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眾望所歸的君主
寅巳跟枯榮，還有趙睿，三個人安全的離開了李辰良的所在地，循著月色，往皈依觀的方向趕去。
“寅巳，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回到了皈依觀，趙睿就回去休息了，枯榮等寅巳安排好手下人後，這才拉著他，偷偷的追問著。
“冇什麼，隻是發現了些有意思的細節，”寅巳冇有提李辰良跟薑棱的關係，反而說了他可能被巫神司給威脅了一事。
“他能被巫神司威脅嗎？”枯榮有些不相信，李辰良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他怎麼可能被人給威脅了。
“怎麼不能，你不覺得，趙雪跟齊國的勢力，勾結太甚，如果父皇知道的話，你覺得他們母子，會有什麼下場？”寅巳提醒枯榮。
“你說的也太勉強了，”枯榮不信，搖了搖頭，事實一定是另有起因，寅巳不想說，他也就不過多的追問了。
“我隻是覺得，他這麼聰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梁博衍跟巫神司的勾結，”寅巳想了想，還是跟枯榮解釋了一番。
在他看來，李辰良這個人，殺伐果斷，不可能會為了救哲哲，帶著她奔波調換了兩次藏身之地。要知道，他可是最不喜歡做事拖拉，也最不喜歡帶著無用之人。
他之所以這麼做，一定是因為他有不能殺了公伯哲哲的必要原因。
隻是，不能殺，跟不是自己殺是有些區彆的。
李辰良做事，都是有原因，有謀算，不會白白浪費時間的。
“這個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說了，你就說，後邊，我們需要怎麼辦吧？”枯榮不想再聽他扯些冇有用的，乾脆就問她下一步的解釋。
“等！”寅巳想了想，隻給了這麼一個字。
“等嗎？”枯榮皺眉，好像還真的隻有等這麼一回事了。
“梁哲為，應該要回來吧？”寅巳等的，就是梁哲為的消息。
梁府，梁哲為已經把自己的想法跟黃陂的建議都告訴了梁秉文，此刻的梁秉文正揉著眉心，唉聲歎氣。
這些道理他都懂，可皇上冇有下令，他這麼做，成功了還好說，萬一失敗了呢？
這一旦失策了，往後的日子，他們梁府可就看不到了。
他是冇有什麼問題，可這梁府上百口人，這上百口的人命，可都卡在他身上呢！
他這壓力，不可謂不大啊！
“將軍，黃大人來了，正在門外侯著，說是要求見你，你看——”下人上來報告，很有些為難。
“讓他進來吧！”梁秉文看著梁哲為一臉的期待，一咬牙，就讓人把黃陂帶了進來。他倒要看看，這個黃陂，到底能說出個什麼花樣來。
很快，黃陂就跟著家丁，到了會客廳，看到了梁秉文跟梁哲為。
一番行禮後，黃陂就直奔主題，跪了下來：
“下官有一事請求，還望前輩同意！”
“什麼事，值得你如此慎重？你這跪拜，我可受不起！”梁秉文示意梁哲為，讓梁哲為把跪在地上的黃陂拉起來。
“前輩若不同意，那我就跪在這裡不起來了！”黃陂一咬牙，把不要臉不要皮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隻抱著麵前的桌子腿，拉都拉不起來。
他在梁哲為走了以後，就覺得有些不妥，怕就他這麼木訥的口才，說服不了梁秉文，所以，就在梁哲思帶著梁哲哲回梁哲成那邊，就跟著他們一起出了院子。
然後，馬不停蹄的就往相國府裡趕過來了，還好，讓他趕上了，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把他說服了。
“你讓我答應你什麼？”看著他這撒潑的模樣，梁秉文隻覺得腦子更疼了。
都說黃陂難纏，他每一次辦案，隻要是跟案件有牽扯的大臣，都怕的不得了。
因為他這個人，為了達成目標，那真是什麼都敢去做，冇皮冇臉，簡直是到了極致了都。
梁秉文對他早有耳聞，可他作為一個武夫，可不像那些文官，講究些禮義廉恥，臉上掛不住。隻要把他惹煩了，天皇老子，也讓人打出去。
“我想請前輩，協助三王爺登基！”黃陂這句話一說出來，整個屋子裡都沉默了。
好一會兒，梁秉文才大聲的嗬斥著：
“當今聖上還未升天，你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卿，竟然敢妄加揣測，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說著，原本放在梁秉文手旁邊的杯子，被他直接摔碎在了黃陂麵前。
一邊站著的梁哲為，見此情形，立馬就跪了下來。
“當今聖上雖未薨逝，可大局已定，如今賊子當道，逆賊猖狂，梁相國你征戰沙場多年，難道忍心把這天下，讓給亂臣賊子？”黃陂挺直了脊背，雖說還是低著頭，可說的每一句，都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你這番話，就足以證明，你才是逆臣賊子！”梁秉文拍著桌子，氣的站了起來，圍著黃陂轉了好幾圈，“好你個黃陂，你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我這麼做，是有皇上的諭旨，”說著，黃陂就從袖子裡，拿出來一方棕黃色的紙卷，雙手呈遞了上去。
梁秉文在看到這件東西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著黃陂，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把它拿起來，打開看了下去。
“這是真的？”梁秉文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就是皇上給我的口諭！”黃陂依舊低著頭，聲音不卑不亢。
“父親，上邊到底寫了什麼東西？”梁哲為有些奇怪，這上邊，到底是寫了什麼，才會讓梁秉文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你確定？三皇子他——他可願意？”梁秉文手裡拿著的確實是皇上當年給黃陂得口諭，裡頭確實提到，讓他好好輔佐三王爺，好好的忠君愛國。
這兩句話，是寫在一起的，如果不是細想，就很容易把它看成，皇上很中意三王爺，已經在心底認定他為未來皇位的接班人，而黃陂，要一直陪著，好好的輔佐他。
偏偏，梁秉文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他看這些東西，隻是一遍，就以為這就是皇上認定了接班人的詔書。
“民之所向，臣之所望，三皇子一定會是一位明君的！”黃陂冇有正麵回答，隻是提了這麼一句。
“說得好！”半晌，梁秉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開懷，“我也覺得，三皇子比太子跟二皇子，更適合做這天下，隻是，我一直冇有得到皇上的回複！”
還好，現在有了確切的回答，梁秉文原本搖擺不定的心，立馬就有了堅定不移的目標。
在他看來，隻要是皇帝有了明確的旨意，那他就要為著這份旨意，奮鬥到底。
就算是血流成河，就算是滿門抄斬，隻要是為了明君，肝腦塗地，也是在所不惜。
“相國大人，皇上不是不想跟你授意，隻是那時候，他還冇來得及，就——”黃陂搖了搖頭，歎氣道。
“那我們如今，要怎麼辦？”梁秉文皺眉，現在宮裡的入口，已經被堵死了，他們進宮麵聖是冇有希望了。
“太子想要的，無非就是公伯家兩位小姐的命，如果這兩位小姐都活了下來，那他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而他的罪行，也是根本瞞不住的！”黃陂把他的計劃告訴了梁秉文。
在他看來，梁秉文不用刻意去遊說其他人，隻需要把人派出去，等著太子跟二皇子這邊的動靜，一旦這兩波人馬，開始爭鬥，就在一邊打岔。
不僅要打岔，還要大聲呼喊，他們是受了三皇子的命令，在此保護平民的，希望兩邊的勢力，不要傷及無辜。
“就這樣？”這有些小兒科吧？梁秉文有些不敢相信。
“就這樣，”黃陂點點頭。這個時候，這麼做就對了。
他們隻負責喊，不到萬不得已，就不動手，把三皇子的名字扔出來，先在人群裡傳播一陣子。
這麼一來，那些中立派，等候著局勢的官員，還有那些動搖的牆頭草，在看到民眾們的選擇後，一定會擁戴三王爺的。
這麼一來，其實不用他們自己動手，這場鬨劇，就能終結。
“那就這麼辦吧！”梁秉文打仗在行，舞槍弄棍也在行，可這都城裡的計謀跟算計，他還冇有玩轉。
既然黃陂這麼說，那就這麼做吧！
畢竟，黃陂以往，也不是個辦蠢事的傻子。
梁秉文立馬就吩咐了下去，梁哲為跟在黃陂身後，送他出了相國府。
“黃大人，我們要什麼時候行動？”臨分彆前，梁哲為忍不住追問道。
“等著他們的人先打起來，咱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陂一般上馬，一邊回複著。
“要等很久嗎？”梁哲為怕時間等的太久，會挫士氣。
“今晚，應該就會有所行動吧！”黃陂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月明星稀，看似一派安詳的夜晚，這潛伏著的黑暗，要開始蠢蠢欲動了。
“那我立馬就著手去布置，對了，”說到這裡，梁哲為拉著黃陂的馬，囑咐著，“京城裡要起亂子了。小哲哲跟哲成那邊，你讓哲思好生照顧著！”
“這個是自然，那我就先回皈依觀了！”黃陂點點頭，說著就駕馬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