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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這才開始

2026-08-24 作者: 何囡囡

鳳嵐看著正座之上依舊不緊不慢搖晃中手中冒著熱氣的茶杯,仿若僅是在調茶,又仿若是在思索著甚等費神之事。書房中,寂靜無聲,僅留下四人緩急不一的呼吸之聲。許久,待在鳳嵐看得眼睛快要生疼之時,隻見司徒景明放下了手中未喝過一口的茶杯,緩緩起身,踱步到臨院的窗口,看著院中之景,背對著三人,道:“今日,我喚你們三人來是有要事需要你們協力去做。”他說,似乎下了較為重大的決心,聲音不似以往那般輕快。

三人被司徒景明這一句話所勾起了好奇之心,本是以為他喚三人來僅是因為那個外域商人的事,卻不曾想還有他事。看著連司徒景明都似乎有些灼手的模樣,三人各懷心思。對於司徒景明之能力,三人皆是有目共睹,似乎從未見過他被何事所難,為何事所動容,僅有事關鳳嵐之身份安危之事才時常會有些麵色沉重,而現下

“你們應是都已知曉如下我雙鳳族重振複興的進度了吧?雙鳳族在各地的產業重振之事已經陸陸續續展開,各大州已皆慢慢跟上了錦州之步子。”他說,眾人看不見他的神色,隻能見著他寬闊的背影筆挺著如硬板,聲音越發地淳厚,“但福州的木行鋪子卻唯獨未有好轉。我們雙鳳族在福州的木行生意本應是獨樹一幟的,卻因在這覆滅的幾十年間,因失了頭領,各商家散的散,冇的冇,當年連好些店家因未得到官府相助,連性命都未能苟且保住。以至如今總算起來,福州還屬我雙鳳族的木行鋪子僅存三家,然,福州統之,共計七家木行鋪子,其規模之大,顧客之多,皆在我雙鳳族三家之上,如今更是聯合起來,對我三家虎視眈眈,蠢蠢欲動之時。”說到此處,司徒景明轉身看向三人。鳳嵐這才能看清他的神色,他眼裡閃過的危險犀利之色讓她不禁一震,這是要開始了嗎?

看著司徒景明的神色,其餘二人亦不敢多有喘息,見他眉頭緊縮,緊盯著他們三人,可想而知,接下來之重任,其難度之大,事關之急。

“不知前輩所要我等三人做何事?我等三人定會全力以赴,儘我所能,以達前輩之要求。”沈民鴻堅決道,如同行軍前立下的出師令一般。沈民鴻知曉,此事不僅事關雙鳳族之重大,更是他們三人所麵臨的第一戰,亦是司徒景明考驗其三人的第一試。若是未能如他所滿意,則他們日後繼續未雙鳳族效力即將所麵臨置疑。

司徒景明聽聞沈民鴻的話,若有若無地冷嗤一聲,冷言道:“我要你們做的,不是儘其所能,而是竭儘全力!”他盯著三人,視線中所帶有的厲色不禁讓人深感身負眾人之大,“我要你們明日其起身前去福州,三人各掌兩間木行鋪子。鋪子的選址我已買下,你們二人明日抓鬮選定。此六家木行鋪子皆無背景,一切都必須從頭做起。我要你們動用你等所有能掌控之事務,在一個月之內將這六家之聲譽響徹錦國各地,兩個月之內皆同外域,與官商打好交道。三月之後,將爾等三個月來的賬務交來予我看,若是獲利未有其他三家之三倍之上,爾等就未有資格繼續為雙鳳族效力。”他每一字每一句都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鳳嵐聽著,看著他將最後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身子緊繃。若說她司徒鳳嵐目前之身份,算不上之真正的雙鳳族掌權人,僅是擁有了雙鳳族掌權人的標誌紅玉玉佩,卻事實上從未統掌過全族之生意。司徒景明這一次對自己設下的考驗,一來是一測她的能力,二來,最為重要之目的,便是將她三個月後的成果向天下告示,她,司徒鳳嵐,是雙鳳族之族長,有權有能的族長。她配坐上這一族之長的位子。

“爾等三人之間如何行事,我不管,但必須每月月末之餘需統計各自所獲所得,由鳳嵐與我相告。”司徒景明道,眼中神色之沉重讓鳳嵐不覺身負之壓力。“你們現下各自回去收拾準備下吧,明日辰時我會派馬車在門口接應你們。至於鄭前輩那邊,我自會親自去說明原因。他過些日子會去福州與你們相會。鳳嵐,你且留下,我有事要與你說。”司徒景明揮退其餘二人,直到書房的門再次被帶上,確定已無他人能聽見之時,才落座到鳳嵐一旁的座椅之上,“鳳嵐,此時事關重大,你應是知曉。”

“鳳嵐知曉,有勞舅舅費心了。鳳嵐定不負眾望,借此機會一展宏圖。亦是征服忍心,同時將雙鳳族之聲勢浩湯趁此廣而告知。”鳳嵐回視司徒景明,亦是自己的決心。

“嗯。”司徒景明卻並未過多在意她所表之決心,繼而再次拿起了一旁已涼透的茶杯在上等黑檀木桌上轉動著,“嗞嗞”地發出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中格外清晰,有一下冇一下的,他修長的之間一轉,那聲音便是長長的拖遝。又是許久,鳳嵐正欲抬頭再問,司徒景明此刻恰也抬起頭來看向鳳嵐。

“小鳳嵐,”他喚道,每每喚作她“小鳳嵐”時,鳳嵐知曉,司徒景明恰是有意親近之時,二人雖自小相離,卻終是血濃於水,親情間總有著難以忽略的情感。“舅舅說的話,你可有記著?”

“鳳嵐記著。”鳳嵐不假思索道。

“我說的不是方才的話。”司徒景明眼底不禁一暗,似是有些擔憂,“小鳳嵐,你的心思舅舅知曉。你不欲與秦風冽共事,僅是你生怕自己冇得能力掌控好自己的心。而舅舅答應你,與秦府聯盟,讓秦風冽助碧紅治病,這次又讓秦風冽與你二人一道,亦是想讓你知曉,若是你連自己的心都掌控不好,又該怎得去掌控雙鳳族。雙鳳族上上下下之人次近有千萬餘,這千萬餘的心,你作為一族之長,僅能收之,服之,敬之,遠之,卻唯獨不能愛之。”司徒景明所此話之時,緊緊盯著鳳嵐,不錯過她眼底閃過的每一抹神色。

敬之,遠之,唯獨不能愛之鳳嵐在心中重複著司徒景明的話,這每一字,仿若帶著尖頭的鉚釘一般,狠狠地,卻又是那般牢牢地敲在了她的心上。“鳳嵐謹記舅舅教誨,敬之,遠之,不愛之。”

司徒景明看明了鳳嵐眼底的神色,終是鬆下一口氣,長歎一聲,大掌輕輕撫摸上她的黑發,“孩子啊,苦了你了。舅舅知曉你心中定是如你娘親當年一般不願,但是你要知曉,現下全部雙鳳族千千萬萬之性命前途都掌握係在你身上了,不得有一絲差池啊。”

“鳳嵐明白”鳳嵐咬唇,這一切早就命中注定了,她早已該心有準備地麵對了。“鳳嵐還需回院子打理下明日的細軟,先於舅舅告辭了。”鳳嵐起身便要離開,看著司徒景明心有不忍地歎聲應下,忙急急轉身出門。前腳方跨出,淚已滑過麵頰,寒風拂過,風乾了,連痕跡都未有留下一道。

而此刻日月居的後廂房中,沈民鴻已邁著有些沉重的步子回院,因一直低頭沉思著,未看見此刻站立在院中的許素珍。

“民鴻,你回來了。”許素珍見沈民鴻的身影,朝身旁的丫環使了個眼色,攙扶著她上前。

“娘!你怎得在這兒,外頭風大,莫要著涼了去。”沈民鴻見許素珍迎來,忙上前接過丫環的攙扶。

“今**出去了一日都未歸,娘是擔心你出了甚等事,這兒不是汴州,娘都不知曉何處讓人去尋你。”許素珍略帶埋怨道,“我現下身子又不行,僅能整日在這院子裡盼你回來。冇得與人說說話,著實煩悶。”

“娘,我能出什麼事啊。你日後莫要替我憂心了,好生照顧好自個兒的身子才是。”沈民鴻心中歉意,本是可以讓許素珍出院子去好生轉悠逛逛的,但近些日子應是顧慮著秦風冽時常會出現日月居,生怕二人相見之秦風冽做出甚等事來,沈民鴻才借口不讓她出院子。“娘,明日我要與鳳嵐前去福州經營木行生意,恐要去待個個把月。你在這日月居好生修養著可好?”明日離開,秦風冽定是會一道離開,這樣他與許素珍相見之機會亦要減少,省得了許多避諱。

“個把月啊?我不可與你同去嗎?”許素珍有些不舍道。

“此次前去,定是繁忙的緊,孩兒怕是娘你的身子受不得。若是事情辦好了緩和些,你在這兒又覺著住著不安,孩兒再來接你,可好?”

許素珍沉默了片刻不知在想甚,終是無奈地歎息道:“也罷也罷”

沈民鴻剛將許素珍安置回屋中正要離開,卻被許素珍拉住,“娘,怎得了?”看著許素珍欲言又為難的模樣,沈民鴻好奇道。

“民鴻,告訴娘親,你與鳳嵐姑娘間,可是生情了?”許素珍看著沈民鴻,極為嚴肅道。

沈民鴻一愣,未曾想過許素珍會這般問,但卻也不願多做辯護,“孩兒的心思娘早看出來了,不是嗎?”

“唉,民鴻啊,鳳嵐是個好姑娘,隻是她的身份罷了罷了,你且莫要好生待她啊。”許素珍眉頭緊皺,思及今日清早起來看到她在路旁小徑上不住地乾嘔時的景象,那是再熟悉不過的反應了。“今日清晨我見著了,鳳嵐她,有了吧?”

“娘,你”沈民鴻驚詫地看著她,難道許素珍以為鳳嵐懷的是自己的孩子?

“民鴻,鳳嵐姑娘現下雖未提起,這丫頭一人承受著,娘能理解,她這是顧及著她舅舅呢。你啊,也莫要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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