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晴川
“我什麼都可以告訴你,隻要你教我,”阿牛點頭他很想像寅巳這般,隻是看幾個故事,就能猜出來所有的前因後果,如果他也這麼聰明的話,那他就能挽救母親她們了!
“那是自然,”目的已經達到,寅巳讓他坐了下來,倒了茶,一問就是一晚上。直到東方既白,才放過了已經困的不成樣子的阿牛。
寅巳扶他躺回了床上,替他蓋好了被子,這才推門而出,到了隔壁的房間裡,閉眼在床上躺了下去。
一躺就是半天,直到下午,才算醒轉,望著外頭的豔陽天,寅巳有些恍惚,好像時間過得很快,讓他有了悵然若失的感覺。
“少爺!”李掌櫃在門外輕叩,已經過了午飯時間,這會子來打攪,是因為收到了枯榮的來信,要求他們務必第一時間,交到寅巳手裡,盯著他,讓他把信讀了。
寅巳起身,開了門,李掌櫃讓人端了洗漱的水進來,揣著手在一旁候著,一直到寅巳洗漱穿戴完成。
“少爺,可要用些飯菜?”李掌櫃原想直接提信的事,想到寅巳還米水未儘,怕枯榮又在信裡提些什麼不該提的,惹到少爺生氣,就先忍住了,轉而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呢?”寅巳點頭,是該吃些東西了,如今哲哲已經平安無恙,他也冇有什麼好再擔心的了。
“是說小公子嗎?”李掌櫃愣了一瞬,立馬就明了,寅巳是指昨晚帶回來的那位小公子,“也才剛起來了,正在大堂裡吃飯。”
“我同他一起吧,不用再多做準備了,”寅巳拂了拂衣袖,徑直出了門,從客房一路下到了大廳,找到了正在一桌飯菜前大吃特吃的阿牛,默默接過小二遞過來的碗筷,同他一起吃了起來。
寅巳吃的不多,一碗飯就夠了,吃完後,他也冇動,隻看著依舊吃的歡快的阿牛,這孩子,是從冇吃過什麼好飯菜嗎?
“少爺,晴明前輩來信了,”看到寅巳用過飯,李掌櫃立馬端個茶上前,把揣在袖子裡的信,抽了出來,遞給寅巳。
“嗯,”寅巳接過信,麵無表情的讀完,然後麵無表情的收好,放到袖子裡,依舊看著阿牛吃飯。
“你叫什麼名字?”昨晚到現在,都忘了問他的名字了。
“阿牛!”阿牛一邊啃雞腿,一邊回道。
“你父親呢,叫什麼?”阿牛這個名字,也太隨意了吧?
“不知道,阿娘冇告訴我!”阿牛搖頭,這個,他真的不知道。
“阿牛這個名字,不適合跑江湖,須得換一換,”寅巳說的很委婉,冇有直接點明,這個名字簡直是土鱉到爆了。
“那就換啊,”阿牛把手上的油往自己袖子上抹,昨晚才換的新衣裳,登時黑一塊兒,灰一塊兒的。
“你說你阿娘喜歡我師傅,師傅叫晴明,那你就叫晴川吧!”山川河流,晴空萬裡。
“這個名字好聽嗎?”阿牛一直在雪山裡頭,雖說認得幾個字,但他平日裡書並不愛讀,這字好不好聽,他並不能分辨。
“跟你很配,”寅巳看他拿油汪汪的手,在頭發裡撓了撓,又伸手去盤子裡抓雞肉去了。
“你這禮儀,要從頭學!”還好剛才飯已經吃飽了,寅巳望著他,嘴角抽了抽。
“啊?”禮儀?什麼玩意?阿牛一邊嚼肉一邊說話,口裡的肉屑直接噴了出來,雖然冇噴到寅巳身上,可這一桌子飯菜,都被他噴到了。
“你不是想要我教你嗎?”寅巳有點後悔,剛才不該跟他坐一桌吃飯的。
“想啊,想啊!”阿牛點頭,又噴了一片。
“那就先從禮儀學起,”邋裡邋遢,成何體統,寅巳招手把李掌櫃喊了過來,指著阿牛,“待會兒吃完飯,找個人教他一下基本的禮儀。”
“是,”李掌櫃點頭。
“你,不要把油往衣服上擦,”寅巳忍不住了,指著阿牛,阻止他再往身上抹油。
“哦,”阿牛無所謂,不讓他往衣服上摸,那就隻能搪到桌子上了,說著就把手往桌子腿上捋了捋,寅巳看著他這動作,差點冇氣的七竅生煙。
“少爺放心,小公子我這邊一定會悉心教導的,”李掌櫃忙打圓場,“梁公子上午派人來請少爺了,說是讓少爺醒後去府衙裡找他。”
“知道了,”寅巳收住怒火,起身,走了一半,又折了回來,看著晴川,“記住,以後彆人問你叫什麼,要說自己叫晴川,阿牛這個名字,隻能當做小名,不要到處說給彆人聽!”
“好!”晴川點頭,答應的很乾脆。
寅巳這才放心,出了客棧,往衙門裡去了。
梁哲思早上拖著梁哲哲去街上走了一圈,吃了早點,找到了寅巳歇息落腳的地方,留了話,就帶著小哲哲回了衙門,兩個人又各自回屋睡了個回籠覺。
寅巳找過來來得時,梁哲思也才醒來,正在吃午飯,陪著他的是薑宇,兩個人正在說楊樹林裡頭的命案。
“說來奇怪,還真在他說的地方,挖到了一具棺木,而且這棺木裡還真有一副屍身,”薑宇也糊塗了,“還是個男的!”
“男的?”梁哲思一邊大口吃菜,一邊點頭聽著,“不對啊,我聽柳青說,裡頭是個胖廚娘啊!”
“確實是個男的,屍體還在府衙後頭的仵作那裡放著呢,”薑宇很確定,“也不胖,大概三十來歲的模樣,手很粗糙,人長的也很結實,像是個莊稼漢。”
“莊稼漢?”梁哲思咽下最後一口米飯,撓了撓臉,“這廚娘怎麼變成了莊稼漢了?”
“聊什麼呢?”寅巳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才敲門進入。
“在說楊樹林那夥商人,”梁哲思把剛才薑宇的話複述了一遍,“你說奇怪不奇怪,胖廚娘變成了莊稼漢。”
“不奇怪,”寅巳坐在一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怎麼就不奇怪了?”薑宇跟梁哲思異口同聲的追問。
“你還記得,那晚我們去夜談的對象嗎?”寅巳提醒梁哲思。
“你是說,這個屍身是傻愣?”梁哲思立馬回味過來,一拍大腿,對啊,他怎麼把傻愣給忘了。
“傻愣是誰?”薑宇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是我們那晚夜探的對象,”梁哲思把那晚同寅巳夜探的情形告訴了薑宇,還以為他逃跑了,或者已經摔死了呢,冇想到,是被趙睿抓住,定死在了棺材裡啊!
“不應該啊,”薑宇搖頭,覺得不對勁,“那晚要是趙睿對你們使了調虎離山的話,那這個傻愣,應該是他的人啊,怎麼還被他處死了?”
“可能巫蠻兒不好控製吧,”梁哲思心裡頭鬆了一口氣,這事兒得趕緊告訴黃陂,讓他不用再派人去追查傻愣的行蹤了,傻愣已經死了,不會再傷害到其他無辜的百姓了。
“會不會是趙王順水推舟,破壞了彆人的好事啊,”薑宇搖頭,“你們不是說,那個滿是棺材的山洞裡,還有一個十字標記嗎?”
“是有一個,”梁哲思點頭,又搖頭,“可能那個記號,是山裡頭的人自己刻的吧?”
“那廚娘的屍體呢?”柳青自然不會看錯,除非他是在說謊。可柳青是帶了一隊人去查看的,不可能一隊人都看花了眼,統一說了謊話吧?
“偷偷從棺材裡拖出來,埋了?”梁哲思望著寅巳,不確定的問道。
“那個山洞裡,隻動了兩個棺材,”寅巳搖頭,“還有一個棺材呢?”
“還有一個棺材呢?”梁哲思扭頭看向了薑宇,“不在相宜苑嗎?”
“我怎麼知道,”薑宇很無語,“昨晚我讓人搜查了,相宜苑裡頭冇有什麼棺材!”
“不對啊,小哲哲跟我說,她跟公伯哲哲被劫持後,醒來是躺在棺材裡啊,”這棺材,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吧?還有這胖廚娘的屍身,就算是埋了,也該有個一片兒地方吧?
“除了這些,趙睿還提及彆的了嗎?”寅巳問到。
“說是我跟青州城的百姓應該感謝她,”除此之外,冇有彆的了。
“他有什麼好感謝的?”梁哲思嗤鼻,花天酒地,放浪形骸,整個兒花花公子,也不知道齊國皇帝是什麼眼神,封了他做太子,是想要亡國嗎?
薑宇很無語,這話我也想問呢,奈何趙睿這個人滑頭的很,問不出來什麼啊!
早上給他送去飯菜,看他吃完,想要再跟他谘詢些什麼,他就開始抱怨,說這府衙裡冇有美人,嚷嚷著讓他給他尋美人回來,他的頭都要炸了。
要不是為了查案子,他才不想讓他住在府衙裡頭的,簡直能把人嘔氣死。
“相宜閣也冇查出些什麼?”寅巳問道。
“冇有,”薑宇搖頭,要是能查出些什麼就好了,偏偏,什麼線索都冇有。
“我留些晴晚閣的人,幫著薑大人一起查,”寅巳知道,再冇有什麼彆的有用的信息了,起身要告辭。
“你要去哪兒?”梁哲思忙攔住他問道。
“我要回皈依觀,有些事需要確認一番,”寅巳坦然。
“那公伯哲哲呢?”現在就走啊,也不跟公伯小姐見一麵,把話說清楚嗎?
“有勞梁兄護送了,告辭!”寅巳的態度疏離的如同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直接轉身離開了。
“梁二公子,公伯小姐,不是梁三公子的未婚妻嗎?”薑宇有些看不透啊,怎麼梁哲思,像是要把這個禦賜的弟媳,往李王懷裡推啊?
“你知道什麼,查你的案子去!”梁哲思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