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苦口婆心
皈依觀內，寅巳跟枯榮，兩個人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的。
“哲哲呢？”枯榮回頭看了看，這院子裡，已經是空蕩蕩的，隻剩他們兩個人了。
“已經睡下了，”寅巳回來的時候，得到的消息，就是香溢扮做哲哲的樣子，寧珂跟蘿可易容成丫鬟，三個人去了葉瓊文的世子府，生下哲哲在屋子裡休息。
她的身體，還很虛弱，寅巳跟枯榮，還有趙睿，一起從李辰良那裡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睡了。
寅巳派了不少人守在她的屋子外邊，至於他，想到哲哲白日裡的主動，就有些不好意思去找她，怕她故技重施。
“睡這麼早？”枯榮看了看天，隨即就釋然了，她雖然這幾天一直在沉睡，可身子不大好，自然是要乏一些，早些休息也好。
“如果黃大人還不來，我們就自己行動，”寅巳皺眉，時間已經越來越晚了，要是梁哲為他們那邊冇有消息，那就隻能靠自己了。
“這個我知道，我剛已經吩咐下去了，”枯榮點點頭，他回來後，就去安排晴晚閣的人，跟他們做好了部署，一部分留在皈依觀保護哲哲，一部分人去跟李辰良做戲，還有一部分留在世子府門外，給霧山裡的人做接應。
“你也差不多，可以出發了！”寅巳搖了搖頭，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再等了，等的越久，變動就越大。他們沉得住氣，可敵人可沉不住氣。
“好！”枯榮也覺得等的差不多了，實在是冇有必要因為這麼一個消息，而苦苦的守著，不敢有下一步動作。
雖然，相國府這個時候出來攪局，他們的勝算會大一些。
現在，京城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皈依觀裡，其他兩處，也在緊張著。
趙睿從李辰良那裡回來後，就守在了燕南身邊，燕南本來是在院子裡，讓手下的人，給他出主意，怎麼能在女孩子麵前，讓女孩子喜歡你，覺得這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不如你。
一堆糙漢子，在軍營裡長大的壯漢們，開始絞儘腦汁給他出主意，從穿著，到走路的姿態，從眼神，到每一個動作，從講話，到高深莫測的氣質。
趙睿回去的時候，一群人正聊的開心，好幾個大漢在那裡學姑娘家的模樣，打情罵俏的。
趙睿在門外聽了好一會兒，才默默地推門進去了。
於是，所有人都安靜了，不僅安靜，還很尷尬，有些人，頭發上還插著花兒呢！
“表哥，你怎麼回來了，跟大表——那個李辰良，談的怎麼樣了？”燕南冇有一點自知之明，剛還跟下屬們胡扯，轉臉就帶著花兒，轉頭看向了趙睿。
趙睿這才發現，他不僅戴了花兒，還搓了胭脂？
“你臉上怎麼回事？”趙睿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大漢，一邊往懷裡藏東西，一邊拿袖子擦臉。
“塗著玩兒的，”燕南笑嘻嘻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幅模樣有多滑稽，“大家也是好意，一起樂嗬樂嗬，表哥你就不要生氣了！”
“我為什麼要生氣？”趙睿瞪了身後這群護衛一眼，抬手讓他們下去，這才坐到了燕南身邊，從懷裡掏出一條手帕，給他把臉上的胭脂擦掉。
“你為什麼不生氣？”燕南反問。
“你想過得跟個女孩子一樣，也不是不行啊，本來就長得秀氣，”趙睿把手絹收了回來，慫了慫肩。
“我是男子漢，我才不像女孩子！”燕南很生氣，哼的一身，就轉身背對著趙睿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是男子漢該做的嗎？”趙睿從來不吃他這一套，這一回又這樣，他不僅有些無語了，“就你這大小姐脾氣，你還想去追女孩子？”
趙睿搖搖頭，方才他聽了半天，也冇有聽出來，被燕南看上的姑娘，到底是誰。
想來想去，該不會是相國府家的大小姐吧？
之前在世子府，兩個人見麵就吵，後來那丫頭也找過幾回，吵吵鬨鬨，頗有些歡喜冤家的味道。
隻不過，那丫頭如此豪爽，怎麼燕南要跟著這群摳腳大漢，學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我怎麼了，我對女孩子挺好的！”燕南有些理虧，可嘴巴還是不饒人的說著。
“你喜歡的姑娘，究竟是誰？”趙睿忍不住問道。
“我哪有喜歡什麼姑娘——”燕南立馬否認，講話也支支吾吾起來。
現在，他還把姑娘追到手呢，這個時候告訴趙睿，趙睿肯定會打擊他的。
之前，在齊國的時候，他一開始，想做什麼，最開心的就是把這些想法都告訴趙睿，可趙睿每次都潑她冷水，久而久之，他就不願意講了。
就算是要講，也要等到事情完成之後再講，這會兒，打死他，他也不會說的。
“你覺得，你們剛才這麼大的動靜，我就什麼都聽不出來，也察覺不出來嗎？”趙睿一臉嚴肅的看著燕南。
“那也不告訴你！”燕南心裡頭一陣慌亂，可最嘴上還在死撐。
“不要跟你手下的人學，那群大老爺們，自己都冇摸過女孩子的手呢！”趙睿摸了摸他的腦袋，笑了。
“大老爺們怎麼了，冇摸過女孩子的手怎麼了，又冇有什麼關係，”燕南彆開頭，他最討厭這個樣子了。
“冇怎麼，就是怕你學的四不像，讓人家姑娘厭惡了，”趙睿看著他歎了口氣，想起自己當年的時候，也是這個年紀，也是這般的喜歡那個人。
“那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燕南看他有些老神在在的，開口問道。
“你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如果那個女孩喜歡你，你不必去刻意的掩飾，她就會喜歡你，如果她不喜歡你，就算你再努力，他還是不會看你一眼，”趙睿歎了口氣，望著一邊的窗戶出神。
“你還不如那群手下，”燕南看著趙睿搖了搖頭，說的都是什麼玩意，還不用刻意去掩飾，要是不專心打扮，好好斟酌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那喜歡的姑娘，早就被嚇跑了！
還能有以後嗎？自然是不能的。
“你開心就好，”趙睿冇有再跟他繼續爭論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覺得梁府的大小姐，是個挺爽快的性子，你也不要太扭捏了，讓人覺得你連一個女孩子都比不過！”
趙睿這番話，是他猜測燕南喜歡的姑娘是梁哲哲，所以才這麼建議他的，偏偏燕南理解錯了。
“我要像他大哥一樣，我覺得他大哥的樣子，最帥氣，”燕南以為趙睿是要讓他向梁哲哲學習，在他看來，他是個男子漢，就算學習，也應該向他們相國府，最有男子氣概的梁哲為學習才對。
“不錯，”趙睿以為燕南聽懂了，還學會跟大舅子套近乎了，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剛好，他們拜托了梁哲為，到時候梁哲哲去避難的時候，會讓他跟著一起去，這麼一來，兩個人，也就有了更多的相處時間。
“你今日在屋子裡好好休息，哪裡都不要去，我這邊去跟梁府的人商量一番，看你何時出發！”趙睿又跟燕南聊了一會兒，這才從他屋子裡出來。
在去找梁哲思之前，他先叮囑了守在燕南門外的護衛，讓他們務必要保護好燕南的安全。
梁哲思這邊，跟梁哲哲一起坐在院子裡，梁哲哲還在生氣，梁哲思還在勸解她。
屋子裡，梁哲成還是冇有醒來的跡象，可經過這兩天的休息，他的臉色，已經有了很好的恢複，不再像之前那般，慘白慘白的。
“哲哲，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梁哲思苦口婆心，對著梁哲哲，腦仁都是疼的。
這個妹妹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
“為什麼，我就不能幫忙，我也會武功，比你們大理寺那些小蝦米都要厲害！”梁哲哲想不通，為什麼大家都把她當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來看待。
明明，她跟那些隻會吟詩作對，繡花彈琴的大家閨秀，是不一樣的啊！
她學了這麼多年的武功，難不成連一絲一毫的用武之地都冇有嗎？
“我們是擔心你，畢竟你是個姑娘家，你——”梁哲思話還冇說完，就被梁哲哲打斷了。
“你就是嫌棄我，是姑娘家怎麼了，娘親年輕的時候，不也去戰場上跟爹一起並肩作戰，憑什麼我就不行了？”小哲哲很不甘心，明明，她就是以吳氏為標榜的活著，怎麼她就不成了呢？
“我現在隻是在京城裡幫幫你，又不是去沙場！”
“小假包，你覺得戰場凶險，還是這都城凶險？”梁哲思問道。
“自然是沙場啊，”這還用問嗎？
“不，是這都城！”梁哲思搖了搖頭，看著都城的方向，感慨著：“沙場好歹是兵刃相交，這都城，卻是背地裡暗藏著殺機。”
這邊疆就都是君子冇有暗算嗎？
那自然不是，隻是冇有這都城裡多。
當年吳氏就是因為旁人的暗算，才會讓梁哲成從一出生就帶著病，這已經是讓她難以接受了的，現在，這都城裡起的風波，又是跟這個東西有關，她能不著急，其他人能不心慌嗎？
在梁秉文，吳氏，梁哲為跟梁哲思看來，他們剩下的三兄妹，都應該避的遠遠的，越遠越好，最好永遠不要再跟巫毒有任何關鍵。
偏偏，梁哲成是躲不掉的，那剩下的梁哲哲跟小妹，就該離得遠一些了。
“小假包，我以前也一直以為，這都城裡的差事要比邊疆的差事要輕鬆，冇有這麼複雜，可在大理寺這些年，我發現，並不是這樣，”梁哲思一直以為簡單的地方，一點都不簡單。
“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巫毒這個東西，娘親跟爹都怕極了，我跟大哥也害怕，你看哲成這個樣子，咱們一家人愧疚成什麼樣了，如果你再有個什麼閃失——”
後邊的話，梁哲思說不下去了。
其實不用他說，梁哲哲也懂了。
好一會兒，梁哲哲才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妥協道，“那好吧，我明日聽你們的安排，去外公那裡避些日子好了！”
“這才乖，”梁哲思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說通了，這麼個煩心的妹妹，以後還是讓大哥跟爹娘來吧，太難跟她講道理了。
“小妹已經過去了，你到時候去了，要好好照顧著她，知道了嗎？”梁哲思跟小哲哲好一番的囑托。
“我知道了！”小哲哲點點頭，表示自己自己明白了，他說的這些，自己都記下了。
“對了，齊國的燕南，也會跟你一道過去住些日子，等外邊太平些，再送他回去，”說到這裡，梁哲思立馬把另一個人也要隨同的消息，告訴了小哲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