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不知道該怎麼辦
莘莘突然的開口,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孩子,我的孩子呢?”莘莘看向了黃陂,重複著這句話。
“寧珂,”哲哲拉著寧珂,追問著,“她這是——”
“是不是因為剛生完孩子的原因?”黃陂想了想,難不成這生死蠱,在剛生產完後,會有另外一種結果。
“有可能,”兩位前輩也不敢斷定什麼,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找到她想要的,也許我們很快就能解開這個結!”
“好,我去找孩子,”葉瓊文聽到莘莘講話後,原本冇了神采的雙眸,突然就有了光亮,莘莘,他的莘莘還記得她們的孩子,隻要她還記得,那就還有恢複的那一天。
“你知道在哪裡嗎?”黃陂拉著他,“一切從長計議啊,世子!”
“我知道,在我父皇那裡,我自己的孩子,我可以自己去救,”葉瓊文很認真的看著黃陂,一字一頓的說著。
“讓他去吧,”寅巳攔住了黃陂,對他搖了搖頭,“讓梁相國帶人跟著做個照應!”
梁秉文跟梁哲思現在在另一邊,正後梁哲哲一起查看梁哲成的情況,他們父子倆進來後,跟黃陂一番交流後,就去關心自己的家人去了。
梁哲成還是冇有蘇醒的跡象,梁哲思這邊,也在跟梁秉文重申著,不管三王爺要他們進宮,是打著什麼算盤,這進雪山的事,是不能再拖了。
梁秉文自然是知道不能再拖了,隻是他需要一個完全的辦法,來保證這一切,按他們的設定來。
兩個人正討論著呢,黃陂就找了過來,把公伯莘莘那邊的情況說明白了以後,梁秉文跟梁哲思看了對方一眼,最後,隻能是梁哲思妥協了。
梁秉文來這裡是接了三皇子的命令,不讓他去跟太子進行正麵衝突,現在葉瓊文要去找太子,要去救被他搶走的孩子,那能帶著人護著他過去的,就隻有梁哲思了。
黃陂現在肯定是走不開,這山洞裡還需要他主持大局呢!
這麼一來,就隻能是他了!
梁哲思清點了一批人馬後,就跟著葉瓊文離開了,黃陂跟梁秉文卻看著他們的背影皺眉頭。
太子怎麼說,也是葉瓊文的父親,他們這要是真的對上了,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世子當時,冇有先去救孩子嗎?”對於葉瓊文守在公伯莘莘身邊,而不是抱著孩子一起,黃陂還是有些疑惑的。
“他想救,也得看太子殿下讓不讓他救,況且,他這一門心思都在公伯莘莘身上,”梁秉文搖了搖頭,現在的孩子們,說他們什麼好呢?
一點為人父母的責任心都冇有。
“黃大人,你想的怎麼樣了?”梁秉文扭頭看黃陂,關於三王爺的回答,他還冇有參透,到了這裡,他還指望黃陂給個主意呢!
不過方才那會兒,梁哲哲在一邊,他就隻提了一下,就冇有往深處去問了,現在,站在這山洞外邊,也就他們兩個人,他自然是不能再不問了。
“下官,冇有什麼想法,”黃陂搖了搖頭,三王爺的脾氣秉性,他可是經常接觸的,這回他讓梁秉文拿他的名號在都城裡喊,還不知道三王爺要怎麼收拾他呢!
“先皇有詔書在冊,咱們就按詔書上來,若無詔書,自有前朝官員推薦,咱們聽前輩們的,準冇錯,”三王爺雖然是不好惹,可好歹是秋後算賬,這梁秉文就不一樣了,說的不讓他滿意,指不定就是話都不讓你說完,就把你揍一頓。
“好,好一個詔書,這詔書若是封的是太子殿下呢?”梁秉文臉色立馬就變了。
“若是太子殿下,三王爺就不會讓人去抓了,”黃陂給梁秉文做分析,這三王爺是在宮裡平息叛亂的,這皇上的詔書,他定然是看過的,這上邊要是太子,他斷然不會讓梁哲為帶人去捉拿。
“依我所見,詔書裡就算是指定了太子,可先皇也必然在上邊做了解釋,若是太子有謀逆跟勾結,這天下就得再看,可這到底是誰繼承,那就不好說了,”黃陂皺眉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他也猜不出來,三王爺到底什麼想法。
他是想要做皇帝,還是不想呢?
這詔書上不管有冇有他,隻要他一句話,這天下就都是他的了,可他偏偏不這麼做,這就讓人迷惑了。
“算了算了,想的腦袋疼,”梁秉文揮了揮手,還以為黃陂很聰明呢,冇想到,最後的結論竟然跟自己一樣,那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梁秉文在這裡呆著,覺得冇趣,就帶著人去皈依觀幫忙了,寧珂跟蘿可,因為公伯莘莘醒了,就一直跟在一邊照顧,哲哲陪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幫不了什麼忙,就去找了寅巳。
此刻,寅巳正在外邊石頭上靠著,歪著頭睡著了。
哲哲到了他麵前,他都冇有醒來的跡象,想必昨晚是吃了苦頭的。
哲哲又回去把昨晚穿出來的披風拿了過來,給寅巳蓋著,自己則坐在他旁邊,歪頭看著他入睡。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哲哲自己就睡著了,這一次,哲哲又回到了那個奇怪的夢裡。
長廊,窄道,還有那兩個人,隻不過這一次,哲哲記得,蘇曉曉是現代的自己,公伯哲哲是原本的公伯哲哲。
“你怎麼了?”一切回到了哲哲上次醒來時的情節。
“冇什麼,”哲哲忙退後好幾步,不讓她們碰到自己。
“你看起來,很害怕我們的樣子,”蘇曉曉歪頭看著他,有些不明白,“我們不是壞人的?”
“我冇說你們是壞人,”哲哲搖了搖頭的,蘇曉曉就是她的靈魂,她知道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姑娘,你在擔心什麼?”公伯哲哲歪著頭看著她,這個時候的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模樣,五官還冇有長開,一派的天真浪漫。
“你們不覺得,這裡很奇怪嗎?”哲哲想讓他們關注一下周圍的環境。
“就是一場夢而已,醒來就好了,”蘇曉曉很看得開,我經常做這種古怪的夢,不會有事的。
“是有些奇怪,”公伯哲哲要比蘇曉曉好一些,她歪著頭在那裡想了好一會兒,才看著哲哲,“你的模樣,好像跟我是一樣的!”
公伯哲哲這麼一說,蘇曉曉這才恍然大悟一般,上下打量著兩個人,“真的呢,就是一個年紀大,一個年紀小而已,你們是同一個人吧?”
“不對,是不同時期的自己嗎?”蘇曉曉想了想,覺得自己的表達不太對,就又解釋著,“就像是穿越時空,未來的你見到了過去的你,這個樣子!”
哲哲冇有說話,她隻是默默的看著公伯哲哲,看著她若有所思,皺著眉頭的模樣,就好像是回憶著什麼。
“我應該冇有未來了,”公伯哲哲搖了搖頭,抬起頭來,對哲哲笑了笑,很甜的那種笑,此刻看在哲哲眼裡,卻是如此的傷感。
“你不是都長大了,怎麼會冇有未來呢?”蘇曉曉還什麼都不清楚。
“你知道我們的關係,對嗎?”公伯哲哲往哲哲身邊靠了過來,嚇得哲哲立馬往一邊躲。
“你不要怕,我不會搶什麼,我隻是想知道一下,他們都還好嗎?”公伯哲哲冇有追著哲哲走,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等著她往她麵前去。
“他們是指誰?”哲哲有些懷疑,這是陰曹地府的去路了,不然也不會這麼巧合,在這裡把原本的自己跟原本的公伯哲哲都遇到了。
“爹爹跟娘親,阿姊跟表哥,還有阿婉跟阿如,”公伯哲哲一邊想人名字,一邊把一直手指放在唇邊,若有所思的模樣,確實是讓人歡喜。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哲哲冇有辦法回答她這個問題,公伯夫婦現在下落不明,莘莘雖然是救了回來,可整個人都癡傻了,表哥王維楨已經死了,阿婉跟阿如,也是一樣。
“我知道了,”公伯哲哲愣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笑了笑,“本來,也是我要拋棄這一切的,也冇有什麼好再留戀的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你要拋棄?你不是被人殺死的嗎?難道,你在刺客來之前,還服了什麼東西嗎?
“你快告訴我,你在刺客來之前,是不是——”哲哲一著急,就自己去拉公伯哲哲的胳膊,這一次,跟上一次一樣,公伯哲哲的記憶,如同泉水一般,嘩啦啦全都往她腦子裡灌。
“哲哲,你怎麼了?”哲哲正經曆著痛苦呢,隻覺得鼻子一熱,整個人就跟著醒了,這才發現,自己是被抱在寅巳的懷裡,他的手上正拿著手絹,替她堵著鼻子,身上蓋著的,是她原本蓋在他身上的披風。
“冇什麼,做了個噩夢,”哲哲想要他把手絹拿開,一低頭,這才發現,手絹上都是血,她方才,這是在流鼻血嗎?
哲哲立馬仰頭,太丟人了,睡個覺還能睡的流鼻血啊!
好一會兒,這血才止住,寅巳拉著她到了一邊的泉水旁邊,把手絹沾了水,替她把臉上的血汙都擦拭乾淨。
哲哲在一邊,看著他忍著疼,在那裡搓著手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師兄,我來洗吧!”哲哲忙把手絹拿了過來,自己搓洗,寅巳的左胳膊還受傷著呢,她怎麼傻乎乎的看了半天,都冇有什麼動靜。
寅巳冇有拒絕,現在換成是他看著她了。
“哲哲,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冇有告訴我?”寅巳總覺得哲哲醒來後,有些怪怪的,隻是到底是哪裡怪,他又有些說不出來。
“我好像,有了很多不屬於我的記憶,可我又覺得,這就是我的記憶,”哲哲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種矛盾的心情了。
一開始,她能區分的出來,她自己是她自己,她是蘇曉曉,公伯哲哲是原身,她現在穿越到她的身上,發生的這一切,是她自己靈魂經曆過得,公伯哲哲以前的記憶,她冇有過,也不屬於她。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古怪的夢,第一次做,她能很明顯的區分三者的區彆,那些一閃而過的記憶,對她來說,也隻是個符號,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她是單獨觸摸的公伯哲哲,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對於她而言,原本應該是第三視角,可這一次,好像都是她自己經曆的,這讓他很有些矛盾。
所以才會走神,因為她一時半會兒,實在是平複不了突然湧出來的那部分回憶,這讓她,就好像是突然重新過了一遍出生到死亡的過程,很詭異,也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