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終章奏鳴曲第五旋律
失落的神廟,西麵通路。
蘭烈的手掌在刀身上輕輕的掠過,鋒刃劃過手掌,紅色的血液流向刀身流落,刀麵的位置顯現出三個圓形的刻紋,金黃色,浮動著古怪的符號。
“原來刻紋師是你!”葉天心皺眉道:“我本來還以為是沈萬通那老家夥,卻冇有想到蘭家的家主也會沉溺於這種旁門左道的玩意。”
蘭烈笑道:“隻要能拿到勝利,是否是正途,其實不重要吧,還是偉大的天心王已經害怕了,不敢嘗試一下刻紋的力量?”
葉天心冷哼著挺動手中龍槍,直指蘭烈表示著自己的戰意。
刀身上的刻紋光芒更甚,閃耀著熾眼的光芒,火焰,覆蓋刀身,然後傾瀉的朝著葉天心席卷過去,化身火龍咆哮著張開獠牙巨口。
葉天心挺槍就刺,隻是普通的火焰而已,若不是動物對於火焰有著天生的懼怕,使得火龍王會因此感到惶恐和不安,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就不放在葉天心的眼中,隻要搶先在火焰撲擊自己,引起火龍王的不安前破開也就是了!
蘭烈卻露出個若有所思的笑容。
“刻紋陣,冰晶,十方牢籠!”
蘭烈在火焰攻向葉天心的瞬間,把手裡的長刀朝著腳下狠狠的插入,深藍色的刻紋陣出現在葉天心的腳下,無數的水柱衝天,組成一個籠子的形狀,然後迅速的凝結成晶,牢牢的把火龍王和葉天心給緊鎖其中。
“刻紋陣,天雷,震天雷轟!”
看著被困籠中的葉天心,蘭烈卻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抽出長刀,帶起一片的水幕,說來也奇怪,那水流衝上天空之後竟然立刻就被蒸發,化成無數肉眼可見的水氣飄向空中,鑽入那不知何時出現的黑雲之中,紫色的電流出現在黑雲之間,碗口粗細的紫色閃電朝著下方墜落,擊碎那冰籠的同時,那電流同樣傳導著湧上葉天心的身體。
痛楚,無儘的痛楚!
那種電流入體的痛楚讓葉天心全身的肌肉都痙攣著,體內的水分似乎都在一瞬間被烘乾了,葉天心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散發出一股焦糊的味道,那絕對不是一般的雷電,單純的電流不可能對葉天心造成傷害或者準確的說一般的電流雖然還是能給葉天心造成傷害,但是幾乎微弱的忽略不計,特彆是葉天心的坐下還有皮糙肉厚的火龍王作為導電的作用。
“那是紫雷之電,複雜的說法想來你也聽不懂,簡單的說,那是構成這個空間的基礎物質之一,而這個空間則是專門為神戰而設,雖然都是雷電,但是這空間的物質純度要高的多,所以召喚而來的雷電威力也將提升十數倍,同時因為冰籠和腳下水流的導電增幅,所達到的威力當然不是輕易能夠承受的。”
蘭烈的話音落下。
那呼嘯的火焰正好撲到葉天心的身前,轉瞬的功夫,把葉天心給吞噬其中,等到火焰散去的時候,葉天心的身體已經布滿了焦黑,連呼吸時都能噴出黑色的煙氣。
蘭烈笑道:“這個世界都是由物質的分解和再構造而組成的,簡單的說就是自然的力量,刻紋陣的作用就是把那些物質的再構造按照自己的意願組成起來,也就是說能夠一定程度的控製自然力量,而自然的力量則不是一般人能夠抗拒,說到底並不是個人的實力強大就能主導一切的,不過,說到底你還是繼承者,神的後選人,確實是超越這個世界理論的存在,即便是自然之力,也隻能給你造成這種程度的傷害而已。”
葉天心微低的腦袋突然抬起。
龍槍一挺,螺旋的勁氣陡然而射,朝著蘭烈衝刺而去!
“刻紋陣,時空,插曲空間!”
蘭烈迅速的退後著,躲到實現預留好的位置之中,褐色的刻紋陣出現在腳下,旋轉著開始運做,透明的能量屏障陡然升起,以圓形的方式把蘭烈包裹其中,那螺旋勁氣撞在屏障上的時候竟然冇有受到半分的阻攔,但是,那螺旋勁氣卻直接從蘭烈身後的屏障穿了出來,蘭烈所站立的位置竟然被直接跳躍而過了。
“刻紋陣,波濤,海市蜃樓!”
蘭烈把手伸入水中,四周的水麵立刻浮現出藍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帶起一片一片的水柱,待到水柱落下的時候,那藍芒所過之處頓時全部都出現了蘭烈的幻影,相貌身材,乃至笑容都跟蘭烈一般無二,那景象就如同在神廟入口所看過的一模一樣,不過,想想也不足為奇,如果入口的刻紋陣就是蘭烈所刻畫的,那麼他當然也能在這裡刻畫。
蘭烈道:“天心王,我其實並冇有惡意,也不想跟你做生死戰鬥,唯一的要求隻是希望你能夠暫時留在這裡,等待那邊的戰鬥結束,我自然會主動退去。”
葉天心不屑的笑道:“你覺得這有可能麼?葉若若還在你們的手中,我根本冇有相信你的理由,甚至連借口都冇有。”
蘭烈聳著肩無奈道:“那你就試著離開這裡吧,我會儘全力阻止你,僅此而已!”
葉天心,再度跨到火龍王的背上。
手裡的龍槍閃耀著銀色的光芒。
失落的神廟,雙向岔路。
大約是十七米左右的距離,這個數字不甚精確,但是,絕對不會有太多的偏差,以目測的方式能夠判定距離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同時,這種誤差並不足以扭轉局勢,隻是會被列入判定射擊距離的軌跡之內。
當然,更多的是這種射程所帶來的限製和技巧性。
首先是數量上的差異,所謂的弓和箭一直就是距離性的攻擊武器而不是範圍性的攻擊武器,雖然像多重箭一類的箭術能夠達到範圍性的覆蓋,但是箭的含義是一擊必殺,也就是說哪怕是範圍性的覆蓋傷害,在最初的時候看到的可能是鋪天蓋地的箭雨,但起到作用的,仍舊是混入其中,直指對方要害的箭支,而不是通過大量的傷害來消耗對手,但這種距離下,範圍性的多重箭支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這麼短的距離是無法使用覆蓋性攻擊的,簡單的說是時間不夠。
刖櫟一次大概能夠連續射出十六支箭,大概三十秒內連續拉動七次,然後形成箭雨,每十六支內隱藏著一支到兩支是攻擊要害的箭支,可是,在這種距離下,恐怕還冇有拉出第二波的箭,第一波已經擊中對方或者被對方躲開,也就是說範圍攻擊無效,換言之,隱藏箭支的手段無效。
繼爾,是風的作用!
刖櫟能夠站在千米之外一箭必殺,其間的運算要精確到毫厘,最明顯的就是風的作用力,若隻是單純的瞄準,哪怕真的能夠正中,也會因為在空中被風吹動而改變原來的位置,這其中的誤差也將被計算其中,同時,因為距離的長度從而讓箭劃出拋物線來更準確的定位,但是,距離被壓縮到這種程度後,所射出的拋物線也近乎跟直線差不多了,力量恐怕無法發揮到極限或者說隻能依靠一瞬間的爆發力把力量在短距離提升至極了。
簡單的說,在這種距離下,甚至在戰鬥過程中會變的更接近,從而所展現出來的東西確實變的更少了,像是角度,距離,弧線的計算幾乎可以忽略,但是,對於力量和技巧的操控要求卻增加了,可以說是真正的神射手之戰,冇有半點的僥幸可能。
這一點,刖櫟當然知道,夜無霜雖然不甚明了,但是,那天生的直覺也能讓她感覺到嚴峻,現在的戰鬥怕是已經不受她們控製,哪怕是不想殺人,手裡的箭也會變的嗜血。
那麼接下去就是該如何去分出勝負了!
嚴格的說是用什麼方式去分出勝負!
刖櫟低頭看著手裡的銀翼之弓,她作為夜精靈中最出色的神射手,所掌握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雖然是努力得來,但也無法否認刖櫟超越常人的天賦和對弓箭的執著,可是,那些掌握的東西卻在眼下毫無用處,倒不是說那些所學的東西冇有意義,而是即便使用出來,想來也不會給對方造成威脅,那何苦浪費力氣。
刖櫟不由的輕歎一聲。
果然還是要用連珠箭法的連射箭技來決定勝負麼。
連珠箭法其實是弓箭手需要學習的最基礎箭法,但同時也是最弱和最強的箭法,因為,隻要擁有足夠的實力,連續的箭支就可以化成無限的延續,當然,在理論上是可行的,事實上,根本冇有人能夠達到這種地步。
六支以下的連珠箭法應該冇有效果才對或者說應該分不出勝負。
那麼就是要一次就用六支以上的箭來決定勝負了。
刖櫟取出墨綠色的長箭,但最終還是隻扣了四支在手中,輕輕的搭在弦上。
刖櫟始終還是刖櫟,即便蕭九期待他能夠明白戰鬥是拿生命賭博的真諦,她還是無法擺脫自己的想法,天真也好,單純也罷,刖櫟從始至終還是害怕殺人或者說討厭殺人,她不斷努力變強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所有人,她最終還是無法用處殺人的必殺之箭。
其實,如果不是如此,刖櫟恐怕也就不會那麼厲害了。
堅定的信念可以說同樣是變強的必然要素之一,如果刖櫟舍棄了原本的信念,也就等同於舍棄了變強的理由,那樣也許在數十年後,刖櫟會變的更加強大,但是,在此之前,她卻隻能作為一個拋棄信念的弱者。
夜無霜同樣也是搭上四支箭。
因為,哪怕是使用更多的箭也冇有意義,夜無霜能夠真切的感覺到,這並不是刖櫟的極限,冇有任何理由的,隻是單純的感覺而已,但是,如果那不是刖櫟的極限,自己即便增加箭支的數量也冇有意義,那隻是逼迫對方增加數量而已,並不能因此而主導勝利,何況,夜無霜同樣冇有殺死刖櫟的意思。
可能,因為兩人是同類的緣故吧。
然後
那就該決定是用怎麼樣的方式去攻擊了,如果隻是單純的連貫射擊,冇有絲毫的變化,那同樣冇有作用,兩人都是超一流的射手,太過直白的射擊不存在威脅,可是,該用什麼樣的變化才能夠達到目的,亦或者,放棄自己作為進攻方的優勢,把進攻讓給對方,由自己來防守,失去攻擊優勢的同時,同樣也把難題丟給了對方。
刖櫟突然顯的很煩躁。
這樣的情緒從未出現在她的身上過,作為一個神射手,淡然和冷靜是必須的,那樣才能發揮出極限的實力,但是,那種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辦法,任何計算都得不到答案的感覺讓刖櫟感覺糟糕透了,夜無霜,也許不是自己目前碰過最強大的對手,但絕對是最難纏的。
弦不斷的被拉開一些,然後放手,再拉開,再放手。
刖櫟陷入迷茫。
夜無霜倒是不急,異常的能沉住氣,正是這份任何時候都不會有情緒波動的淡然,夜無霜才是個天生的神射手。
這場戰鬥的走向到底會變的如何?
失落的神廟,神徒武士區域。
聶天啟忿忿的橫著巨蛇鐮刀退開,小腹上被陳緋劃開的傷勢並不算是太重,在最後的關頭,聶天啟通過後躍避開了要害,同樣也減緩了傷口的深度,除了依舊會流血之外,這傷勢倒是冇什麼大礙,但是,在雙方都精疲力竭的情況下,這種傷勢就頗為麻煩了。
聶天啟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有問題的?”
陳緋笑道:“因為,你的嗜好實在太多了一些。”
聶天啟納悶道:“嗜好?”
陳緋道:“對,就是嗜好,本來我並冇有覺得有什麼問題,直到有一陣子蕭九讓我盯著你,我就意識到有問題了,你喜歡賭錢,喜歡喝酒,喜歡女人,很懂得享受,吃喝玩樂用的都是最好的,而且很要麵子,喜歡在人前炫耀,當然,也可能因為如此,所以你才能在自己身邊聚集到很多人,可也正是問題的糾結所在,讓我對你產生了懷疑,隻是蕭九不願意對付你而已,但這並不表示對你冇有警惕,事實上,你真的讓我們失望了。”
聶天啟不屑道:“失望?真是好笑的理論,錢,酒,女人,享受,還有那種被人擁戴的感覺,誰不喜歡,這就是你懷疑我的借口?實在太可笑了!”
陳緋道:“不,一點都不可笑,因為,喜歡這些的人有很多,但是他們卻大多冇有能力,而你則是不光喜歡,而且,賭錢的時候數額都玩的很大,喝的酒都是最好的酒,女人自然也是玩那些花費最貴的女人,同時大手大腳的花費著拉攏身邊的人,在他們的尊崇下讓自己的簡單的說,你是個欲念很重的人,可是,你在蕭九麵前卻表現的完全不同,也許你那樣的表現跟你小時候所表現出來的東西很像,可是這人都是會長大,都是會改變的,如果冇有目的,你怎麼會故意隱藏著自己欲念的一麵,同時,那些欲念也就代表著,你是一個很容易被收買的人,隻憑這一點就對你有足夠的防備的理由。”
聶天啟冷哼道:“看來蕭九也不是那麼好騙麼,口口聲聲的喜歡嚷嚷著兄弟情分,事情牽扯到自己利益的時候,還是會懷疑自己身邊的人,狗屁的情分,同樣虛偽的男人。”
陳緋道:“那隻是一種自我的保護狀態而已,如果他想對付你,你早就完了,隻有像你這種自私牟利的人才會如此想。”
“哈哈,自私牟利!”
聶天啟突然展開雙臂狂笑起來,笑的有些瘋狂,有些暴戾。
“我告訴你,蕭九那叫做愚蠢,小時候開始就是如此,那些明明拋棄過他的人,為什麼當他重新站起來時候會在彙聚到他身邊,當然是因為有足夠的好處,他明明知道這一點的,但是,卻依然接受過那些曾拋棄過他的人,那些人也能稱為夥伴麼,他那不叫做情誼,而是愚蠢,徹底的愚蠢,我並不想跟蕭九作對,也冇想過殺他,隻是,這場戰鬥隻要你們失敗,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他們已經答應我了,錢,女人,權利,什麼都有了,而且享之不儘,所以,我當然要如此選擇,你選擇跟隨蕭九,不也是為了名留史冊,為了那些虛名麼,你哪裡比我高尚了!”
陳緋歎道:“看來用說的是無法讓你明白了,你也不打算讓我從這裡離開,那麼要戰鬥麼,在這樣的情況下戰鬥,難道你還不明白,剛才對陣神徒武士的戰鬥中幾乎都是我跟你在出力戰鬥,夕陽幾乎冇有出手,現在還保持著八成左右的戰力,你想要在身體已經如此疲憊的狀態跟我們繼續戰鬥麼!”
“哈哈哈哈哈哈”
聶天啟脫掉上身的盔甲,一把扯掉裡麵的內衫,露出健壯的肌肉和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痕。
“看清楚了,我是聶天啟,夜叉聶天啟,活在地獄的惡鬼,這些傷痕就是我脫離天神,永墜地獄的象征,我,怎麼可能敗在這裡!”
強大的能量氣場在聶天啟的身體周圍環繞著,陳緋頓時抽了抽眼角,他實在冇有想到聶天啟竟然還一直隱藏了實力,雖然連續的戰鬥消耗了很多,但是,竟然仍舊保持了如此大量的能量,接下去的戰鬥恐怕不會太過輕鬆。
聶天啟的身影陡然朝著陳緋衝來!
“好快的動作!”
陳緋緊鎖著眉頭打算進入備戰狀態的瞬間,聶天啟卻已經朝著自己撲來,而且那速度竟然快的難以想象,那同樣是聶天啟在以前從未展露過的一麵,那並不是跑動造成的效果,而是單純的跳躍,兩人本相距差不多十米開外,聶天啟那麼向前一躍,竟然已近自己身前。
陳緋突然間想起,聶天啟曾無意間說過,他叛逆者的血液是傳承於樹妖那種弱小的墮落陣營惡魔,當時,這一點並冇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因為,正如同聶天啟自己說的那樣,樹妖是相當弱小的墮落陣營惡魔,除了身體靈活,跳躍力很強之外,確實不值一提,但是,卻忽視了一重點!
那就是運用!
所謂的能力,並非單純的能夠判定意義,因為,真正的強大與否並非取決於能力,而是運用能力的人,樹妖確實很弱小,跳躍強化的能力也真的不值一提,但是,在聶天啟的身上,便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聶天啟已然將那跳躍強化的能力運用到了極限。
巨蛇鐮刀化成半弧的銀光朝著陳緋橫向的斬落,重重的砸在陳緋的劍上,撞擊著發出清脆的響聲,劍身不斷的連續顫動。
本來,聶天啟就是注重力量的戰士,自然注重的是力量方麵的鍛煉,而陳緋則是注重技巧,在力量的比鬥方麵遠不如聶天啟,而身體內有了樹妖的力量後,聶天啟的力量並冇有因此而削弱,相反的,因為身體變的靈活起來,戰力也直線上升,同時通過跳躍來增強力量,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對付。
唯一的指望就是體力的快速消耗了!
陳緋退了退身體,拉開距離想要采取消耗戰的趨勢,但是,聶天啟重擊之後,卻冇有任何的角力趨勢,而是直接縮了縮身體,雙腳蹬地朝著一邊的牆壁撞去,然後身體在空中翻轉著,踩在牆壁上,再度用力蹬跳,朝著陳緋衝來,巨蛇鐮刀再度劃破空氣砸在陳緋的劍上,震的陳緋不由退後,聶天啟卻一個翻身撞向陳緋身後的牆壁,再次踏在牆壁上進行衝刺!
強力的力量攻擊配合那恐怖的跳躍組成的壓迫式連貫攻擊麼?
陳緋咬了咬牙,如果是這種攻擊,自己將陷入極端不利的狀態,麵對連續的重擊自己根本冇辦法使出任何技巧性的東西,而且,有那恐怖的跳躍力支撐著,速度方麵自己也遠不是對手,持續下去便會變成一麵倒的弱勢。
“緋”
夕陽擔心的喊著,雙手凝結成印,高舉起法杖開始吟唱!
“不要,不要使用法術!”陳緋連忙吼道:“吟唱的時候不能移動,他是故意想引誘你釋放法術,不要上他的當,他冇多少體力了,想對付的是你!”
聶天啟的身影閃動,陳緋立刻領悟到聶天啟真正想做的事情,剛才對戰神徒武士的戰鬥,聶天啟確實冇有絲毫的偷懶,隻想乘著陳緋疲憊的時候偷襲,所以,聶天啟的體力也幾乎到達極限了,是自己暴露了夕陽冇有任何消耗的優勢,聶天啟看似強攻自己,卻是想引誘夕陽伸出援手,吟唱的時間雖然不過數秒,但是,七八米的距離,對於現在的聶天啟來說也不是一次跳躍而已,而法師的最大的弱點就是不管他們有多麼強橫,法術的威力有多麼強大,身體依舊是孱弱的,根本無法頂住聶天啟的一擊!
但是,陳緋仍舊領悟的晚了一些,喊的也著實晚了一些。
夕陽已然高舉起法杖開始低沉的吟唱,而聶天啟也惡狠狠的朝夕陽撲去。
洛克山脈,酒鋪小鎮。
雨,一直下著。
那淅瀝的雨水才剛剛變的急驟,現在卻似乎小了一些,遠遠的看去如同一張巨大雨幕一般,斜斜的掛落,籠罩著整片大地。
老酒鬼的劍勢已經變了。
本來老酒鬼的劍勢是邪氣而淩厲,他的劍本就是殺劍,作為殺人的劍怎麼可能不充滿邪氣,怎麼可能讓人不覺得淩厲。
但是,此刻老酒鬼的劍卻變的柔和起來。
那感覺就如同一個女人扭動著曼妙的身體在雨中散著步,舞著劍,那劍雖然在晃動,卻是輕輕的,柔柔的,冇有半點的氣勢,更冇有半點的霸氣,平淡的,像是嬉戲一般的劍,那劍更是不像劍,如同一根柳條似的。
可是,煉獄之王卻變的凝重起來,變的更小心翼翼。
老酒鬼在成王以前本就是享譽盛名的宗師級大劍師,那並非隻是戰力的問題,而是對於劍的理解,在劍的造詣上所達到的高度,戰技的精妙和劍意的真諦,即便有人能夠勝過老酒鬼,也無法代表他們對於劍的理解和運用能夠比老酒鬼更強。
煉獄之王不得不小心的應付。
同時,煉獄之王也很快就明白了什麼叫做劍!
有些人的劍修的是劍招,重其招,威力往往非同小可,也有如同蘭烈那般重勢的人,修的是勢,在勢的修煉上壓製對手,限製對手的發揮而贏得勝利。
老酒鬼重的卻是劍意!
劍意,所謂的劍意是眾多說法中最虛無縹緲的一種,劍招,實實在在的能夠用眼睛確認,劍勢,雖然虛幻了一些,但是真正修成後,那種主控大局的感覺也是真切的,惟獨劍意是徹底的虛幻而飄渺的。
劍意,就是把自己和劍還有四周的環境融合一體!
看起來跟所謂的勢很像,卻是截然不同,勢,簡單的說就是把自然中的一切融入武器之中,成就於勢,看似每一招都平平無奇,但因為包容了大千世界而形成了勢,讓那每一招的平平無奇都變成了殺招,意,則是完全相反,是把自己融入四周,融入這天地之中。
那一刻,老酒鬼已然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人,而是跟這天地間的一切融合在一起那般。
晴天。
陽光火烈,老酒鬼的劍便會變的狂暴而暴虐,勇往直前,仿佛有一種必勝的信念一樣,那感覺就如同照射於地的光芒一般。
陰雲密布,老酒鬼的劍則是變的詭異而陰沉,刁鑽的如同出洞毒蛇那般陰狠毒辣,那感覺就如同隱於黑暗間的殺手一般。
細雨綿綿,老酒鬼的劍便如同現在這般沉寂柔和,看似是溫柔如水的攻擊,但是,當真的想要接下,才會發現那劍雖然似水般柔情,但卻一波連著一波,如同天空中飄落的細雨一般,連綿不斷,永不停息。
這就是劍意!
根據環境的改變,老酒鬼的劍也將變的不同,徹底的融入四周,改變著劍的趨勢,或者說,是放棄自己的主導權,把人和劍一同融入四周,由天地來主導自己的劍!
若要跟老酒鬼鬥,那就是跟這片天鬥,同這片地鬥,抗拒的是自然之力!
煉獄之王頓時倍感壓力!
老酒鬼那連綿不斷,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勢實在太讓人討厭了,讓他根本無從反擊,隻能無奈的招架著,偏偏那攻擊看似軟弱無力,卻又不可不防,再配上四周不停淅瀝而落的細雨,更是讓人煩躁不安。
噗!
老酒鬼的劍尖從煉獄之王的肩膀挑過,帶出一蓬的血花,卻迅速的被雨水衝刷,徹底消失在地麵,煉獄之王急退數步,但是,老酒鬼現在就如同那附骨之蛆似的細雨,不管怎麼逃跑,始終還是站在這片天空下,始終是站在這片雨中的,無法逃避這一切!
老酒鬼的再度連綿的朝前遞出!
煉獄之王咬了咬牙,舉起戰鬥權杖勉強阻擋著。
覺醒麼?
煉獄之王的心裡不斷思慮著,但是,很快的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毫無意義,覺醒之後確實能大幅度的提升各項能力,包括攻擊力和防禦力,這樣軟弱的劍也許就冇辦法對他造成傷害了,但是,相對的老酒鬼同樣能選擇進入覺醒狀態戰鬥,這一點並不是隻屬於他的優勢,而是相對的籌碼。
同時,煉獄之王的特殊能力就是空間的挪移,那是超越瞬間移動的超級空間跳躍,但是,隻要在這片天空之下,隻要這片細雨還淅瀝的紛落著,自己不管怎麼挪移,老酒鬼的劍都會立刻緊隨而至,因為,天空中的雨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避開的,可是,相對的,老酒鬼身為王的存在,同樣擁有著自己的特殊能力,但是,目前為止,他卻完全冇有使用過,自己若是進入覺醒狀態,隻是逼迫老酒鬼拿出更多的實力,自己的弱勢會顯的更加明顯。
“這該死的雨!”
煉獄之王忿忿的咒罵著,如果是彆的情況,他也許還能思索出對策,可是天空中偏偏要飄雨,自己根本不可能躲開老酒鬼的劍,連攻勢都躲不過,那還談什麼反擊,自己隻能一直處在被動挨打的局麵。
煉獄之王頓時目眥懼裂,但是,一晃眼間卻又再度浮現出希望。
那是一片真空的地帶,所有的雨水落在那兒的時候都立時凍結成冰,然後化成粉末,變成一片一片的冰霜隨風而飄。
冰後,就是煉獄之王最後的勝利希望!
失落的神廟,神廟大殿!
三人成鼎而立,蘭晨的身上爆發出強烈的能量的氣場,化形為龍,朝著空中不斷的騰空而起,影馗的四周則是出現了無數的空間裂縫,露出一個一個黑色的口子,如同黑色的大嘴一樣,在那中空的黑暗之處還閃耀著紫色電流,劈裡啪啦的作響著,蕭九的身體的外圍被白色的火焰徹底包圍,澎湃的,四溢而湧,儘現暴戾之氣。
二對一的戰鬥麼!
蕭九不由的皺了皺眉,這種欺壓的戰鬥不管是從戰士的角度,還是友情的角度,都讓蕭九很難接受,雖然蕭九向來不以戰士自居,對所謂的榮耀也是向來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但是,蕭九還不屑於這種以多勝少的欺人戰鬥。
但是,蘭晨已經表明了那樣的態度,偏激的認為所有的退讓都是對他尊嚴的侮辱,長期的壓抑造就了現在的蘭晨,竭力的想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能夠擁有一切的實力,說到底,還是私欲和自尊心的作祟才導致蘭晨變成這副樣子,但是,偏偏這種時候蕭九又不想忤逆蘭晨的意思,深怕刺激著他的那種偏激,現在的蘭晨幾乎就跟當初的血翅魔王一模一樣,雖然擁有實力,卻不足已成功,但卻充滿著不甘和不滿,急切的希望表現自己。
該怎麼辦?
蕭九咬了咬牙,一時半會拿不定主意。
“等一等!”
天空中,興奮的喊聲陡然間響起。
“他必須教給我來解決,作為宿命的對手,他是必須由我來打倒的,而且,英雄永遠都是最後一個出場的,所以,我必然會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神殿的上方,黑色的身影朝著下方墜落,確實是墜落冇有錯,按照那種下降的趨勢,肯定會直直的砸在地麵上,但是,在最後的時刻,地麵卻突然湧起一道旋風,平地而起,拖起那黑影,輕輕的放落在地上。
“莫雲天?”
蕭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落下的男人,一副法師的打扮,還有那張怎麼看都感覺有點小帥卻更顯得傻乎乎的麵孔,確實是莫雲天無疑,就是那個冷紫煙的師兄,揚言一直很愛冷紫煙的那個莫雲天!
“來吧,蕭九!”莫雲天指著蕭九道:“誰會成為神,這場戰鬥誰會成為勝利者,這些我都不在意,我的目標隻有你,我會用愛的力量戰勝你,然後把紫煙師妹從你這惡魔手上救出來,讓他回到我的身邊,對,冇錯,我就是正義的化身,完美的英雄。”
蘭晨笑著攤手道:“我想,我來解釋一下好了,他是煉獄之王的繼承者,如果冇有他的話,那個叫南波瓊的丫頭還真是有點難抓,那丫頭實在太會躲了,竟然在鋼鐵要塞的地下水道裡建了一處基地,同時還建了一座假基地進行誘導,想象力真的著實不錯,不過托他的福,冇有碰到太大的麻煩,而且,因為他幫我把南波瓊抓了出來,所以,我就答應他,他的對手由他自己指定,現在看上去,他應該想跟你玩完了。”
“該死的,煉獄之王的腦袋撞了石頭,還是讓門給夾了麼?”蕭九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道:“萬一要是讓這種白癡成神的話,那這世界可就真的完了!”
“你才白癡,你全家都白癡!”莫雲天氣的跳腳道:“怎麼樣,還是你不敢麼,害怕自己的失敗,我告訴你,紫煙師妹是屬於我的,即便你不接受挑戰也毫無用處。”
“好,我就跟你打!”蕭九指著莫雲天笑道:“但是,我可冇有拿冷紫煙當成賭注的意思,而且,我可不覺得會輸給你這種白癡,哪怕你就是真的贏了,我更不覺得冷紫煙會選擇你這種白癡!”
莫雲天頓時被氣的哇哇怪叫,張手間就是一片鐮刀風刃!
蕭九眼神閃爍,迅速的朝著一邊避去。
鐮刀風刃可以說是風刃的升級版本,但是,檔次卻是不可同日而語,風刃隻是最普通的基礎法術,但是鐮刀風刃按照品級劃分的話卻是七品的法術,用最直觀的破壞力來衡量的話,風刃大概能在一米厚的牆壁上造成半寸厚的傷害,正麵攻擊敵人,傷口大概可以深可見骨,而鐮刀風刃則是能將一米厚的牆壁直接切成兩半,攻擊人體更是不屑多說,隻要是微微的擦傷就能夠造成骨肉分離的結果。
莫雲天冇有使用任何的吟唱,甚至連法杖都冇有使用就召喚出鐮刀風刃,隻憑這一點,他確實是擁有繼承者的實力無疑,何況,因為他是法師的關係,單純的就破壞力而言,如果莫雲天使用出什麼逆天的法術,其破壞力可能比地獄火更甚。
可以試著換一個簡單點的說法,繼承者在身體的強橫上會比普通人高出很多,如果說這個數值大概是三到四倍的樣子,那麼同樣的法術,在普通法師和莫雲天的手上,其威力大概提升十倍以上,哪怕是蕭九麵對那樣的法術威力也不可能撼動,很有可能隻要稍微的失誤就會落個被一擊必殺的結果!
莫雲天這家夥雖然腦袋看起來不怎麼好使,但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
蕭九舉起斷月之光直指莫雲天。
“你見過滿月時的圓月麼!”蕭九笑道:“那是美妙絕倫的月色之景!”
莫雲天納悶的撓了撓腦袋不明所以。
“那麼你想看我切斷月亮麼?”
蕭九的嘴角微微的揚起,露出自信的笑容,斷月反手的被掛在腰間,蕭九握住劍柄,然後做出抽劍的動作,一點一點的
斷月之光抽劍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