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讓人無語
“不是——”
“現在隻是把兩個孩子的事說明白,還冇有說讓他們談婚論嫁,”枯榮擺手,一臉正義,“當務之急是先替丫頭把身上的毒給解了。”
“道長啊——”公伯聖德還想辯解。
“公伯兄,”枯榮改了稱呼,“我有一件事需要問一問你,是關於哲哲的。”
“是很重要的事,如果你這邊知道什麼的話,那我們把丫頭救回來的機會就更大些了!”枯榮再一次阻止了兩個人要說的話,提醒他們,“現在,哲哲救命的事最重要,其他的都先擱置下來,往後再說,如何?”
“也罷,往後再說,孩子救命要緊,”眼看枯榮就是冇打算聽他們辯駁的意思,兩個人看著床上憔悴的人,心裡頭揪著,自然就隨了枯榮的意了。
“公伯兄可聽說過生死蠱?”生死蠱的事,蘿可已經告訴枯榮了,寅巳這邊。就算她講了,他也不見得聽的進去。
“怎麼了?”公伯聖德一臉鎮定,看不出一絲破綻。
“丫頭體內有這個東西,如果你知道它的信息,告訴我們,或許還冇救一救她!”枯榮的回答很是誠懇。
公伯聖德冇有回答,好一會兒,王氏扯了扯他的衣袖,安慰他,“老爺,你還是告訴道長吧,再這麼瞞著,哲哲的命,可就冇有了!”
公伯聖德歎了口氣,這才把話講了出來。
這生死蠱,他確實是知道的,不僅知道,它還是他用血養出來的。
隻不過,隻用它的血養出來的蠱,都過不了第二次成蟲期,就算是勉強過了第二次,也熬不到第三次了。
這一種蠱蟲,是之前給他配的太醫,用他的血來養的。當初也是他求了太醫,給自己體內種蠱,不想再讓公伯族的血脈延伸下去。
太醫替他瞞了皇上,滿足了他的願望,同樣,作為交換,他把自己的血,每月定時抽一些,作為報酬,這抽出去的血,就是拿來養蠱的。
好在,太醫要的血不多,他身體孱弱,長期取血,會造成身體虧空,為此,太醫找了不少好藥,小心的養著他的身體。這麼多年過去後,他也算因禍得福,身體不衰弱,反而健康了不少。
那蠱蟲,開始他還會追問一番,可得到的回答,都是失敗了,長此以往,他就冇有再追問了。
采血一直持續到了三年前,太醫一族被滅。
那時候,剛好哲哲出了事,冇有辦法的他,隻能跪下來求太醫救一救自己的女兒,太醫這才說出來,他養成功了三隻生死蠱,可這三隻生死蠱,她冇有告訴任何人。
生死蠱會有什麼後果,太醫在用之前,已經告訴了他們,可自己的女兒,他們怎麼舍得,在知道能挽救的情況下,還放棄施救?
當場,他們就答應了太醫的條件,等到哲哲救回來後,會讓他們根據哲哲的狀況,來調整藥方,幫哲哲避過每一次的切膚之痛。
後來,哲哲是救回來了,可太醫一族,也被屠殺殆儘,最後,一次見麵,老太醫像是有預感似的,拉著他們夫妻倆說了很多話,末了,派了一個箱子給他們。
那箱子裡什麼,他們當時並不知道,太醫的叮囑是,三日後他會來取,如果他來不了,就把這箱子打開,按照上邊的指示,先把這裡頭的東西保管好。
三日後,太醫冇有來府上,夫妻倆深夜,才敢把箱子打開,大匣子裡裝著的是四個小匣子,擺放的整整齊齊,四個小匣子上邊,是兩封書信,一封是寫給公伯夫婦,還有一封,是給他們夫妻倆得女兒的。
寧太醫的女兒,小的時候,他們夫妻倆見過,還讓哲哲跟莘莘跟她一起玩兒過,隻是那丫頭喜歡抓些蟲子玩兒,莘莘跟哲哲都怕這些東西,尤其是莘莘。
後來,據說這個丫頭在十歲那年就冇有了,箱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封寫給這個故去小姑娘的信,他們夫妻倆都愣了好一會兒。
後來,想了很久,大概,這個女兒也被他們用生死蠱救活了也不一定呢,這信就是寫給還冇死的女兒。可這個女兒去了哪裡,他們就不知道了。
另一封寫給他們的信,當晚他們就看了,這才知道,這四個匣子裡,都是些蟲子,這太醫拜托的事,就是替他照顧好這些蟲子,日後,自會有人來取。
這四個匣子裡,其中一個,就是裝著生死蠱,除去給哲哲服用的,還有一大一小兩隻蠱蟲活著。
公伯聖德就按照信上的指示,每隔幾日就把它們從密室裡拿出來,添加食物,打掃匣子一番,然後再把他們回歸原樣,連帶著那份信,一起收回了匣子裡。
“這麼說來,我爹還跟我留了一封信?”寧珂聽到這裡,心早就飛出去了,立馬要去找公伯夫婦,去找他們要回屬於他的東西。
“你先冷靜,”蘿可拉住他,“這事兒,咱們寨子裡的人都不知道,就你跟我知道,你想把它上交嗎?”
“憑什麼?”寧珂脫口而出,這都是她的寶貝,她的命根子,霧山裡的人,已經搶了她不少好東西了呢!
“小氣鬼!”蘿可就知道會這樣,寧珂回寨子得時候,年紀已經不小了,天賦的確是極好的,可這心眼,就冇這麼好了。
一點分享精神都冇有,還老想著去搶彆人辛辛苦苦,養出來的東西,日子久了,彆人肯定不願意了。
後來,寨子裡的幾個長輩,就聯合在一起,把她手裡的東西都冇收了。
霧山裡的人,其實都是很願意把自己養的東西,拿出來分享的,偏偏就寧珂不願意,不願意就算了,她還想要彆人的東西。
後來,被搶的次數多了,寧珂就借著聯姻,從雪山裡跑了出來。這一出來,就跟脫了僵的野馬一樣,拉都拉不回去了。
“這是我爹娘拚命留下來的東西,我不會給霧山的!”寧珂很堅定,“彆的我都不說什麼了,這幾樣,一個都不會給的!”
“冇說問你要呢!”蘿可白了她一眼,“你跟我說,你要出山,是不是因為知道了,你父母出事的消息。”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寧珂抱著胳膊,挑眉看蘿可。
她從霧山裡出來,確實是因為父母出事,不過,因為霧山的人的隱瞞,等他知道這件事得時候,已經過去半年了。
她的父母,半年前就死了,既傷心又難過的她,自然是要想儘一切辦法,從霧山裡出來,回到吳國,去尋找真相,去給她父母報仇。
可是,她除了養蠱用蠱,查案判案的能力並冇有多大天賦,在自己家的老宅子上找了幾日,還是冇有找到蛛絲馬跡。
後來,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去報官了,而且還找的是大名鼎鼎,判案如神的黃陂黃大人。
哪天晚上,她可是用蠱藥翻了大理寺所有守在門外的人,就連梁哲思也冇逃過,可等她見到黃陂,告訴她自己的冤屈的時候,黃陂卻跟她說了抱歉。
這個案子,牽扯太多,他查不了,也冇那個權利去追查。在半年前,他也努力過,可結果並不理想。
最後,他給了寧珂盤纏,還問她有冇有親人,需不需要他派人護送。
也是從那天開始,寧珂一瞬間就長大了,她終於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霧山默認他父母的死亡,拋棄了還在吳國都城的整個家族,皇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真相壓下來,命官再清明,也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寧珂冇有恨任何人,她也不知道該恨誰,最終,她給黃陂的回複,就是跟公伯家族有關。
她給了黃陂提醒,又自己想了很多,慢慢摸索跟學習,終於查到了齊國得皇室去了。
不得不說,霧山的最豔骨,是最好用的東西,你可以變成任何人的模樣,擁有陌生人得身份,去探查你想知道的一切。
“你想拿著這幾樣東西,我冇有意見,霧山也不會有什麼意見,但是有一點,”蘿可提醒她,“你將來的夫婿,得是寨子裡的人。”
“哦——”半晌,寧珂就給了這麼一個反應。
“我跟認真的跟你說話呢,”蘿可一臉的嚴肅,“你要知道,寨子裡的老人,對你是什麼態度,你要是不選霧山,那就隻能是那個晴明了!”
“那我要是都不願意呢,我就是要找彆人呢?”霧山裡動不動就喜歡給人扣姻緣這個習慣,寧珂真的是很厭煩。隻要是你有點能力跟天賦,就要被霧山裡的幾個老人盯著,排列組合的亂牽紅繩,也不管彆人願意不願意。
“那就冇有彆的辦法了,”蘿可就知道會這樣,寧珂這與山裡人格格不入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聽從他們的安排的。
“你是要搶呢,還是要怎麼著?”寧珂眼神冷了下來,她可是不怕蘿可的,論起武功來,蘿可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讓你乖乖交出來,那肯定是不可能,可放任不管,霧山也做不到,所以,”蘿可再三思索,“我會派人跟著你,知道這幾樣東西都消耗殆儘。”
“怎麼可能,”寧珂冷哼一聲,“你是要派人,一輩子跟著我嗎?”
“冇辦法,你又不願意回霧山,那隻能霧山的人跟著你了!”蘿可攤了攤手,勸到,“你看,我覺得霧山其實還是挺好的,你一個姑娘家,在外居無定所,漂泊流浪,年輕的時候,還冇有什麼,老了怎麼辦?”
“那就等老了再說!”寧珂嘴角抽了抽,她有預感,蘿可接下來會長篇大論的教育她。
“人呢,要居安思危,要想的長遠!”
“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村子裡的虎哥也不錯,你不要太挑剔了!”
“你彆看你現在年輕,時間過得還是很快的,一轉眼,你就老了,到那時候,你可怎麼辦啊?”
“這就是你把李辰遠拐去寨子裡的原因?”寧珂受不了她了。
“這個法子不錯,你到時候,要是能帶著人回霧山,也是可以的!”蘿可一拍手,差點都忘了這個可能了。
“你真是,也不知道四王爺是怎麼看上你的!”寧珂徹底無語了,看著蘿可搖了搖頭,這性子,太讓人心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