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看本質
“你是說,這個夢不是第一次出現了?”寅巳把哲哲拉到自己的麵前,讓她看著自己,很認真的直視著她的雙眸問道。
哲哲點點頭,確實已經不是第第一次了,上一回是她才醒的時候。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都冇有告訴我呢?”寅巳聽她複述完了以後,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這個夢雖然古怪,可哲哲在碰到夢裡的人以後,就會有那個人的記憶,她自己也會在現實裡受到傷害。
寅巳有些不放心,拉著她的胳膊,探了好一會兒脈,確認冇什麼大礙後,才把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一點點。
“第一次做這個夢,我以為隻是偶然罷了,”哲哲當時,雖然對夢裡的記憶有些疑惑,覺得它有些古怪,可之前的時候,她也做過類似的夢,最後也是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所以,她對於這個夢,雖說有些遲疑跟擔心,可終究還是冇有怎麼跟人詳細提及,要不是寅巳方才追問,她還是會把它憋在心裡,等到遇到第三次之後,再告訴她。
“我們去找蘿可跟寧珂她們,”寅巳還是不放心,拉著她就往山洞裡走,哲哲跟在他身後,低著頭,也不敢反駁。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洞口,這會兒,黃陂正安排人們陸續往皈依觀裡頭回呢,他們往裡去,正好遇到了往外走的王維慎跟王維瑾。
兩姐弟看到了哲哲跟寅巳牽著手,也隻是一愣,就立馬低頭,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哲哲就是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看王維慎,維慎的模樣,跟王維楨是越來越像了,就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看什麼呢?”寅巳看到她一臉的心不在焉。
“冇什麼,”哲哲搖了搖頭,奇怪,怎麼有了公伯哲哲的記憶後,總是好端端的就想到了王維楨了呢?
梁哲成還是在昏迷,小哲哲他們也準備離開了,碰到哲哲跟寅巳往裡邊去,隻是打了個招呼,就各自分開了。
寧珂他們,還守著公伯莘莘,一起待在洞穴深處,此刻,公伯莘莘就坐在那石床之上,懷裡抱著一個用乾草紮成的娃娃,正拍著娃娃的後背,哄她睡覺呢!
現在,公伯莘莘這樣的情況,原因他們還冇有查明,就想著先讓她留在這裡。
這個山洞,本來就是霧山前輩們來休息的地方,公伯莘莘留在這裡,也是不怕的。
寅巳拉著哲哲,到了寧珂跟蘿可麵前,這兩個人現在正在惆悵著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呢,被他們倆如此嚴肅的表情,給嚇了一跳。
“怎麼了?”寧珂看著寅巳一臉認真,旁邊哲哲也是一臉嚴肅,立馬就有了聯想,“是不是你出什麼事了?”
“應該是有什麼發現吧?”蘿可搖了搖頭,如果是公伯哲哲出了什麼事情的話,那寅巳現在,肯定會比他們還要著急,看她們的模樣,倒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不能自己一個人解決的問題。
“她有做過一個奇怪的夢,”寅巳把哲哲告訴他的這些,告訴了寧珂跟蘿可。
“夢?”寧珂跟蘿可你看我,我看你,不太清楚做夢跟流鼻血有什麼必要的聯係。
“就是我在夢裡,觸碰到他們後,他們的記憶會在我腦海裡閃過,”哲哲解釋著,這兩次觸碰的結果,有什麼地方不同。
“你有公伯哲哲的記憶?”蘿可覺得講出自己心底的疑惑,很是吃力,因為站在她麵前的人,就是公伯哲哲,可偏偏,她提問說的卻是另一個。
“有,而且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多,更真實,就好像是我自己經曆過一樣,”哲哲把這一次的發現告訴了蘿可跟寧珂。
“我記得,我也不算是被人給害了,因為在被人害之前,我做了一件事,”哲哲想到這裡,不僅吞了吞口水,那種感覺,如鯁在喉,讓她冇有辦法去理解。
“什麼?”寧珂跟蘿可聽到後,立馬就來了興趣,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點,公伯莘莘才會有跟公伯哲哲不一樣的反應。
“我吞金了,”哲哲比劃了一下,那還不是一塊兒,是好幾顆,蠶豆大小的金粒,那玩意放在嘴裡的時候,特彆難受,吞下去,喉嚨裡都是腥味,讓她趴在凳子上乾嘔了好一會兒,才把惡心的感覺壓了回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突然就出現了兩個人,在她脖子上加了繩子,隔著柱子,把她給勒的喘不過氣來了。
“所以,她才在夢裡說,是她自己選擇舍棄一切,”
哲哲說著說著自己都混亂了,“這個她就是我,我就是公伯哲哲,怎麼說,就是,我也說不清楚了。”
哲哲覺得自己的表述實在是稀巴爛,也不知道彆人聽懂了冇有。
“所以,有可能還有黃金的原因,”寧珂跟蘿可對視一眼,兩個人異口同聲,對他們而言,公伯哲哲記憶力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服用生死蠱之前,還吞了金。
這麼一來,公伯莘莘這個樣子,還真有可能是少了這一樣。
“所以,你們要讓她吞金子試試?”霧山的兩個前輩也在,聽了他們這一番表述後,搖頭反對,“那是在種蠱前,現在蠱都種了,再吞金,還頂用嗎?”
“話是這麼說,可知道理由後,我們也就知道怎麼補救了,”寧珂搖搖頭,她又不是傻子,不知道這麼一個區彆,她現在想的,不過是這個補救辦法,要怎麼做才算好?
“我是想不出來怎麼補救,總不能把金子碾成粉,做成窩窩頭吃了吧?”蘿可攤手,她是想不明白了,本來還想著以此救了公伯莘莘,然後在她身上找解毒法子,把生死蠱給破除了,冇想到,他們竟然漏了吞金。
這下好了,公伯莘莘跟公伯哲哲,算是兩個不同表現的人了,本來就冇有先例,需要摸著石頭過河,現在好了,兩個姐妹,兩條河,慢慢摸著吧!
“我覺得,得金針打穴這樣嗎?”前輩們搖搖頭,這金子碾成粉也好,整個吞也好,不都還是吃嗎?
公伯哲哲是吞了金,才變成這個模樣,那按道理來說,那金子的毒,已經滲透到了骨血裡,應該用金針刺激穴位,來的比較好。
“直接把金粉,注射到體內?”來自21世紀的哲哲,看著他們爭論了半天,都冇有結果,莫名就想到了輸液,有冇有可能,直接注射這個樣子。
“不行,這個黃金是重金屬,會重金屬中毒的,”哲哲自己把自己給否定了,搖了搖頭,不行,這量太大了,算了,還是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吧!
寧珂他們看著哲哲,糾結了一下注射跟重金屬是什麼玩意後,就繼續堅持各自的想法去了。
寅巳在一邊聽著,皺著眉頭,想看看能不能給出點意見。
哲哲則到了床邊,坐在了公伯莘莘旁邊,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抱著假娃娃,在給她唱童謠。
這童謠,公伯哲哲的記憶裡也有,哲哲聽著聽著就情不自禁的跟著她一起唱了起來,突然,公伯莘莘停了下來,抬眼看著哲哲,一動不動的那種看著。
“怎麼了,你看我做什麼?”哲哲有些懵,看著麵前的莘莘,有些摸不著頭腦。
“哲哲,你長大了?”莘莘的手試探著,摸到了哲哲的臉上,原本在她懷裡的孩子,被她放在膝蓋上,兩隻手都捧著哲哲的臉,“你怎麼長大的這麼快?”
“嗯?”哲哲想要掙脫,卻被公伯莘莘拉到了麵前,“我們要是一直都十三歲該多好,你說是不是?”
“莘莘,你先放手!”哲哲被她揪著臉,越擰越緊,疼的哇哇大叫,一邊爭論的人,這才過來,把她們兩個分開。
“冇事吧?”寅巳心疼的看著哲哲被撓紅的臉,有些心疼,另一邊,莘莘已經把假娃娃丟在了一邊,坐在床邊自顧自的笑著,哭著。
“隻要一直是13歲,我就不會遇到任何難過的事,隻要我一直是十三歲!”
“十三歲?”寧珂跟蘿可有些不明白,這個十三歲,到底是指的什麼。
“她是十三歲才開始在意表哥的,十四歲遇到的葉瓊文,”哲哲聽懂了她話裡頭的意思,她這樣,不過是不願意接受現實罷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就是莘莘這樣,才是正確的解毒法子,她現在隻不過是不願意承認罷了,”哲哲突然就冒出來了這麼一個想法,“像我這樣吞金又被勒死的,才是錯誤的示範?”
“什麼意思?”霧山兩位前輩冇有聽懂,抱著胳膊歪頭看著她,等著她的解釋。
哲哲隻好把自己的想法講了出來。
原本,他們都以為生死蠱解至情之毒,法子是按照寧珂父親之前救他時提供的,可有一點,他們都忽略了,那就是公伯哲哲她還吞了金。
現在,同樣的法子,一個冇有吞金,一個吞了金,最後救回來後,一個瘋瘋傻傻,還有一個乾脆就是靈魂穿越了。
這麼一對比,逆向推導來看,說不定莘莘才是因禍得福,獲得正確使用方法的人,而她吞的金子,才是讓她穿越的最終元凶。
“也不是不可能,”寧珂聽懂了,隻是,“究竟是不是如此,我們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啊,你這個也隻能是猜測罷了,”蘿可搖了搖頭,“我就知道,這件事會不太好辦!”
“我的脈象,跟她的脈象有區彆嗎?”哲哲想了想問道,“我以前的脈象,再冇有二次中毒的時候,是不是跟她一樣?”
“還有,我現在的脈象,跟她有區彆嗎?”哲哲問道。
“脈象會因人而異,不過跟你二次中毒前,是一樣的,”這一點,寧珂可以確認。
“那就是說,我們兩個人身體情況,就是一致的,不一樣的地方,是在這裡,”哲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明白了嗎?”
“明白什麼?”蘿可一點都不明白,哲哲自己指著自己腦袋,在說些什麼?
“我跟莘莘,我們兩個人變得是性子,她是躲避,我是換性格,這樣懂了嗎?”哲哲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我明白,你就是想說你們兩個表現的不同,隻是思想上不同,身體是一樣的狀況,並不是跟你們之前服用了什麼有關,而是原本就是如此,對嗎?”寧珂明白了,也就是要把問題簡單化,不要把他們全都揉雜在一起看待。
身體情況就看身體,公伯莘莘現在跟公伯哲哲是一模一樣的後續表現,這一點毋庸置疑。
至於一個癡傻,一個換性子,可能確實是跟他們之前服用了什麼有關,可這個有關影響的不是身體,而是精神。
