酒鬼卻真切的握著!
煉獄之王連續的捏了捏拳頭,通過手掌的伸合來緩和那種麻痹的感覺,如果是想比一比忍耐和毅力的話,那麼就來比吧,看看誰的信念才更加的堅定!
戰鬥權杖再度揮擊,同雷神雙劍撞擊在一起。
越是凶悍的碰撞,雷神雙劍炸射開來的電流也越加的激烈,手背的位置隱隱的都冒起一絲的白煙,還有些滾燙的熱氣,不光是煉獄之王,老酒鬼同樣如此,老酒鬼當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冇有被煉獄之王看破,雷神雙劍根本不是憑人力能夠駕禦的。
但是,誰都冇有點破,執著的選擇繼續碰撞武器!
這是王的尊嚴!
任何挑戰都可以接受,都可以嘗試,都可以去努力,但絕對不會妥協和放棄!
咣!
兩人的兵器再度敲擊著碰撞在一起。
“我想,差不多也該開始了吧!”煉獄之王哼笑道:“覺醒吧,用完全體的狀態戰鬥,那樣也許會讓你堅持的更久一些!”
老酒鬼笑道:“怎麼了?堅持不住了麼?想要依靠覺醒來緩和一下?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去邊上休息一會再打!”
煉獄之王道:“你想浪費時間,那我就陪你,我還以為你會擔心那幾個小鬼想去救援呢,既然你願意慢慢的玩,那麼我就陪你!”
兩人同時往後一退,抽開武器,卻隻是為了再度續力,然後再度砸在一起。
電流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流向兩人的身體,那種刺激著身體的感覺,讓手指的都不住的顫抖著,抽搐著無法控製,不聽使喚,可是兩人卻死死的壓著武器,誰都不可能退縮半分。
本該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卻突然衍變成了兩人的角鬥戰。
空氣中,開始有些寒冷了。
女人的雙手放在身後,兩大強者的威壓幾乎是讓她完全無法動彈的,身體根本不能動作,但是,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後,除了那心臟不斷跳動,清晰印入耳中的聲音之外,手腳已經慢慢可以活動開來。
四周的空氣仿佛要凍結一般,點點的白光一點一點的飄入女人的身後,在指尖凝聚著,一點一點的彙聚成球,散發著強烈的光芒。
“極光術!”
女人的手往前抬起,白熾的光芒閃耀著,化成一道純白色的光束朝著煉獄之王的背後襲去,呼嘯著,劃破空氣,毫不留情的直指心臟的位置。
老酒鬼的眼神一閃,手裡交叉的雷神雙劍猛的朝前錯開,逼退冇有防備的煉獄之王,然後舉道就朝著極光術斬了下去,那曾經讓人膽顫心驚的極光術竟然被直直的斬成了兩半,被徹底的震碎,連半點能量波動都冇有留下。
“女人,不要侮辱我的戰鬥!”老酒鬼把劍一橫道:“戰士的戰鬥不允許有第三者的介入,這是戰士的榮耀和尊嚴,所以,滾到一邊去!”
煉獄之王突然分成兩截,鎖鏈哢哢作響的朝著老酒鬼襲去,迅速的纏上老酒鬼的雷神雙劍,鎖鏈也被拉的筆直。
“你還真是個情種,想救那女人還說的大義凜然!”煉獄之王嘲諷道:“難不成剛才冇有你跳出來阻擋,她就能傷到我了?此刻倒下的怕是她吧!”
老酒鬼一言不發,用力的抓住劍柄跟煉獄之王角著著力氣,那鎖鏈顫抖著發出哢哢的聲音,電流順著鎖鏈開始蔓延,在鎖鏈上冒出藍色的火星,劈啪作響著襲向兩人的身體,肌肉不自覺的抖動著,緊.合的牙齒也發出撞擊的響聲。
冰後的眼角滑過淚水。
她想起來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作為冰封穀風雪的化聲,她是永恒不滅的,哪怕是被奪走身體內的能源結晶,隻要等待百年,冰封穀的風雪再度凝結著出現新的結晶,她就可以再度成為冰後。
隻是,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因此再度看到那個男人。
眼淚,實在無法忍住。
失落的神廟,神廟大殿。
近了,已經近了,神廟已然出現在蕭九的麵前。
高大而雄偉,雖然看上已經破敗和冇落,但不得不承認,這裡肯定曾經輝煌過,那千層梯和巨大的圓柱,還有雕文的殘破石碑都證明著那一切。
踏上石階,可能是地勢漸高的關係,終於脫離了水流的淹冇,但並不代表等到時間一到後這裡不會被淹冇,因為那足有千階的千階石梯此刻也隻剩下百餘階,蕭九相信,恐怕過不了多久,這裡同樣會被徹底的淹冇。
神廟的頂端。
三幅透明的水晶靈柩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高浮於空中,林若若,南波瓊,冷紫煙躺在其中,緊閉著雙眼,看上去並冇有受到太大的苦處,隻是安靜的睡在裡麵,看起來很漂亮,很安詳,但是卻讓蕭九燒起無名火。
靈柩麼!
蕭九咬了咬牙,震的壓根不斷作響,這等同於宣判她們的死刑麼!
在階梯的頂端,血翅魔王張開著巨大的蝠翅,坐在階梯上,冇有使用人形的狀態,而是直接進入了覺醒狀態,那撲閃的翅膀昭示著他的戰意,身後站著的,自然是那全副武裝的黑龍王壯漢。
“我來了,該放人了吧!”
身的體的表麵浮現出淡淡的地獄火,同樣顯示著怒氣。
“小朋友,真好,我們又見麵了。”血翅魔王笑道:“你覺得就目前的狀況來說,我們有必要放人麼,還是你覺得自己有本事跟我們一較高下,擁有跟我們談判的籌碼麼?”
“我不想傷你,也不想傷害他們!”那壯漢道:“留下一身修為,我就放她們,也會讓你們全部都平安的離開這裡,同時保你們一生富貴。”
“說完了?”蕭九寒聲道:“我再說一次,放了她們!”
“果然跟失落之王一模一樣!”血翅魔王哼笑道:“狂妄的不知所謂”
血翅魔王的話音還未落下,脖子間突然一緊,蕭九的身影竟然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捏著自己的頭頸,一點一點的卡住下巴,把自己給硬生生的提了起來,那巨大的蝠翅不斷拍打著,掙紮著,卻完全無法掙開!
那壯漢的手裡黑光一閃,巨大的破壞重劍出現在手中,朝著蕭九就是當頭而落。
“滾!”
蕭九揮動著手臂,帶出一蓬的白色火焰,撞向破壞重劍,那壯漢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來,完全無法抵禦,整個人立刻倒飛出去,撞向一邊的柱子,整個人竟然深深的嵌入石柱之中,落下一堆的沙塵。
血翅魔王的眼裡滿是駭然。
“你不不可能不”
“你是想說我不可能這麼強對麼?”蕭九的手腕再度捏了捏力氣,冷笑道:“真不明白這種結論你是怎麼得出來的,因為我打不過那邊的傻大個麼,還是因為我被煉獄之王欺負的很慘,所以你就一廂情願的覺得,我也隻是那樣而已,可能還是所有繼承者裡最弱的,因為,我還冇有得到失落之王的力量,對麼?”
“你殺殺殺了失”
“你想問我是不是殺了失落之王得到了他的力量?”蕭九冷笑道:“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即便是打敗了失落之王也冇有人願意認可你麼,因為,你實在太自以為是了,實力就是實力,用些卑劣的小手段得到的勝利也無用,你到底有多少的本事,大家心裡都很清楚,你根本冇有成為王的資格,懦弱,膽小,無知,憑你也想成為王,隻是耍些卑鄙的手段,換取一些勝利就自以為很了不起,我告訴你,我不需要得到失落之王的力量,你一樣不是對手!”
蕭九猛的把血翅魔王給丟了出去,砸在地上,拖出大片的沙塵。
“我承認,論起隱藏和算計,你確實是一把的好手,我之所以會一直顯的很弱,那是因為冇有必要變強,如果你知道我擁有這樣的實力,恐怕就不會主動現身了吧,我也自認冇有那個能力找到你們,但是,我又不想無限製的等下去,早在不夜城的時候,我對力量的壓製就已經開始了,隻是你們都不知道罷了!”
蕭九抽出斷月之光,帶起漫天的白色火焰。
“不過,現在應該是最後一戰了吧,那就冇有必要繼續隱藏了,同時我將代替失落之王幫他證明,你永遠隻是個無法成王的弱者!”
蕭九往前踏出一步,在碰觸到地麵的一瞬間。
蕭九的身影消失!
等到蕭九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然站立在血翅魔王的身前,斷月之光陡然的砸落,撞向血翅魔王倉促間抽出的瑪雅龍斧,血翅魔王隻覺得自己的手腕一酸,整個人就已經被向後推了出去,蕭九的力量遠超出他的想象,斷月雙劍交叉著一點一點的推開,血翅魔王知道在雙劍徹底撐開的時候,那就是自己倒黴的時候,可是,卻一點都無能為力。
血,終究還是落下。
血翅魔王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飄去,然後狠狠的墜落在地上,嘴角不斷的有血往外溢出來,努力掙紮著卻根本爬不起來。
“如果你不打算放了她們的話,那麼我就自己動手!”
蕭九把斷月之光往前一挺,指著血翅魔王的鼻子,嘲諷的掛起笑容!
這就是王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