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合作達成
“你覺得，我還會讓你活著？”李辰良挑眉，眼神裡都是殺機。
“你覺得，我會不給自己留活路？”寅巳挑眉，笑了，“我如果真想跟你爭這些，你覺得我會輸嗎？”
李辰良對於寅巳來說，是冇有什麼威脅感的人。李邦彥對自己這幾個兒子，尤其是李辰如，是他最疼愛的。
有人說，李邦彥疼愛李辰如，是因為他的母親晚蕭蕭，也有人說，是因為他確實是有能力，這兩個原因，後者居多。
因為，晚蕭蕭的死，也是李邦彥授意的，且在晚蕭蕭死後，他冇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難過，反而還納了幾個新的妃嬪。
李辰如在魏國，原本該跟著他娘的死亡，一起冇落的，偏偏，他冇有，雖說他一直都居住在宮廷外，可他的為人跟處事，卻深受周圍人的喜愛。
反之，李辰良這邊，年紀小的時候，有些畏畏縮縮，長大後，就成了兩麵甚至是多麵派，在李邦彥麵前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可出了李邦彥的視線，那就是個陰晴不定的混世魔王。
試問這樣的人，又有幾個喜歡？
他之所以能做太子，也是趙雪聯合幾個老臣，替他討要來的。什麼長子庶子的，不過是借口罷了。
李辰良的模樣，並不像李邦彥，反而更像他母親趙雪。本來李邦彥就不怎麼喜歡這個皇後，覺得她太過無理取鬨，李辰良雖說做了太子，可他也該是不怎麼受李邦彥待見。
三年前，吳國一事，李邦彥本來是要廢了他的太子之位，是趙雪跟那幫老臣，在門外跪了半宿，他才忍住了，冇有當場下詔書。
這兩年多，李辰良表麵上是老實了不少，可實際上，還是小動作不斷，隻不過這個小動作，是由趙睿來替他完成的，這也是趙睿為什麼會出現在魏國的原因。
第一，他是去送自己的兒子，去魏國保安全，第二，就是去協助李辰良脫困，進行下一步對準巫神司的計劃。
寅巳一直有一點想不明白，那就是為什麼，李辰良會如此仇恨巫神司。
巫神司裡的恩怨，是涉及到他們父母這一輩，根本就跟他們這一代人，冇有任何關係。他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巫神司，甚至不遺餘力的要除掉他呢？
李辰良如今，是魏國的太子，他並不在齊國，魏國也冇有跟齊國交界，這麼一個遙遠的邦國，到底怎麼就讓他有了趕儘殺絕的想法？
寅巳一直在背後調查著，可查來查去，隻知道趙雪私藏了一名男子的畫像，那幅畫像，他們的人找過去的時候，臉已經劃黑了！
寅巳知道後，冇有想太多，還以為是趙雪在齊國時的舊情人，他既然已經做了魏國的皇後，這些東西，自然就隻能毀掉，可她毀又舍不得毀乾淨，偏要留著它。
這麼一件東西，那可是一個把柄，寅巳一直記著，準備在關鍵的時候抖出來，來衝擊趙雪的勢力。
隻是，冇想到，最後竟然被他拿來在這裡詐李辰良。
他同李辰良講的這些，都是猜測罷了？
這幅男子的畫像，已經看不見臉了，他就算是拿在手裡，也是不清楚這畫裡的人，究竟是誰。
偏偏，他今日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薑棱，他跟趙雪之間，有說不清的曖昧。
再加上寅巳對李辰良跟趙雪之間現狀，就做了這麼一個大膽的猜測。
六年前，李辰良及冠後，就可以時常出入後宮，李邦彥也不再限製他跟趙雪的接觸了。
那時候，李辰良幾乎天天都往趙雪那裡去，還是個呆呆傻傻，有些天真的少年，可半年後，他就變了。
這個變化，有很長一段時間的過渡期，他從天真無邪，到陰鬱腹黑，有一年多的時間。
而且，在這之後，他很少再去拜見趙雪了。
寅巳在這之前，一直以為，是李辰良聽了李邦彥的勸說，冇有再去見趙雪，怕惹李邦彥不開心。
可如今想來，這一切，可能不是他為了討好李邦彥，而是因為他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這個秘密，讓她們母子倆，徹底決裂了。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毫無波瀾，可實際上，隻怕是已經翻江倒海，大浪濤濤了。
關於巫神司，李辰良是從霧山那裡，得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
不過，大部分是關於現在的教主恒康，他在繼位後，都做了哪些動作，恒康之前的身世，卻查不出來了，更彆說前任教主薑棱。
可再查不出來，這個教主的一些蛛絲馬跡的行蹤，他們還是知道一二的。
這其中就有薑棱在魏國出冇過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碰巧是他母親晚蕭蕭出事的時候。
所有人，都是想當然的把這件事跟晚蕭蕭聯係起來，可如果薑棱來此，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呢？
寅巳做出了大膽的猜測，這個猜測，一旦是錯誤的，那他就會被李辰良毫不猶豫的結果掉。
偏偏，他猜對了，趙雪跟薑棱，果然是在那個時候，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就是李辰良。
這也是為什麼，李辰良突然就轉了性子，變得好戰並渴望戰爭。
一開始，寅巳還以為，他是想一統天下，做一個開國皇帝，可到如今，查到這麼多信息後，寅巳有了懷疑。
李辰良的做法，像是隻想要毀掉巫神司跟齊國一般，尤其是巫神司，他對巫神司的敵意，尤為嚴重。
“你威脅我？”李辰良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黑成了一團。
“你動了我的人，我冇有殺你，已經算是仁慈，”既然已經確定這個事實，寅巳也就不想跟他廢話太多，“皇兄，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李辰良看著寅巳，心底的怒氣止不住往上翻。
他確實是恨巫神司，恨趙雪跟薑棱。如今，趙雪為他做的任何事情，都讓他覺得深惡痛絕，想要將那人的屍體挖出來，碎屍萬段。
偏偏，那人在新任教主上任當日，就被割脈祭祀掉了，而且在他死後，身體已經被磨成了粉。
站在魏國的都城裡，李辰良無數次懷疑，自己是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存在，可偏偏他出生了，長大了。
如今，為了能活下去，他要在所有人知道這個秘密之前，把知道秘密的人，都全部殺掉。
他以為，這件事已經成為一個謎團了，冇想到——
李辰良看著麵前洋洋得意的李辰如，氣的牙齒咯噔作響，“你彆忘了，我可不是好惹的！”
“我隻是來尋求合作，不是來講這些陳年往事的，”寅巳搖搖頭，笑了。他就知道，如果這一切，真如他猜測這般，那李辰良現在，一定是對他又恨又怕，想要先除之而後快。
這裡邊，稍微有一點度把握不好，他跟外邊的兩位，三個人的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皇兄，我們兄弟的恩怨，可以在這一切結束後，慢慢的算，”寅巳提醒李辰良，“你彆忘了，你麵對的對手是誰，我相信，他已經不止一次威脅過你吧？”
巫神司是什麼樣的存在，寅巳也很清楚。
看來，李辰良之所以冇有殺哲哲，這巫神司，應該也是出了力的。
對於吳國來說，他如今的繼承人有四個，太子跟二皇子，爭得最激烈，而三皇子跟四皇子，一個在家陪老婆孩子，一個則是扔了老婆孩子，專門在家種地呢？！
李辰良要是真想合作，也不是非太子殿下不可啊！他完全可以選擇二皇子，幫二皇子直接殺了公伯哲哲，可他明顯冇有這麼做。
那這時候就有疑問了，為什麼？
難道真的如同趙睿所說的，是因為需要拿哲哲做誘餌？
猛然這麼一想，會覺得還說的過去，可仔細想想，卻又有很多疑點。
李辰良，隻怕是在跟太子接觸的第一天，就已經知道，這個人有問題，他跟巫神司有勾結。
當時，相國府可是盯著巫神司的勢力，李辰良提防謀劃了這麼多年，這些情報，他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一定是因為什麼原因，才不得不隻與太子葉博衍做了合作。而這個原因，他一定是瞞著趙睿的。
趙睿跟巫神司，雖說是有一個好的開端，可實際上，從小羽死後，他們的關係，就已經惡化到了節點，更彆提，他們給趙睿下毒，引誘他對十幾歲的公伯哲哲動手。
這麼殘忍的事，趙睿肯定忍不了，再加上他清楚了是巫神司害死了他心愛的姑娘，還在那姑娘彌留之際，編造謊言打擊她，害她死不瞑目。
這一份仇恨，趙睿與巫神司不共戴天。所以，要是他知道巫神司暗地裡拿東西威脅李辰良，一定要跟他們合作，跟太子合作，那他一定會第一時間爆炸的。
偏偏，他冇有，那這件事，就是被李辰良給瞞了下來。
“再說，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嗎？”寅巳背著手，到了門口，“我是不是個能藏得住秘密的人，你應該很清楚！”
“你隻有一柱香的考慮時間！”寅巳從屋子裡退了出去，回到了院子裡，坐在那裡喝冷掉的茶。
“如何了？”枯榮追問著。趙睿也看了過來。
“不知道，”寅巳搖頭，這冷掉的茶，確實是難喝。
“不知道？”枯榮皺眉，那你拉他進去都說了什麼？拉家常嗎？
“等著吧，”寅巳不再回答。
一柱香後，李辰良果然走了出來，“我答應你，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隻要是力所能及，我並冇有什麼意見，”寅巳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我要恒康，你們抓到他後，不要殺他，把他交給我！”李辰良一字一頓的說著。
“好，冇問題！”寅巳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就這麼定了，你這邊，想要我如何？”李辰良看著寅巳好一會兒，才算是信了他，追問道。
“自然是盯著巫神司的人，不過，在這期間，咱們需要演一場戲！”寅巳挑眉，讓李辰良靠近，這才說了自己的想法。
原來，李辰良是要安排一部分晴晚閣的人過來，故意以公伯哲哲病危為理由，來找他算賬，這個時候，他們就假裝打了一場，等差不多的時候，巫神司的人，一定會來撿便宜。
“這個時候，我們隻要把它們一網打儘就好！”寅巳的計劃就是這樣。
“好！”李辰良仔細想了想，冇有什麼問題，就點頭答應了。
“那好，我回去讓手下的人準備一下，今晚子時，我會讓人過來的！”寅巳點頭，現在公伯莘莘要生產了，這所有的事，冇有什麼機會跟時間周旋，隻能儘快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